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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被鎖了】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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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這有什麽不能說的。”贏昭帝看起來有些倦怠。

擡眸瞧了一眼蕭問渠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調侃道:“說不定他與你還是同門呢。”

蕭問渠聞言默然。

據贏昭帝所說,那位國師名叫姒辛夷。是從贏昭帝的父皇那一輩開始,就留在戚秦國的。

後又因為一個約定,繼續留在戚秦國內輔佐贏昭帝治理朝政。

威望和能力皆在贏昭帝之上,可以說贏昭帝是他一手栽培出來的。

一開始贏昭帝也曾尊敬他,愛戴他,但這位國師大人的手實在是伸的太長了。贏昭帝忍無可忍,最終與之決裂。

越川芎聽著,心中有幾分了然:“難道那位國師大人想謀朝篡位?”

“呃……”贏昭帝神情覆雜的抿著嘴搖搖頭:“也……並非如此。他若是想做皇帝,直接放出風聲文武百官便會一致擁護他。因此他還用不著謀朝篡位。”

“他已經受「愛戴」到這種程度了嗎?”越川芎不由的嘖了一聲。

一個大臣民心高到這種程度,身為皇帝的贏昭帝又怎能放的下心高枕無憂。

但贏昭帝最初卻是的確能放的下心的,畢竟姒辛夷這個人雖說卑鄙,但卻並不戀慕權貴。光說這一點,贏昭帝還是佩服他的。

“我並不介意他的威望比我高。”贏昭帝垂眸說到:“若是沒有他,我也當不了這個皇帝,學不會治理國家。我後來因為不會武功,還拜他做了師父學習劍法。只是他是個修仙之人,教我的也是修仙的功法,且他還並未告訴我。”

贏昭帝說著,神色有些悠遠。

“我天賦不錯,修煉的很好。但我對功法之事一竅不通,後來國師便趁著我不懂,哄著我將他自己的命脈一同鑲進了我的身體裏,我對此卻並不知情。”

越川芎聞言有些詫異:“他將他的命脈鑲進陛下的身體裏做什麽?”

贏昭帝沈默了一會兒,搖搖頭:“我只知道從此以後我便與他同根了,他死了我也會死,我同他決裂之時一劍刺透了他的胸口,他才將這件事情告訴我。

我以為他是騙我的,只是為了讓我手下留情。但後來他將我喚醒在這座山谷,讓我不得不信。”

“那陛下十幾年前是真的假死了?”

“算,也不算。”贏昭帝嘆了一口氣看向賢妃:“我死的時候是真的以為自己死了。直到我從這個山谷裏醒來,才發現自己還尚在人間。

但我已經出不去了。姒辛夷在這裏布下了結界,我便只能生活在這裏,日覆一日年覆一年。

能看到接觸的,只有姒辛夷一個人。他雖然不放我出去,但卻也並未苛待我。我並不知道他的意圖,想逃又逃不了,便只得問他。”

贏昭帝說到這裏沈默了一會兒。賢妃娘娘有些擔憂的看向他:“陛下若是不想說,便不說了罷。”

越川芎聽聞這話皺了一下眉頭,想反駁。蕭問渠擡手攔住他。

“不必強求。”

越川芎沈吟一瞬,微微頷首。

贏昭帝見此露出了一抹包含諷刺的笑意:“倒不是有什麽不想說的。只是他告訴我的原因過於好笑罷了。”

“他說他,心悅我。所以才會將我和他的命數綁在一起,只要他不死,我就死不了。

我並不喜歡他,他就將我關在這裏。並且告訴我,南星已經死了,我和南星的情感在這一世已經結束了。

我即便是再不喜歡他,十年二十年,乃至一百年以後,我總會對他有不一樣的感情。我不知道該說什麽,我想我早就已經麻木了。”

……

賢妃娘娘聽聞這個結果不可謂不震驚。她從未想過這個可能,當下心中一痛,擡手想輕撫贏昭帝的臉頰。卻忘了自己只是一縷魂魄,撲了個空。

贏昭帝側眸看向賢妃,安撫性的搖了搖頭。而後垂眸著對蕭問渠說到:“我獨自在這裏住了十幾年,姒辛夷經常會來看我。但這幾日碰巧他有事情要處理,不在這山谷中。不過因為你們破壞了結界,現在他估計已經收到了消息快要趕回來了。”

他沒有看這師徒二人,他不想看到他們臉上覆雜的表情。他也不想去關心這兩個外人會如何看他。

因為他知道姒辛夷會喜歡上自己是一件多麽匪夷所思的事情。

畢竟自己是個男人,姒辛夷也是個男人,兩個人都是男人,在這作風不那麽開放的年代,這是一件多麽為人所不齒的事情。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蕭問渠和越川芎卻並沒有表現的有多震驚。

蕭問渠自是不用說,接二連三的變故已經讓他的接受能力提高了很多。

簡單來說就是,他已經習慣了。他只是在想,修仙界竟然有這樣的修士,自私自利絲毫不顧及他人感受,還深陷情障之中,簡直與魔修無異。

越川芎就更不用說了,他聽完後便眸色森森的看向瓊華仙尊,心臟撲通撲通的跳。

他覺得他在贏昭帝的故事裏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一個求而不得,發瘋癲狂的影子。

……

幾人心中各有思量,安靜了半響後贏昭帝思索了半響似打定了主意,擡眸看向蕭問渠:“趁現在姒辛夷還未會來,我有一件事情想求道長。”

蕭問渠聞言頷首:“陛下請說。”

“還請道長……殺了我。將我和南星一起超度送去輪回。我想下輩子還和南星相遇,結為夫妻。”

“這倒是不難。”蕭問渠沈吟一瞬:“只是陛下與那國師的命格綁在了一起,我如何能殺的了你。”

“道長你可以的。”贏昭帝目光灼灼的看向蕭問渠:“我知道,你可以的。”

“呃……”蕭問渠頷首:“這樣你有可能會灰飛煙滅。”

“我不在乎。只要有萬分之一的機會,我都願意嘗試。”

“陛下——”賢妃娘娘在一旁心中既感動又擔憂。

“星兒,你等我。”贏昭帝溫柔說到,眼睛卻一瞬不瞬的盯著蕭問渠,面上是不可忽視的堅定。

“呃……”蕭問渠見此沈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好。貧道願意試試。”

“多謝道長。”贏昭帝起身對著蕭問渠行了個大禮。這是他此生第一次行禮。但卻是渾身放松,心甘情願。

蕭問渠雙手合十,掌中凝聚靈光。片刻後將手掌放置在贏昭帝的頭頂上,銀白色的流光迅速的將贏昭帝罩住。

就在這時,一把利劍突然破空而來。越川芎聽見了聲音下意識的撲上前將蕭問渠抱住,兩個人在空中轉了一圈落在了三米開外。

看著插?入地面的利劍,越川芎皺了一下眉頭,雖然知道瓊華仙尊無論如何都不會有事。但仍舊忍不住慍怒。

“誰!”

一個身著白衣的人影飛身而來,站在劍柄之上,背對著蕭問渠二人垂眸直直的看向贏昭帝。身姿修長而淩厲。

“誰允許你們自作主張的?”他聲音冷冽的問到。

贏昭帝並不怕他,冷笑到:“我有權決定自己的去留。”

“你不考慮一下我嗎?我教你武功教你治國,還與你在這裏生活了十幾年,你貿然離開我,我也是會難過的。”姒辛夷塢說著有些失落。

“我一直呆在這裏才會對你恨上加恨。”贏昭帝聲音低沈的說道。

“呃……”姒辛夷塢聽聞這話沈默不語,看向了贏昭帝身旁的賢妃,仿佛是覺得這個女人有些眼熟,但卻不記得是誰了。半響之後才恍然大悟。

“原來是你帶著人先過來了。怪不得我的秦艽想要離開我了。”

蕭問渠在一旁聽著他們兩人說話,也猜到了面前突然出現的這個人是誰。便從越川芎懷裏走出來,聲音清越的問到。

“閣下就是戚秦國國師姒辛夷?”

“呃……”姒辛夷聞言頷首,回眸看向蕭問渠。各種覆雜的情緒浮浮沈沈,最終化為一抹感慨和嘆息。

“我知道你是誰,你是瓊華仙尊蕭問渠。我在朝靈境的時候就知道你了。我的修為不如你。”尤其是在他叛出朝靈境之後。

他已經懈怠了:“早在十年前,我就知道會有這麽一天。只是沒想到打破我夢境的人,居然是你。

若非必要,我是不願意和你打的,但是如今卻是由不得我。我只是想讓秦艽留下來,僅此而已。”

說罷,他便從劍柄上飛身而下,利劍化作流光回到他的手中,而後便迅速的朝蕭問渠刺去。

越川芎見此便想上前迎戰,蕭問渠面色不變,手法幹脆的將越川芎推開些許。旋身朝姒辛夷而去。

贏昭帝在後方似想阻止,但這顯然已經不是他可以參加的戰局。因此便只得同賢妃一起呆在原地,靜觀其變。

不過一刻鐘的時間,戰況便有了結局。一道銀白色的靈光將姒辛夷塢從空中打下,蕭問渠兩袖清風緩緩落地。甚至連桃木劍都沒有拔。

姒辛夷塢捂著胸口吐出一口鮮血,洩了氣一般躺在地上望著天空。

“我果然打不過你。”他原本是想拼命一搏的。十多年前蔔卦算到的結局,他信了卻又沒信,但心中總還是存了一分希翼。如今卻是不得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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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85、相聚別離

越川芎見打完了,趕忙走上前扶住了蕭問渠的手肘,緊張之情溢於;

越川芎見打完了,趕忙走上前扶住了蕭問渠的手肘,緊張之情溢於言表:“師尊您沒事吧?”

蕭問渠微微頷首:“無事。”

姒辛夷咽下了口中的血沫,意味不明的看了越川芎一眼。半響之後又收回視線撐著膝蓋坐了起來。

贏昭帝見蕭問渠沒事,也松了一口氣。走上前微鞠一躬:“多謝道長相助。”

“陛下客氣了。”蕭問渠回了一禮,而後轉眸看向姒辛夷:“你還有一次機會,就是自己解除與贏昭帝的命契。如此貧道還可以饒你一命。”

姒辛夷聞言閉上了眼睛:“你殺了我吧。我即便是死,也不會放開秦艽。”

贏昭帝在一旁聽著一時間有些氣急攻心。他忍不住抓起腳邊的泥沙朝姒辛夷扔過去。

“我究竟哪裏對不起你,你要這般對我?”

姒辛夷硬生生的受著:“你沒有對不起我。這一切只是我一廂情願罷了。但要讓我放手,除非我死。”

賢妃娘娘在一旁目睹了全過程,心中悲戚:“陛下……臣妾不願您冒險,您還是好好的……活下去吧。若有機會,來世臣妾再來找您。”

“可是我……已經累了。”贏昭帝垂眸,有些虛弱的道。

越川芎對於這件事突然有了一些不一樣的感觸。他皺著眉頭看向姒辛夷:“你這樣強求的愛如何能算真心喜歡?又有什麽資格說出口?你這樣的人就根本不配談愛。”

“呃……”姒辛夷聞言擡眸,看了越川芎半響,冷笑一聲低聲說到:“你於我,又能好到哪裏去?”

打第一眼看到越川芎起,他就意識到,這個越川芎和自己或許是同類。

他們的眼睛看起來都一樣,冰冷卻又熾熱,無情卻又多情。

越川芎不知為何,僅僅是聽聞他這一句話,就仿佛是被鎮住了。薄唇微抿後退了一步。

他們二人的交流並未引起多大的動靜。蕭問渠還在等,等贏昭帝的選擇。是生還是死,亦或者,生不如死。

姒辛夷不願主動解除命契,那麽他便只能自己生拉硬拽。若是成功了還好,若是不成功,贏昭帝魂魄受損,最後極有可能魂飛魄散。因此這是贏昭帝必須要考慮的結果。

“我的選擇,還是和最開始一樣。”贏昭帝看著蕭問渠說到:“我想離開這裏,我想投胎轉世。哪怕最後灰飛煙滅,我也在所不惜。”

“呃……”蕭問渠沈吟一瞬:“好。”

姒辛夷聽聞贏昭帝的決定,垂下眼眸,握著劍柄的手緊了緊。

在蕭問渠將手掌再次放到秦艽的頭頂上之時,驟然用盡自己最後的力氣舉起劍,朝蕭問渠的背後刺了過去。

蕭問渠閉著眼睛並未看他,只待他過來之時袖袍微揚。

然而還不待姒辛夷靠近蕭問渠半步,就突然覺得後背一涼胸口一痛。一道血光從眼前閃過——

姒辛夷楞楞的垂眸看向自己心口刺透過來的劍刃。嘴角滲著血,僵硬的轉頭朝身後的越川芎看去。

越川芎面無表情的將靈劍,仍由劍尖上流淌著的血液低落在塵土裏,濺起星星點點的紅光。

“你……”姒辛夷仿佛是想說些什麽,但噴湧而出的鮮血堵在了他的喉嚨裏,讓他說不出話來。

最後只得軟軟的倒在地上,用僅剩的力氣轉頭看向贏昭帝,含含糊糊的笑了起來。那笑聲淒然的連賢妃娘娘這個鬼都覺得有些毛骨悚然。

“凡間利器……傷不了我……”姒辛夷虛弱的說到,仿佛心中還存著一絲僥幸。

越川芎聞言將劍一甩,一抹流光閃過,神色頗有幾分玩味:“不過可惜啊……我這是朝靈境的靈劍。”

“呃……”姒辛夷又吐了一口鮮血,但卻並未再說話。他似已經接受了現實,感受著生命從自己的身體裏流逝。

……

姒辛夷已死,正閉著眼睛讓蕭問渠解除命契的贏昭帝突然吐出了一口鮮血。蕭問渠見此便收了手。

賢妃娘娘湊上前緊張的問到:“陛下你怎麽樣?”

“呃……”贏昭帝並未說話,只是擡手抹了一下自己的嘴角,看到了一手鮮血,瞳孔震動了一下,仿佛明白了什麽一般將視線移向不遠處躺著的姒辛夷。

“他死了?”

蕭問渠點了點頭。

贏昭帝聞言沈默了一會兒,半響之後說到:“我感覺到我的五臟六腑,好像在潰爛。”

“陛下與姒辛夷結了命契,只要他不死,陛下無論如何都不會死。但只要他死了,陛下的身體也會迅速衰竭,直至身隕。”

不過贏昭帝一心求死,所以殺了姒辛夷也是一條可以選的路。

但蕭問渠並不想動手殺人,而贏昭帝也並未提起這個辦法,所以兩人便心照不宣的忽略了這一點。只是沒想到越川芎卻先動手了。

倒也……做得不錯。

贏昭帝的身體衰竭的很迅速,一炷香的時間就已經奄奄一息。

賢妃娘娘碰不到他,便跪坐在一旁靜靜的等著贏昭帝。贏昭帝看起來很痛苦,五臟六腑潰爛的痛楚絕非一般人能忍受的。

但他卻是硬著頭皮強撐著,蒼白著一張臉咬著嘴唇,屏住呼吸楞是沒有溢出半點呻?吟。

蕭問渠看著沈默了一會兒,掌中凝聚靈光罩住了贏昭帝全身。

贏昭帝只覺得渾身暖洋洋的,眼前有一道銀白色的光指引著他,讓他緊皺著的眉頭都舒展開來。

越川芎見此走上前,看了一眼已經沒氣的贏昭帝,又將視線移向了蕭問渠。

不知抱著一種什麽樣的心態,沈沈的問到:“師尊憐惜贏昭帝?”

“呃……”蕭問渠將贏昭帝的魂魄收進了玉佩裏:“總歸是一個苦命人。”

“那師尊對姒辛夷有什麽看法?”

蕭問渠聞言看了越川芎一眼,隱約知道他想問什麽。便冷聲道:“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呃……”越川芎聽聞這話眼眸中浮浮沈沈,半響之後微微頷首:“弟子知道了。”

賢妃娘娘的心思全在贏昭帝身上,見蕭問渠將贏昭帝的魂魄收進了玉佩裏,便對著蕭問渠虔誠的行了個大禮,而後也自覺的進了玉佩。如此,兩人也算是得償所願,在玉佩中相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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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86、完成任務

蕭問渠和越川芎也為姒辛夷中規中矩的舉行了個葬禮。他們從枝葉繁茂的花叢中清理出了一塊空地,健

蕭問渠和越川芎也為姒辛夷中規中矩的舉行了個葬禮。他們從枝葉繁茂的花叢中清理出了一塊空地,將姒辛夷葬在了這座宛若世外桃源般的山谷裏。如此山清水秀的棲身之所,也不算是委屈了他。

而後,兩人又找到了一座高山,待天黑之後便將手中的玉佩對準了月亮。

贏昭帝和賢妃娘娘的身影在空中逐漸顯現,兩人一同對著蕭問渠俯身鞠了一躬,表達了感激之情後便相視一笑,攜手追隨著血光的指引,投胎轉世去了。

就此,蕭問渠此次執行任務,也算是有了一個完美的結局。

“師尊,我們接下來要做什麽?”山頂上微涼的風吹起越川芎的發絲,撓的他的臉頰癢癢的。使得他思緒停滯,神色迷蒙的看向蕭問渠。

蕭問渠聞言垂眸,似在思索一般:“既然完成了任務,那便早些回浮玉山吧。”

“這麽快就回去了?”越川芎眼眸一轉走上前,輕輕的拉住了瓊華仙尊的袖子:“師尊不想再多體會一下塵世間的風土人情嗎?”

“呃……”蕭問渠垂眸看了一眼越川芎拽著自己的手指。小時候的越川芎也喜歡這樣。

但現在的越川芎已經比他這個師尊都要高了,再這般拽著他,顯然已經不合適了。

“難得出來一次,你想停留幾天?師尊聽一次你的意見。”

越川芎聽聞這話一時間受寵若驚,但他並沒有得意忘形,也不敢說太久,半響之後斟酌著開口:“七……七天可以嗎?”

蕭問渠聞言靜靜的看著他,幽深的眼眸仿若古潭一般平靜無波:“可以。”

七天並不算太長。

——

半個月前雲瑤一頭紮進下界尋找蕭問渠,今日終於皇天不負有心人,還是讓她在茫茫人海中尋到了一絲蕭問渠的蛛絲馬跡。

最終在戚秦國內的一個名叫柳州城的地方看到了蕭問渠的身影。而後雲瑤眼角的餘光也不「小心」撇見了越川芎。

看樣子他們正在游玩,且短時間內沒並沒有離去的打算。眼看著蕭問渠兩人路過一個正準備要拋繡球的繡樓,雲瑤靈機一動變作了一個侍女潛入了繡樓內部。

蕭問渠看見了身旁不遠處的這座花裏胡哨的閣樓,也看見了有許多公子哥對著這座閣樓的二樓翹首以盼。他難得的有些好奇。問越川芎。

“他們這是在做什麽?”

越川芎聞言側眸看過去一眼,他知道這是在做什麽,卻不太感興趣。

但仍舊笑著對瓊華仙尊細致的解釋道:“這裏估計待會兒有人要拋繡球,這些望著閣樓的公子哥約莫是來求親的。”

“既是求親,那為何要拋繡球?”蕭問渠又問。這兩件事有什麽關聯嗎?

“師尊有所不知。”越川芎湊近蕭問渠道:“拋繡球在有些地方是一個風俗,當姑娘到了婚嫁的年齡,就預定於某一天,這一天一般是正月十五或八月十五。

讓求婚者集中在繡樓之下,姑娘拋出一個繡球,誰得到這個繡球,誰就可以成為這個姑娘的夫君。

當然,姑娘一般會看準意中人,把繡球拋到他身上,以便他撿到。如此便也算是成就一段佳話。”

作者有話說:

我要整理一下,明天接著日更3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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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87、拋繡球

蕭問渠聞言了然:“我以前只當他們只信奉於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蕭問渠聞言了然:“我以前只當他們只信奉於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卻沒想到凡間竟還有這樣的風俗。倒是有些趣味。”

越川芎聽聞這話勾唇一笑:“其實師尊說的原也不錯。凡間大多數人信奉的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這拋繡球之事也只有膽子比較大的不在乎世俗的姑娘才會選擇做的事情。

所以才會引起眾多文人墨客的圍觀和讚譽。師尊若是對此感興趣,那我們不妨留下來看一看。”

“呃……”蕭問渠垂眸思索了一會兒,半響之後點點頭:“好。”

“看吶看吶,芷芙姑娘要出來了!”一個書生模樣的人興奮的用扇子指了指二樓。

蕭問渠聞聲也順勢擡眸看了一眼,閣樓上封著紅色紗布的鏤空花窗裏有一兩個人影微微晃動,看樣子似要推開花窗走出起來了。

“芷芙姑娘?”越川芎聽聞這個名字不知想到了什麽,輕笑了一聲:“這名號倒是風雅。”頗像煙花女子。

片刻後,繡樓的閣樓上嘎吱一聲響,一個戴著面紗身形纖細穿著水紅色衣衫的明艷女子推開花窗走了出來。

身後隨行在側的小侍女喜氣洋洋的用托盤捧著一個做工精巧的繡球,望了一眼樓下翹首以盼的公子哥們,低低的笑了一聲。

“小姐,你看他們。”

芷芙姑娘聞言美眸波光瀲灩的一轉,掃了一眼樓下的眾人,視線在角落裏停頓了一下,而後勾唇在面紗下暧昧的一笑。

蕭問渠察覺到了這芷芙姑娘的視線,眉間輕蹙。他分明不認識這芷芙姑娘,卻莫名的在她身上感覺到了一絲熟悉感。

“謐寧。”

越川芎聽聞師尊的呼喚楞了一下,趕忙走上前應到:“師尊,怎麽了?”

“我們先走吧。”再留下去恐生事端。

越川芎聽聞這話覺得心中疑惑,但他從來不會反對瓊華仙尊的決定,於是點點頭:“好。”

閣樓上的「芷芙姑娘」眼看著蕭問渠要走,立馬著急的往前跟了一步。

隨機靈機一動,不假思索的直接將手中的繡球往蕭問渠身上一砸——

樓下的眾人伸長了手眼看著花裏胡哨的繡球在空中拋出了一個完美的弧線,骨碌碌的落到了角落裏那個身穿白衣服的人身上。

剎那間周遭寂靜無比,半響之後眾人仿佛才反應過來,相視一眼隨即一陣嘩然。

“這兩個人作弊!他們什麽時候站在這裏的?”

蕭問渠也有些莫名其妙,垂眸看了一眼地上的繡球,又看了一眼閣樓上的人。眉頭皺的更深了。那種微妙的熟悉感越發的重了。

“師尊……”越川芎心中酸澀的叫了蕭問渠一聲,提醒一下自己的存在。

他方才明明是第一時間察覺到了有東西扔過來的,還警惕的伸手去攔了,卻沒想到這繡球仿佛有意識一般竟直接越過了他朝瓊華仙尊飛了過去……

很顯然,這只繡球就是沖著師尊來的。

越川芎有些吃味的嘆了一口氣。明明他和師尊為了在凡間不惹人註意都是易了容的,兩個人雖說沒有把自己往醜絕人寰了弄,但也絕對算得上是其貌不揚。

然而讓他沒想到的是,都這樣了,還有人要跟他搶蕭問渠?越川芎心中憋悶,深深的看了瓊華仙尊一眼。

而後心臟撲通一跳。他突然發現,瓊華仙尊即便沒有那張冠絕天下的臉,就光憑那一身濯濯如春月柳,軒軒如朝霞舉的氣度,也能在人群中脫穎而出,引人矚目,讓人傾慕。

蕭問渠斂下心神,俯身將繡球撿了起來。這時,繡樓中的侍女也從樓上下來了,繞過了憤憤不平的公子哥們。

順利的將蕭問渠團團圍住。客氣而又雀躍的道:“竟然是公子接住了繡球,那便請公子隨我們來吧。”

越川芎見此驟然回過神來擋在蕭問渠面前,面色陰沈的道:“不行,你們不能帶我師尊走。”

蕭問渠在後方沈默了一會兒,他想知道那莫名其妙的熟悉感是怎麽回事,於是伸出素白色的手指拍了拍越川芎的肩膀,對侍女說到:“可否讓我的徒兒和我一起去。”

“這……”侍女有些拿不定主意。但芷芙姑娘說過,只要能將這個人帶上去,不計任何代價都行。於是侍女點點頭:“好。二位請隨我來吧。”

越川芎聽見自己也能跟著一起去了,便略微松了一口氣。但心中仍是有些不平衡。

繡球的意思大家都知道。這芷芙姑娘怕是看上他的師尊,想嫁給他的師尊了。

心魔已經許久不曾出來說話了,這會子也忍不住了:“你師尊這沾花惹草的本事可是真的有一手。”

“你瞎說什麽?”越川芎嘴角下壓眉頭一皺:“分明是別人心思不純對我師尊動了念頭。”

心魔聞言沈默了一會兒:“你說的也有道理。但是你的師尊屬實是太招人了。若是能把他關起來就好了。”

越川芎聽聞這話上樓梯的動作一頓,而後又若無其事的跟上蕭問渠。

「芷芙姑娘」已經在閣樓內等了許久了。她秉退左右,只留一個侍女站在門口告訴眾人只讓蕭問渠一個人進去。

蕭問渠猶豫了一會兒,便同意了。

越川芎見此面色不虞:“師尊……”

“呃……”師尊側眸看了他一眼,搖搖頭:“放心,為師會沒事的。”

“可是——”越川芎上前一步,欲言又止的盯著蕭問渠。半響之後道:“師尊,您知道我的心意,你和別人在一起呆久了,徒兒會難過的……”

蕭問渠聞言一怔,深深的看著越川芎。僅僅是幾秒鐘的時間,就看的越川芎緊張不已,後背發涼,連汗毛都要豎起來了了。

“師尊……”

……

蕭問渠眼眸半垂微微頷首:“你且先在屋外等著。”

“是。”越川芎情緒低落的應了一聲。放在身側的拳頭緩緩握緊,指甲深入掌心,滲出了絲絲血腥味。

但他面上不顯,仍舊像平時一般看著瓊華仙尊轉身進了廂房內。

「芷芙姑娘」聽見了蕭問渠進來時的腳步聲,當下便緊張的換了個坐姿。擡手拉下兩旁的幕簾,只露出了隱約的窈窕身段。

蕭問渠目不斜視的站在廂房的正中央。一身白衣映著燭光,仿佛一塊暖玉一般。

“就是公子接下了……小女子的繡球?那待成婚之後,公子就是奴家的夫君了……”

“呃……”蕭問渠聞言沈吟一瞬。他不知道那算不算接,那繡球分明是自己砸過來的。但他也不欲多說,微微鞠躬直接了當的說道。

“貧道是一個修道之人,早已許身大道,斷絕了俗世牽掛。並不適合做姑娘的夫君,還請姑娘另覓佳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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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88、跳水

「芷芙姑娘」聽聞蕭問渠這話似笑了一聲。然而說出來的話卻是期期艾艾:“那公子這意思是……「芷芙姑娘」聽聞蕭問渠這話似笑了一聲。然而說出來的話卻是期期艾艾:“那公子這意思是不想要奴家了?”

什麽?

蕭問渠有些錯愕的眼睫輕擡,半響之後輕輕搖搖頭:“倒不是這個意思。只是……貧道與姑娘有緣無分罷了。”

「芷芙姑娘」仿佛並不明白蕭問渠的言下之意,自顧自的拿起手帕開始哭了起來。

“奴家在樓上看到公子的那一刻,便一見傾心,認定了公子做奴家的夫君。哪知公子卻看不上奴家。奴家的命好苦啊……嚶嚶嚶……”

“姑娘……”蕭問渠一時語塞。

「芷芙姑娘」抿著紅唇哭的越發傷心了:“如今奴家因為一時情動錯將繡球拋在了公子身上,樓下那麽多人都看見了,此事恐怕早已傳的盡人皆知。

若是公子不要奴家,那奴家還有什麽清白可言?

怕是連那些個下堂婦都不如了……如此丟家族的臉面,奴家還不如死了算了——”

「芷芙姑娘」說著,突然掀開幕簾朝後窗奔去,打開窗戶回頭看了蕭問渠一眼,眼眸中淚水迷蒙,隨即轉頭閉上眼睛,果斷的對著樓下波光粼粼的湖面一躍而下。

蕭問渠有些楞神的看著她這一系列動作,在聽到重物落水的聲音後才反應過來疾步走向窗戶,瞬息之間也跳了下去。

廂房外等著的眾人聽見了兩聲落水聲,雖然心中疑惑,但卻因為並未聽到後續有什麽聲音,所以也怎麽沒放在心上。

越川芎垂著眼眸神色詭暗,他不知道師尊和那個「芷芙姑娘」在裏面說什麽能說這麽久。

難不成還真的在討論談婚論嫁不成。想到此處越川芎的心中突然生了一股子戾氣,轉頭面目產品的對侍女說到:“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那侍女被越川芎的臉色嚇了一跳駭的說不出話來,一時間也來不及問他要去做什麽,只顧著瘋狂點頭想送走這尊瘟神了。

“你,你去吧,你去吧……”

“呃……”越川芎微微頷首。

蕭問渠屏住呼吸潛入水中,水面的沖擊力將他頭上的發簪從柔順的發絲中抽離,一頭烏發飄散開來,仿佛墨水一般在水流裏暈染開來,蜿蜒漂浮著如同綢緞一般輕柔纏綿。

借著水下微弱的光線,蕭問渠朝「芷芙姑娘」跳下的地方游過去。

很快,他便看到了那個在湖的中央舒展著四肢緩緩下落的人影,確認是自己要找的人之後便心口微松,一個猛紮子沖了過去。

「芷芙姑娘」並未失去意識,她本就是故意為之,聽見了蕭問渠游過來的聲音便將眼睛隙開了一條縫,朝蕭問渠看了過去。

幽深的水流下,她看不清他的臉,卻能準確的辨認出他修長的身姿。

讓她意外的是他的頭發竟是披散著的,勾纏圍繞在他的身後,就像是一朵水墨筆觸的海棠花,生動而搖曳,使得那出塵絕世的人平白添了一抹惑人的妖氣。

那柔韌纖細的身?體在水光中浮浮沈沈越發顯得引人矚目,輕盈躍動著,仿佛古老傳說中那與世無爭的嬌美人魚一般……

「芷芙姑娘」看著一時沒忍住,喘了一口氣吐出了一個泡泡。

蕭問渠見此趕忙從她的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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