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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小兔子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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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憬聞之不由得冷冷一笑,白嫩嫩的手拎著銀色的棒球棍稍微晃了晃,看著阮成濟的眼神都是不屑和輕蔑,“放過我?怕是你們沒這個本事。”

我不把你們全打進醫院就不錯了,還讓我給你們下跪?

希望等會兒你們還能站著。

這些天來他為了追易隨安,一直壓抑著暴躁的怒火,正好趁著今天出出氣,免得把自己憋壞了。

“哎呀,死到臨頭了還這麽嘴硬,我到是要看看是你的嘴硬,還是我的鐵棍更硬!”阮成濟眸中閃過一絲陰冷的光芒,語氣輕浮。

白憬冷哼一聲,渾身的戾氣不再掩飾後洶湧而出,似乎化作了實體的猛虎一般守在他的身邊,兇狠的眼神盯著在場的眾人。

他冷冽的眼神微微一掃,註意到左邊的人看起來沒那麽防備,瞬間調動所有的力氣,原先隨意拎著棒球棍的手頓時握緊,腳步一踩,猛地瞪了出去。

還是以快速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的好。

不然等他們圍剿,自己可就不占據先機了。

白憬像一只雙眸赤紅的兇兔子,猛地蹬出去那一刻,周圍人竟無一反應過來,只見他膚白如玉的手握緊棒球棍幾個連打,砰砰砰三聲之後,三個人影應聲倒地。

被打倒的三人甚至沒有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就暈了過去。

佇立於陰暗土地之上的少年冷冷的看著前面被嚇懵的的九個人,渾身散發出來的氣息像是地獄的修羅。

他咧嘴一笑,握緊棒球棍的手臂青筋暴起,繼續沖出去。

趁著其他人反應的時候又打暈了一個,還有一擊狠狠的砸在了另一人的大腿上。

“啊啊啊啊啊!!”大腿劇烈的重擊讓他痛不欲生,還好白憬留著點善念把方向稍微偏移了一點,不然對方這輩子都不能感受男生的專屬能力了。

短短片刻,五人倒地。

還剩七人。

其他人就算反應再慢,這時候也該反應過來了,拎著武器就朝白憬砸過來。

白憬並沒有特別學過格鬥或是散打之類的防身技巧,這武力值全是靠鍛煉和打架打出來的。

經過一會兒的慘烈激戰後。

只有一盞幽微路燈照亮的小巷子十字拐口處,地面上倒下了十個人。

白憬的衣服褲子都被染紅了一大片,左肩上更是有一條傷疤在不斷的往外滲血,一直流到他手中的棒球棍上,滴落在地面。

他沾染著血珠的面容上笑容依舊,彎成了月牙狀的眉眼添了幾分危險的氣息,眸光陰冷得像冰窖一般註視著前方的阮成濟。

“現在~是誰向誰求饒啊?”他嘴角揚起,露出狡黠的笑容。

“你......你想怎麽樣?!你不能動我!我哥可是這周圍一片的老大!”阮成濟慌慌張張的看著白憬,被對方身上那股陰冷的氣息給嚇得直發抖。

白憬瞥了一眼對方身邊剩下的最後一個還沒被打倒的小弟,小弟嚇得倉皇而逃,他低垂著眉眼十分不屑的看著阮成濟:“那你怎麽這麽沒用?”

他冷哼一聲,懶得跟阮成濟繼續嗶嗶,隨手把冰冷的棒球棍朝著對方的肩膀狠狠的砸了過去。

砰的一聲。

“啊!”阮成濟捂著被砸中的地方慘叫,害怕的手抖的樣子狼狽不堪。

白憬冷哼一聲,不屑的收回目光,擡起長腿從阮成濟的身邊走過,修長的雙腿冷冽如風,氣勢十足,瀟灑不羈。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褲子,皺著眉頭嘆了口氣

這一身都被弄臟了,回家還要先洗個澡才行。

夕陽已經沈落無跡,天空之上那一抹月亮越發的圓潤和明亮,少年踏著一路的月光。

白憬站在家門口,剛掏出來鑰匙想要開門,猛地意識到一個問題,頓時停下手上的動作。

阮成濟怎麽會知道他回家的路?

還帶了人在路上埋伏自己?

如果是巧合便罷了,如果是有人刻意為之的話......

白憬微微一笑,眼神裏滿是不屑,是誰他倒是有了懷疑對象。

打開門。

一個少年身上就穿著一件寬松的白色短袖,褲子短得被短袖所遮掩,只露出來一小部分,看著極其誘人,面容算是端正,膚色比一般人較白一些。

他長得還算不錯,只是要和白憬相比的話......差距還是很大的。

白學林聞聲轉頭看向門口,看見白憬的的身影時楞了一下,眸中閃過一絲驚訝。

他急忙走上去,慌慌張張的看著白憬,“哥哥,你這是怎麽了?你怎麽又跟別人打架了?!爸媽都說了大家不好,你為什麽總是不聽話惹爸媽生氣呢?!”

這音量還不小,連在廚房的朱瑙梓都聽見,開門出來了。

朱瑙梓是白憬父親娶的續弦,身為白憬的後媽,她對這個白茍斌前妻的兒子是一點好感都沒有,甚至極其厭惡,恨不得對方什麽時候死了才好,這樣白茍斌所有的家產就都是她兒子白學林的了。

她看見白憬的那一刻,驚訝得喊了出來:“你......你這是去幹什麽了?一身的血!”

白憬沒搭理她,瞥了一眼白學林,冷笑著說:“你話真多。”

話音一落,他沒搭理被嚇到的兩人,徑直走上樓去了自己的房間,鎖上門準備洗澡。

其實他身上沾染到的血不多,就是白色的衣服反襯出來導致太過顯眼罷了。

白憬打開浴室門走了進去,看著鏡子裏也有些狼狽的自己皺了皺眉頭,先前因為有些亢。奮所以自動降低了疼痛感,現在痛感不斷傳來,倒是令他也有些受不了。

他強忍著疼把衣物褪下,看著手臂上,大腿上好幾處烏青,又看著左肩上溢血的傷疤,眸中閃過一絲寒光。

雖然說自己打了一架,出了口氣挺爽的,但是這背後作祟的人若不處理還是會繼續生事,日長夢多。

糟糕!

易哥哥的信息!

白憬急急忙忙把手機從口袋裏拿出來,打開一看,易隨安給他發的信息都已經99+了。

往上翻過去,全是詢問他安全的信息。

一開始易隨安只以為白憬有點事,所以晚點會回覆,結果等了五分鐘沒有,就一個勁的發消息,發了幾十條還是沒回覆,這才確認不對勁。

白憬把所有的信息都看了一遍,不知為何手臂不自覺微微顫抖,眼前的視線蒙上了一層霧般,漸漸模糊起來。

朦朧的眼淚讓人看不清信息,可濃厚又深沈的愛意卻遮也遮不住。

【隨遇而安:小朋友在不在?】

【隨遇而安: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隨遇而安:你在哪?發定位給我!】

......

上百條信息裏面,每一個字隔著手機屏幕,相隔數千米,白憬都能感覺到上面附著的愛意。

“嗚嗚嗚......”白憬珍珠大的眼淚忍不住一顆顆掉下來,落在白色的洗漱臺上,落在手機屏幕上,落在他的指間。

他感覺渾身力氣都被吸走了,身子一軟,就往旁邊的墻壁靠著滑到地上,曲著腿將自己包起來。

低沈又壓抑的嗚咽聲在浴室裏響起。

從他母親過世以後再也沒有人這麽關心他了,他那個所謂的父親在他母親過世後不久就把養在外面多年的小三娶了回來,連兒子也帶了回來,取名白學林。

小時候,白憬也會和幼兒園的小朋友打架,有時候受傷了他媽媽就會細心的給他擦藥,心疼的叮囑,還會說:“不怕不怕,吹吹痛痛就飛走了。”

白憬抱著自己的雙腿蜷縮著躲在浴室的角落,似乎空氣的溫度也在急速驟降,漸漸的在他身上凍出一層冰霜,冰冷刺骨的寒滲進血液,將他的心臟漸漸凍住。

父親不愛,後媽虐待,混混圍毆,弟弟算計,校花針對......

“媽,你走了以後,他們全都欺負我。”

白憬把頭埋進手臂的臂彎中,眼淚止不住的一個勁落下,心又冷又疼。

這麽多年了,他一直以為自己很堅強的。

堅強得哪怕別人說自己是沒人要的東西也不哭,堅強得哪怕別人打自己也不會哭,堅強得哪怕連最後一絲血脈的父親極度偏愛私生子他都沒哭,卻因為有個人真心的關心他而忍不住落淚。

不知道哭了多久,小兔子眼角都哭紅了。

一道電話鈴聲突然響起。

把白憬的思緒全部拉了回來,他抹了幾把眼淚,看著手機上顯示的電話號碼楞了一下。

這電話是易隨安的電話。

不過不是易隨安給他的,是祁邵跟他說的,他便記了下來。

易哥哥的電話?

白憬吸了吸鼻涕,咳了兩聲,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不出來奇怪的地方,接通了電話。

“餵?”

“小朋友,你在哪?!”易隨安的語氣聽著有一點喘,還有些匆忙和緊張,似乎很是急切又慌亂地在尋找什麽。

“我......”白憬低著頭,“我在家啊。”

他剛想解釋自己是因為有事才沒註意到信息的,結果易隨安低沈的嗓音急促地說道:

“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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