凡煙小說

第38章 出事(添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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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韜走後, 蘇敏跟周司南商量:“你說,我們要不要打電話把這件事告訴爹娘?”

當年的事情,爹娘是親歷的成年人, 他們了解掌握的情況和細節肯定比他們多,如果真的要跟蘇家認親,這些肯定要再對一遍,不可能馬馬虎虎就認。

周司南反問她:“你是怎麽想的?”

蘇敏抿著唇:“我不知道。”

她是有一點失望的。

當年蘇家認親, 周小鳳一家肯定是臨時起意的, 但凡蘇家那邊認真一點, 多費一點心思, 都不可能鬧出這樣的烏龍來。

“反正, 如果他偏著蘇敏鳳, 我肯定是不認他的。”蘇敏說。

周司南摸摸她的頭, 理解她的心情:“好。那就先不跟爹娘說。”

反正現在一切都還是他們的猜測, 最終結果如何還沒定呢, 要是一場烏龍,那不是讓他們白操心一場?倒不如先等他們這邊厘清了再說。

“倒是你,這幾天出入一定要註意。”周司南反而更加擔心蘇敏的安全。

“你怕蘇敏鳳狗急跳墻?”蘇敏問:“現在蘇司令已經開始懷疑這件事了, 她還能做什麽?我倒是擔心她不狗急跳墻呢。”

蘇敏鳳不狗急跳墻,他們找不到她犯罪的證據,說不定要被她逃脫。

至於冒認的事情, 她完全可以推到親生父母身上,畢竟認親的時候她也才幾歲大, 當然是大人說什麽就什麽,難不成她一個小孩子也有話語權?

就是謀害她的事情,人家也可以推到——

不提這個蘇敏差點兒忘記了:“難怪我之前畫出來的兇手眼睛跟蘇敏鳳這麽像,說不定還真的就是她的兄弟!不行, 我得跟林部長說一聲,讓他派人去查,還有韓韜哪裏,既然去了那邊,就順便查一查她那些親兄弟有沒有誰最近不在的。”

周司南見她終於回過神來了,“我已經囑咐過韓韜了,他到了那邊之後會去查證的。林部長那邊,我也讓韓韜跟老李他們說了,讓他們自己聯系林部長報告這件事。  ”

蘇敏松懈下來:“還好有你,要不然就我這丟三落四的。還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周司南摸摸她的頭,她不是丟三落四,是消息來得太突然,她一時間沒回過神,難免有遺漏。

蘇敏安下心來,開始琢磨怎麽到蘇敏鳳面前刺激刺激一下這位姐姐,說不定能刺激到這位姐姐狗急跳墻,到時候人贓並獲。

說到底,她是非常的不甘心讓蘇敏鳳逃過一劫的。

畢竟,她和孩子以及周司南是真的差一點兒就被害死了。

而上輩子,他們是真的死了。

只她還沒有琢磨出些什麽來,就被敲了爆栗,轉頭周司南一臉嚴肅的警告她:“蘇小敏,不準去招惹蘇敏鳳。”

蘇敏捂著額頭看周司南,周司南:“看我沒有用。總之不準。”

“她會逃掉的。”蘇敏不服氣的說。

“她逃不掉。”周司南:“我保證。哪怕她這一次逃掉了,我也不會放過她的。”

“但是我不想讓她在這一次逃掉。”蘇敏悶悶不樂。

周司南雖然不知道前世的事情,但很能理解她此時的心情,他揉揉她的頭:“逃掉就逃掉,她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你。更何況,她也不一定能逃掉。你不要小看我們。”

蘇敏心很暖,又很郁悶。

周司南想了想,說道:“你那個畫像趕緊畫出來,就如實畫出來就好了,回頭我讓人通知嚴團長過來拿,讓他去查。”

蘇敏鳳不可能無緣無故發現蘇敏的身份,肯定是有什麽契機。

這件事就交給嚴團長去查。

也不必將蘇敏跟蘇司令的關系告知,就讓他們自己去查。

也可以看看有沒有人暗中搞鬼。

蘇敏覺得這個可以有。

蘇敏沒想著找蘇敏鳳,倒是蘇敏鳳先找上蘇敏了。

蘇敏鳳裝作在醫院裏無意間遇到蘇敏,跟她打招呼,問候一番周司南,而後假作不經意的樣子,笑道:“聽說我爸上午來看你們了,我爸脾氣不太好,沒罵你們吧?”

蘇敏暗暗挑眉,臉上露出驚訝表情:“怎麽會?蘇司令很和藹可親的。”

“那就好。”蘇敏鳳露出慶幸神色,又像是開玩笑:“看來爸爸很喜歡你們啊。不過也是,你們夫妻倆都長得這麽好看,別說是我爸,就是我也很喜歡呢。”

“哈哈哈,過獎過獎!”蘇敏裝作沒聽出蘇敏鳳的潛臺詞。

蘇敏鳳心裏氣,蠢,真是太蠢了。

蘇敏鳳不得不自己問,“看來你很開心啊,我爸跟你們說什麽了嗎?”

“司令這麽大的首長都對我們這麽和藹可親,我當然高興了。我長這麽大還沒見過這麽大的官呢。”蘇敏東拉西扯,眼見蘇敏鳳臉都要黑了,這才如她的願:“不過蘇司令也有點兒奇怪呢,看到我的時候居然叫我小琪,說我長得很像他的一位故人。”

蘇敏看著蘇敏鳳沈下來的目光,裝作沒看到,摸摸臉,好奇:“蘇醫生,那位小琪是誰啊?我真的長得這麽像她嗎?”

蘇敏鳳皮笑肉不笑的說:“小琪阿姨是我們家的保姆。爸也真是的。弟妹別生氣,我爸沒別的意思,就是那位小琪阿姨以前在我們家做保姆,我們都挺喜歡的,後來她病死了,我們都很傷心,一般在家裏我們都不提的,拜托弟妹把這件事忘了吧,以後要是見到我爸千萬別提,要不然我爸又該傷心了。他現在年紀也大了!”

蘇敏心裏怒:我可你的保姆!艹!冒了我媽的女兒,竟然這麽汙蔑我媽,蘇敏鳳你死定了!

面上驚訝:“啊,是這樣的嗎?放心,我一定不會在他面前提的。”

我提的是我媽,可不是什麽早死的保姆!

“那就好。”蘇敏鳳感激:“我爸沒再說什麽奇奇怪怪的事情吧?”

“沒有沒有。”

“那就好,那就好。”

兩人很快分開,各自冷哼。

蘇敏很快畫好了畫像,周司南讓人通知嚴團長過來,嚴團長拿到之後看了一下:“這臉——”畫得不清晰啊。

蘇敏道:“當時他是蒙了臉,我只能夠根據經驗判斷他的臉型以及五官,但是具體我就沒有辦法了。不過額頭和眼睛我是可以肯定的,這特征很明顯,如果真有人見過,應該能認得出來。”

嚴團長看了看,的確如此。

這一雙眼睛的確很有特征,見過的人不可能忘記。

“不過,這眼睛,我怎麽覺得這麽眼熟?”嚴團長舉起畫像,瞇起眼睛,絞盡腦汁的想。

蘇敏和周司南對視一眼。

蘇敏道:“嚴團長有印象?那是不是見過?”

嚴團長抓抓頭:“我這想不起來了。我回頭再想想。”

蘇敏很誠懇:“那就拜托嚴團長了。”

嚴團長擺擺手:“行了,都是自己人,別說這種客氣話。下次有什麽線索,記得通知我。”

嚴團長意味深長的看了夫妻倆一眼,蘇敏和周司南心理素質強悍,聞言都笑瞇瞇:“一定一定。”

嚴團長心裏罵了一句:兩只小狐貍。

但,這兩口子真般配啊。

感慨了一下,嚴團長就風風火火的走了。

“嚴團長?”下樓梯的時候正好遇到蘇敏鳳,蘇敏鳳跟他打了個招呼,目光不自覺的落在他手裏的畫卷上掃了一眼,手指不自覺的蜷縮起來。

蘇敏的畫像畫好了?不知道畫成什麽樣子。

好想搶過來撕掉。

“過來看周副營?”蘇敏鳳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蘇醫生。”嚴團長笑著跟她打招呼:“過來看看司南那小子。”

“他最近恢覆得挺好的。”蘇敏鳳笑著說。

“辛苦你們了。”嚴團長笑道。

蘇敏鳳搖頭:“辛苦弟妹才對。她天天煲湯熬藥,把周副營補得很好。”

寒暄兩句,蘇敏鳳便借口先走了。

嚴團長坐到車子上,正準備發動車子,忽地想起什麽,急忙打開畫像,目光落在那雙眼睛上,露出凝重的神色:這兇手的眼睛,竟然跟蘇敏鳳的眼睛有七成相似。

這二人,不會真有什麽瓜葛吧?

可是,蘇敏鳳跟周司南夫妻能有什麽瓜葛,以至於要人性命?

難不成是因為齊遠?

嚴團長搖頭,不可能。

齊遠他認識多年,人品是過得去的,不會做出這樣的事。

可,蘇敏鳳,真說不通。

難不成是他多想了。

可嚴團長想想明明被要求保護蘇敏,結果除了早中晚過來護送,其他時候全都不見人員的韓韜,他又隱約感覺,或許,這就是答案。

想到這裏,嚴團長當即坐不住了。

他想了想,沒有直接回辦公室,而是去了關押常文麗的地方,開始提審常文麗。

常文麗一個挺漂亮的小姑娘,如今灰頭土臉的,憔悴不已,見到嚴團長她也是一臉的麻木:“不管你問什麽,總之,事情不是我幹的,我沒有害周副營。”

嚴團長倒是沒提周司南,他問起了另外一件事:“你跟蘇敏鳳蘇醫生關系怎麽樣?”

常文麗意外:“你怎麽問起她?難不成,是她陷害我?”

常文麗眼睛發亮:“對對對,一定是她,一定是她害我的!”

常文麗已經有些瘋魔了,有個救命稻草她都想抓住。

“你為什麽說是她陷害你?事發當天你跟她見過?她碰觸過藥品?”嚴團長問。

“那天——”常文麗絞盡腦汁的回憶:“那天我上班的時候見過蘇醫生,後來我按照醫生的囑咐去拿藥,準備給周副營換,還沒拿就被陳醫生叫了過去,說我把他之前囑咐的記錯了,把我罵了一頓,我當時很委屈,因為我明明記得自己沒記錯,不知道為什麽就變成錯的了,後來我看時間差不多了,就趕緊去拿藥給周副營換,然後,還沒有換就被你們抓起來了。”

也正是因為從她拿藥到病房這段時間沒有其他人接觸過藥劑,所以她的嫌疑才最大,一直都洗不掉。

“當時蘇醫生在哪裏,你還記得嗎?”

“蘇醫生,蘇醫生。”常文麗拼命的想:“對了,我想起來了,當時我從病房回去拿藥的時候,隱約聽到有人在找蘇醫生。她當時不在病房那邊,她是不是去藥房把我的藥換了?是不是她換的藥?是她陷害的我是不是?”

嚴團長沒有回答她,只是將那副畫像拿出來:“你見過這個人嗎?”

“這是誰?”常文麗低頭看桌子上的畫像:“這眼睛,跟蘇醫生好像。”

“你在蘇醫生身邊有見過跟她眼睛長得想象的男人嗎?”看來常文麗的確很熟悉蘇敏鳳,一下子就看出來這眼睛跟她長得相像。

“男人?我想想。啊,我想起來了,我見過的。”

嚴團長呼吸都輕了一瞬,“你什麽時候見過?他是誰你知道嗎?”

“就在醫院門口。”常文麗:“大概是一個月前吧,有一天我看到有個男人來醫院找蘇醫生,蘇醫生說那是他家親戚,我當時就信了,因為那男人的眼睛跟蘇醫生長得是真的很像,一看就知道是有血緣關系的,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就是,就是那個男人穿著有點土,我還想呢,蘇醫生難不成還有鄉下的親戚?”

“你確定?”嚴團長問。

“我確定。”常文麗點頭。

“你還記得那個人長什麽樣子嗎?”嚴團長:“你能不能畫出來。”

常文麗搖搖頭:“時間有點久,我記得不是很清楚了。”

嚴團長點點畫像:“你看看這畫像,哪裏畫得不像。”

常文麗一邊看一邊回想:“額頭像,眼睛像,鼻子,要塌一點,嘴唇,要更厚一些……”

嚴團長拿出筆記本來記錄,記完之後確定沒有遺漏了,就起身準備離開。

常文麗著急的問:“嚴團長,我真的沒有害周副營,你相信我呀。”

嚴團長道:“如果你沒有做過,部隊是不會冤枉你的。”

嚴團長離開之後並沒有因為得到線索而感覺輕松,相反更加沈重了。

如果事情真的跟蘇敏鳳有關,他不敢想象。

但,即使蘇敏鳳是蘇司令的女兒,他也還是要查下去。

周司南是他手下最出色的兵,他不允許任何人毀掉他,這不僅僅是對周司南負責,同時更是對手下千千萬萬的士兵負責。

這些都是他的兄弟手足,可以犧牲在戰場,卻不能折損在自己人手裏。

只不過嚴團長的調查並不順利,因為他查了蘇家那邊的親戚,卻發現沒人對得上。

他根本就沒有想到,蘇敏鳳是多年後才認回來的女兒,除了蘇家,她還有別的家人。

這叫他疑惑了,難不成,她猜錯了?

可不應該啊。

哪裏遺漏了?

嚴團長打算找周司南和蘇敏問一問,這兩只肯定知道什麽。

只是還不等嚴團長有所行動,蘇司令就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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