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這個泰迪熊不是普通禮品店賣的。”女老板皺著眉頭給我說。

我不是業內人，看不出來有什麽不同，只是知道這只泰迪熊的制裁比起禮品店的泰迪熊略好。

“老板娘，這只泰迪熊不知道誰送的，我就是看著它不錯，才想再買一只。就是找不到一樣的，它不是普通禮品店賣的，那哪裏有賣？”我反問老板娘。

老板娘有把泰迪熊看了一翻，這才認真的說：“商場有個賣布偶的品牌NICI，我在那裏見過同款，但你這只泰迪熊沒有NICI的標牌，我想是A貨。”

所謂A貨就是高仿，能以假亂真。但我一聽是假貨，心中更是憤怒，究竟是什麽臭男人，表白送個娃娃還要買仿品。

“NICI的一只娃娃能賣到兩三千，就算是A貨也不便宜，買這只熊至少得五六百。我們這種主要針對普通學生消費的禮品店，不賣這麽貴的娃娃。”女老板看出我眼底的急迫，想著我是真的很想要同款的泰迪熊，於是態度放軟。

可我卻沒有關註女老板的態度變化，只是從她的言辭之中聽出她知道這只泰迪熊哪裏有賣。

“兩三千，那不是太貴了！”我驚訝的說，然後拜托的看向女老板：“那，那老板娘，你可知道這只泰迪熊的A貨哪裏有賣啊。”

女老板看我態度誠懇，有些猶豫不決，要是說罷，我就不會賣她的娃娃，可是不說吧，我也有可能不買她的娃娃。反正都是不買，幹脆告訴我，女老板也是性情中人，她撩了撩頭發，說：“我是見你為了找這麽個破娃娃，曬得臉恨不得退層皮，才不顧自己生意告訴你的啊。咱們市有個代工廠，專門定做各種品牌的高仿娃娃，但是這種高仿貨主要是銷售到外銷，平常人誰敢賣假貨啊。你要是想在咱們新川市買這種高仿類，就去小商品批發市場的Nice店鋪看看，這是那家代工廠對外展示產品的店鋪，平常人去買也會賣，但類似我們這種禮品店，Nice是不提供貨源的。”

我並沒有聽懂女老板說的生意經，但恨不得飛到小商品批發市場，自己跑了一上午，難道有這麽一條線索。我雀躍的連道謝都沒說跑出禮品店。我奔著小商品的一路狂跑，中午的太陽恨不得把人烤熟，我熱得一身汗都渾然不覺，直到自己跑得實在跑不動，才想起打車。

打車到小商品批發市場，批發進貨人來人往絡繹不絕。我照著禮品店女老板說的店鋪，一路找。但批發城實在是太大了，但是一層，就得灰轉。我當時心急，忘記問女老板具體位置，只好一層一層的轉悠。或許是心裏頭有著大事件，肚子咕嚕嚕的亂叫，也不覺得餓。

我在批發市場的大樓裏面，像是只無頭蒼蠅，找得暈頭轉向。大概找了兩個小時，我才找到了女老板所說的nice，它在三樓的角落裏，沒有招牌，黑色的門頭下，扯著布條寫著nice玩偶代工廠。

只是這個時候，我拎著的玩偶已經不成樣子了，手掌心的汗水，把泰迪熊的耳朵都擰巴到一起了。我一進門，老板就警戒的打量我，怕我是差假貨的人。

但我實在不堪入目，大概怎麽看都不像是辦公人員，說白了我的臉我的身材我的衣著，就是一個大寫的窮學生。

“老板，這只熊，是你家賣的麽？”我站在nice店鋪的門口，才覺得自己要累趴了。說話時有氣無力。

老板嫌棄的看著我手中的熊，但畢竟是他家賣的，所以他一眼就認出來了。

“是，怎麽了？我們這裏出售的產品一律不退不換！”老板以為我要換貨，直接一樓拒絕。

此時，無論老板的態度是怎麽的惡劣，我都如同看到親人一般，只差熱淚盈眶了。有希望了有希望了。我想我的表情一定很可怕，因為當時聽到泰迪熊是nice販賣產品時，我竟然有種絕處逢生的感覺。

“老板，老板，你還記得是誰買的這只熊麽？”我恨不得撲過去，雙眼冒著光，盯得老板一陣發怵。

老板狐疑的看著我，大概是認為我腦子有病。

“平時來買產品的客戶那麽多，我怎麽能記得起來，這款熊，單是這個月我就賣出去十幾個了！”老板有些不耐煩。

作為批發市場，一款娃娃一個月才買十幾個根本就是在賠錢，連房租都交不上。只是老板沒有說實話，也沒有必要說，畢竟對一個怎麽看都一貧如洗的女屌絲說他們這主要是對外營銷，幫各大商行加工高仿產品，解釋起來就足夠麻煩了。

可對我而言，一個月十幾個娃娃簡直太過的幸運，賣得出去的越少越好，這樣子才更容易找兇手。這種送禮物的人，只會在禮物前購買，絕不會放置很久。我想嫌疑犯就是在事發當月買的娃娃。

“老板，我這個娃娃是上個月買的，你能幫我想想麽？”我怕老板拒絕我，忍不住上前拽著了老板的手。

老板是一個男人，正兒八經的男人，被我一個姑娘家拉住手，第一時間就心生惶恐，在想我的衣著打扮，大概想著是遇見了碰瓷。

“姑娘，你好好說話，拉拉扯扯成何體統。”老板摸不清形式，只好去掰我的手，可奈何我抓的緊，死都不放開，老板只好同意，“好好好，我去給你查，但是姑娘你得先松開我。”

老板估計也是怕了，他一個傳統又正值的男人，家有妻兒實在受不了一個小孩子與他如此“親近”，不說引起誤會，單是動靜大了，惹來別人關註，光閑話就讓他老臉沒地擱。

我松開老板，但眼神卻是虎視眈眈。老板拿出來記賬本，仔細翻看：“小姑娘，幸好你遇見的是我。我們店平時不賣小禮品店的批發商，否則怎麽查你也查不出來。”

老板翻看著記賬本，找到款號，很快的就給我答案，“上個月賣出來五只這個款式的。”

五個？沒有我想象中多。

“老板，這五個都是什麽時候賣出去的？”我問老板，排除鬼節後的買家，可以將嫌疑的範圍縮至最小。

老板一一給我說，到最後，在鬼節前買這款娃娃的只有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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