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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他住我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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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默棠簡直都要懷疑世界了, 當即道:“不行。”

一齊落在肇晚身上的視線倏地轉移到他身上,沈默棠見著他們不因為肇晚的話奇怪,反而奇怪看向他,更是覺得奇怪。

這可不是繞口令, 就是很奇怪。

沈默棠非常仔細的揣摩了一下除肇晚外三人的視線, 好像在說幹嘛不讓人留下。

不是。

他幹嘛要讓他留下。

祝原思的話, 覓妒今天教不完不想要打斷,這個可以當做理由吧?還很完美。

那肇晚呢?

防止祝原思在這裏被欺負?

好吧,也可以當做理由。

但是不行。

祝原思基本上不會威脅到他家小魔頭,還有覓妒保護著, 應該也不會有哪個不長眼的去挑事兒。

可肇晚不一樣。

肇晚要是想, 能威脅到他整個雙月宗。

於是沈默棠果斷道:“不行。”

宋白看著他又看看肇晚, 突然道:“娃兒。”

沈默棠應聲轉過頭去,卻是緩緩搖了搖頭,目光堅定。

他或許能猜到宋白此舉的緣由,並非是因為和覓妒似的意有所圖才站在肇晚那邊, 而是說, 還記得這頓飯的初衷嗎?

交流。

仙魔間的交流。

如果單獨拿出來講,他是魔尊,而肇晚是劍尊, 也就是仙尊,看,聽起來就像是兩國首腦會晤。

但這能一樣嗎?

他還是雙月宗宗主呢, 可肇晚呢,肇晚並不是長天宗的宗主, 就算肇晚的影響力再巨大, 總歸不能一樣。

這樣不公平。

對他來說不公平, 對肇晚也不公平。

覓妒卻在這時突然道:“尊主,為何不可?都說來者是客,雙月宗不缺他一個房間。”

沈默棠不用猜都知道覓妒滿肚子壞水兒,指不定大半夜跑去敲人門還硬要跟人“切磋”。

沒想到沒了長情一個看戲的,來了個想親自上臺演戲的。

沈默棠口快道:“那讓人睡你院裏。”

覓妒想也不想直言拒絕:“不可能。”

沈默棠攤攤手。

看吧,人類的矛盾之處就體現在這裏,墮了魔也是如此。

覓妒冷哼一聲扭過了頭。

祝原思甚至不敢插話,偷偷瞥向肇晚,不明白為什麽。

見著氣氛凝固,祝原思看著滿桌菜色,心一橫問道:“敢問劍尊因何緣由才……”

沈默棠默默豎起了耳朵。

他拒絕得幹脆,雖說自行對理由進行了猜測,但猜測總歸是猜測,他還是有些好奇的。

肇晚聞言看向了他。

沈默棠一懵,“嗯?”

肇晚視線微移,看向他腕上的鐲子。

沈默棠反應了一下,忽然一拍桌子,“今晚你睡我院裏。”

空氣忽然安靜了一瞬。

三道驚訝到幾乎呆滯的視線齊刷刷落在他身上,而後被喜滋滋的沈默棠忽視。

這件事說來話長,好吧,也沒那麽長。

前面等待的工夫裏,他不是和肇晚聊了一會兒嘛,期間肇晚幾次想要給他提供幫助,都被他拒絕了。

畢竟物質上的東西他自個兒也說不準,他還想著下午先使勁回憶一下的。

然後呢?肇晚還是說他可以幫忙。

這句話他都快聽膩了,拒絕也拒絕得快膩了,本打算直接拒絕的,哪知肇晚接著就說他可以看出容器與人的適配度,想幫他一點小忙。

沈默棠當場就驚呆了。

如果是真的,那可不得了啊。

大家出生的時候都是一個蘿蔔一個坑,魂魄和身體的適配度幾乎是百分之百,如果是奪舍的話,適配度再高也高不過人原主。

也就是說,肇晚可以一眼看出你是不是本人。

簡直恐怖。

因為他就不是原主啊!

沈默棠心跳都不由得加快了,卻見肇晚壓根就沒打算提這件事,一時間也想不通肇晚是懶得揭穿他還是沒看出來。

莫非是因為他和原主的身體適配度太高了?畢竟和他原先的身體一模一樣,只是他前世從未留過這麽長的頭發就是了。

先慌就輸了,沈默棠只好理所當然的當肇晚沒看出來。

看出來就看出來吧,只要不揭穿他就沒事,他還能活。

沈默棠調整好心情,繼而重新去想肇晚說的話,然後心動了。

這得能省多少事啊。

然而就在他剛答應下來還沒來得及商量什麽時間來,宋白就端著盤子出來了。

他倆趕忙去接,也就一直沒說這件事。

哪想到他都忘了,肇晚卻還記得,還趁著祝原思留宿的時機打算一同留下來。

很好很好。

沈默棠滿意點點頭,不自覺捏著銀鐲轉了半圈。

那倒黴孩子所在的芥子被他一並放到自己的芥子裏,這件事他暫時沒打算跟宗中其他人講,所以肇晚眼神的示意很有用。

想得還挺周到。

沈默棠回神看眼桌上其他人,果然都是滿眼的疑惑,也不打算去解決,當即招呼道:“吃飯吃飯。”

肇晚心情小小的愉悅起來,但也確實如沈默棠的猜想,他並未看出沈默棠魂魄的異常,盡管這個適配度在普通人中算是比較低的。

可是在魔修中,太常見了。

——

飯後,幾人幫著宋白收拾過,便又各自回到各自的崗位。

宋白繼續給小魔頭講課,覓妒繼續帶祝原思去練武場學習。

而沈默棠,沈默棠帶著肇晚走在前往書房的路上,反覆轉著圈兒的繞路。

他也不想這樣的,奈何末了宋老爺子又塞給他兩個大包子,他現在急需走動走動消化消化。

並且打心底的認為肇晚也需要,畢竟肇晚可是得了宋老爺子的特別關照,生怕他不夠吃似的給人添飯拿包子。

肇晚吃東西很是優雅,在姿態算不得差的幾人中都能稱之為清流,本以為速度會由此慢下來,哪知別說慢了,幾乎是他們中最快的。

給他看得一楞一楞的。

肯定不會是直接盯著,直接盯著多沒禮貌啊。

是餘光。

畢竟就在他邊上,桌子也算不得大,兩兩間距離還是不多遠的。

說來也巧,雖諵碸然他沒想起來具體該怎樣給那倒黴孩子煉制容器,卻是想起了原主平日裏煉器的地點。

也就是書房那座塔的地下室。

當然並不是直接就在地下室,要真那樣,別說地下室,那整座塔都得早給炸沒了。

煉器嘛,一不小心炸個屋子還不簡單?

那他豈不是還挺危險的?

沈默棠猛地一僵,不會吧。

不對,他要相信他的銀鐲們可以保護他。

他怕痛的,求求了!

沈默棠心中碎碎念念得瘋狂,念著念著忽然意識到一件事,也就是說,肇晚必須得跟他進藏寶閣了。

看看身邊默默跟著他到處走的肇晚,沈默棠心說也好,能成功把人拉進去一次,下次應該就能把人請進去了吧。

又轉過一圈把人帶到藏寶閣前,沈默棠回身面向肇晚,等肇晚看過來,擡手指了指地下。

“去地獄不?”

肇晚:“?”

沈默棠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開個玩笑。”

肇晚楞了片刻,微一頷首作為應答。

沈默棠眨眨眼,轉手掀起颶風,砰然將書房的房門關起,又支起顯而易見專門面向肇晚的結界笑道:“我家夥都在下面。”

說著便跨步入門,走出兩步回身看向肇晚,清清嗓子故作高深道:“進來吧。”

肇晚對上沈默棠明亮的紫眸,“得罪。”

沈默棠搖了搖頭,招招手催促道:“快來快來。”

肇晚遲疑一瞬,定定心神邁出了步子。

檐角銀鈴隨風微蕩,清脆鈴音和著花木婆娑,卷起香甜襲入門扇,帶動肇晚如綢發絲、翩然衣袂,叩響他發間相似的銀鈴。

嗯……

以上可以忽略。

沒那麽唯美,單純就是警報響了。

作者有話要說:

氣氛破壞者(被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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