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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道理,但林無庸畢竟還是個少年。他們也不忍去苛責許多,不然顯得他們在詛咒這個小弟子似的。於是便默契的沒有接下這個話茬。

哪知數年之後,何滄竟一語成讖。

下一場比試是餘衡和另一個並不出彩的弟子,餘衡雖然高傲卻並不目中無人。

擡手正兒八經的行了一個禮。然而還並不待他說話,對手弟子就自己認輸跑下了比試臺。

餘衡沈默了半響。

看臺上虔來山山主首徒原士,愧江山首徒陳啟忍不住笑出了聲。

魏融禾悄悄的對薛長吟說到:“那位弟子倒是有我當年的風範。”

“你說餘衡?”薛長吟眉頭一挑。

“不是,是另外一個。”

“你那是什麽表情?這叫識時務者為俊傑。”

“呃……”薛長吟翻了個白眼。

“下一場比試,郁連對越川芎。”

越川芎這三個字一出,在場一半以上的人都安靜了下來。

薛長吟看向蕭問渠:“永慕,這郁連我可是聽說過的,實力委實不低。”

蕭問渠聞言看了一眼越川芎,微微頷首:“勝敗乃兵家常事,執著於此卻不流連於此。”

薛長吟聞言沈吟一瞬,笑道:“都會跟師父打啞謎了?”不就是相信越川芎會贏嗎?這小徒弟真是的。

比試臺上,越川芎面色冰冷的與郁連相對而立。他沈默了半響,擡眸看向高臺之上。

其實他看不太清,但他覺得瓊華仙尊這會一定在看著自己。

即便這會沒看,一會兒他勝利了,他也會看到他,聽到他的名字。

“久仰川芎小兄弟的大名,請多指教。”郁連拱手說到。

越川芎收回視線斂下心神:“請多指教。”

幻心鏡閃了閃:“比試——開始。”

越川芎聞聲拔劍,迎面便沖了上去。郁連立馬舉劍相抗。只慢了一步,主動權就落到了越川芎的手上。

刀光劍影之間,郁連抓住了越川芎的手腕。越川芎垂眸一笑,直接將自己的手臂拽脫了臼,以一個詭異的姿勢回神用劍柄抵住了郁連的喉嚨,而後直逼比試臺邊緣。

郁連只覺得脖子鈍痛,看著越川芎仿佛感覺不到疼一般的面色,心中微涼,額角落下一滴冷汗。

越川芎微微擡起下巴,眸中空無一物,擡腳將郁連踢下了臺。

周遭寂靜一片。他擡眸神色悠遠的看向看臺,捏著手腕輕輕甩了甩,便聽哢嚓一聲,脫臼的骨頭歸了位。

“第四十場比試,越川芎勝。”

看臺上,蕭問渠皺了皺眉頭,有些心驚。在座的各位長老也十分驚訝。

“從未見過這樣的打法。”薛長吟摸了摸下巴,瞧了蕭問渠一眼:“這小子對自己倒是格外的狠。”

怪不得這些年能進步的如此之快。

蕭問渠默然。想著今日待比試結束之後還是去看看越川芎。畢竟這種打法用終究是不提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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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58、拜師大典3

然而待比試結束後,蕭問渠找到越川芎,越川芎卻是看起來比誰都委屈。癟著一張臉,要哭不……

然而待比試結束後,蕭問渠找到越川芎,越川芎卻是看起來比誰都委屈。癟著一張臉,要哭不哭的。

“仙尊大人你不知道,弟子的手可疼了,現在都還在疼,疼死啦!”

蕭問渠聞言一陣語塞:“既是知道疼,以後就莫要做出這般……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行為。”

“可是,我不那樣我就贏不了了。”越川芎看起來更委屈了。

“你想贏,但也不應該是靠這樣的方式,明白嗎?”蕭問渠語重心長的說。

越川芎聞言沈默了一會兒:“可弟子若是不贏,最後就不能拜瓊華仙尊為師了。”

蕭問渠張了張嘴,他想說,即便你沒有贏我也會將你收做徒弟。但又覺得不合適。片刻之後微微頷首說到。

“此事盡力而為就可,強求不得。”而後便不欲再繼續這個話題,緩步便走上前:“把手伸出來。”

“呃……”越川芎輕咬薄唇,聽話的將手伸了出去。

蕭問渠垂眸捏住他的手腕,查看了一番。

越川芎神色專註的盯著瓊華仙尊那如同小扇子般纖長濃密的睫毛。

心中琢磨著,瓊華仙尊怕是不知道,這世間的東西皆是強求而來的,若是不去爭搶,便什麽都不會得到。最後說不定連自己的東西都保不住。

例如他小時候,他想活著,便只能去搶吃的。搶不到就去偷,偷來的東西如果不好好藏著掖著,就會被別人搶去。

他早就已經習慣了那樣的日子。只是現在他長大了,所求所想已經不多了,也不敢多。

他只想要蕭問渠。他願意用自己的所有東西來換。因為他怕自己得到的多了,就不能得逞了。

蕭問渠檢查了一番越川芎的手腕,發現並無任何問題之後便放了心。但面色仍未好轉。

“你已經過了第一輪的比試,接下來的對手只會更強。千萬不可松懈。”

“弟子知道。”越川芎心思雀躍的點點頭,而後湊上前:“瓊華仙尊這是在關心我?”

蕭問渠有些失笑,擡手抵住他的額頭:“我自然是關心你的。好歹你在幻境裏,也算是被我一手帶大的。”

越川芎聞言面色有些發紅。眼睛不敢看蕭問渠。在他的印象裏,瓊華仙尊甚少提起這件事。

如今提了倒是讓他不好意思了。他不由自主的想,難道這些日子瓊華仙尊對他這麽好,是因為把他當兒子了?

這般一想越川芎瞬間楞住,不大開心。他想讓瓊華仙尊因為幻境的關系同自己親近,卻又不想讓他把自己當做養子,給予他的只有親情。

然而他想做瓊華仙尊的什麽他又……不敢確定,只能一直忽視自己內心的想法,一直忽視。

“你怎麽了?”蕭問渠見越川芎自顧自的發楞,有些疑惑。

“呃……”越川芎低著頭抱住蕭問渠腰,下巴擱在蕭問渠的肩膀上,甕聲甕氣的蹭了蹭。

“弟子沒事。”而後又沈默了一會兒,問到:“瓊華仙尊,您不會離開我的,對吧?”

蕭問渠聞言一怔,不明白越川芎為什麽會這麽問。

“您一定不要離開我。”越川芎並沒有等瓊華仙尊回話,自顧自的說到。

——

第三日比試,剩下的未比試的人越來越少,安青,齊洛桑先後上了臺,皆是輕輕松松的比試勝利。

而後便開始了第二輪。第一輪禦劍堂有上百個弟子參加比試,第二輪便只剩下了半數。

所以很快便輪到了越川芎,他這一次倒是打的很正常,有條不紊的贏下了比試。讓眾人對他的實力有了另一個估計。

餘衡見此神色覆雜,仿佛是為了證明什麽一般,一擊就將對手給打下了臺。

林無庸和安青兩個人和對手打的倒是極具觀賞性,愉快的雙雙晉了級。

丁希玎就沒那麽幸運了,在第二輪的時候遇到了程子恩,被程子恩用靈器給輪番砸下了臺。

齊洛桑身為餘衡的好友,實力自然不會差,非常順利的挺過了第二輪。

而後是第三天,便是第三輪。不巧的是,林無庸和齊洛桑對上了,兩人糾纏了許久,最終以林無庸下臺做為結局。

但即便輸了,也輸的值當,林無庸已經盡了全力了。現下便是心服口服。安青本想安慰他,但見他如此豁達,便也放了心。

就此幾番過後,臺上剩下的人便只有越川芎,餘衡,程子恩,安青,齊洛桑,以及一個黑馬弟子,邱毅。正好六個人。

程遠辭看著幻心鏡上的名字,心中明白程子恩能撐到這個地步已是奇跡,於是便轉開眼眸,對程子恩之後的戰績已經不抱希望了。

“這個安青倒是不錯。”薛長吟摸著下巴說到:“你們當中可有誰想收他為徒的?這麽好的苗子可別浪費了。”說罷,掃了眾長老一眼。

李巖之聞言頷首:“師尊說的是。徒兒原本就是想在安青和林無庸之間選一個人做首席弟子,若是無人和徒兒搶的話,這安青就是徒兒的了。”

薛長吟挑了挑眉:“你這打算倒是不錯。其他人呢?”

程遠辭掀了掀眼皮:“我……”

“你不用說了。”薛長吟側眸道:“你這小子若是收徒,多半就是你自己的侄兒了。”

程遠辭聞言沈默了一會兒,倒是沒有反對。

“你呢?何滄?”薛長吟問。

何滄見自己被點到名,坐正了些:“若是讓我選的話,前幾日那個趙士峰,我倒是挺感興趣的。其次便是這餘衡。看上去便有一股氣性,十分不錯。”

薛長吟點了點頭,讚同到:“都是好打算。”然後抿著嘴看向蕭問渠,半響之後問到。

“永慕,你可有多收幾個徒弟的打算?”蕭問渠收越川芎為徒他不反對。

但既然都收徒了,何不多收幾個,別把這些個好苗子給拱手讓人了啊。

然而蕭問渠卻搖了搖頭:“若一個都教導不好,多收幾個豈不是禍害了人家?”

“這哪能算禍害?”薛長吟一時間急了:“你就算是什麽都不教也不至於讓他們廢了去。”

程遠辭在一旁聽著,嗤笑一聲:“師尊,您也太偏心了吧?也虧的瓊華仙尊有自知之明。”

一句話將薛長吟和蕭問渠都擠兌了一遍。薛長吟不禁皺了皺眉頭,瞪程遠辭一眼。

“臭小子怎麽說話的?”

程遠辭意味不明的又輕笑了聲:“我說錯了,還請師尊恕罪。”

薛長吟見他識時務,心中便也舒坦了許多。

“可我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的。”程遠辭突然又道:“你看有那麽多人都想拜瓊華仙尊為師,難道都是因為瓊華仙尊的修為嗎?保不齊到時候他們拜上了師,就只知道整天看著瓊華仙尊發楞,什麽也學不了。

都說嚴師出高徒,雖然瓊華仙尊確實嚴厲,但他長的麽實在是……難道師父就不怕他收了徒弟,反而壞了徒弟的道心?若是……”

然而話還沒說完,就被薛長吟扔了一個茶杯:“若是再胡說八道,就給我滾回你的凝霜殿去。”

程遠辭聞言一怔,面色一冷,沈默了下來。側眸看了眼蕭問渠,見後者仍舊面無表情處變不驚,頓時像是被踩了尾巴似的起身就要走。

剛走了一步又想到,自己就這樣走了,倒是顯得自己怕了,於是又憋著氣座了回來。只是相比之前安生了許多。

坐在周圍觀戰的人見戰爭停止了,便立馬收回了視線。

朝靈境傳言,瓊華仙尊與靈仙尊長年不和,看來所言非虛。只是這靈仙尊卻是過分了些。

虔來山山主首徒原士憤憤不平的想道:瓊華仙尊是多麽風光月霽的人兒,靈仙尊怎能如此揣測他!但原士身為虔來山修士,也不好多說什麽。

——

比試臺上的鬥法仍在進行中。比試臺上只剩下六個人,很快便匹配好了下一場。

“下一場比試,安青對——邱毅。”

安青聞言有些松了一口氣,雖然能比試到這個地步的人都是禦劍堂內的強者,但是沒遇到熟人,還是讓安青的心理壓力小了些。

“安青師兄請多多指教。”邱毅也有些松懈了,能拼到只剩六個人,已經是他的超常發揮了,他已經十分滿意了。如今對上安青,他已經做好輸的準備了。

“師弟言重了。”安青深吸了一口氣。

“比試——開始。”

話音落下,兩人便纏鬥到了一起。邱毅是爆發性的選手,幾次攻擊下來皆被安青攔住,那股沖勁早已不如剛開始強了。幾刻鐘之後便敗下陣來。

“此次比試,安青,勝。”

安青聽聞播報長舒一口氣,看向臺下的邱毅,拱手到:“承讓了。”

邱毅也回了一禮:“安青師兄果然名不虛傳。”

“下一場比試,越川芎對——程子恩。”

誰對程子恩?

看臺上的程遠辭差點從位置上站起來。

比試臺下的程子恩聽聞這個匹配也嚇了一跳,自從四年前那次歷練之後,他便不怎麽去招惹越川芎了,也從未去找過他,更是再沒有去挑戰過他。說實話,他對越川芎還是有些避而遠之的陰影的。

可如今怎麽就對上了呢?

臺下觀戰的所有弟子都對這個匹配結果很驚奇。真是沒想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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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59、最後的比試彩頭

雖然已經過去好幾年了,但有些記性好的弟子還是對越川芎當初和程子恩比試的慘樣記憶猶新

雖然已經過去好幾年了,但有些記性好的弟子還是對越川芎當初和程子恩比試的慘樣記憶猶新。那麽這次比試,可有好戲看了。

程子恩面色難看的上了臺,他倒不是怕,只是覺得這樣很奇怪,他覺得自己就像是民間話本子裏的炮灰,就要被莫欺少年窮裏的主角給揍了,心中頓時一陣惡寒。(事實證明你真相了)

越川芎倒是沒什麽特殊表情,仿佛對他而言程子恩只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路人一般。

即便他知道所有人都想看好戲,但不同的是這場好戲,是他願意演的。

程遠辭在看臺上都想跑下去把程子恩給拉下來了。你跟越川芎打,贏了還好,如若是輸了,就能直接把自己的臉面當地上踩了。還不如不打!

蕭問渠也沒料到會匹配成這樣,一時間也說不上什麽感受。

幾年前沒有絲毫基礎的越川芎與程子恩比試輸的徹徹底底,如今他倒是想看看,越川芎究竟成長到什麽地步了。能不能靠自己的力量掰回一局。

幻心鏡適時的閃了閃,開始倒計時:“三——二——一,比試開始。”

程子恩像往常一樣,直接先把防禦靈器拉滿。越川芎看著微微一笑。

“你的靈器還是跟幾年前沒什麽兩樣。怎麽,你的叔父沒給你新的嗎?”

程子恩聞言一怔:“你什麽意思?”

“我的意思是說現在你的這些對我而言,已經弱爆了。”

說罷便握緊了拳頭。

“你有靈器護體,我傷不得你的身,那便只有將它打碎了。”

程子恩聽著心驚,正想嘲笑他的不自量力,便見越川芎雙手凝聚靈光一拳一拳的打在他用靈器結出來的護罩上。

不過三拳,護罩就出現了裂痕。程子恩見此趕忙用上了攻擊法器,布下劍陣。

越川芎翻身後退,拔出靈劍,旋身盡數擋回,再一個閃身竄到了程子恩面前。

程子恩以為他想打自己,心中一驚,擡手便要擋住面門,然而卻見那越川芎面無表情的將自己身上的靈器給一件一件扒了下來。

“你……你有病吧!”

越川芎聞言擡眸冷笑一聲:“只會靠這些外力算什麽本事?”

說罷便施法堵住程子恩的嘴,將其定住身飛快的將他身上的靈器給盡數扒了下來扔在了臺下。

程子恩看著心驚。這個人的修為究竟比他高多少了,不然他為什麽沖不開這個人的禁錮?

越川芎將他扒完就停了手,輕蔑的看了他一眼,而後打算一劍就將他甩下臺。

看臺上程遠辭見此微微一動,指尖凝聚靈光。他心裏想著,和越川芎比了也就罷了,但絕對不能輸,哪怕得個平手也行。

“如今看著他們年輕人比試,倒是有了我們以前的樣子。真是光陰似箭。你說是不是,遠辭?”蕭問渠側身握住了程遠辭的手腕。

程遠辭一怔,指尖的靈光瞬間消失。呆楞著看向蕭問渠。

“你說什麽?”

蕭問渠微微頷首:“我說,他們年輕人的比試,我們老一輩的就不要去摻合了。”

“我——”程遠辭皺著眉頭語調撥高。

幻心鏡在此刻適時的播報:“越川芎對程子恩,越川芎,勝。”

程遠辭聽聞聲響拽緊了手指,接受了現實收了手。

“我哪裏摻和他們了?”

蕭問渠見此微微一笑:“我自然知道你不會摻和,只是提醒一下罷了。”

“我用得著你提醒嗎?”程遠辭翻了個白眼,垂眸看了一眼蕭問渠拽著自己的玉白色手指,薄唇微抿:“還有,你能不能放開我了。瓊華仙尊這樣貿然抓著我,不覺得很失禮嗎?”

蕭問渠聞言頷首:“抱歉。”

“呃……”程遠辭低下頭理了理袖子,嗤笑一聲。

——

比試臺上,越川芎贏了比賽,立馬擡頭朝蕭問渠望去,卻見蕭問渠正在同身旁的程遠辭低聲說話,還靠的挺近。

越川芎欣喜的面色立馬陰沈了幾分。果然姓程的都不是什麽好東西,這一對叔侄都這麽惹人討厭。

臺下的餘衡和齊洛桑是唯一一對沒有想看越川芎和程子恩笑話的人。

因為他們知道,若是越川芎和程子恩比,剩下的就只有他們兩了。

畢竟是多年來的兄弟,且都希望對方能贏。餘衡心中想過,就算是要對決,也應該是在最後一場,如今這般到底是難做了。

齊洛桑沈默著走上前,輕輕拍了拍餘衡的肩膀:“沒事。你要記得你想取勝的目的是什麽,是拜瓊華仙尊為師。我也自知打不過你,所以你不必對我手下留情。”

“可……可你的實力並不僅限於此。”餘衡皺著眉頭:“你若是對上越川芎……”

齊洛桑聞言笑了:“你是覺得我對上他便能贏嗎?”

“呃……”餘衡抿嘴沈默。但他的確是這個意思。

齊活桑搖搖頭,看了一眼遠處的越川芎,沈吟一瞬:“並不一定。你別小瞧了他,若是最後和他對上,可千萬要小心。”

“你覺得他能贏過我?”餘衡擡眸。

“不是。”齊洛桑不知道怎麽說,他只是有些不安:“總之,千萬小心。”

餘衡沈思了一會兒,點點頭:“我知道了。”

“下一場比試,餘衡對齊洛桑。”

這一場不用說,大家都已經知道了。昔日形影不離的兄弟倆如今站在臺上對壘,還是頗有看點的。不過也註定了這一場比試不會太激烈。

臺上的兩人相互鞠躬,道了句:“請多指教。”

而後便開始了比試。這是拜師大典歷史上,最為溫和的一場比試。你來我往有來有回,點到即止分出勝負。

齊洛桑飛身飄然下了臺。餘衡目送著他。

幻心鏡閃了閃:“餘衡對齊洛桑,餘衡勝。”

如此,最後一輪便只剩下餘衡,越川芎,安青,三人。

只剩三個人就沒辦法再兩兩作戰了。以浮玉山的傳統,遇到這樣的情況最後是讓一個山主或者長老將一件自己的東西掛在幻心鏡上當做彩頭,率先搶到那件東西的人視為勝出。

以往蕭問渠從未參與過這樣的事情,所以這一次薛長吟便有足夠的理由讓蕭問渠來出這個彩頭。

蕭問渠來時沒有準備,當下也沒有什麽方便的東西可以拿來做彩頭。於是將要帶上的玉佩拿了下來。

“就用這個吧。”

薛長吟聞言擡手接過,入手玉色溫潤,還帶有它主人的淺淺體溫。

“永慕倒是出血本了。”

蕭問渠含笑點頭:“既是彩頭,便得用些好的東西。”

“好。”薛長吟頓了頓,擡手附著靈光將玉佩飛到了幻心鏡上。幻心鏡接到了指令,瞬間亮了亮,空靈的聲音響徹雲霄。

“三人爭奪模式開始,先搶到彩頭者視為勝出。此次彩頭為,瓊華仙尊所提供的玉佩。”

臺下待命的三個人聽聞這話驀地擡頭。

瓊華仙尊的玉佩?

越川芎的視線看向幻心鏡的上方,一枚玉佩靜靜的躺在那裏。

清潤的質地並不怎麽奪目,甚至沒有多餘的雕刻和裝飾,但只要註意到它就會發現它的獨特之處,如一汪清泉一般令人心曠神怡。

瓊華仙尊的玉佩,他要定了。

顯然其他二人也是這麽想的,眸子裏皆是帶著一抹志在必得的篤定。

越川芎目不斜視,神色一厲,率先飛身上了臺。

薛長吟在看臺上看著,眉頭一挑。

“看來這一屆弟子們的火藥味比以往的重啊。”

虔來山山主首徒原士聞言暗自點了點頭,心中有些自豪。那是,也不看看是誰的玉佩。

這般想著心裏又有些遺憾。他也想拿一件瓊華仙尊的東西回去當做紀念品。可惜沒有這個機會。

比試臺上,越川芎率先朝玉佩飛過去,被餘衡從空中拉下。

正好撞到了身後打算飛上來的安青,便眼眸一轉順手將安青也扯下,再一腳蹬在柱子上,借力再次朝玉佩飛過去。

餘衡側眸就又看到了越川芎,他心中對越川芎其實是有一些怨氣在的。

於是便指尖凝聚靈光朝越川芎攻了過去。越川芎面無表情的側身躲過,擡眸迎戰。

被越川芎從起點拉下去的安青站在臺上平覆了一會兒,見空中的倆個人打起來了便借此機會小心的朝玉佩靠近。

片刻之後終於站到了幻心鏡的背面。伸手越過幻心鏡夠到了玉佩下的流蘇。

指尖觸到了那柔滑的觸感,頓時心中一喜。還不待將玉佩取下來,便有兩股罡風朝他攻了過來。

安青一驚,立馬調動全身靈力穩住身形,但他畢竟是一人之力,最終還是被趕下了臺。

餘衡和越川芎一同解決掉了對手,但仍是兩看相厭。又來來回回激烈的打了好一番。

越川芎不欲與他糾纏,一邊打著一邊朝玉佩的方向飛回過去。有時候急了便直接用腳蹬餘衡。

餘衡也著實惱了,再一次被越川芎拉開距離之後便拔劍上去直抵越川芎的脖子。

越川芎面色一沈雙手凝聚靈力,錚的一聲也拔了劍。他的劍跟餘衡的比起來,雖然不算多穩,但角度刁鉆又陰狠,一時間正面對上餘衡竟完全不落下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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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成功拜師,弟子見過師尊

餘衡對越川芎的表現早已從剛開始的震驚變為了現在的平靜。潛意;

餘衡對越川芎的表現早已從剛開始的震驚變為了現在的平靜。

潛意識裏他已經把越川芎當做了自己的一個合格的對手,態度也由輕蔑變為了慎重。

綾依在臺下看的驚心動魄,拉著大師姐鳳箐箐不住的搖晃:“越川芎到底會不會有事啊。要是受傷了……”

鳳箐箐聞言看了她一眼,調笑:“你不是說你要忘了他嗎?怎麽現在這麽緊張他?”

“可是即便如此,他也算是我的師兄啊!師兄受傷,我當然會緊張!”綾依嘴硬到。

“那餘衡也算是你的師兄,你怎麽不緊張他?”

“師姐!”綾依的臉憋的通紅。鳳箐箐見此便安慰她。

“好啦,不逗你了。”而後沈默了一會兒又語重心長的說到:“綾依……你年紀還小,那越川芎……並非你的良人。”

綾依聞言一楞,眸色一暗:“我知道……”

只是喜歡這東西又不是可以控制的,她就是喜歡他……也沒什麽辦法。

“師姐覺得,那個程子恩倒是不錯。”鳳箐箐突然說到:“昨日他輸了比賽跑仁景堂來找你的樣子,看著還挺誠心的。”

綾依一邊聽著,腦子裏就回想起了昨日那個畫面,頓時一陣惡寒。

“師姐,你別說她了,我雞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好好,不說了。”

前幾日綾依因為香包送錯了覺得自己丟了臉,便躲在仁景堂內郁悶了幾日。

昨日程子恩突然跑過來找她,一把鼻涕一把淚的絮絮叨叨的說了許多比試時的事情。

她才知道,原來越川芎一直贏到了最後,所以今日才按捺不住的想跑過來看看了。

她料到了戰況會很激烈卻沒想到居然有這麽激烈。越川芎跟餘衡師兄都能打的這般熱火朝天了,那麽他的實力究竟已經強到什麽地步了?

綾依不禁想到,越川芎這麽強,那他最後肯定會被長老收為徒弟的。若是能成為長老的首徒,那可是多大的榮耀啊……

只是……自己就會離他越來越遠了……

綾依擡眸看了越川芎一眼,心中突然很不是滋味。

——

看臺上薛長吟見越川芎和餘衡打的難舍難分,便側眸問蕭問渠:“永慕覺得他們兩人誰會取勝?”

蕭問渠聞言沈吟一瞬:“他們二人實力相當,應當是一半一半吧。”

薛長吟聞言便笑:“你說話倒是比我這個山主還官方。我倒是覺得越川芎會更勝一籌。”

“哦?”蕭問渠擡眸問:“為什麽?”

“因為你看他搶玉佩的那個架勢,像是在搶救命的東西一般。人在不要命的時候,總是要強一些的。”

薛長吟說著,便又要感慨。

蕭問渠聞言了然:“弟子知道了。”

事實證明,薛長吟說的很對。

餘衡再想要那個玉佩,也不會像越川芎一般豁出性命去。現下被越川芎源源不斷的攻擊打的也有些倦怠了。倆個人一人扯著玉佩的一頭分毫不讓。

越川芎怕把玉佩扯壞了,瞧著便有些畏手畏腳的。硬生生的挨了餘衡好幾下攻擊,但手卻仍是不松。

餘衡皺著眉頭看了他一眼,心中突然覺得有些怪異的諷刺和憐憫。

拽著玉佩的手在不知不覺件微微松開了些。越川芎便順勢將玉佩奪了過來。

三——二——一。

幻心鏡閃了閃:“越川芎成功奪得瓊華仙尊的玉佩,此屆拜師大典勝利者——越川芎。”

越川芎聞言一楞,握著手中溫潤的玉佩,一時間喜不自勝。

播報的聲音使餘衡回了神。他輕輕皺了皺眉頭,但事實在此刻卻已經板上釘釘。

無論如何終究是他自己跑了神,怨不得別人。所以當下也沒說什麽,沈默了一會兒便下了臺。

一切都有了結果,弟子們的實力眾仙師也看到了,想收什麽人為徒心中也已經有了計較。

今日比試結束之後眾人便要回去休整行裝,次日便要舉行拜師典禮。

越川芎激動萬分,他擡眸看著高處飄然離去的瓊華仙尊,連呼吸都放輕了許多。

即便手中已經握著玉佩了,可他心中卻仍舊覺得不真實。就好像是做夢一樣……

綾依見越川芎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便躊躇著走上前。

“川芎師兄你還好嗎?”她分明看到越川芎的手臂上之前滲出了血,怎麽這會兒看著像個沒事人似的呆楞著?

越川芎聞言回眸,這會兒他心情大好,也不怎麽厭煩綾依了。

“我沒事。”說罷便轉身走了。

“可是我剛在臺下看到你的手臂好像流血了。”綾依皺著眉頭跟上去。

“小傷而已,不必在意。”越川芎腳步未停。

“可是我會……”擔心的。綾依心中有些酸澀。

越川芎猛地回頭看了綾依一眼,方才雀躍的心情剎那間消失了一半。

他皺了皺眉頭到:“現下天色已晚,師妹還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說罷便飛身走的更快了。

綾依誒的一聲下意識的往前跟了一步,看見越川芎毫不留情的背影,又傷心的停了下來。

次日清晨,越川芎整宿沒睡卻容光煥發的從床上爬了起來。今天沒有人會比他更期待拜師大典了。

寬敞明亮的大殿之上,除了浮玉山之外,其餘四座仙山的代表都坐在兩側。

薛長吟端坐於主位,瓊華仙尊則坐在他身旁。何滄,程遠辭,李巖之則依次往下排座。

越川芎做為拜師大典的勝利者,自然是第一個上殿的。

“弟子越川芎,拜見山主大人,瓊華仙尊……南溟仙尊,靈仙尊,清風仙尊。”而後又分別朝兩側微微鞠躬:“見過各位仙師。”

薛長吟見此微微點頭:“不必多禮。”這小子禮數倒是周全。

“是。”

能不周全嗎?越川芎為了今天能讓瓊華仙尊有一個完美的印象,昨晚可是練了一整夜,生怕自己把名字叫錯了,給瓊華仙尊丟了臉。

薛長吟垂眸看了他一會兒,沈聲說到:“你是此次拜師大典的勝利者,按照規定你可以選擇自己心儀的長老來做你未來的師尊。”

說著,薛長吟頓了頓,眉頭微揚語調卻是更加沈了:“你可想清楚了,你,想選誰?”

越川芎聞言薄唇緊抿,半響沒有說話,也不敢貿然擡頭,怕冒犯了瓊華仙尊。

他的手在抖的,他的嘴巴也在抖,像是渾身的肌肉都激動了起來,讓他有些慌亂又有些快意。

薛長吟見他一直不說話,眉間逐漸浮起一抹折痕。有些嚴肅的叫了聲。

“越川芎?”

蕭問渠在旁邊看著,微微頷首率先說到:“這孩子許是有些緊張了。師尊且先等等吧。”

薛長吟見蕭問渠都說話了,便壓下了心中的怒意,點點頭:“咱們做長輩的是該包容包容這些小輩。”

蕭問渠嘴角輕輕勾起一抹弧度,側眸看向越川芎,問到:“你還好嗎?”

越川芎瞬間回過神來,聽著瓊華仙尊的聲音,微微擡眸。半響之後點點頭。

“回瓊華仙尊的話,弟子不緊張了。”

“好。”蕭問渠替薛長吟問到:“那麽,你想拜誰為師?”

越川芎聞言定定的看著瓊華仙尊,突然覺得瓊華仙尊現在好可愛。特別是在問自己這個問題的時候。讓他想抱著啃一口。

越川芎被自己的想法嚇到了,斂下心神沈默了半響。待思緒平靜後再看向蕭問渠,而後微微一笑,跪了下來,對著蕭問渠紮紮實實的一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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