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惡魔的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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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樺不慫,他不怕死,哪怕是被怪物分屍還是撕碎都好,反正這不是他的身體不是他的軀殼,他只有個靈體。

死亡的時候除了會很痛之外,也沒什麽讓他覺得可怕的槽點。

可是,他就害怕他的靈魂被玷汙了。

敘畫的身體,連著他的靈魂,別人對他做什麽都會有感覺。

敘畫喜歡蔣蘊,可是許樺不喜歡啊,他心裏喜歡的那個人叫沂邪。

現在發生的這種事,對於敘畫而言,絕對是能讓他開心一輩子的事情,可是對於許樺而言,這就像在給他上刑。

蔣蘊的每一個細微的行為都會對他的身心造成很大的影響,他會有感覺,他會感覺到惶恐,害怕,恐懼。

原來支配他的不是對死亡的恐懼,而是副本裏的人對他展現出的熾熱的愛意。

他也知道蔣蘊不好糊弄,這樣一個強大的副本之神,哪是那麽容易就能放過他的?

摸了他的翅膀,也不是許樺的本意,他現在真的恨死惡魔西瑪了。

如果不是西瑪,他也不會鬼使神差地掉進蔣蘊的陷阱。

平生第一次被人摸了翅膀的六翼天神,既享受著這種行為帶來的惶恐和緊張,又期待著下一次和許樺的碰觸。

他們守護天神的翅膀,只有永世的伴侶才能摸,六只巨大的翅膀上,布滿了各種敏感又尖銳的神經,脆弱又強大。

除非受傷,不然不會輕易觸碰,自己都不敢怎麽碰的,更別說給別人摸了。

這就和隱秘地差不多一個級別。

既然許樺都發現他了,他也沒必要再矜持,更沒必要再偽裝下去。

是自己的,必須要抓在手裏,誰也別想從他手裏搶走。

蔣蘊變了個樣子之後,看起來好像更有壓迫感了,許樺有點害怕。

他不放開許樺,許樺故作鎮靜小聲道:“咱們還要找出口。”

男人淡金色的眸子認真地註視著他:“摸一下,我就帶你找出口,不然霍茲和應添都會死在外面。”

許樺:“……”

這妥妥的威脅。

許樺剛想破罐子破摔,想告訴蔣蘊,誰死都無所謂,就聽到蔣蘊的聲線低沈,咬了他的耳廓一下:“不主動點,我就主動了。”

許樺:“……”

感覺到他的手正在往自己的腰線探去,許樺立馬一把抓住他的手,眼睛蹬地老大:“等一下!”

蔣蘊的神色帶了淺淺的笑:“乖了?”

許樺出了一口長氣:“我摸了,你就不要再欺負我了。”

男人的金色長發散落在許樺的身上,他俊美的容貌近在眼前,金色的眸子讓人沈淪。

“快點。”

許樺慢慢地舉起自己的手,朝著蔣蘊的翅膀摸去,他的手戰戰兢兢,生怕力道不對,把蔣蘊摸出火來。

他輕輕地碰了一下,然後把手收回來:“摸了。”

蔣蘊搖頭:“沒感覺到。”

許樺又試探,聽到男人又說:“像上次一樣,抱住,力道重一點。”

說完,他還把自己的翅膀往許樺身上蹭了蹭。

許樺不確定地問:“不會出事嗎?”

會不會一步步把他引入墮落的深淵啊?

蔣蘊問:“出什麽事?”

許樺支支吾吾半天,想了想:“你不會豎起來嗎?”

蔣蘊:“……”

本來好好的氣氛,因為許樺的一句話,成功點燃。

蔣蘊低首狠狠地吻了許樺的唇瓣,許樺的眼睛瞪地銅鈴一樣大!

緊接著,唇上一疼,許樺吃痛地大喊一聲:“草!”

這都是什麽變態?!

惡魔喜歡咬他的鎖骨,蔣蘊喜歡咬他的嘴!

許樺氣急敗壞:“有病啊!”

蔣蘊的眸色暗沈:“自找的。”

許樺:“……”

許樺的身上,有一個惡魔的印記,現在又有一個蔣蘊的印記。

他都不知道招誰惹誰了。

這樣的世界裏竟然有愛情?

B451真的不是把他當猴耍嗎?

什麽愛情碎片?如果是這樣的混賬東西,他倒是寧願不要了。

蔣蘊咬了他,就變回去了。

許樺怨恨地捂著嘴,看著蔣蘊。

蔣蘊揚了揚下巴:“往那邊走。”

許樺冷哼:“老子不願意,我要死在這裏,讓你後悔!”

蔣蘊:“……”

最後,許樺被蔣蘊扛走了,他真就被蔣蘊扛在肩上,動一下,蔣蘊一巴掌就扇在他的屁股上。

許樺罵罵咧咧:“真的,讓我死吧,我不想活了。”

許樺似乎都能想到自己以後的命運。

原本以為蔣蘊是高冷的正人君子,這發生的一系列事情,頓時讓他的三觀碎了一地。

惡魔怪物不可怕,可怕的是蔣蘊!

扛著許樺走了幾裏地,蔣蘊把許樺放下來,許樺不斷地揉著自己的肚子哀嚎,蔣蘊告訴他:“去那邊的石頭後面躲起來。”

許樺剛想說憑什麽聽他的,就看到蔣蘊拿出了自己的神劍,似乎要和什麽大戰一場。

許樺沒跑,他在看情況。

蔣蘊回頭看他:“小心被惡靈撕碎。”

許樺冷笑:“撕碎也比被你糟蹋的好。”

蔣蘊:“……”

蔣蘊沒管許樺了,金色的長劍一揮,似乎劈開了虛空似的,黑暗裏的虛空裂開了一道縫隙,不斷地有聲音從裏面傳出來。

許樺見那縫隙裏突然不斷有黑霧冒出,便明白蔣蘊可能找到出口了。

他屁顛地跑到石頭後面躲了起來。

觀察著蔣蘊的一舉一動。

虛空破碎,不斷地有惡靈從裏面飛出,他們發出尖銳又難聽的叫聲,暗紅色的眼睛在黑暗裏顯得無比猙獰。

但蔣蘊一劍一個,瞬間都化成了虛無。

大概過了五分鐘左右,小惡靈沒有了,許樺以為安全了,剛從石頭後面站起來,突然感覺身後有強烈的壓迫感,他緩緩地回頭,只見比他高出十倍的黑色不明物站在他的身後!

許樺大喊一聲:“蔣蘊!”

還沒喊出來,就被惡靈一把扼住了喉嚨,他被惡靈直接提了起來。

許樺被掐地面目扭曲,兩條腿在空中亂踢。

他在想,這下死定了吧?

也好,死了一了百了。

他掙紮了幾下,就放棄了掙紮,難受地閉上了眼睛。

可下一秒,一道金光破開,束縛他的力量突然消失,他從高空墜落,許樺一楞,一睜眼,只見蔣蘊的騎士之劍直接穿透了惡靈的靈體。

惡靈的哀嚎傳來,震耳欲聾。

在一陣強大的氣流席卷而來後,惡靈消失在了空氣中。

許樺“咣當”一下,掉在了地上,摔了個屁股開花。

蔣蘊收起了劍,朝著他走來,給他伸手。

許樺沒有給他手,只是道:“別以為你救了我我就會出賣自己的身體。”

蔣蘊面無表情:“鑰匙。”

許樺:“……”他還以為蔣蘊要拉他一把呢,自作多情了。

他也沒給蔣蘊鑰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看到了被蔣蘊劃開的虛空裏,一個黑色的金屬門。

他朝那邊走去,蔣蘊在後面跟上。

門上有個鑰匙的印記,許樺把黑色鑰匙放在上面,等了半天,門才開了。

許樺走出去,外面的天已經亮了。

可是一轉眼,蔣蘊不見了。

許樺一楞,在身後他出來的地方不斷敲打。

“蔣蘊?你怎麽沒出來?”

可並沒有人回應他。

許樺找了半天,發現門不見了。

他待在那裏半天,感覺一切都不真實。

蔣蘊為什麽沒出來?他去哪裏了?

剛想著,突然不遠處有人喊他的名字:“敘畫!”

許樺擡眼看去,見霍茲和應添朝著他跑來。

他們看起來擔心極了,跑到他身邊,四下檢查了一遍,問許樺:“你昨晚去哪裏了?我們找了你好久,都沒找到你,蔣蘊去找你了,你看到他了麽?”

許樺一楞,心裏一揪:“蔣蘊沒在嗎?”

霍茲搖頭:“昨晚他回來看到你不在,就去找你了,還說很危險,讓我們不要亂跑,等天亮再說,我們等到了天亮沒見你們回來,剛才鎮長喊我們去吃飯,我們才看到了你。”

許樺點頭,有點雲裏霧裏。

應添檢查了一下他的身體,發現沒受傷,這才舒了口氣:“昨晚真的嚇死人了,這個地方不能待了,咱們得走。”

許樺搖頭:“不行,我們得等蔣蘊回來,他沒回來之前,不要亂跑。”

這時,霍茲和應添都發現了他唇上的傷口,一個比唇色深的印記。

霍茲問:“你的嘴怎麽了?”

許樺一楞,趕緊捂住:“磕到石頭上了。”

應添蹙眉:“可是,好像是個牙印。”

許樺說:“磕到石頭上,又被狗咬了。”

霍茲:“……”

應添:“……”

許樺拉著兩人就走:“別廢話了,去村長家,不要待在這裏。”

總覺得白天外面也不安全。

如果有可能,他們會在鎮長家裏等蔣蘊回來。

可是,蔣蘊再也沒有回來,他們在鎮長家等了一個晚上,都沒有見到蔣蘊的影子。

許樺當即決定,繼續去找其他人,可每次都是一個結果,剩下的人不是消失就是慘死。

五個證人,費爾、達倫、伯尼、肯特、加百列,無一生還。

還死了一個及其無辜的尼爾森。

也是在得知最後一個證人達倫死亡之時,系統之前關於這些線索的任務變成了“尋找幕後真兇”。

許樺想起了蔣蘊的話。

兇手在他們四人當中。

可是霍茲和應添,做了什麽都在許樺眼皮子底下,許樺有點懷疑蔣蘊說的話了。

可是蔣蘊到底去了哪裏?

沒人知道,他一連消失幾天,讓許樺一度覺得那個幻境裏被蔣蘊抱著占便宜是個錯覺。

但很快,他就沒時間去想被蔣蘊占便宜的事情了,因為證人死完了,他們也沒有時間去證明什麽,司法機關的人到來,把他們三逮捕了。

做了大概的口供,反正也不會有人信他們的胡言亂語,就像戴安娜說的:“我給你們時間是想讓你們洗刷冤屈,沒想到你們把證人殺了個幹凈。”

這事扯得很,許樺知道解釋不清,也就沒解釋。

他們三個暫時被拘留,關在一個房間裏。

霍茲嘆息一聲,問許樺:“蔣蘊為什麽突然不見了啊?”

許樺搖頭:“我也不知道。”

應添說:“看來這次誰也救不了我們了,兇手到底是誰,沒有任何線索。”

許樺沒答話,看了一眼霍茲,又看了一眼應添。

他覺得這兩人殺人的可能性不太大。

當然霍茲和應添也不會懷疑到許樺的頭上。

但誰都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夜深人靜,拘留室裏三個人躺在一張不大的床上,擠在一起。

精衛正在打盹兒,突然聽到有聲音。

這不睜眼還好,一睜眼,卻發現監控裏顯示,那個沒穿校服的男孩,正舉著一把利器朝著霍茲的胸口刺去!

男孩面目猙獰,像是恨死了誰似的!

他唇上的一點紅印,像是要紅地滴血,在黑暗裏閃著暗紅的光。

“敘畫!你瘋了嗎?!”

拘留室裏傳來霍茲驚恐的聲音。

“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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