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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人生的厚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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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疾雲湧, 日月無光,驚濤巨浪欲吞天。

蒼茫遼闊的東海面上兩位大能鬥法正激烈。一人身著靛藍色鱗甲法衣,手執長劍, 清正俊逸的臉上神色淡定自若。另一人一身素白, 手執長刀, 濃眉星目中流露出幾分狠戾。

短兵相接, 刀劍碰擊中火光四濺,沖撞的強烈氣勁四面八方擴散,海水承受著沖擊圍繞著交戰的二人深深下陷推出一圈圈翻滾的巨浪。刀劍刮擦, 刺耳銼聲過後, 兩人身影交錯沖開, 旋即回首法術立即脫手而出。還未平歇的海面又連番炸起成串巨型水柱, 如一把把利劍從海中竄出。

水柱化雨瓢潑而下, 落在結為厚冰的海面上, 不消多時,那厚重冰塊又寸寸盡碎,尖銳的冰錐齊齊飛向白衣之人。飛劍繞身護體,冰錐還未碰觸到白衣之人便又攪碎成冰沫似雪飛散。

面對張舟遠交近攻游刃有餘的長短打法,奚昊然也一時找不到破綻, 只好與他膠著著,打了三天三夜仍不見勝負。

當初五年之約本是想恫嚇張舟,讓他知難而退,誰知張舟竟然真的在五年後由元嬰進階化神。雖然感覺不到他身上的化神靈氣,但就其施招的威力看, 絕不是元嬰之輩可釋放出來的。

且張舟的劍術、法術路數都與花萬卿迥然不同, 原以為會遭受一堆法寶攻勢,他還準備了不少法寶來應對。戰至今張舟就僅憑借自身的修為能力與他戰的不相上下, 從他淡然自若的神色便可肯定這五年裏他確實是自身苦修才突破的境界。

奚昊然更是心有不甘,他辛辛苦苦搜集了天材地寶,占盡了花萬卿的機緣,還需勤苦修煉才有今日的修為。而張舟說了五年就五年,他怎能咽的下這口氣?

他沖開張舟的法術困鎖,長刀灌氣,渾厚的一斬破開張舟施法過程,逼得他立即出劍回應。兩人又近身戰到一起。

此時海面上因兩人剛鬥法而形成大範圍的冰山浮島,兩人碰撞的氣勢又掀起風浪造就漫天暴雨,大大小小的冰塊在狂風巨浪中飄搖碰撞。

在近身招數上,奚昊然對自己還是有信心的,至少他也是未央刀訣,與未開刀域的花萬卿一戰平分秋色。張舟那法術他聞所未聞,一般來說修士受靈根屬性限制,大多只修習親和的屬性,張舟卻是五種基本屬性再演化施放,而且釋放路數天馬行空,一路下來誰知道有多少陷井。

與其在法術上耗著,不如近身以己所長來壓制。打定主意後,奚昊然便黏著張舟貼身戰。他苦練刀法三十多年,雖然還未能開啟刀域,也讓張舟漸感壓力。

刀勢沈穩磅礴,劈、削、突、掃連續不斷,看準機會再一斬一撥,刀劍纏繞之中再禦使飛劍從背後偷襲,一時分神張舟手中的飛書劍被奚昊然震脫出手,猛然紮入遠處一座冰山側面,劍身齊齊沒入冰壁之中。

不給他喘息之機,奚昊然長刀再劈砍而至,同時飛劍也斬斷退路。

召劍回來已是不及,張舟沈穩避開刀勢同時手中黑白影動,反手一格,擋下身後的飛劍。

奚昊然定睛一看,他手中拿著一口顏色奇異的木劍,一半黑一半白。那劍的模樣如初學劍術的小孩兒使用的木劍一般。

“哈哈哈!一把木劍又能扭轉乾坤嗎?”奚昊然大笑。他一副勝利在望的神色,靈力再提,準備一鼓作氣打贏這一場決鬥。“困獸之鬥毫無意義!”他猛力一刀斬下,暗道先斷木劍便可重挫張舟士氣,讓他徹底死心。

張舟神色一凜,木劍避開直纓而來的長刀,劍尖一撩一抹,奚昊然臉色驚變,趕忙側身躲避。那分明是木劍,卻在揮動之時散發出鋒銳之氣。

再看張舟不慌不忙,卻劍走如風絞殺上來。那黑白木劍仿若綢帶,纏著長刀斬不斷脫不開。奚昊然心裏一頓煩躁,指使飛劍再從側夾擊張舟。

鏗鏘碰擊聲起,只見張舟眼前仍全神貫註對應奚昊然的刀式,不知何時他手中黑白木劍卻分作兩把,黑劍仍在他手中纏鬥長刀,白劍卻在他身側對上飛劍。

張舟由單手握劍變成了雙劍對敵。雙劍一出,他的劍招頓時演化出多種套路,這便是他五年來在溯流空間內為配合陰陽丹苦練的成果。

陰陽劍出乾坤動,我自巍然觀世中。這劍路就是在他的道心基礎上衍生而出,以他本我為中心,再以陰陽之法無限變化。可分可合,可剛可柔,可攻可守,可進可退。

奚昊然也看出了,他並未使用花裏胡哨的路數,皆是基本劍式,再以他自身修為的力量輔助施展,每一劍一式挾帶的劍意越漸高漲,劍氣磅礴。

海上巨浪屢屢被劍氣切開,上湧的後浪撞上切開的浪頭,砰然巨響下濺起夾雜著冰渣的水花。狂風再將水花席卷,冷酷地抽打在兩人的護體氣罩上。

短兵近身之勢再次扭轉,張舟越戰越沈穩,雙劍如風如電,奚昊然陷入被動應接,越戰心越涼。他心一橫,狠催靈力,將準備好的法寶一齊拋出,打算來個玉石俱焚。

當初約戰,他已說過是生死之戰,今日只有死沒有輸。黃泉路上拉上張舟一起,他也就死而無憾了!

見他靈力忽然急速提升,再看齊刷刷亮出的法寶,張舟欲拉開距離又被黏上,心中大驚。

“我曾以為你是這世界裏唯一可交心的好友,是你先背叛了我!”奚昊然切齒說道。

冷風冷浪從他臉上刮過,張舟看不分明他的表情,但不妨礙猜測出他要做什麽。不欲與他多說,張舟拋起白劍應對飛劍,左手迅速劃動符篆。

“你休想!”看見他又要施法,奚昊然刀勢狂掃,要打斷他的動作。同時丹田猛催,靈氣源源不斷灌註進諸多法寶之中,他要將法寶一齊引爆。

張舟不言不語,只防不攻,氣貫黑劍,迎著長刀直擋,左手畫篆文動作不停。不消多時,他喝一聲:“化!”符纂打出,擴大擴大再擴大,直至將半空的法寶籠罩在內,就在法寶要炸的前一刻,光華一閃,眾多法寶被化為光點消散無蹤。

眼見他煉制的法寶就這麽輕易被張舟分解,比花萬卿的拆解還狠辣,奚昊然登時氣紅了眼。既然要同歸於盡,引爆自己也是可以的。

張舟收回白劍,雙劍合一,劍指朝天,登時一片藍光擴展開來。無數蘊含著他的劍意的水滴凝結成劍鋒,千千萬萬射向奚昊然。這便是他的劍域之內。

萬千劍鋒齊發,奚昊然反應已是來不及,風馳電掣間他只覺得寒冷鋪天蓋地席卷而來,擠破了他的護體氣罩。他的心更涼了。

然而沒有預料中的千刀萬剮之苦,萬千劍鋒化作膠水一般的絳帶將他纏得嚴嚴實實,在他驚愕之間,一掌挾帶劍氣直拍上他的肩頭。一掌劈碎了他右肩骨骼,長刀從他手中直直垂落跌入海中。

張舟收起劍域,平靜地說道:“你輸了。”

“哼!”奚昊然強忍著骨碎的痛楚,掙了下身上的水質軟索,說道:“你大可殺了我便是。這麽侮辱又算什麽?”

“我又不想殺你,又怕你自盡。只好侮辱你咯!”張舟無奈道。

“假仁假義!”奚昊然別過頭不看他。

“不管你怎麽想,我還是不想你死。”張舟邊說邊收起木劍,再召喚回飛書劍收起來。

“我可是兩次偷襲要殺你而後快。我不信你一點不恨我!”

沈默了片刻,張舟說道:“你第一次下手的心情我完全能理解,如果我早一點對你說明,我們或許還是朋友。但是你也見過黑色旋渦了,為什麽還耿耿於懷?”

奚昊然擡眼冷冷的盯著他冷笑道:“其實那個旋渦是白悅華召出來的吧?原作裏他就是最終BOSS。不論你怎麽改,劇情還是照著原定的軌跡走了。你在明知一切的情況下,將整個世界拿來做賭註。你賭贏了,名利雙收。我就是看你不順眼。如果你一開始就選擇殺掉白悅華,我信你是為了這個世界。然而你不是。”

面對他的指控,張舟深深吸了口氣,說道:“我想這就是我來到這個世界的天命。確實表面上殺掉白悅華是最大的保險,但也不能從根本上祛除滅世的根源。混元怪才是罪魁禍首,白悅華只是正好成為合適的渠道。當然,這麽說只是馬後炮。我一開始確實是受惠於他,出於感恩之心才一心想救他。我沒有想賭,只是比較貪心,兩邊都想救而已。”

“真是看不慣你。這只是書中的世界,我們作為先知先覺,穿越過來註定就是要有大作為。修真的世界設定裏各個都逆天而行,你卻跟我講什麽天命?受惠感恩就姑且算你對,那你和男主角搞到一起又是天命?別跟我講什麽真愛,他們不過是一頁紙張裏的角色,值得你那麽投入?”奚昊然嗤笑。

張舟看著他陷入沈思,片刻後回神,搖了搖頭嘆道:“現在回想前世,多少人終其一生能活得厚過一頁紙呢?”

奚昊然愕然,他被張舟反問住,低頭久久不語。

人世繁華,有多少人是活得明明白白,又有多少人活出自己的色彩自己的道路?只怕大多是隨波逐流,渾渾噩噩終其一生罷了。

張舟笑笑,由衷說道:“不過我還是要謝謝你。是你的挑戰讓我突破了瓶頸,讓我學會面對自己。”

正是五年前的約戰讓他念頭通達,他道心無法凝實的障礙便是他從未正視過自己。從前世到穿越後,他總是習慣性逃避一切不能面對的,哪怕對於自己的感情也是找了各種借口來安撫自己。而奚昊然的約戰讓他忽然意識到,他應該站出來面對自己的挑戰。這一戰勝也好,敗也罷,只能有他自己來面對。

想通的當下,他的道心便凝實了。才有了他無所畏懼的應戰與自信。

聽到他道謝,奚昊然臉色更是轉換不定,整個人顯現出頹然之勢。

“小舟!”

叫喚聲遠遠傳來,下一刻人影已經閃到身前。

“前輩!”張舟看見花萬卿一臉擔憂,忙笑著飛撲過去。“我說了沒事的!我一定會贏!”

花萬卿緊緊將他擁在懷裏,嘴巴上說相信他,心裏還是擔心得要命。但他也明白小鬼必須要靠自己的力量站起來,沒有風雨便沒有成長。

看著兩人親密的姿態,奚昊然心裏更不是滋味。

“小舟。”隨後而至的陳少璟說道:“昊然兄對我陳家始終有恩,人就讓我領回去安置吧!”

張舟握著花萬卿的手,轉身丟了一個瓷瓶給他說道:“這裏面是接骨通絡的藥,吃一粒,外敷一粒,休養十日即可。”

“我曉得了!”陳少璟接下瓷瓶點點頭,隨後將沈默不語的奚昊然提著飛走回鱗波城。

張舟和花萬卿回到九霄門先去給白悅華報了平安。走出殿外,看到正對著的十裏外山頭,張舟嘆氣道:“他是打算站在那裏當望夫石了嗎?”

花萬卿看了對面山頭一眼,申屠晃宿立在亭下一動不動遙望著這邊。他已經這麽一站就是五年,任誰都勸他不動。雲路天宮已經交到申屠明秀手上,申屠煥雲游逍遙去了。

“他就是一根筋。”花萬卿搖搖頭。

九霄門誰人不知玉瀾峰對面的望月峰上立著一個癡人,一站便是兩百年。而兩百年間玉瀾峰的華霙長老也未再現身塵寰。

然而今日華霙長老步出玉寒殿,引來各路峰主長老圍觀。只因天降祥瑞,金芒閃耀,濃郁的靈氣匯聚玉瀾峰頂。

九霄門中所有的劍修皆有感應,劍意湧動,不由自主的朝向玉瀾峰方向行註目禮。

雲端降下金色光柱,照射在華霙長老身上。他看了對面癡望的人一眼,旋即化作一柄巨劍順著光柱一飛沖天。

靈氣凝成炫彩晶花如雨紛紛,九霄門遍地下起靈晶花雨。

登時九霄門華霙長老白悅華飛升的消息傳遍東臨大陸修真界。傳奇一般的人物,半百元嬰,百年化神,也是最年輕的飛升之人,三百餘歲便登大道。

申屠晃宿望著玉瀾峰暗自傷神,與白悅華堅定的求道信念相比,他的等待並不值得一提。僅僅才兩百年,便不再需要他等待下去。

張舟和花萬卿從靈晶花雨中飄然而至。

“你們不用勸了,我也是時候該走了。”申屠晃宿苦笑道。

張舟卻笑道:“申屠前輩,小師叔有話留給你。”

聞言,申屠晃宿猛然擡頭盯著他,急切問道:“他說了什麽?快講!”

張舟拿出一個木匣遞給他。

申屠晃宿雙手止不住顫抖,哆嗦著打開木匣子,赫然現出一雙珠繡白手套。

“他說,他不會等太久。”張舟轉述白悅華的留言道。

啪!

申屠晃宿急忙合上木匣,轉身要走。

“急什麽?”花萬卿趕緊伸手拉住他,把一枚玉簡塞進他手裏。“你飛升時必須將靈氣轉換成五元之氣,不然你去不到他那邊!”

申屠晃宿握緊玉簡,點點頭:“曉得了!上天入地我也要追到他!”說罷他化光而去。

------謝謝觀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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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某舟:真.大結局!撒花!烏拉!撒花!烏拉!

花花:感謝各位一路相伴。

某舟:終於可以放假了!放假要做什麽呢?

花花:芙蓉帳下三百回合。

某舟:前輩你的人生就只有這點目標了嗎?還不如修煉早日飛升去找小師叔呢!

花花:急什麽?人間還沒逍遙夠呢!和你一起雲游四海,踏遍人間美景如何?

某舟:這個不錯!環游世界,吃遍各地美食!走起!

☆☆☆☆☆☆☆☆☆☆☆☆完結的分割線☆☆☆☆☆☆☆☆☆☆☆☆☆☆☆

感謝堅守到最後陪伴的小天使們,沒有你們的支持我想我不一定能堅持到今天。

另有四月修真新文奉上《就是要做個魔》,打滾求收藏。

蘇圖重生了,這回他決定要一統魔界,拉攏妖界,再把整個靜虛界搞得天翻地覆。

不過眼下重要的是,他先遇到了前世宿敵。

蘇圖抱緊自己,“麻煩你先借條褲子,謝謝!”勒緊褲腰帶當然是翻臉不認人!走為上策!

他還有正經事要辦,這個正道棟梁老跟著他算個什麽?還一路跟進魔宮,喧賓奪主!

腦子想的不一樣簡直無法愉快地玩耍。

蘇圖:“到底是我當家還是你當家?”

沐雲:“廢話!一天不打你就上房揭瓦!”

魔宮日常:

眾魔衛:“開盤了開盤了!買定離手!”“押聖裁道君!”“押聖裁道君!”……“你們都買聖裁道君還賭個屁啊!”(╯‵□′)╯︵┻━┻

高冷攻 沐雲x紈絝受 蘇圖

雙男主,所以不用糾結主攻主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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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樛木嵬 .AIR.下雨天.莫奈.君不知 .靈車飄移棺材飛 .demeter.June-5 .琉璃月 .雲霧仙居.冉莉.璐璐不在家.喲喲切克鬧.雲頂蘑菇.七月流火

感激以上諸位的鼓勵,本熊會再接再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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