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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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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世間什麽傷都能治,只有情傷是看不見摸不著的。

“你若是真的喜歡雲瑤,便努力的對她好。所謂精誠所至金石為開,她總有一天會被你打動的。”

“雲瑤也是這麽對你的嗎?”程遠辭突然有些好奇,雲瑤到底是怎麽追求蕭問渠的?當年又究竟發生了什麽?

蕭問渠聞言張了張嘴,他不喜歡論人是非,便只得道:“她年紀還小,說話做事還尚為沖動,當不得真的。”

程遠辭聽聞這話便知道自己問不出雲瑤什麽了。便換了個角度問到:“你當真不曾對雲瑤動心?不曾喜歡雲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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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64、取字謐寧

凝霜殿的人早已被程遠辭給趕了出去,越川芎進殿的時候周圍一個;

凝霜殿的人早已被程遠辭給趕了出去,越川芎進殿的時候周圍一個人都沒有,暢通無阻的靠近了主殿。

聽見了裏面的人在說話,他下意識的側身躲在門口處隱匿了氣息。

“你當真不曾對雲瑤動心?不曾喜歡雲瑤?”程遠辭話音落下,周遭寂靜一片。越川芎的心也提了起來。他抿著嘴側耳悄悄的聽著。

其實,他是並不在意這個答案的。只是他想聽聽蕭問渠是怎麽回答的。他對雲瑤究竟是一種什麽樣的感情,什麽樣的態度。

蕭問渠聞言沈默了一會兒,似在思考程遠辭的問題。半響之後還是搖搖頭。

“我並非修的無情道,只是喜歡上誰至今還未曾有過,也從未對誰動過心。我自認為自己並非兒女情長之人,所以便也不想耽誤人家。”有那時間他還不如多修煉幾年。

……

程遠辭聽著蕭問渠的話表情卻是從平淡到詫異,最後震驚的嘴巴都閉上了。

他料到了蕭問渠不曾喜歡雲瑤,卻沒料到:“你的意思是,你活了快三百年了,卻從未對任何人動過心?三百年,三百年了一個人都沒有?”

蕭問渠點了點頭。

“呃……”程遠辭皺著眉頭:“我的天哪。我看你這即便沒修無情道,也快跟無情道差不多了。你是不是真的缺一根筋?不對,應該是缺一根絲。”

“呃……”蕭問渠不解:“什麽絲?”

“情絲啊!”程遠辭斬釘截鐵的說到。

蕭問渠微微語塞,覺得程遠辭的酒八成還沒醒呢。

門外越川芎聽的先是一楞,而後差點笑出聲。他知道瓊華仙尊應該不大可能會喜歡雲瑤仙子,但卻沒想到瓊華仙尊這麽多年來竟然從未喜歡過任何人。

這對他來說簡直是意外之喜。畢竟他都已經做好準備,接受瓊華仙尊少年時的情感經歷了。

畢竟他覺得瓊華仙尊也不是一開始就這麽看破紅塵的,何況年少時的春心萌動,誰又能避免的了呢……

然而事實證明是他想多了,他的瓊華仙尊居然是如此的……如此的……冰清玉潔。越川芎光是想想就覺得心裏癢癢的,愛的不行。

好一會兒之後,他才斂下心神,不再隱匿氣息,緩步走上前。低低的喚到:“師尊。”

蕭問渠聞聲回眸。程遠辭聽見了這略微陌生的聲音皺著眉頭朝越川芎看去,認出了是誰便語氣不善的問道:“誰讓你來的?”

越川芎原本是看著瓊華仙尊的,聽見這人的問話便也沒有好臉色:“弟子是來找師尊的。”

“找你師尊?”程遠辭嗤笑一聲,越川芎什麽心思蕭問渠不知道他還能不知道:“你師尊在這整個浮玉山除了山主沒人能打的過他。怎麽,他來一趟我凝霜殿,還會被我吃了不成?”

蕭問渠聞言皺眉:“他許是有事情要找我。只不過說話直接一些罷了,你何必對一個小輩這麽大火氣。”

程遠辭聽聞這話倒是覺得稀奇了:“怎麽,你在維護他?”

蕭問渠不置可否:“我是他的師尊。”

“師尊?”程遠辭語調微揚:“我以前當你是個無情無義之人對你頗多不喜,如今你收了徒弟卻是護短了起來,倒是讓我十分意外啊。”

說著,他又想起了越川芎的身世,輕笑一聲意味不明的道:“你這徒弟果然不是白撿的。我瞧著你們頗有淵源,說不定日後會發生什麽有趣的事情呢。”

越川芎見他說的越來越莫名其妙,上前一步就想反駁。

蕭問渠攔住他,看了程遠辭一眼,不欲多說:“日後再如何,也是本尊和本尊徒弟的事,無須他人過問。你今日心情不好又喝醉了酒神志不清,我便不打擾你了。若是沒有其他事情,我就先走了。”

說罷,側眸看了越川芎一眼。越川芎聽著蕭問渠維護他的話,心臟像是被泡在蜜罐子裏著似的,甜的撲通撲通跳。

現下見蕭問渠看向他便會意的微微一笑擡步跟在蕭問渠身後。

走出去幾步又悄悄的回眸陰測測的瞪了程遠辭一眼。然而程遠辭卻並未註意到。

他正看著蕭問渠的背影心緒覆雜,許久之後仍是心中憋屈,便仰頭郁悶的灌了一口酒。

後殿,程子恩聽見瓊華仙尊走了便顛顛的跑出來扶住程遠辭。

“叔父,怎麽樣了?沒發生什麽事吧?”

程遠辭聞言看了他一眼:“我能有什麽事。”

說著又想起了還沒算賬的事,掐著程子恩耳朵問到:“誰讓你把蕭問渠請過來的?”

程子恩皺著一張臉咧著嘴哎喲叫了一聲:“冤枉,我冤枉啊叔父,要不是山主大人和南溟仙尊都勸不了您,我能去找瓊華仙尊嗎?我也是擔心您的安危啊叔父……你不能……balabala”

程子恩好說歹說了好一會兒,程遠辭才放過他的耳朵,而後神色悠遠的嘆了一口氣,叮囑到:“以後我們還是……離降河殿遠些。”

程子恩小心翼翼的捂住自己被蹂?躪的慘兮兮的耳朵,擡眸看了程遠辭一眼,忍不住嘀咕到。

“是嗎?我看您見瓊華仙尊來了還挺開心的。”

“你說什麽?”程遠辭聽聞這話眼睛一瞪,回眸看著他。

“沒說什麽。”程子恩趕忙擺手搖頭,想動用靈器腳底抹油瞬間開溜。

但他的靈器都是程遠辭給的,想在程遠辭的面前閃盾,屬實有些異想天開了。

程遠辭面無表情的擡手拎住了他的後衣領,將人給拉了回來:“你再說一遍?”

程子恩的魂快嚇飛了,趕忙道歉:“沒沒沒,侄兒知道錯了,侄兒不應該亂說……侄兒……”

程遠辭本來想教訓他的,但又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沒了那股勁。

一股惆悵的氛圍又湧了上來,他想著侄兒先前說的話,他好像挺開心的……他真的開心嗎?好像程子恩也沒有說錯……

這般想著,便不知不覺間又嘆了一口氣。

程子恩覺得叔父有些奇怪,是真的有些奇怪,跟以前的奇怪都不一樣。這一次他是真的有些擔心了。

“叔父,您到底怎麽了?”

程遠辭聞言看了他一眼,沈吟一瞬,似在問程子恩又似在問自己:“你說被鞭笞幾十鞭子,疼嗎?”

“幾十鞭子?”程子恩詫異的眨眨眼,他所能想到的挨鞭子就是執法堂內的刑罰了,這還是他在執法堂內受罰時發現的。

不過近百年內好像無人受過鞭笞之刑,一是幾乎無人犯錯到那個地步。

二是這鞭笞之刑的鞭子是祖傳的仙器,打在人身上那可真真是……慘無人道。所以即便程子恩沒有挨過鞭子,但也約莫知道大概是……

“很疼!非常疼!”程子恩說著還肯定的點了點頭。

“呃……”程遠辭沈默著看了他一眼。

程子恩說完又覺得奇怪。叔父問這個做什麽?難道……

程子恩大吃一驚:“叔父,您不會是想叛變吧?叔父您別想不開啊!我們這日子過得好好的,若是您因為叛變被鞭子打死了,那侄兒可怎麽辦啊!”

程遠辭被這咋咋呼呼的聲音刺激的腦仁疼,揉著眉心回了句:“滾!”

——

蕭問渠和越川芎走在回降河殿的路上,兩人相顧無言。

越川芎本來有很多話想說的,但此刻卻莫名的平靜了下來。

他不想破壞此刻的意境,跟在瓊華仙尊身後,享受著這難得的靜謐時光。

夕陽西下,他垂眸看著地上自己和瓊華仙尊交疊在一起的影子,他們的影子被拉的好長。

他微微側頭,那影子便像是在親吻瓊華仙尊的臉頰一般。親昵又暧昧。越川芎看著心裏發熱。

蕭問渠的腳步突然頓住,越川芎嚇了一跳,慌亂的收回了視線,低聲叫到:“師尊。”

“徒兒姓越名川芎,可有字?”蕭問渠問。

越川芎聞言一楞,他那對養父母連名字都是按藥材取的,怎會有字。於是便搖搖頭:“回師尊的話,徒兒並無字。”

蕭問渠沈吟一瞬,片刻之後道:“想當年,為師的字也是師尊取的。不如你的字便也由為師來取,如何?”

“真……真的嗎?”越川芎傻楞楞的看著蕭問渠,有些受寵若驚,還有些難以置信。

“自然是真的。”蕭問渠覺得這並沒有什麽奇怪的。微風拂面,他負手而立看了一眼遠方,想著應該取個什麽字才好。

“你便叫……謐寧,可好?”蕭問渠側眸試探性的問到。

“謐寧?”越川芎順應本能一瞬不瞬的看著蕭問渠。嘴裏機械的重覆著蕭問渠為他取的字,腦子裏是一片空白,胸腔中滿是無處安放的熾熱火焰。

蕭問渠微微頷首:“謐字寓意平靜,寧字寓意平安,平靜平安,也算是代表了為師對你的期望和祝福。”

越川芎看著蕭問渠張張合合的水潤唇瓣,眸子發亮:“師尊取的都是極好的。徒兒很喜歡。”

“喜歡便好。”蕭問渠勾唇淺笑。半響之後問到:“對了,你來找我可是有事?”

越川芎驟然回神,略略思索了一會兒點點頭:“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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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65、聰慧愚鈍一線之隔。

“什麽事?”蕭問渠問。

越川芎緩步走上前微鞠一躬,斟酌著說到:“弟住∈裁詞攏俊畢粑是問。

越川芎緩步走上前微鞠一躬,斟酌著說到:“弟子前幾日學習了一門新的劍法,有許多不懂的地方,想請教一下師尊。”

“噢?”蕭問渠聞言眉尾輕揚:“倒是鮮少遇到你不懂的問題。說來聽聽?”

越川芎聽聞這話心中一陣扼腕,對自己以前的二楞子行為懊悔不已,於是吞吞吐吐的道:“之前學習的東西弟子都曾在禦劍堂內了解過,如今學習新的東西就有些吃力了。還請師尊……多多費心了。”

說著便鄭重的拱了拱手。

蕭問渠微微頷首,點了點頭:“也好。”

而後兩人便尋了一塊竹林空地,越川芎拔劍將劍法演示給瓊華仙尊看,並且故意舞錯了好幾處。蕭問渠看著便走上前站在他的身後,擡手握住他的手腕。

越川芎從瓊華仙尊走過來那一刻起,就渾身緊繃了起來。他屏住呼吸感受著瓊華仙尊的靠近,鼻翼間滿是瓊華仙尊身上的清香味。

就在這個時候,瓊華仙尊突然擡手握住了他的手腕。越川芎手指一顫,差點連劍都拿不穩了。

蕭問渠見此敏銳的擡了一下他的手臂,輕聲道:“穩住。”

越川芎沈默著抿了抿唇,繃緊了下顎,重重地點了點頭。

蕭問渠俯身敲了敲他的腿,說到:“再壓下去一些。你的動作力道一向很足,只是姿勢不太標準,多練練就好了。”

說著,便圍著越川芎轉了幾圈,註意到了他的腰,擡步走上前。

“腰應該……再挺一些。”

越川芎聞言正要意思意思調整一下姿勢,就忽然覺得後腰一軟。

有一只輕柔的手覆蓋在了他的腰眼上,並輕輕的拍了拍。越川芎瞳孔驀地一縮,下?身一緊,連帶著呼吸都重了起來。

“師……師尊?”他嚅囁著嘴唇正要說什麽,卻見瓊華仙尊又站開了些,鼓勵似的看著他:“你再試試這個動作。”

“呃……”越川芎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半響之後才點點頭:“好。”

說罷,便又別扭的重覆了一遍出劍的動作,轉身委委屈屈的對著瓊華仙尊說到:“不行師尊,弟子還是做不好。”

“呃……”蕭問渠沈吟一瞬,走上前拿過越川芎手上的靈劍,掂量了一下,微微側眸:“你先看著我。”

越川芎聽聞這話楞了一會兒,咽了一口唾沫鄭重的後退了一步。

蕭問渠足尖輕點旋身起勢,手腕一轉靈劍一出,發絲飛揚衣袂翻飛,長劍錚的一聲勢如破竹,在空中滑出一道淩厲的寒光瞬間便點亮了越川芎的眼睛。

許是今日夕陽太美,越川芎只覺得周遭安靜極了,所有的一切都在離他遠去,只有瓊華仙尊的身影在他的眸子裏越來越清晰。

那清潤的銀白色衣衫從他的面前翻飛而過,若有似無的香氣牽引著他的心神,仿若觸手可及一般動人心魄。

此時此刻他不由的覺得自己詳裝不懂的決定是多麽的明智,如若不然他永遠也看不到瓊華仙尊這般驚艷的身姿。

蕭問渠為了讓越川芎理解劍意,分毫不差的將一整套劍法都舞了出來。

婉若游龍,飄飄乎如遺世獨立,羽化而登仙。越川芎看著驚嘆不已,心裏想著就是九重天上的神君也不過如此。

夕陽不知在何時已然消彌,圓月悄然間為瓊華仙尊披上了一層月華銀衫。

他旋身收勢落下最後一劍,背對著月光負手而立。微風拂面,他看向越川芎,眼眸沈靜幽遠,清冷的仿佛天山上的雪蓮,又堅韌的像懸崖上風華正茂的海棠。

“可學會了?”蕭問渠問。

越川芎張了張嘴半響說不出話,都這樣了如果他還說沒學會,就太對不起瓊華仙尊了,但是……

越川芎眼眸一轉心思流轉,想了一會兒便道:“徒兒愚鈍,只領略了一小部分。”

“呃……”蕭問渠聞言沈默了一會兒,不由的開始思考由天資聰穎到愚鈍這其中究竟是怎麽過度的。

不過他並不糾結於此,走上前將靈劍遞給越川芎,擡眸看了一眼天色:“現下天色已晚,你先回降河殿去休息吧。未學會的可以明日再學。”

越川芎頷首接過靈劍,壓抑住瘋狂上揚的嘴角點了點頭:“好,那徒兒明日再來找師尊。”

“嗯。”蕭問渠應了一聲。

越川芎握著還殘留著瓊華仙尊體溫的劍柄。緩緩的靠近自己的心口處。覺得自己真是計劃通,連明天找瓊華仙尊的理由都有了。

……

暗處一團黑色煙霧逐漸顯現出了人形。他靜靜的看著蕭問渠與越川芎的背影,眸色幾經變化最終歸為平靜。

封彧在妖界聽聞浮玉山的瓊華仙尊收了徒弟,糾結了好些天還是決定冒險來看看。卻沒想到撞見了這一幕。

何曾幾時,他和蕭問渠也是這樣,相伴與山水之間。他在石階上彈琴,他在山林中舞劍,心意相通彼此信任,好不愜意。只是如今,他卻連靠近都得偷偷摸摸的來。

封彧忍不住狠狠的錘了一下身旁的樹幹。心中是既氣憤又嫉妒。

而後他便想起了越川芎,他不認得這個徒弟,但他卻看懂了他看蕭問渠的眼神。

那種眼神他太熟悉了,他看到他,就像是看到當年的自己一般。

只是不知道這個徒弟的結局,會不會比自己好上一星半點。

自己懦弱,不敢踏出去那一步,最後還膽怯的逃跑了。也不知道這所謂的徒弟會不會重蹈覆轍。

他知道自己這一生估計都不會再有那個機會,但見蕭問渠對這個徒弟如此包容,他的心中還是有些異樣的扭曲。

他不甘心,如果……如果……

封彧擡頭註視著天空中那輪皎潔的明月,心中的思緒翻江倒海。片刻之後他分離出了一縷神識,前往了降河殿。

降河殿主殿中,蕭問渠正準備休息,放在床榻邊被封存的湛盧劍匣卻突然顫動了起來。

像是感應到了什麽讓它覺得受到了威脅的東西一般。蕭問渠聞聲正要走上前查看,卻見它又突然安靜了下來。

“呃……”蕭問渠見此打開劍匣的動作微微頓住,最終還是收了手。

“我幾百年不曾用你,以後想必也不會再用。若到再用你之時,恐怕便是我遭受劫難的時候了。若我到時並未渡劫成功,你便回你的劍冢去,另尋他主吧。”

話音剛落,劍匣便又動了起來,仿佛是在否認一般。

蕭問渠擡手按住劍匣,不由的輕嘆一聲。卻也道凡事自有定數,且走一步看一步吧。

——

瓊華仙尊隔壁,越川芎興奮的抱著師尊牌玩偶睡的香甜。他想一覺睡醒就到了明天,這樣自己就能去找瓊華仙尊了。

封彧的神識看到這一切,嗤笑一聲。這小子也是個懦弱的,蕭問渠就在隔壁也不去抱,卻在這裏抱著這麽一個破布娃娃睡覺。

笑過之後他便陰沈著一張臉進入了越川芎的意識海中。

越川芎此刻正做著一個美夢,他夢到自己和瓊華仙尊正在花海裏練劍。

兩個人靠的極近,眼看著就要擁抱上了,一團墨色的黑氣卻突然出現將夢境給盡數沖破,給越川芎留下了一片無邊無際的黑暗。

“誰?是誰?”越川芎警惕的環顧四周。那一股黑氣逐漸凝聚到了一起,顯現出了一張模糊不清的人臉。

“你,就是瓊華仙尊的首徒?”黑影的聲音帶有幾分蔑視的問到。

越川芎聽聞這話冷笑一聲:“是又如何?”

“如何?”黑影圍著越川芎轉了一圈又迅速遠離,嗤笑到:“我可從未見過喜歡上師尊的徒弟。”

越川芎聞言一楞,神色有些慌亂,而後又快速鎮定下來,撇了黑影一眼:“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哈哈哈,你當真不知道嗎?”黑影突然笑了起來:“若是你不知道,那方才那個夢又是怎麽回事?我若是不打破,你這個徒弟接下來會對你的師尊做什麽?”

“呃……”越川芎咬著牙否認:“我能做什麽?這只是一個夢罷了!”

黑影見他如此激動倒是沈默了一會兒:“夢是假的,但它反應出來的東西卻很說明問題。承認吧,你喜歡你的師尊,你,喜歡蕭問渠。”

“我沒有。”越川芎仍是否認:“我尊敬師尊,我只是尊敬我的師尊。”

“你不敢承認。”黑影篤定的說到:“你在害怕什麽?害怕你若是表現出來,你和蕭問渠連師徒都做不了?”

“不,我沒有,我沒有!”越川芎慘白著一張臉,連聲音都尖細了不少。

他話音剛落,周遭黑暗的場景突然一變。出現了一顆枝葉繁茂的大樹,越川芎認得這棵大樹。這是降河殿庭院中的那棵楓樹。

“若你一直否認,那麽有一天就會變成這樣……”黑影湊近越川芎的耳邊低聲呢喃。

仿佛是念了一遍魔咒,那棵樹下突然出現了一對穿著嫁衣的新人。

越川芎瞧著眼熟,定睛一看瞳孔猛地一縮。

大樹下,男子身著紅衣風華絕代長身玉立,女子面容嬌美含羞帶怯。他們相互對視著,含情脈脈。

正是蕭問渠和雲瑤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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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66、心魔

黑影圍繞在越川芎的身邊也看向楓樹下的那兩個人,眼底閃過一抹;

黑影圍繞在越川芎的身邊也看向楓樹下的那兩個人,眼底閃過一抹玩味和惡意。

當年他還未曾回到妖界之時,這個雲瑤就已經跟在蕭問渠身後跑了。

一個女孩子家家的一點也不矜持。但他心底裏卻還是羨慕她的,羨慕她可以把這份感情毫不顧及的公之於眾。而自己卻只能在暗地裏玩心思。

“你看到了嗎?若是你執意隱瞞,你的師尊終有一天會是別人的。”黑影說著,彌漫在越川芎周圍的黑色煙霧越來越濃重。

“你知道的吧,你的師尊修的並非無情道。他總有一天會需要道侶的,而雲瑤是朝靈境第一美人又對蕭問渠癡心一片。他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所以終有一天雲瑤會得償所願的。”

“不,不會的。”越川芎知道這是夢,他深吸一口氣壓抑住胸中湧動的戾氣,果斷的移開視線。只要,只要他不看就行,不看就行……

黑影猜到了他的意圖,嗤笑一聲,直接將越川芎給推到了楓樹下身臨其境。

“你知道會的。你在騙你自己。你多可悲啊,你喜歡蕭問渠,卻只能默默的想他,而雲瑤喜歡他卻能昭告天下。正大光明的跟著他跑。”

“不,我,我沒有……”越川芎垂下眸子,無措的搖頭。

黑影湊近他的耳邊,像是在對著他的心臟說話:“你知道,結成道侶之後他們會做什麽嗎?”

楓樹下,蕭問渠扶著雲瑤的肩膀,緩緩的低下頭去。黑影側眸看了一眼便鉆進了越川芎的腦子裏,強迫他睜開眼睛:“你若是能接受,那便看個清楚!”

話音落下,越川芎的眼睛猛地一睜。

艷麗的紅色楓葉紛紛揚揚,蕭問渠眼眸半垂,濃密的睫毛像小扇子一般在眼瞼下投下一抹陰影。

他淡色的薄唇微微張開,傾身朝雲瑤靠近。雲瑤面色羞怯的閉上眼睛,仰起頭,紅唇輕啟。眼看著就要貼在一起。

越川芎目赤欲裂:“不,不能這樣,不能讓他們這樣!”

“不能嗎?他們若是結為道侶,便一定會這樣。”

說罷,那對楓樹下的璧人便擁吻在了一起,溫柔卻纏綿,攢轉反側,難舍難分。男的俊美女的俏麗,萬般柔情,美的如詩如畫。

然而這一幕美景卻是讓越川芎看著瞳孔一震,扯著頭發癲狂了起來:“不,不!你讓他們分開,你讓他們分開!”

他看著那張自己垂涎已久的唇吻向了別人,心臟像是被剜了一塊,痛的腦子裏一片混沌。

分不清究竟是現實還是幻境。他紅著眼吼叫著沖上前去將楓樹下的兩個人拉開。場面頓時發生了翻天覆的變化。

一片黑暗中,出現了一間溫馨的廂房,掛著艷麗的綢緞,點著溫暖的紅燭。

“你接受不了。”黑影的聲音如同魔咒一般繚繞在越川芎的耳邊:“你看著他們親密,你心痛的無以加覆。可是你嘴硬,你說你不喜歡你的師尊,所以你活該啊……他們結為了道侶,不僅會親吻,還會朝夕相對,同床……共枕。”

越川芎聽著,不待黑影引導,眼睛裏就已然露出了驚恐。他看到那間廂房裏出現了兩個人,雲瑤披著一身薄紗坐在床邊,身姿曼妙。

蕭問渠風光月霽的站在廂房門口,朝雲瑤微微一笑。雲瑤便走上前牽引著蕭問渠靠近床榻,素手芊芊的為蕭問渠寬衣解帶。

玉色的腰帶被緩緩取下,銀白色的衣衫褪至那勁瘦的腰際。

雲瑤的手輕觸蕭問渠的胸口,纖長的手指順著衣襟的縫隙勾起了雪白色的裏衣。

修長白皙的脖頸下,精致細膩的鎖骨照映著艷麗的燭光,仿若一塊瑩瑩發光的暖玉一般誘人前去采擷。

越川芎的神智驟然被眼前的場景牢牢的吸引住,像是被引誘了一般楞楞的看著,眼眸中的驚恐不知何時悄然褪去。

喉結響亮的吞咽了一聲,一股火熱迅速蔓延上了他的四肢百骸。

黑影看著他的樣子,心底裏一抹憐憫一閃而過。而後則是更深的惡意。

廂房中的紅燭突然閃了一下,雲瑤似意識到了自己的存在感被削弱了一般,突然親昵的抱住了蕭問渠的腰。仰頭一口咬牙在蕭問渠精巧的喉結上。

越川芎急促的呼吸猛地停頓住,他握緊了拳頭,目露殺意。

看到雲瑤牽著蕭問渠的手走向了床榻,扯下床幔……之後會發生什麽可想而知。

想在他的面前翻雲覆雨來刺激他?越川芎不由的冷笑一聲,面色陰沈的看向身旁的黑霧。掌中凝聚靈光,而後狠狠的轟向廂房中的那張床榻。

“我不知道你是誰,也不知道你為什麽要這般刺激我。但不得不說的是,你的確成功了。”

黑影見他的靈臺突然清明了起來,又聽著他說話的語調,便知道自己的引導成功了一半。

“你怎會不知道我是誰,我以為你應該早就知道我的存在才是。”

“什麽意思?”越川芎皺眉。

“因為……”黑影繞著越川芎轉了一圈,低聲說到:“因為……我是你的心魔。我早就存在於你的心底裏,你的所念所想我全都知道。但你日覆一日年覆一年的壓抑著自己,終有一天會再也控制不住自己……”

越川芎信了他的說辭,只是問到:“我怎會控制不住自己?”

黑影並未說話,將穿著紅衣的蕭問渠送到了越川芎的面前,呢喃到:“方才,蕭問渠差點就與雲瑤成就了好事,你不想……懲罰他一下嗎?”說著,便撇了蕭問渠一眼。

蕭問渠忽的擡眸看向越川芎,似有些糾結又似有些無奈,那神情竟跟瓊華仙尊一模一樣。

越川芎看的心頭一跳,雖知道這是假的,卻仍是忍不住叫了一聲:“師尊……”

“呃……”蕭問渠微微頷首,修長的手指扶向自己的腰帶,並緩慢的解開。

那優雅的動作,像是在做著什麽神聖的祭祀一般,讓人不忍褻瀆。

“師尊……”越川芎有些失神。手指微微顫抖著往前伸了伸。

蕭問渠衣衫半褪,垂下眼眸仿若未聞,擡手握住發冠上的簪子,輕輕拔下。

墨黑色的長發便如瀑布一般流瀉而下,覆蓋在瘦削卻瑩潤的肩膀上,絲絲縷縷的勾纏在那起伏的鎖骨處,伴隨著微風,輕輕搖曳。

……

這在越川芎的眼裏,該是多麽誘人的場景。紅衣層層疊疊的在蕭問渠的周圍綻開,猶如艷麗的花瓣一般怒放著燃燒著,瑩潤的雪白色肌膚在紅艷的襯托下仿若泛著露水的花蕊,顫顫巍巍的含苞待放……

真是比妖精還像妖精……

黑影如此感嘆到。

越川芎抿著嘴唇,頓時覺得有些口幹舌燥。就在這時蕭問渠突然瑟縮了一下,像是被風吹的有些冷了。

越川芎見此趕忙褪下外衫手臂一揚環過蕭問渠的肩膀,頷首細心的為他披上。

然後便再也沒松開。

他緊緊的抱著蕭問渠,似乎這樣才能平息他鼓噪的內心。但卻又隱隱覺得空虛。畢竟這不是真的蕭問渠。

黑影沈默了半響,飄上前再次問到:“你喜歡蕭問渠嗎?”

越川芎閉著眼睛,聞著蕭問渠發間的香氣,仿佛是下了萬般決心一般,沈重的說道:“不,我不是喜歡他。”

黑影等著他的下文。

“我愛他。”越川芎長嘆一聲。

黑影笑了,又問到:“那你想擁有他嗎?”

“想。”

“想正大光明的愛他嗎?”

“呃……”越川芎睜開眼睛,看了一眼懷中的蕭問渠,擡手為他捋了捋耳邊的發絲,心中湧上一股渴望,想吻他,卻忍住了。但眼神卻越來越堅定。

“我自然是想的。”

“噢?那你應該怎麽做?”黑影晃晃悠悠的問到。

越川芎撇了黑影一眼:“這自然需要更周密的計劃。”

“什麽計劃?”黑影聽聞這話便來了興趣。

“師尊不是一個會感情用事的人,我若要和他在一起,便得讓他喜歡上我。如若不然,以他的修為,朝靈境內沒有任何人能強迫的了他。”

“這話說的倒是。”

黑影見越川芎正經了起來,忽的笑了一聲:“你難道不想趁著做夢,和蕭問渠做些什麽事情嗎?”

越川芎聞言搖搖頭:“以前不知道自己是在做夢時,自然可以做些什麽。如今清醒了卻是覺得了無生趣,畢竟都是假的。一味的欺騙自己又有什麽意思呢?”畢竟瓊華仙尊可是就住在自己的隔壁啊。

“你這會兒倒是明白了。”黑影調侃到,而後又想起了另一件事:“你明日可是要去找瓊華仙尊?”

越川芎點點頭:“自然是的。”

“那你可要控制住自己啊。”黑影假惺惺的說道。

越川芎沈默了半響,周圍的場景迅速退化變為虛無。

偏殿中的他則清醒過來,坐在床榻上扶著額頭,摸到了一手冷汗。他想著方才的夢境,面色有些陰沈。

不過,好在這只是一個夢……他怎會真的有心魔。

“這可不是夢。”

越川芎正要再次睡下,腦海裏的那道聲音突然又響了起來。

“我真的是你的心魔。做為一個修仙之人,你的心中卻生了魔障,越川芎,你再也退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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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67、投餵師尊

封彧感應到自己的神識已經完成了任務,便打算施法將其召回。然而讓他意料之外的是,那縷神識居然……

封彧感應到自己的神識已經完成了任務,便打算施法將其召回。然而讓他意料之外的是,那縷神識居然召不回來了!

像是被什麽東西給吸收了一般,牽引著禁錮著包圍著,就連感應都逐漸的越來越弱,直至最後徹底消失再也聯系不到。

難道……被蕭問渠發現了?

也罷,不過一縷神識罷了,只要完成了任務,犧牲這一星半點也不算什麽。

但即便是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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