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2章 太過兇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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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救沈默棠的, 是來自諱病的傳訊符。

在話題甚至是場面都進行不下去之前。

沈默棠展開傳訊符的手都差點打了哆嗦,要多激動有多激動。

救星啊,簡直是救星。

然而,等到傳訊符完全打開, 看到內容的那一刻, 所有情緒都消失了。

他好像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諱病他、壓根就不會主動向他傳信。

沈默棠面色凝重得異常, 肇晚也意識到不對,出聲問道:“可是出了什麽事?”

沈默棠無聲勾起嘴角,心頭的苦水一陣陣往上湧,“有小鬼偷溜進來了。”

就在剛剛, 就在後山。

除非修為境界和肇晚相近, 不然怎麽也不會聽不到他的警告。

這些人是故意的。

肇晚也理解到這一點, 又問:“能確定身份嗎?”

沈默棠只是擡頭看向肇晚,一點點將傳訊符折起焚燒,嘆了口氣。

肇晚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當即拿出傳訊符就打算問向長天宗, 沈默棠卻伸手按住了他的腕。

“先別急, 我們去看看吧。”

看看什麽事能勞煩長天宗的小鬼們大中午跑來雙月宗,還讓諱病抓了個正著。

——

沈默棠看眼被捆到一起無法動彈也無法出聲的小修士,又順著他們驟然亮起的眸光看向身側的肇晚, 接著被諱病沙啞的嗓音打斷。

“他在事情就好辦了。”

沈默棠聞言看向諱病,諱病正倚靠在巖壁前,巖壁後, 本應該是他偽裝完美的洞府。

但此時,芥子的入口徹底被粉碎, 向內看去, 屋內好似遭了賊, 家具被亂糟糟砸成一片,散落著一地的紅楓。

嗯?

楓葉?

這大冬天的……

沈默棠止下了想法,只因為,他看到了一個花環。

被壓在破碎桌子下的,散掉形狀與葉片的、楓葉花環。

在秋天尚未結束的某一天裏,他曾參與這些花環葉片與枝條的選取。

諱病順著他的視線向內裏瞥了一眼,一絲心痛轉瞬即逝,目光在看向沈默棠時重新變得犀利。

他的嗓音沙啞低沈,如鈍刀般割鋸著沈默棠的耳朵。

他說:“我只要覆原,但他們說他們做不到。”

諱病視線微轉,帶著沈默棠的視線看向肇晚,“如果劍尊也沒辦法的話,我不介意替長天宗教訓弟子。”

在肇晚出聲之前,沈默棠火速舉起了手,打斷諱病道:“先等等,有證據證明是他們做的嗎?”

諱病蹙起了眉。

沈默棠急忙道:“別誤會,只是避免他們反咬。”

諱病隨手指向身後,“裏面全是他們的氣息。”

沈默棠比個ok,腕上銀鐲當即脫手,飄入芥子內部,氣息也好,影像也好,他都會記錄下來。

然後就是這五個小修士。

沈默棠看向肇晚,向他們指指道:“勞煩劍尊過去一點,等我問完就給他們松綁。”

肇晚微一頷首,朝著幾人走出幾步,好讓被捆著的每一個人都能看到他。

將芥子內情況收集完成的銀鐲又飄了出來,懸在他的周圍,盡職盡責記錄附近的影像及至氣息變化。

沈默棠清清嗓子,開口道:“我要問你們一些事情,希望你們如實回答。”

擡手抹去小修士嘴巴上的束縛,沈默棠又善意提醒道:“你們劍尊就在這裏,應不應該說謊你們比我清楚。”

見到肇晚後安分許多的小修士們又多少躁動起來。

肇晚適時道:“你們只需如實作答,一切有我。”

沈默棠看向肇晚,眨下了眼睛。

肇晚略一頷首,沒再說話。

修士們覆又安靜下來,其中一個年紀稍大點的出聲道:“問罷。”

沈默棠也不客氣,唇角登時挑起,眸光卻犀利異常,“諱病的洞府,是你們破壞的嗎?”

五人神色各異,有心虛的,有坦然的,還有已經心灰意冷的,方才出聲的那個則是漲紅了臉,片刻,還是由他答說:“是。”

沒有人反駁。

他們是共犯。

“為什麽要破壞這裏?”

“因為出不來。”回答的換成了另一個人,“我們好像觸碰到了什麽機關,被關在裏面了。”

諱病怒啐一聲。

沈默棠沒理會,不自覺挑了挑眉道:“就這一處嗎?還有沒有其他地方?”

諱病在這時收到了手下傳來的消息,當即打斷他,指給他一個方向,“尊主,都在這條線上。

三號小麥田受害最重,看守受傷昏迷,小麥被毀了一半,田中還發現了一頭羚角熊的屍體,羚角被摘走了。”

沈默棠眉頭緊緊皺起,看向諱病就要開口。

諱病仍是打斷他,“治著呢,已經醒了。”

沈默棠稍松下一口氣,火氣卻驟然湧起,怒視幾人道:“你們幹的?”

幾人齊刷刷搖了搖頭,又被他陰沈的神情嚇到,最靠近肇晚的那個忍不住坦白道:“應該是那頭羚角熊傷的,我、我們只是采走了羚角,沒想到它會發狂……”

聲音越來越低,尾音更是幾乎聽不到。

這都是借口。

羚角熊性情暴躁,系統內學習的修士又怎麽會不知道?又怎麽會有想不到的說法?

沒招惹來更多的羚角熊,他們應該感到慶幸。

沈默棠瞇起眼睛,“你們到底來做什麽?”

幾人相互看看,沈默得更久了些。

這個問題有必要深挖。

沈默棠強壓下不快,換個方向繼續道:“你們知道這裏是雙月宗的地盤嗎?”

非常不整齊的,幾人先後點下了頭。

“那為什麽要無視結界闖入?還在我宗地界肆意破壞?”

又是沈默。

盡管肇晚一直站在幾人身側,是他們最大的倚仗。

應該足夠抵抗他帶來的壓力。

那他們在怕什麽?

肇晚好似有所察覺,突然出聲道:“是任務嗎?”

五人身子皆是一僵,而後,又是各異的反應,最嚴重的那個,已經是抖著身子淚流滿面。

答案已經明晰。

但這個發展,還真是讓人意想不到。

究竟是什麽樣的任務,需要這樣幾個修為不多高的修士擅自闖入雙月宗這個大魔窟呢?

肇晚向他投來了視線。

沈默棠應承上前,傳音問說:“阿晚何事?”

肇晚傳音答說:“再繼續下去恐怕也問不到什麽了,要不要讓我單獨詢問?”

沈默棠拒絕了這一提議,不管具體的任務是什麽,大方向總歸是不變的。

這是長天宗的試探,也是想要拿雙月宗開刀的前奏。

試探的是雙月宗的底線,想要拿到的,是合情合理開戰的籌碼。

長天宗想要雙月宗殺害這幾人。

也不知道這幾個知不知道。

另一只銀鐲脫手,飛到幾人身前,毫不客氣將幾人搜身搜了個遍。

搜出來七八個芥子和三個錢袋,再無其他。

沈默棠看向肇晚,直言道:“我需要查找證據,可以打開嗎?”

肇晚瞥向幾人,不見他們有反駁的意思,便應下說好。

這些芥子難不倒沈默棠,他把它們挨個打開,查探裏面的東西。

除幾件衣服外,沒有任何的私人物品,難怪幾人會是這種態度。

沈默棠用法術掃過,沒在衣服裏發現有藏什麽東西,便完全沒有去動,再看向另一邊。

少許的金銀與靈石,再然後,居然都是雙月宗的東西。

草藥、靈核、皮毛,甚至羚角熊的羚角都只是其一,很多都是他禁止小魔頭采集捕獵的東西,會傷到妖獸性命的東西。

而這些,居然只發生在短短的幾個時辰裏。

這可能嗎?

不可能。

越是珍貴的材料,越是說明難以獲取,或是數量限制,或是難度限制。

他們或許可以在幾個時辰狩獵到一頭羚角熊,卻絕不可能狩獵到其他更多的東西。

沈默棠面色越發陰沈,一聲不吭將這些取出,擺放在幾人面前。

而後,無視肇晚與諱病的疑惑,在最後一個芥子中,拿出了一件法器。

是用來隱匿氣息的,品階極高,足夠騙過身處後山的大部分魔頭,甚至於他們小心謹慎的使用靈力,都不會被察覺。

但作為代價,會有一定的使用期限,而且期限不會太長。

期限已經快要到了,而在到期之前,法器受到了損壞,傷痕很新。

看損毀的痕跡,很有可能是羚角熊的羚角破壞了它。

這幾人果然不是近期進入雙月宗的。

然而這樣一來,這幾人的任務內容就需要重新考慮。

比如說,加上偷獵這一選項呢?

時機正好不被發現的話,就帶著價值連城的貨物離開,被發現就激怒雙月宗,惹起禍端。

沈默棠脫口道:“你們、是什麽時候進入雙月宗的?”

沒有人吭聲。

沈默棠也不惱,視線微垂,緩緩將那件法器翻了個面,摩挲著繼續道:“那你們知不知道,我是器修?”

法器於器修的意義,從不只是單一的工具。

如果這幾個人不肯說,那他就通過這個法器來查,不會花費很長時間的。

但對應的,他也不會輕易放過他們。

五人一下子沒能理解他的意思,但總歸有人反應最快,猶豫片刻,脫口道:“初二,我們是初二來的。”

無形的威壓驟然釋放,沈默棠咬緊了牙關。

初二,是雙月商鋪開業的日子。

長天宗在那一天裏,同時采取了多種行動,甚至包含著這樣齷齪的計劃。

七天了,已經七天了。

長天宗不僅僅是不把雙月宗放在眼裏,更是不把自家修士的性命放在眼裏。

他的氣息變化太過明顯,也太過兇悍。

目睹一切的小修士們瑟瑟發抖,就連肇晚和諱病都暗自驚訝。

肇晚上前一步,“沈兄……”

下一刻,沈默棠身周威壓驟然消散歸於平靜,他的面上露出純良的笑意,看向肇晚。

他的聲音清透好似哄|誘,卻分明裹挾著凝結成冰的憤怒,他說:“阿晚,要不要當個宗主玩玩?”

作者有話要說:

肇令:我忽然感覺一陣惡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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