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4章 吻得很深,也很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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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椅景觀都算是簡單的, 甚至用不著他的記憶,一個大覆原術就可以盡數覆原。

重點就落在滿院散落的楓葉上。

沈默棠小心翼翼將其聚集到桌面上,用魔氣將破損的花環托起,試圖找到它原先的形狀。

倒不是說覆原術沒法用, 而是直接使用覆原術的話, 會讓花環過於完美。

那就不是未亡傾註了全部心意的東西了。

也不是諱病執著要求覆原想要達到的期盼。

諱病理解了沈默棠的想法, 輕哼一聲踏入屋子,走到沈默棠旁邊,釋放出一縷魔氣,在沈默棠面前化出一個形狀。

很清晰。

如果不在意的話, 大抵不會擁有如此清晰明確的記憶。

沈默棠擡頭看向諱病, 面上寫滿恍然。

諱病眉心微蹙, 別過視線道:“我又不是不能配合。”

沈默棠笑笑,餘光瞥見了芥子外等候的肇晚。

諱病察覺到,登時跨出一步擋到他的面前,“別看了, 我不會讓他進來的。”

站在他的門口就已經夠麻煩的了。

要不是為了讓那個所謂的劍尊看看他家修士究竟搞出怎樣的麻煩, 就連門口,他都不會讓肇晚站著。

就算是尊主的客人也不行。

這裏是他家,他的地盤, 他說了算。

諱病的神情看起來愈發嚴肅。

沈默棠撇撇嘴,“我還什麽都沒說呢。”

諱病眉心蹙得更深。

沈默棠連忙解釋道:“放心放心,不會讓他進來的。”

諱病仍不說話, 靜靜看著他。

沈默棠也不再理會,努力後仰避開諱病的遮擋看向肇晚, 用口型道:等我一下。

肇晚點下了頭。

沈默棠輕笑笑, 扭頭回來, 一點點按照諱病的記憶試圖覆原楓葉花環。

突然,他想到一個很嚴肅的問題,手上動作都有一瞬間的停頓,刷地看向諱病道:“你沒給他們放病毒吧。”

諱病只將視線斜過來,帶著幾分輕蔑道:“尊主覺得,他們的小身板撐得住嗎?”

沈默棠眨眨眼,不確定道:“所以,沒放?”

諱病挪走了視線,好似翻給他一個白眼,卻還是如實答說:“沒有。”

沈默棠放心看回花環,嘟噥道:“其實就算放了也沒關系。”

諱病一驚,立馬轉頭看向他。

沈默棠低著頭,眼睛裏只有尚未修覆的花環,繼續道:“只是既然已經決定了他們的懲處,總歸要說清楚不是嗎?他們做小人,可不能讓我們一起做小人。”

小心翼翼安置好最後一片楓葉,沈默棠將其托到諱病面前,語氣輕松道:“像嗎?”

諱病緊緊盯著花環之後的沈默棠,良久,緩緩搖了搖頭,“一點都不像。”

沈默棠立馬蔫了幾個度,遺憾道:“啊,抱歉。”

諱病的魔氣卻在這時接管了花環的托舉,將花環移至一旁,移開了兩人間的阻隔。

諱病的眼神中充滿了探究,他盯著跟隨花環移走視線的沈默棠,突然道:“別看了,這個由我來覆原。”

沈默棠移回視線,面帶不解,“你可以的話,為什麽還非要讓他們來覆原?”

諱病冷哼一聲,“我樂意,我就是想為難他們不行嗎?要不是尊主多管閑事,我現在指不定能看到多精彩的畫面呢。”

沈默棠遲鈍的大腦好一陣反應,忽然道:“懂了。”

說是愉悅犯可能有點過,但說是樂子人總歸沒得跑。

諱病又盯著他看了一陣,直到身後片刻不離的視線開始按捺不住蠢蠢欲動,諱病才移走了視線,又好似避嫌一般錯開身形,把完整的沈默棠展現給肇晚,心中啐一聲麻煩。

於是沒防備的,沈默棠反而對上了肇晚的視線。

在沈默棠還沒反應過來的茫然視線中,肇晚不著痕跡垂下了眸。

沈默棠沒註意到,反正諱病說要自己來,那這裏就用不到他了,沈默棠回神起身,就打算向肇晚走去。

諱病卻在這時突然道:“雖然不是我放的,但他們畢竟在我的洞府裏待過,說不定有沾染上病氣,最近可能會不太舒服。”

沈默棠點了點頭,看向他道:“那又關我們什麽事呢?”

這連私罰都算不上,只能說明他們運氣不好。

而運氣不好,關雙月宗什麽事?

沈默棠拎得清,如果有誰拎不清,他也不介意幫忙。

說罷,沈默棠頭也不回向外走去,步伐輕松。

小修士也好,小魔頭也好,造成他們運氣不好的原因,他自然會去敲打。

畢竟還在上班時間,他會做好魔尊該做的一切。

諱病追隨著他的背影回頭,看著他站在肇晚的身邊,帶著淺淡的笑意與其交談,一種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覺翻湧而上。

他果然還是分不清,那張滿是純良的臉,代表著的到底是真實,還是偽裝。

只是不管哪一種,都在昭示著,魔尊的強大與可怕。

片刻,等到兩人一齊在他的洞府前消失,芥子的入口自動閉合,諱病望著空空的院子,無言笑出了聲。

一時間,院子裏只剩下沙啞古怪的笑聲,驚得草木瑟瑟。

——

沈默棠毫不隱晦的在向肇晚打探情報。

“他們的任務,阿晚有聽到過什麽消息嗎?”

肇晚搖了搖頭,“不曾。”

沈默棠垂下眼睛思考一陣,還是扭過頭繼續了手中的動作,了然道:“也是,那時候你還是跟我在一起的。”

肇晚輕聲應下,撈起衣擺蹲到沈默棠身邊,伸出手從旁側聚起一捧雪花,順著沈默棠拍打的方向摁去。

這個雪人是堆在書房前的,可能是今天天氣暖和,再加上其他什麽原因,總之,雪人的頭掉了下來。

沈默棠在試圖把雪人的頭重新安回去。

肇晚的幫忙讓他很開心,就好像兩人一起在堆雪人一樣。

沈默棠心中想著,面上也不禁展露笑意。

餘光裏,卻是忽然呆住的肇晚。

沈默棠連忙回神,尷尬笑笑,手上動作更快,匆匆把雪人穩住,慌慌張張站了起來。

“堆好了,我們走吧。”

肇晚的目光一直追隨著他,片刻的靜寂之後,肇晚起身,應道:“好。”

沒有疑惑比滿是疑惑更為可怕,沈默棠忍不住,走出幾步覆又頓住,回身看向肇晚,“你別誤會,我高興不是因為後山的事。”

“我只是、只是覺得剛剛那樣,像是和阿晚一起堆雪人,我、很喜歡。”聲音漸低。

但肇晚只是靜靜看著他,好像讓他無處遁形。

沈默棠心中的火苗漸漸縮小,再繼續下去,恐怕會應聲熄滅。

肇晚沒給他這個機會。

他終於找到表達驚喜的正確方式,帶著無措的欣喜與愛意,莽撞地上前靠近沈默棠道:“我也喜歡。”

沈默棠一驚,隨即,他看到肇晚的眼睛裏,滿是誠摯。

沈默棠笑了起來,又惋惜道:“可惜現在還不是玩的時候。”

肇晚微怔。

“現在,”沈默棠拿出一張傳訊符,又順手在肇晚面前甩了甩,“我要向長天宗發出警告了,阿晚呢?”

肇晚不解。

沈默棠向前半步,徹底打破與肇晚間的安全距離,帶著隱隱的乖張與瘋狂,“阿晚會阻止我嗎?”

紫眸妖冶,猶如深淵。

肇晚在這深淵般的景象中,看到了寧靜與平和。

他知道,不管他做出什麽樣的決定,都改變不了沈默棠的想法。

盡管這個想法聽起來對長天宗來說絕對稱不上友善,但他還是搖了搖頭,“正如棠棠所言,這件事,絕不符合長天宗求道之心。”

不管是派人潛入雙月宗偷獵,還是將弟子當做挑起爭端的犧牲品。

至少在這一點上,肇晚不會阻止。

沈默棠的唇角漸漸漾起笑容。

他知道,肇晚一定會拎得清。

只要肇晚能夠認可,那麽即使肇晚來阻止他,來挑戰他,他都可以接受。

欣然接受。

沈默棠笑道:“阿晚果然是阿晚。”

肇晚的情緒受到裹挾,一點一點積累起淺淡的笑意,印刻在唇角,印刻在滿是沈默棠的眼。

呼吸近在咫尺,他只要一低頭,就可以輕易吻上那紅潤柔軟的唇。

情不自禁的,他擡手撫上沈默棠的發,撫過他腦後的銀鈴,而後,一點一點的,向他靠近。

沈默棠不自覺閉上了眼,濃睫微顫。

鼻尖輕觸。

卻久久沒有後續。

沈默棠疑惑睜開眼,只見肇晚已經停止靠近,耳根通紅,深邃的眼眸中滿是慌亂。

好像他再遲一點睜開眼,就會看到肇晚松手後撤的樣子。

沈默棠無聲嘆口氣,瞬間落下書房門口的結界,主動伸出手攬住他的脖頸,吻上了他的唇瓣。

他才不要在發生什麽之後,為沒能進行的下一步感到後悔。

肇晚的身子明顯一僵,而後,在溫熱的氣息中,一點點扣緊他的後腦,吻得很深,也很兇。

微涼的風經過這裏,只帶走雪人身上新鋪的碎雪,暖意也試圖將其融化。

沈默棠漸漸喘不上氣來,勾攬的雙臂脫力垂下,指尖卻掙紮著攀附於肇晚的衣襟,緊緊貼近。

在沈默棠就要以為自己壞掉之前,肇晚輕輕掠過他的舌尖,離開了他的唇齒。

混沌的大腦在徹底罷工的前一刻,支使自己埋入肇晚的懷,任憑熱意發酵。

心跳很快,但早已分不清是誰。

作者有話要說:

探頭被擋的小魔頭們:所以最後親了嗎?OuO(睜大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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