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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番外3之彤鱗(千機老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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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贏沒有提起過半句雙修之事, 彤鱗總算是松了口氣。他猜想就算祈贏記得,也以為是心魔幻境吧?畢竟他們倆那樣也有違倫理,好友之間那啥算個什麽事?

安心下來之後, 彤鱗與祈贏相處也就恢覆了平常。

三人一如過去般相處, 只是在彤鱗不知之時祈贏常單獨去太豐界。

祈贏低估了一個人的心將感情與理智拆分為二的痛苦。對彤鱗的喜歡並沒有因扛起責任說斷就斷。

答應與季華容在一起後, 原本高傲清冷的那麽一個人在他面前化作繞指柔, 貼心謹慎地討好他,放下太豐界仙尊的顏面親自經手款待的物件,這些都令他愧疚。

相處久了, 季華容也看出了他的煎熬, 終於忍不住探問他何時向彤鱗坦白二人之事。

“我……還沒找到到適合的時機。”祈贏支吾應道, 他實在不知要如何開口, 三思後說道:“你再突破一次便可轉換仙元, 到時直接搬入恒風閣。我想彤鱗和瞿漱他們就能心領神會, 也免去了這其中的尷尬。”

季華容聽到他如此回答,舉杯的手抖了一下,茶水潑出手而不自知。他苦笑道:“是不是你我皆為男子之事始終讓你掛懷?一直是我自作多情……”

“你別這麽說!”祈贏忙打斷他的話說道,“不要將自己說得如此輕賤。”季華容卑微的模樣令他想起自己,想起自己對著彤鱗不斷苦求而不得。“我並未介意你是男子。”

“那你為何不願碰我?”季華容鼓起所有的勇氣直白地問到。

忽如其來的質問將祈贏問住, 他楞楞的看著季華容,仿徨的心不知所措。下一刻他被滑脫而出的淚滴紮到心口。季華容倔強又淒哀的眼睛裏湧出兩行清淚,在他那張粉雕玉琢般精致的面孔上顯得刺眼。

“是我不好!”祈贏心慌慌地跪步到季華容身旁,輕柔地將那凝脂般臉頰上的水痕抹去。那淚水仿佛是他流出的那般滾燙,分不清心口的絞痛是為自己還是心疼季華容, 也或者是自責。

“抱我!”季華容帶著哭腔哀求道。

回應他的請求, 嘆息一聲,祈贏將他摟在懷裏, 兩人順勢倒在一起。無視了自己內心割裂的另一半情感,祈贏憐惜地吻去他眼角溢出的水珠,親吻他的唇。混亂主導了兩人的心智,纏抱在地難分難舍。

抱著沈淪的心態,祈贏一路親吻而下,撥開他的衣襟,手掌探入其中輕撫。待季華容雙肩探出時,他盯著那冰肌般優美的頸窩處,忽然又清醒過來。“我……我不能一錯再錯!這事還是待你搬入恒風閣吧!”他驚慌地拉攏了季華容的衣襟,眼神回避開。

見祈贏丟魂似地匆匆離去,季華容拽緊的手不住顫抖,指節蒼白,最後硬生生扯破了衣襟。

彤鱗想起季華容有段時間沒來流光居,又覺得好像許久沒見到季華容了,便只身前往太豐界探望探望。畢竟季華容與他們不同,還不能隨心所欲前往別的世界,目前除了到流光居也就只能悶在太豐界裏。

季華容的仙宮巍峨矗立在翼望山之巔,仙娥見到彤鱗,行禮之後告知他仙尊已閉關多年,未有出關跡象。請他自便。

彤鱗心想自己來得不是時候,識趣的離開了翼望山。等他和鳳燎羽又鬧起來時,收到祈贏的急訊,讓他速往太豐界。

寢殿前等候的祈贏見到彤鱗和鳳燎羽一同前來,臉色變得更暗沈。“聽到仙婢們告知華容閉關已久之時,你一點疑慮都沒有嗎?你對人到底有沒有心啊?”他忍不住破口斥責道。

彤鱗心急如火的趕來,被祈贏罵得一臉懵,焦心地問道:“華容是不是出事了?嚴重麽?”

“你現在知道擔心了?他走火入魔在寢殿中,哪怕你多看一眼也能發現端倪。仙婢說完你轉身就走,有什麽值得你急吼吼地趕去?”祈贏越說越大聲。

聽到季華容走火入魔,彤鱗便懊悔不已,確實只要他往寢殿裏走,多看一眼便能救人。“華容他現在怎樣了?”他邊問邊往裏走,想進去探視一番看看自己能怎麽補救。

祈贏寒著臉推了他一把,說道:“你還有臉進去?若不是我及時趕到,只怕你再來時就是要殺華容了!”

“餵!”鳳燎羽看不下去了,一把抓住祈贏欲推第二次的手,狠狠地甩回去。“這巧合的事也能怪到彤鱗身上麽?為了個妖裏妖氣的人出手,摯友對你而言也不過如此!”

聽到鳳燎羽用詞不善,彤鱗也皺起眉頭,拉住他說道:“你別這麽說,華容也是我的好友,是我結識在先。”

鳳燎羽立即譏諷道:“你不知道你眼瞎心盲嗎?什麽樣的人該不該親近,你都一視同仁。現在有人趕你走,你也視而不見,我幫你你卻怪我!”

“金公雞!你存心挑事是不是?”被鳳燎羽一頓諷刺,彤鱗也不由自主地回嘴頂起來。

“你現在兇我是何意?是我令你難堪嗎?祈贏說得對,你就是沒心肝!”鳳燎羽被他點到火冒,高聲罵道。

“一碼歸一碼,你攪成一團說難道不是讓事態更嚴重?”彤鱗和他吵起來。

看著兩人你一言我一句地,祈贏看得紮心刺眼。“你們喊夠了沒有?明知殿內之人需要靜養,你們到底安的什麽心?”

森寒地語調猶如一盆冰水澆得彤鱗透心寒,他停下爭吵,看向祈贏。相識十萬年,祈贏第一次用這樣的語調對他說話,眼神裏更是透出淡漠與疏離。他楞了一下,心口忽然緊縮著箍住心臟一般難受。

一種陌生的心慌鋪天蓋地席卷了他。

“我的不是。讓我進去對華容道個歉再走。”彤鱗訥訥請求道。

“不必了,你若是急著去玩耍就去吧!這種小事怎敢耽誤你?”祈贏說罷拂袖轉身走進殿內。

鳳燎羽及時抓住彤鱗的袖子,阻止他跟進去。“走啦!他氣頭上,你難道要跪下來求他嗎?”

心中仿佛被亂針紮的刺痛讓彤鱗不明所以。他為何會感到如此難過?是因為祈贏要與他決裂了嗎?就在他仿徨痛苦之時,鳳燎羽在一旁催促把他惹惱了。“金公雞!就是你挑事!來戰個痛快!”他轉頭責怪道。但內心清楚得很,他不過是遷怒鳳燎羽,只是急需一個發洩心中憋悶的借口罷了。

“戰就戰!怕了你不成?”鳳燎羽立即應戰道。

二人隨即飛離太豐界,在虛空之中動起手來。

隔著窗欞看到兩人離開,祈贏才默不作聲地轉身往床榻走。“你醒了,還有不適之處麽?”看到榻上之人已經坐起身,他急忙加快步子走過去。

“你別氣了。此事不怪彤鱗,只是我心中急躁才令心魔有機可乘。”季華容微微露出笑容,苦澀之味彌漫在他周圍。

“是我害的麽?”祈贏主動坐過去抱著他,輕聲問道。心裏無限自責,他也知多半是他上次離去時傷了季華容的心,剛才震怒不過是看到鳳燎羽跟來而心生嫉恨罷了。

季華容搖搖頭,說道:“你說的對,我早日突破升至上元仙界,事情自然水到渠成。我迫不及待要與你相守才貿然躁進。為了你,我什麽都願意。”

祈贏靜默地摟著他半晌出不了聲,他不斷責罵自己。就是因自己仍搖擺不定,留戀彤鱗,才會令季華容不安。他摟緊了懷裏的人,痛聲說道:“我不會再令你傷心了!往後我待你必如你待我!”他毅然斬斷了心中的眷戀。“等你無恙後,我就回流光居將事情說與彤鱗知曉。”

靠在他的肩頭,季華容露出了安心的笑容,他輕聲說道:“你回去先對他道一聲不是。這事本來就不能怪他。他與我們不同,本性中便沒有人這麽覆雜的心思,你以人性要求他細致入微未免苛刻了?”

“對!他再如何像人,也終究非人……”祈贏喃喃道。他幾乎忘了彤鱗的本性,不是人又怎能懂得人的愛戀之心?不是彤鱗不懂他的心思,而是彤鱗就沒有這樣的情感。所以,這數萬年來他的付出就是一個笑話。

想通之後,他的心仿佛被撕去了一半,心房裏那一半永遠變成了空洞。

此時在虛空中一龍一鳳仍在纏鬥,彤鱗忽然感到一陣氣滯便被鳳燎羽壓著打。鐵錐般的喙穿透護體氣罩狠狠地啄在龍腹上,堅硬的喙與龍鱗碰擊發出一陣刺耳的聲音。鳳燎羽也被嚇了一跳,趕緊松開爪子飛離他。

“你心不在焉的就別打了!要是有個閃失,瞿漱要弄死我!”鳳燎羽扇動著翅膀懸空說道。

“我只是一時失誤!”彤鱗嘴硬道,他暗自運氣卻發現丹田之內行氣發澀。

“不玩了!我也要回去睡一會,再會!”鳳燎羽早就看出他不對勁,陪他發洩而已,知道勸不了他只好自己先走。沒人陪他玩,他自然就會回去休息。

鳳燎羽也不給他說話的機會就一溜煙跑了,彤鱗只好回流光居。丹田行氣不順可是個大問題,他也得自己視察一番。

回到楓林庭,他內視丹田後完全呆了。在他的元丹陰極旁邊緊緊挨著一枚小光團,光團中混沌不清,卻像胎息期的大丹一般微微規律跳動著。百般思索之後,他不情願的確認為元胎。

陰陽氣交合之後有幾率自然孕化出元胎。在世界內天地之氣孕育天材地寶,在生命體內自然是孕育生命。這是他大意了,認為自己是男子之身便不會有事,現在直接讓他被啪啪打臉。他總究不是人,本身就是天道孕化而出。

元胎也是大補之物,吞噬元胎可增長功力。說不定是對他吃虧的嘉獎呢?彤鱗的神識觀視了那枚小小的光團許久,最後搖搖頭,誰要吃這種玩意?

作者有話要說:

某舟:嚇死我了-!!

花花:噓!安靜聽故事,別說話。

某舟:前輩你特意叫我來聽這段是不是想暗示什麽?

花花:我是這種人嗎?

某舟:……(好想說是,不過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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