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你的福，今天的聚餐居然成功斷電5次。”黎裏對路銘說。

“恭喜你，再創輝煌，成功碾壓了你昨天那個停電4次的記錄。”許航也跟著吐槽。

“拜托，誰要care這種記錄。”路銘笑道。

“看來你不僅是少女殺手還是電路殺手，既能迷死人也能迷死電。”許航繼續調侃道。

“暈。”路銘說道。

“不過也有可能是你在國外待久了，剛回國一時半會兒和國內的氣場沒搭上，你多待一陣也許就協調了。”許航說道。

“好吧，那我下次回來的時候爭取搭上。”路銘自我調侃起來。

“下次？你要走啦？”許航問道。

“嗯，我訂了明天的機票。”路銘回應說。

“太趕了，都還沒來得及好好招待你。”許航說。

“是啊。”顏帥有些遺憾地說。

“沒事，來日方長，以後有的是機會。”路銘笑道。

顏帥心想以後就恢覆天各一方的模式，哪還有什麽機會，感覺之前欠路銘的人情還沒還完他就要離開了，恐怕這人情得一直欠下去了。

***

年底的績效考核是大家比較關心的事情，不僅關乎獎金而且關乎面子啊，辛辛苦苦一年，不管願不願意，還是得分出個優、中、差來的。

這兩天章濤就陸陸續續找時間和下屬一對一約談績效，每個人都得談一個小時左右，直到今天章濤安排顏帥晚上8點這樣談績效。

大概是晚上7點的時候同事楊斌被章濤叫到會議室，再下一個就該是顏帥了，顏帥一邊解bug一邊等待主管章濤的約談，誰知章濤和楊斌一直談到晚上9點都還沒結束，足足談了兩個鐘頭，把原定給顏帥的約談時間都談過去了。

就在顏帥納悶之時，突然聽到會議室那邊有動靜，只見楊斌猛地打開門，情緒很激動的樣子。

“你先冷靜一下。”章濤說道。

“太不公平了，我沒法冷靜。”楊斌猛地拍了一下會議室的門吼道，然後不由分說直接閃人，拒絕溝通。

真沒想到談個績效都能談崩，看來涉及到利益和面子的事情是真的有人會撕破臉，即使是平時看著斯斯文文的程序猿，也有因此爆發的可能性。

楊斌鬧了這麽一出，想必章濤心裏也很不爽，顏帥作為下一個被約談的對象，真不知道等待著自己的到底是什麽，有種即將要往槍口上撞的感覺，心裏有點小忐忑。

也許是章濤的自我調節能力很好，也許是因為此時的時間也不早了，楊斌的鬧劇之後大概只隔了5分鐘，章濤就把顏帥叫到了會議室，把門關上，開啟一對一對話模式。

話說今年的章濤對於顏帥來說和去年約談時有點不一樣，因為此時的章濤有著多重的身份，前不久是自己的追求者，而現在又突變成冤家歐陽安琪的男友，這些轉變讓約談時的顏帥有種說不出的別扭，再加上剛才楊斌制造的火/藥味貌似還彌漫在這間會議室裏，使得對話開始前的氣氛有點緊張。

“等久了哈。”章濤笑了笑說，似乎沒有受到剛才那出鬧劇的影響。

看到章濤還能如此心平氣和地說話，開啟一種正常的對話模式，顏帥總算感覺稍微踏實一點。

“還好，反正本身也要加班。”顏帥說道。

“你是今天最後一個。”章濤對顏帥說，“應該也是我最後一次找你談績效，畢竟馬上你就要到新的主管手下去工作了。”

“嗯嗯。”顏帥點了點頭說。

接著章濤恰如其分地指出了顏帥這一年工作中的不足，稍帶著提了一些好的方面，雖然不會明說結果，但是顏帥已經基本get到章濤的意思了，她心想不出意外的話自己今年就是個中等的水平，畢竟優的話是要超出預期地完成任務，這個標準也許自己還沒有達到吧，還是服氣的，但是應該也不至於是差，因為看楊斌剛才被氣到情緒失控那反應，估計今年那個“差”的名額是落在他的頭上了。

章濤和顏帥談完都已經晚上10點了，其他同事都走得差不多了，放眼望去工位上空蕩蕩的，似乎這一層樓就只剩章濤和顏帥兩人。

顏帥收拾好東西走到了電梯間，章濤也隨後走了過來。

此時歐陽安琪從電梯裏走了出來，似乎是得知章濤收工之後就立馬趕上來“接”章濤的，很是主動、很是粘人的感覺。

“你怎麽上來了？”章濤看到歐陽安琪後似乎有點驚慌失措。

“我……”歐陽安琪像被下過禁言令般欲言又止。

章濤一言不發，有種在公司裏要和歐陽安琪刻意保持距離的感覺，明明倆人的關系更親近了反而看起來還更疏遠。

歐陽安琪看到章濤的反應後不得不有所收斂，並沒有到章濤身邊膩歪，徹底閉嘴等電梯。

真正難捱的是顏帥，作為知情人夾在章濤和歐陽安琪中間，一時又走不掉。

顏帥心想：還是趕緊到新部門新主管那裏去吧，章濤和歐陽安琪這兩個人攪在一起之後也不知道到底要唱哪一出，有種在公司玩“地下戀”的感覺，他倆自己演也就算了，關鍵是自己今天還被迫搭在這戲碼裏，真心演不來，希望這種尷尬又奇葩的見面是最後一次。

***

部門重組之後，顏帥總算基本擺脫了章濤和歐陽安琪這對奇葩，至少往後與這對奇葩組合的交集會大大減少。

換工位的時候，顏帥才發現旁邊坐的是一個挺可愛的女生，名叫唐歡，唐歡之前和顏帥並沒有太多交集，彼此都不熟，不過現在她倆分到了同一個部門，還成為“鄰居”。

“哈嘍，以後多多關照哈。”唐歡主動打起招呼來。

“嗯嗯，彼此多多關照才是。”顏帥回應。

通過近距離地接觸，倆女生才發現彼此挺聊得來的，顏帥總算在公司找到個聊得來的朋友。

午飯的時候，唐歡主動對顏帥說：“走，一起吃飯去。”

“嗯，好啊。”顏帥放下手頭工作回應說。

“從今天起，我們就結成飯友啦。”唐歡笑說。

“哈哈，好啊，飯友唐。”

“那你就是飯友顏。”

“聽起來就像‘飯有糖’和‘飯有鹽’一樣誒，這倆名字不錯，甜鹹都湊齊了。”顏帥覺得有點意思。

“應該是‘飯有糖’和‘飯有顏’吧，畢竟飯的顏值很重要啊。”

“哈哈，也是，顏值當道的時代。”

“是的呢。”

剛到食堂，顏帥就看到同事楊斌，他一個人孤零零地坐在角落裏吃飯，感覺性格有點孤僻，恨不得百裏開外都無人，但是顏帥印象中的楊斌並非現在這般模樣，感覺以前的楊斌還是挺開朗、挺和善的，貌似就是在章濤和楊斌談績效談崩以後，楊斌變得像刺猬一樣，渾身上下充滿殺氣，估計是績效考核的結果不好深深地刺激到楊斌了。

“怎麽了？看什麽呢？”唐歡問顏帥。

“沒什麽，看到一個以前部門的同事。”

“楊斌？”唐歡順著顏帥的視線望過去，準確地發現了那個獨自一人坐在角落的楊斌。

“嗯。”

“他現在可是‘獨行俠’。”唐歡小聲對顏帥說。

“獨行俠？”

“對啊，楊斌現在可奇葩了，之前和我一個部門的同事現在和楊斌在同一個部門，我那同事說楊斌每天都怨氣很重，得誰戳誰，很難合作，他成天不管不顧像個大喇叭一樣到處宣揚說章濤的績效考核不公正，鬧得滿城風雨，恨不得這事人盡皆知，感覺他的心態徹底崩了。”

“那他現在的處境一定很艱難。”

“他在公司也敢這樣撒開了折騰能不艱難嗎，現在鬧到這個地步，感覺他已經不適合繼續待在公司了，完全沒有辦法和周圍的同事好好相處了，再待下去只會惡性循環，不斷地受刺激。”

“哎，其實他之前是挺努力工作的，但是結果沒有達到預期的效果，貌似差得還有點遠，而他卻不能正視這個問題，覺得自己沒有功勞也有苦勞，跳不出自己思維的怪圈。”

“問題是，每個人都自我良好，但績效考核是要縱向比較的啊，這個時候的好與不好是和別人比，又不是和自己比，沒人關心他的個人意見。”

“的確，績效考核都是有據可查的，每個人的工作完成情況在主管那都記得清清楚楚，誰好誰不夠好，一目了然，不是主管拍拍腦袋想怎麽樣就能怎麽樣的。”

“對啊，所以說楊斌真的是想多了。”

不過，顏帥轉念一想，楊斌之所以對章濤的意見那麽大，或許和章濤這個人本身也有一定的關系，客觀來說，章濤的技術不怎麽樣，不是技術型的那種主管，而是偏管理型的，時常會讓下屬覺得章濤的專業水平不夠不足以服眾，所以難免會讓人對他的評判結果表示不服吧。

***

“阿帥，看到官宣沒？”唐歡忽然冒出來激動地說。

“什麽官宣，剛在忙，沒註意。”顏帥一頭霧水。

“我們整個北京分公司被賣掉了。”

“啊？賣給誰？”

“賣給Shining Shiming公司。”

“Shining Shiming？”顏帥大吃一驚，心想那不是路銘的公司嗎？！！

“對啊，真沒想到我們居然就這樣被G公司給拋棄了，不知道新老板的風格是怎樣的，會不會收購之後就裁員啊？”

“這個就不好說了。”顏帥此時的心情有點覆雜。

“不行我得上網查一下這個SS公司的老板是誰，之前並不是很了解這家公司，你呢？”

“我也不算很了解這家公司。”顏帥心想倒是對這公司的老板有點了解。

“不得了誒。”唐歡像發現新大陸一樣激動道。

“怎麽了，一驚一乍的。”

“SS的老板好帥啊，叫路銘誒，名字也好聽，居然這麽年輕就當上老板，我仔細查了一下我們的新東家實力相當不錯的哪，我怎麽有點因禍得福的感覺，吼吼，當然高興的前提是不要被新老板裁掉。”

“哦。”顏帥淡淡地說，因為唐歡的這些重大發現對於顏帥而言並不新鮮。

“你看路銘的這張照片，太帥了，怎麽辦，我已經被他圈粉了。”

“呵呵。”顏帥看了一眼唐歡在網上搜到的照片。

“就是不知道路銘本人是不是也這麽帥，希望不是照騙。”

顏帥心想：這就是照騙啊，因為路銘本人比這照騙還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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