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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尊敬他,愛戴他,不應該對他出言不遜。

於是他微微頷首點了點頭:“那可以請……請道長帶我去嗎?我不認識路……”

纖弱的少年的聲音,依舊膽小而怯弱。

蕭問渠忍不住輕笑了一聲,朝著越川芎伸出了手。

“走吧。”

越川芎聞言一怔,腦子裏一片空白的將自己的手掌搭了上去。

一切的一切在他的眼睛裏仿佛都成了慢動作,每一分每一秒每一個畫面都刻在了他的腦海裏,無比清晰。

“你可想拜我為師?”

行走在林蔭中,越川芎的神智突然被蕭問渠的這句話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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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6、拜師當屬靈上品

“道長說什麽?”他有些難以置信的問。

——蕭問渠溫和的重——

“道長說什麽?”他有些難以置信的問。

蕭問渠溫和的重覆了一遍:“你可願拜我為師?”

“我願意!我當然願意!”越川芎的聲音陡然撥高,聲線有些顫抖。

先前彌漫在心頭上的那一抹苦悶就像突然有了宣洩的出口一般,讓他激動的有些語無倫次。

蕭問渠微微怔住,眼眸半垂,纖長濃密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了一片深邃的陰影。

“我要怎樣才能拜道長為師!”越川芎率先問到。他知道以他現在的資質會很困難,但只要給他一個機會,他便會拼盡全力去爭取。畢竟他不想讓道長為難。

蕭問渠見他主動提問,便松了一口氣,心中也自然了許多:“若是你要拜我為師,便要跟著其他的弟子們一起修煉,努力在五年之後的拜師大典上勝出。”

“呃……”越川芎聞言略略思索了一會兒:“只要我勝出了便能拜道長為師了嗎?”

蕭問渠微微頷首:“自然。”

“那我可以叫道長為師尊?”

蕭問渠不知道越川芎的激動從何而來,畢竟那只是一個稱呼而已。

“尊師重道,自然是叫師尊為最好。”

越川芎聞言便笑了,繃緊的神經在那一瞬間松懈下來。

“我知道了。”

我會努力的站到你的身邊。

蕭問渠聽著他篤定的話語,側眸看了一眼不遠處那一座雲霧繚繞的孤山。有一只仙鶴飛過,發出一聲長吟。

不由的,他遲疑的問越川芎。

“你真的想修道嗎?”

“呃……”這個問題,越川芎倒是有認真的考慮過。

“作為小乞丐的人生,對於我來說已經是那樣了。是道長帶我見識了新的世界,我為什麽不能試一試在這裏重新開始,努力的闖出一片屬於我自己的天地呢?”何況凡間的事情與他而言早就已經沒有任何可留戀的了。

畢竟誰不想站的更高看的更遠。尤其是在見識過更廣闊的天地之後。

蕭問渠站在一旁靜靜的看著他,也看到了他眼底裏的決心。

沈默了半響,從袖子裏拿出一個一指寬的扳指,戒面上有一朵鏤空雕刻而成的玉蘭花,銀白色的,看起來既素凈又漂亮。

他頷首拉過了越川芎纖細的手腕,掌中的那枚扳指在指尖靈光一閃變作了一個手鐲般大小的玉環。

越川芎被他拉的渾身僵硬,手掌不由自主的握成了拳頭,而後又深吸一口氣,緩緩的將手掌打開。

蕭問渠將玉環戴在了他的手腕上。輕聲說到。

“這是我早年在歷練之時偶爾間獲得的一件仙器。品級不算太高,但強身健體的功能極好,亦有安神定魄的功效,對你接下來的修煉有好處。”

越川芎只覺得自己的手腕上冰冰涼涼的,他出神的看著蕭問渠雪白色的下巴。視線中只有那一張淡色的,張張合合的嘴唇。

“謝……謝謝道長。”

“謝什麽,是我帶你來朝靈境的,便得對你負責。”

“呃……”越川芎聽著這話,逐漸回過神來:“不不,道長,我不能要,這個玉環太貴重了……”

說著就要取下來。

蕭問渠按住他的手腕,搖搖頭。他的神情算不上威嚴,但卻信服力極強。

越川芎便垂著眼眸,收了下來。

次日,李巖之便在禦劍堂中為越川芎檢測了靈根。他本以為越川芎會被直接帶入絳河殿,卻沒想到竟然是從最底層的弟子開始做起。

修劍便是朝靈境中最為基礎的修煉方式。說難不難說簡單卻也絕不簡單,畢竟入門是一個必須要經歷的檻。

禦劍堂眾弟子對這個空降的師弟十分的感興趣。

越川芎面無表情的將手掌放在了測靈珠上。一陣淡藍色的光閃過。李巖之詫異的看了他一眼。

“上品靈根。”

果然,蕭問渠不會無緣無故帶一個凡間的人回來。

上品靈根,即便是在朝靈境中也是一個可以培養一番的好苗子。

“日後切記戒驕戒躁,好好修煉。”李巖之說著,在名冊上給越川芎記了一筆。

越川芎對靈根如何沒有概念,覺得只要能修煉就行。然而在別人的眼裏就是一副坦然自若處變不驚的樣子,十分的引人註目。

之前那位和越川芎相處不太愉快的劍修弟子也跑了過來看熱鬧,得知了越川芎的測試結果之後便皺了眉頭。

“他竟然是上品靈根?真的假的?”

“假不了,是清風仙尊親自測的。”

劍修聞言嗤笑了一聲:“什麽時候連上品靈根都變得這般爛大街了?”

“可無庸師兄,您不也是上品靈根嗎?”用不著說話這麽陰陽怪氣吧。

“去去去。”林無庸不耐煩的擡手將他揮開。

作者有話說:

——我真的取標題取的腦子不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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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7、十大神劍-湛盧

雖然他看越川芎不順眼,但也沒有必要去故意針對人家。何況就算是要;

雖然他看越川芎不順眼,但也沒有必要去故意針對人家。何況就算是要針對,也不應該由自己去帶頭。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為什麽有的人的命能那麽好呢?

模樣狼狽的跟個乞丐似的都能被瓊華仙尊給撿到,被帶回了朝靈境不說,還測出了上品靈根。若是日後再有瓊華仙尊的提點,將來一飛沖天也說不定。

所以說為什麽呢?憑什麽呢?

林無庸輕笑了一聲,熱鬧也懶得看了。轉身就走。

越川芎的住處被李巖之按照靈根的品級安排在了禦劍堂裏最上等的廂房之中。

廂房銘牌排行十二,雖說是上等廂房裏最末等的一間,但所拿到的的修行資源卻是中等和下等完全不能比的。

差別可以說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最重要的是,禦劍堂所有廂房的使用權,皆可以靠擂臺挑戰來獲得。

也就是說,即便你暫時入住了這間廂房,但這間廂房卻依舊不是你的。

越川芎涉世未深,又根基尚淺,拿到廂房的銘牌之後立馬便會成為挑戰者們的首要目標。

其實,硬要說的話浮玉山地大物博,是絕對不會差這點兒資源的。

但浮玉山山主為了提高基層弟子們的修煉積極性,所以就搞出來了這麽個規定。不過事實證明,效果也還可以。

大家各憑本事,誰也別不服誰。不過就是不太利於弟子們的身心健康。

蕭問渠有提出過廢黜這條規定,但山主說這也是一種歷練,所以便一直保留了下來。

越川芎沒有行李,只穿了一身雪白色的衣衫便直接住進了廂房中。

廂房裏幾乎什麽都有,有床有被子,還有幾套換洗衣物和靈石靈器。

書房的櫃子上還放著一把禦劍堂弟子們都會有的靈劍。越川芎不由的走上前將那把劍拿起,抽開劍柄,一縷寒光乍現,光可鑒人的劍刃印著越川芎沈靜且青澀的面容。

據說,在拜師大典之後勝出者便有機會去劍冢中選擇屬於自己的佩劍。

且劍冢裏的佩劍都是有劍靈的仙器,絕非尋常靈劍可比。不過劍靈有強有弱,也是看個人的造化。

越川芎有跟人悄悄的打聽過,說數年前瓊華尊者也是從劍冢裏取的劍。

當年,瓊華尊者從拜師大典上勝出,成為了浮玉山山主最為得意的首徒,他的取劍儀式也因此尤為受人關註。

他是第一個去劍冢取劍的弟子,也是第一個從劍冢中取出神劍的弟子。

且從那以後,便再也沒有第二個取劍者可以達到如此的高峰。

如今時過境遷,五大長老仍對那一天的情景記憶猶新。

蕭問渠一身素白卻置身黑暗,唯有劍冢中心的那一片巖漿周圍才發出一陣黑紅交加的光芒。

他的臉平靜無波,但因著紅光的照應而顯得有了幾分鬼魅。

霎那間,天崩地裂,飛沙走石。一把通體黑色的長劍從劍冢中直立而出,在蕭問渠面前旋轉著,發出陣陣劍鳴。時有龍吟繚繞,震耳欲聾。

蕭問渠看著,靜如古潭般的眼眸動了動,墨發被長劍周圍強勁的靈氣吹起,仿佛妖獸的爪牙一般在身後肆意飛舞。

沒想到,蕭問渠居然請出了上古神劍——湛盧。

這是一把劍,更是一雙深邃的眼睛。通體黑色的長劍渾然天成的沒有一絲一毫的花紋點綴,甚至讓人感覺不到它的鋒利。

但它卻像一方看不見底的深淵一般。你看著它,它便也註視著你,觀察著你,衡量你的對錯,批判你的得失。

與尋常的劍不同,它更像是懸掛在掌權者們頭頂上的一道刃,警示著眾人,也警告著眾人。無時無刻不彰顯著它的氣度與神威。

雖然此劍的外表很霸道,但立意跟蕭問渠卻是極為符合。只是不知道為什麽瓊華尊者卻只用了短短兩三年的時間,便收了劍不再使用。即便再次出鞘也是幾十上百年前的事情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瓊華尊者後來改用的玄機傘也是一絕。上品仙器變化多端,就是以一敵百也不在話下。

作者有話說:

啊,寫把劍還得查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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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ua】

-完——

8、突如其來的比試

越川芎抱著靈劍想的入神。似乎親眼看見了傳說中的那個上百年前的情;

越川芎抱著靈劍想的入神。似乎親眼看見了傳說中的那個上百年前的情景。

那個時候的瓊華仙尊應該比自己大不了幾歲,可能會很高傲,也可能會目中無人。

精致柔美的眉眼間,說不定還會帶有一絲叛逆少年們所特有的不羈與血氣方剛。

總之,是自己不曾見過,也想象不出來的樣子。

越川芎不由的微微失落。

廂房的大門驟然被人踢開,一縷寒光從越川芎的面前閃過。

越川芎眼眸一瞇,回身望去。一個身著淡青色衣衫的弟子正拿著靈劍指著他,面容俊朗卻滿是傲氣。

“你就是這間廂房的暫住者?”青衣弟子問。

越川芎敏銳的感覺到了來者不善,捏著銘牌點了點頭。

“是我。”

青衣弟子聞言自上而下瞥了越川芎一眼,冷哼一聲抱拳行了個禮。

“在下程子恩,是來挑戰你的。”

“挑戰我?”越川芎不理解,他有什麽好挑戰的?

程子恩見他那副不明所以的樣子,便背著劍負手而立:“你以為清風仙尊給了你這間廂房的銘牌,這間廂房就是屬於你的了嗎?修為不夠的人憑什麽一開始便能拿到最優厚的資源,所以我是來討回一切的。”

說著,他又將劍指向了越川芎:“你是想去擂臺,還是就在這間廂房裏比。”

越川芎聽到這裏算是明白了,原來是來砸場子的。不過他也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現在還什麽都不會,跟別人比試肯定只有挨打的份兒。

且他相信這禦劍堂裏的人大部分都是知道的,所以他也不怕丟人。既然非要比,那便正大光明的比。

“子恩師兄盛情邀請,我這個做師弟的也不好拒絕。既然這樣,那我們就去擂臺比試吧。”

“擂臺?”程子恩聞言有些意外:“勇氣可嘉啊。”

說罷便收了劍:“那我便先行一步,去擂臺等著你。”

話音落下,青色的身影便化作了一道流光,消失在廂房內。

越川芎撐著櫃子深吸一口氣,看著手中還沒摸熟的靈劍沈默了好一會兒,不過也沒有辦法。誰叫他好巧不巧的就碰上了呢?

……

程子恩找越川芎挑戰的消息很快便傳的整個禦劍堂都知道了,沒事幹的弟子們都打算跑過去看看熱鬧。

畢竟越川芎是新來的弟子,他的第一次比試總還是有新鮮的東西可看的。不管好壞與否,反正要比平時的比試有趣的多。

何況要說這程子恩,他的修為並不算太高,在中層的弟子中也只能算是中上的水平,但是人家的背景過硬。

是浮玉山五長老之一的靈仙尊的侄兒,身份高貴不說,光那一身攜帶著的靈器仙器便是一等一的好。

而且靈仙尊護短,任何事情不管是誰對誰錯,第一個反應便是先將別人打出去,然後才關起門來教育自己的人。且這份教育還時常跑偏。

例如前幾年程子恩跟一個師兄打架,還打輸了。靈仙尊知道了,先把那個不知好歹的師兄給教訓了一頓,而後才嫌棄的看向自己的侄兒。訓誡到……

“連打架你都打不贏,在朝靈境的這些年,你究竟學到了些什麽?”

說罷便扔了一個防禦性的上品靈器給程子恩。程子恩一邊抽嗒嗒的接過靈器,一邊得意的抹淚。所以這日積月累的,便養成了程子恩驕縱且傲氣的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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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9、菜鳥的挨打日常

因此,由程子恩來挑戰越川芎,是再合適不過了。畢竟兩個人都不是省;

因此,由程子恩來挑戰越川芎,是再合適不過了。畢竟兩個人都不是省油的燈,一個是靈仙尊的侄兒,一個是瓊華尊從凡間帶回來的「客人」,兩個人打起來無論誰勝誰負都有後續可看。

更何況其中一個還處於劣勢。而且最重要的是,靈仙尊和瓊華尊不合。

這種不合並不是兩個人曾經發生過什麽,而是靈仙尊單方面的討厭瓊華尊。

可能是瓊華尊的光芒太盛惹人妒忌,也可能是靈仙尊和瓊華尊八字不合。

總之,大家都知道這兩位長老一直以來都不對盤,卻沒有任何一個人知道這其中的緣由。

不過越川芎跟瓊華仙尊有關這件事倒是沒有幾個人知道。清風仙尊也沒有明說。

林無庸作為一個專門看熱鬧的弟子,便更不可能為越川芎四處招搖增添底氣了。

他巴不得硬茬碰硬茬,最後把兩位仙尊都牽扯進來,讓瓊華仙尊知道,這個凡間的野小子就是個會惹事的麻煩精。

這般想著,林無庸便不動聲色的靠近站在擂臺邊上等待的程子恩。

“子恩師弟一會兒想用幾層功力?”

程子恩聞言回眸看了他一眼,他認識林無庸,便滿不在乎的冷哼一聲:“對付一個新進的弟子,還需要用幾層功力嗎?我只需一劍,便可將他打的下不來臺。”

“不不不,子恩師弟不可輕敵。”林無庸皺著眉頭模樣慎重:“你想想,那越川芎身為一個新進的弟子卻能被清風仙尊安排進上等廂房,雖說是被檢測出了上品靈根,但資歷到底淺薄。

且上等廂房中的哪位師兄不是一步一步修煉爬上去的?所以這越川芎,必定有他的過人之處。所以子恩師弟還是小心為妙。”

“呃……”程子恩聽聞林無庸的話抿著嘴角思索了一會兒:“怪不得當時他主動答應了要來擂臺上比試。原來是想扮豬吃老虎。哼。”

“也不一定。”林無庸不想把話說的太滿:“總之,子恩師弟萬事小心,切記不可莽撞分神。”

“那是自然。”程子恩仰著下巴道,而後又看向林無庸:“不過,還是要謝過師兄的提點。”

“哪裏。大家師兄弟一場,我也不忍心看著你吃虧。”說罷,林無庸狀似無意般的往人群中看了一眼,對程子恩道:“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程子恩微微頷首:“不送。”

人群中,一個模樣清秀且衣著低調的弟子拉住了林無庸,小聲的質問他:“你剛剛去跟程子恩說什麽了?”

林無庸回眸見是自己的同伴,便錯開視線打哈哈:“我能跟他說什麽?不過是叫他比試小心些,不要受傷罷了。”

“你……”安青一時間有些生氣,無奈的輕嘆一聲:“川芎小兄弟是瓊華仙尊帶回來的,你不去勸解一番也就罷了,何必再去添油加火。”

“我哪裏添油加火了。”林無庸不服氣,看了安青一眼:“哎呦,你就別擔心啦,擂臺比試從來都是點到即止。越川芎不會有事的。而且,這也算是禦劍堂給他上的第一堂課,可以讓他盡快的融入禦劍堂的修習氛圍當中,有什麽不好的嗎?”

“呃……”安青懶得聽他的歪理,焦急的看了一眼擂臺。想去絳河殿找瓊華仙尊,又怕自己小題大做打擾了瓊華仙尊的清靜。便決定自己先在這裏盯著,走一步看一步,靜觀其變。

越川芎是自己拿著劍步行走過來的,與程子恩對立而站,雖說面色平靜,但到底多了幾分風塵仆仆。

“在下越川芎,見過子恩師兄。”

程子恩向來不懂謙讓,但這一次他願意讓越川芎先出手。

“師弟,請吧。”

越川芎聞言一楞,而後搖搖頭:“不了,還是師兄先請吧。”他連怎麽出劍都不知道。

程子恩見此眉頭一皺,便覺得這個人頗有幾分不知好歹。

“既然如此,那你便受著吧。”

說罷,二指並攏,掌中的靈劍騰空而起勢如破竹,在空中一錚,靈光大盛,直直的刺向越川芎的面門。

越川芎抽開靈劍,但不知道應該怎樣去擋,便只得反應極快的在地上翻滾一圈躲過了一擊。

程子恩見他拿著劍卻不用,思緒百轉千回,嗤笑一聲。既然不用,那便沒有拿著劍的必要了。

於是長劍一挑震的越川芎手腕一麻,靈劍鏗鏘一聲掉出了擂臺。

臺下的眾人看的傻眼。沒想到這越川芎與程子恩過招居然絲毫沒有還手之力。

他們以為能在擂臺上比試,多半還是有兩下子的。沒想到……是他們高估了啊。

程子恩看著越川芎趴在臺上捂著手腕的樣子,頓時覺得沒勁。

他還以為這小子是真的扮豬吃老虎呢,結果卻連自己的佩劍都保護不了。

“還要繼續嗎?”程子恩問:“你是想自己下去,還是想請我這個師兄來送你下去?”

越川芎抿著嘴角,從未有一刻如此清晰的認識到了自己和修仙者們的區別。

以前他在凡間的時候,被小攤小販的老板逮住了都是打一頓了事,一來二去的他也就習慣了,沒有什麽是挨打解決不了的事情。

現如今看來,他就算是想主動挨打都要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有那個命挨的過去。

畢竟程子恩方才那一劍都沒碰到他,卻能直接將他的劍震飛,震的他手腕發麻,虎口開裂,殷紅色的鮮血流的止都止不住。

不過越川芎還是站了起來,聲音低沈的說道:“我還可以再撐一會兒,師兄繼續吧。”

安青在臺下看的著急,想跨上擂臺去阻止卻被林無庸牢牢的抓住:“不要著急,程子恩不是小孩子了,他自有分寸。”

擂臺上,程子恩看著越川芎踉踉蹌蹌的樣子,不由的冷哼一聲。

他沒興趣欺負老弱病殘,便打算直接一掌將越川芎掀下去算了。

越川芎看著,下意識的擡起手臂擋在身前,袖袍滑下露出了蕭問渠送給他的雪白色玉環。

霎那間靈光乍洩,形成了一道銀白色的屏障將所有攻擊而來的靈氣盡數吸納,消彌在了玉環中。

周遭寂靜了一瞬。程子恩也有幾分不明所以,但他眼尖,看到了越川芎手腕上的玉環。

且他跟著舅舅見多識廣,幾乎立馬便猜出了那個玉環是什麽。

這越川芎身上,竟然有仙器!

程子恩心中不服,立馬祭出了自己的上品靈劍,一個劍陣,百劍齊發,直直的朝越川芎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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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更日更不是夢,火箭炮來一發!】

-完——

10、清心寡欲臨江仙

越川芎沒料到程子恩的最後一擊會來的這麽猛,也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

越川芎沒料到程子恩的最後一擊會來的這麽猛,也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

望著那漫天飛舞如同天羅地網般的劍雨,他的瞳孔微微渙散。瞬息之間,便再也沒有了閃躲的可能。

擂臺下,安青回過神來之後便被眼前的這個場景嚇住了。他側眸不可思議的看了一眼林無庸,這就是你所說的有分寸?

而後皺著眉頭奮力的甩開了林無庸的禁錮,捏了一個口訣,掌中靈光聚集。心裏想著,盡自己所能,能擋一劍是一劍。

然而就在此時,擂臺上空突然傳來一陣清脆的琴聲,一個身著淡紫色衣衫的女子站在了越川芎的面前,纖纖玉手撥弄懷中的琵琶,衣袂翻飛,錚的一聲,那音刃便如同蜘蛛網一般纏住了所有的劍刃。

再是一聲,靈光乍現,劍刃便仿佛失了主心骨一般被盡數彈回。

程子恩瞧著一驚,快速拿出了自己的防禦性靈器布下結界,才將劍刃給全部擋下躲過一劫。

擂臺下看熱鬧的眾弟子們瞧見了紫衣女子的面容,震驚的瞪大了眼眸。

“方……方蕓師姐!是方蕓師姐!”

“天哪,方蕓師姐怎麽來了?”

“不知道啊,怎麽回事?”

方蕓沈默著看向程子恩,半響之後低聲說道:“越川芎已經輸了,還請子恩師弟點到即止。”

程子恩拿著靈劍,心中怨懟,但卻低著頭並未吭聲。誰讓人家是絳河殿的?背靠大樹好乘涼啊,嘖——

不過,他好像也沒資格說別人。

方蕓靜靜的站了一會兒,見程子恩沒有再打下去的意思,便回眸看向越川芎。上下打量了一眼,神色不見喜惡。

“請小兄弟隨我來。”

越川芎還沒反應過來自己被救了,楞楞的擡眸看了一眼擂臺上既定的戰局,仿佛沒聽見方蕓說的話一般,沈默著沒動。

方蕓見此不由的再次說道:“是瓊華仙尊叫我來救你的,你手上的傷需要醫治,先隨我去絳河殿吧。”

“呃……”越川芎聽聞這話眼睫輕顫,眸底似有微光浮動,那才小幅度的點了點頭,跟在了方蕓的身後。

安青目送著方蕓師姐和越川芎遠去,不由得松了一口氣。而後看向林無庸:“你闖禍了,把方蕓師姐都驚動了。”

林無庸倒是不覺得有什麽,冷哼一聲:“兩個都是被瓊華仙尊撿回來的人,這是要開始惺惺相惜了?”

“你註意你的言辭。”安青皺著眉頭,雖然他也不怎麽喜歡越川芎,但是現在大家都是在浮玉山上修行的師兄師弟。

擡頭不見低頭見的,而且說到底越川芎也沒怎麽得罪過他們,何必把關系鬧的這麽僵?

“你難道就不怕瓊華仙尊追究下來嗎?”

林無庸聞言有些被唬住了,而後轉念一想又嘴硬道:“禦劍堂的擂臺比試是山主大人定下來的規矩,瓊華仙尊能怎麽追究?”

“你是真不明白還是假不明白?”安青心中無語:“你這……”

“哎呀,好啦好啦。反正跟越川芎比試的又不是我,就算是要追究,也應該去追究程子恩,跟我有什麽關系?放心放心……”

安青能放心才有鬼了,林無庸再這麽胡鬧下去,遲早引火上身。

——

越川芎沒去過絳河殿,他也沒聽說過。經方蕓介紹,他才知道絳河殿是瓊華仙尊所居住的地方。裏面只有瓊華仙尊,和方蕓。

只有他們倆個人。

越川芎不由的開始觀察方蕓,眸色深幽仿若黑洞一般。

“為什麽師姐會和瓊華仙尊一起住在絳河殿?”

方蕓對自己的來歷並不打算隱瞞,領著越川芎踏上了仙鶴,躍過了重重雲霧。

清風拂面,她溫和的為越川芎解惑:“因為我同你一樣,都是有幸從凡間來到這裏的。只不過我要比你早七八年。”

越川芎聞言眸底閃過一抹暗光,原來那個劍修說的,上一個被瓊華仙尊帶回朝靈境的人就是她。

一個看起來弱不經風的女人。

“師姐僅用了七八年的時間便修煉到了這個程度,著實讓人欽佩。”

事實上越川芎對修煉的時長如何沒有多大的概念,因為他不知道修煉一年應該要達到什麽樣的階段才算正常。所以自然也會不知道要達到什麽樣的階段才算出色。

這讓他很緊張。

方蕓聽聞這話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你誤會了。其實我的天賦並不算高,只是瓊華仙尊贈予了我一柄仙器,才讓我得以自保。”

“就是那把琵琶?”

“不錯。”方蕓點了點頭:“不過,它的名字叫迦影。”

話音落下,仙鶴鳴叫一聲,停在了崖頂上。

“到了。”方蕓說了一聲。二人便從仙鶴的背上跳下。

絳河殿……瓊華仙尊居住的地方。越川芎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環顧四周。

這裏與其說是宮殿,倒不如說是園林,猶如世外桃源一般,處處都透露著一股子仙氣。

越川芎沒讀過多少書,所以文采不高,只覺得這裏的一草一木都美極,幻極,是瓊華仙尊應該居住的地方。神仙住的地方。

方蕓帶著越川芎穿過了一條石子小路,兩邊是紫色的竹子和清澈見底的湖水。

時有色彩艷麗的鯉魚噗通一聲從水裏跳出,又飛快的潛入湖底。

小路的盡頭是一座拱橋,拱橋之下是一片連接著天日,映著夕陽看不見盡頭的湖面。

湖的中央種植著一大片睡蓮,一架古橋貼著水面直直的通往睡蓮中央的那一座由紫竹修築而成的涼亭。

蕭問渠正在涼亭中試琴音。墨玉色的古琴瞧著低沈而內斂,但指尖勾動琴弦之時所發出來的聲音卻是悠揚而動聽。

沒想到,浮玉山的煉器大師閉關了這麽些天卻是只煉出了一把古琴。

前些日子南溟尊告訴他,他遇到瓶頸了蕭問渠還將信將疑。

現在卻是實打實的信了。回憶起南溟尊抓耳撓腮的樣子,蕭問渠覺得,自己還是應該找個時間去觀海殿看一眼。免得那南溟尊一時想不通鉆牛角尖,把自己憋出心病來。

蕭問渠這般思慮著,又曲起細長的手指彈了一下琴弦,錚的一聲,夾雜著靈氣在水面上刮出一片漣漪。

其實這把古琴煉的不錯,只是蕭問渠總覺得,還差了點什麽。

不遠處的拱橋上,越川芎楞楞的看著那座立於水霧中的暗紫色涼亭,也看到了那抹靜坐在晚霞下,獨自撫琴的身影。

“瓊華仙尊……會彈琴?”他不由的低聲問到,的,而後咬了一下自己的舌頭。傻子!瓊華仙尊能有什麽不會?

“呃……”方蕓看的有些失神,半響之後垂下眼眸,並沒有註意到越川芎說了什麽話。只是上前一步。

“瓊華仙尊,弟子已經將川芎小兄弟帶來了。”

蕭問渠聞言輕輕壓下了琴弦,他方才便註意到了那兩個呆站著的人,只是並未說話。

“都過來吧。”

“是。”

“呃……”越川芎聽見瓊華仙尊說話,莫名的有些緊張。他已經兩天沒見過蕭問渠了。他覺得自己這些天應該收拾的挺幹凈的。

……

應該吧?

約莫幾刻鐘後,越川芎磨磨蹭蹭的站到了涼亭中。

蕭問渠看了他一會兒。也看到了他手上的傷,想了想,便叫方蕓去拿些膏藥。

靈器刺出來的傷與尋常的受傷不同,普通的傷口自愈都可以。

但由靈力造成的傷,要麽你的靈力雄厚,或者比傷害你的人強,便可自行運功療傷。不然,就只能借助外力了。

越川芎見方蕓走了,心裏有些詭異的開心。但獨自面對著蕭問渠,他又更加緊張了。只敢盯著自己的腳尖。

蕭問渠沈默了一會兒,問到:“今天你是第一次去擂臺上比試,感覺如何?”

“呃……”越川芎抿著嘴唇,他知道自己輸了,剛開始還不覺得有什麽,畢竟自己已經被鄙視慣了。

但是現在被蕭問渠這麽正兒八經的問出來。他有些羞於啟齒。

“嗯?”

蕭問渠半響聽不見回音,側眸瞧了他一眼。

越川芎忍不住後退一步:“我感覺……子恩師兄很厲害……”

蕭問渠聞言笑了:“程子恩?”

“瓊華仙尊認識他?”

“認識。”蕭問渠將古琴推遠了些,倒了一杯清茶給蕭問渠。

“那孩子是個心氣高的。”

越川芎頷首接過茶杯,眼神有些游離:“我輸給他了……但是以後我會贏的!”

說著,他擡眸堅定的看向瓊華仙尊。

蕭問渠聞言眨眨眼,他自然知道越川芎會輸。不然也不會叫方蕓去禦劍堂看著,只是這孩子還挺有氣性的,有這份心是好事。

“一定會的。畢竟現在你才剛去禦劍堂,若是好生修煉,假以時日必定能將這次敗局討回來。”

“仙尊說的對!”越川芎將杯子裏的清茶一口灌下。胃裏清涼清涼的,手掌也不疼了。

“這是什麽茶?”他不由的好奇的問到。

“清茶。”蕭問渠答到,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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