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惡魔的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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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蘊父親拜倫的關系網很廣,作為格林頓學院的校長,只有別人想不到,沒有他胳膊伸不到。

所以這些警署的人給蔣蘊面子,大家一點都不稀奇。

許樺也不稀奇,他只是訝異於蔣蘊會在這個時候幫他。

看來他這個人還沒糟糕到讓人討厭的程度。

說是找到真兇破案,其實這些警察NPC是給不了許樺多少幫助的。

他們的出現只是點綴一下副本裏毫無水花的生活狀態,就像這些人物的命運,或許一開始那只無形的手已經對他們的命運做好了安排。

警署的人給了蔣蘊面子之後,就先放了應添和敘畫。

但事發現場被封鎖,警署的人要看著這剩餘的十個人直到天亮。

帶頭的女警是隊長,是司法機關的最高執行官,叫戴安娜。

她想靠在蔣蘊的肩上和他談話,被蔣蘊甩開了,蔣蘊的語氣依舊冷漠:“別碰我,去找你老公,我可不是父親那樣隨便的男人。”

聞言,戴安娜蹙了眉頭:“小崽子,你是真的長大了,連你老媽都敢拒絕。”

聽到戴安娜是蔣蘊的母親時,許樺是有些震驚的。

也是此時,漂亮女警那雙犀利的眼神看向了許樺,笑地讓人心頭一顫,她指著許樺道:“我兒子給你打保證,我就給你三天時間,記住,說謊的人,上帝都不會原諒。”

這邊局勢如此緊張,然而許樺那無形的彈幕上飄過的卻全是“婆婆”和“媽媽”的字樣。

“大家都別搶,這是我媽。”

“怪不得我老公長得這麽帥,原來我有一個這麽漂亮的媽媽!”

“這聲媽媽,我先叫了!”

許樺:“……”

終於在一眾叫媽的彈幕中發現了正常人的言論。

“你們在喊媽,我卻擔心我老婆過不去這關。”

“你老婆?誰?”

“畫畫啊?我單方面宣布的,他是我老婆了。”

“集美,別光喝酒啊,吃點花生米。”

“我以為就我一個把畫畫當老婆,情敵拔刀吧!”

“稀奇了,我也是畫畫的顏粉,就很奇怪,我很喜歡他的漂亮臉蛋,只要他能活著,我可以不要三觀。”

眼看言論已經發展到了不知名的方向,許樺頓時黑了臉。

他為什麽會覺得這些言論正常?

他什麽時候多了這麽多“老公”?

然而事實是,在敘畫這個角色的臉經常懟向屏幕的時候,經常會有觀眾在屏幕外尖叫。

他的直播間裏除了蔣蘊的粉絲,還有路轉粉的顏粉。

在這個副本裏,所有人都認為他長得很娘,但是屏幕外的觀眾卻覺得這是漂亮。

完全不是一個審美頻道。

上次死亡之堡的表現沈著冷靜,智慧攸關,這讓大家都認為敘畫是充滿智慧的一個角色。

胸有成竹的神情,在一眾NPC被嚇尿時,敘畫連臉色都沒變一下!

誰說他膽小懦弱!

路轉粉!

這些彈幕內容出現的時候許樺正在休息,B451會自動屏蔽這些東西,免得打擾宿主睡覺。

但是彈幕頁面會一直有記錄,只是許樺從來都懶得去翻彈幕。

許樺要是知道他在觀眾心中的形象竟然是這樣的,那他一定會解釋:“沒有,我只是單純地想快點結束這個游戲,一切都是歪打正著。”

敘畫這個角色的智力還停留在45.

滿智力是100,整個副本內部,只有蔣蘊的智力是滿智力。

他就像副本裏的一個bug。

正常角色的智力都在50以上,可敘畫是滿精神力,智慧只有45。

繼蔣蘊這個bug之後,許樺也加入了這個bug行列。

說得難聽一些,敘畫在這些NPC的眼裏,就是個智障。

這還是系統獎勵+1後的智慧。

滿精神力意味著,他用腦極少,罵人的話,說話不過腦子。

但這也不是事實,敘畫之所以滿精神力,是因為他懶得去思考太多的反轉和危機。

俗話說的,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遇到事情,按照實際情況來解決。

就像現在,即使不想用腦,只想鹹魚躺平等待命運裁決的許樺,也不得不為了應添的安危被迫營業。

兇手不是應添,可是願意幫助應添的,只有他,其他人是不會的。

當然,應添也不覺得敘畫有什麽能力幫他,他自己都自身難保。

應添紅著眼眶看著許樺,許樺走過去握住了應添的手,發現他的手心都是冷汗,手指都在發抖。

許樺握住他的手安撫他:“別怕,有我。”

這句話,比任何催化劑都要起作用,應添突然一把抱住了許樺,讓許樺措手不及。

“畫畫,其實我可以去頂罪,但我舍不得你。”

站在不遠處的蔣蘊,淡金色的眸子微微瞇了瞇,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微微握成半拳,又不著痕跡舒展開。

戴安娜看著抱成一團的兩人,感慨:“他倆感情真好啊,我也覺得不是他倆。”

一直沈默著沒說話的霍茲,喊了一聲:“餵,我說應添你說話就說話,放開敘畫。”

應添充耳不聞。

許樺是挺尷尬的,但安慰朋友嘛,他覺得抱一下也行。

可是這個時候彈幕爆了,你說尷尬不尷尬?

“啊啊啊,我要磕爆這對青梅竹馬!”

“我老婆牛筆,一個人觸動了三個NPC的好感值!”

“現在是什麽情況?為什麽我感覺他們之間氣氛很尷尬?”

許樺也覺得氣氛很尷尬,所以很快推開了應添,換成了言語安撫。

如果仔細看,蔣蘊的神色終於稍微有些舒展。

雖然在別人看來,他的神色依舊冷清。

當然,霍茲暴脾氣,看到許樺推開應添,直接喊許樺:“敘畫,你過來。”

許樺看了他一眼沒管。

戴安娜還要和法醫等勘察現場,這些人就被關在了一個房間裏,戴安娜說,他們天亮才能離開,並且會有專門的警察看守今晚出現的每一個人。

雖然不自由,但好歹能休息了,這些NPC也知道這些人晚上沒地方去,回不了學校也回不了家。

這將是一個不眠夜。

被關在一個房間後,大家都很沈默,許樺開始一個個地問話。

他想了解一些有用的線索。

霍茲明顯開始針對應添:“我當時就該說是應添殺了保羅,純純地給我添堵。”

應添沒理會,許樺回頭,漂亮的眼睛盯著霍茲,問:“難道你沒有說應添是兇手這種話麽?”

霍茲攤手:“我現在想說了,我還能再重錄一次口供麽?”

那五個把矛頭指向應添和敘畫的人,應添掃了一眼便都記住了。

他們和保羅的關系比較好,也經常跟著保羅一起欺負應添和敘畫。

應添雖然人膽小,但有過目不忘的本領,他甚至可以看一眼就能記住他們每個人說的供詞。

所以在許樺問都是誰把矛頭指向應添和自己時,應添有些害怕地指了指那五個人。

以費爾為首的,其他四個分別是加百列、肯特、伯尼、達倫。

費爾的指認在許樺的意料之中,畢竟費爾和保羅關系最好,兩個人還是同村出來的。

他們五個的口供竟是出奇的一致,甚至找不出任何的破綻來。

費爾還代替大家發問:“最恨保羅的不就是你和應添嗎?他經常帶著我們一夥人欺負你倆,還給你起難聽的綽號,還打過你們……”

這樣說來,確實他倆的嫌疑最大,但事實往往可能就趨向於最不可能的可能……

許樺莫名想起了野炊的時候,費爾說的一句話。

這不是人肉,保羅的肉沒有那麽柴。

回來的路上,他在跟尼爾森的交談中,得知了,費爾從小喜歡吃肉,還吃生肉。

而保羅的死法,是全身只剩下空蕩蕩的頭顱和骨頭架子,身上的皮肉不知所蹤。

如果……

許樺突然細思極恐。

纖細的手腕上,因為這個想法,冒出了一層的雞皮疙瘩!

但他的神色沒變,只是撩起自己的校服袖子,露出一截藕白的胳膊來。

他盯著自己的胳膊許久,突然看向蔣蘊:“學長,還有多久天亮?”

蔣蘊看了看左手手腕上的手表,金絲邊框眼鏡後的神色看不出是什麽神情,卻出奇地回答了敘畫的問題:“4點35分,還有一個半小時。”

這一個半小時過得出奇地慢,這個房間裏的人都有可能是犯罪嫌疑人。

或許是怕對學院有什麽影響,所以當有警察來到學院時,了解了情況後,校長給這十個人放假讓他們回家等消息,三天後嫌疑人抓獲後再回學校,不然影響很壞。

應添和敘畫的家在偏院的農村,他倆確實是青梅竹馬。

給他們放假也好,在學校反而會限制發揮的自由。

只是敘畫和應添是不可能回家的,涉及他們兩個的事情,他們要齊心協力一起完成。

他們決定再次夜探古堡,許樺想去古堡裏找一些線索,然後再去找費爾那些人。

可許樺沒想到,蔣蘊會不請自來。

看到應添的時候,蔣蘊的神色冷地能凍住古堡前的溪流。

此刻正是夕陽西下,落日的餘暉鎏金一般鋪向了這個古老的中世紀城堡。

年輕貌美的男人倚靠在豪車車頭上,一身白色的西裝映著霞光,猶如天使之翼在身上綻放。

緊接著,又一輛車疾駛而來,停在了男人身邊。

他抱著一捧花下了車,看了眼男人一眼,有些詫異道:“蔣蘊,你怎麽來了?”

蔣蘊沒答話。

霍茲見他不理自己,便直接抱著一捧玫瑰走向了許樺。

“敘畫,我聽說你要去古堡,害怕麽?我陪你去吧?給,喜歡玫瑰麽?”

許樺一整個懵住,看了看霍茲,又看了看倚靠在車頭的蔣蘊,再看了看身邊的應添。

他腦袋裏不斷地閃出問號:???

他們兩個是不是有病?

此時,一條獨秀一枝的彈幕閃過。

“刺激了,三個NPC要為了老婆打起來了!”

許樺:“???”

您沒事吧,我跟他們很熟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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