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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憶當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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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清算莫天權罪孽當日, 花萬卿與白悅華兩位化神真君合力斬殺渡劫期的莫天權一事傳遍東臨大陸修真界。原本因九霄門被打壓的世家派門立即揚眉吐氣,積極響應了九霄門慶功盛典的邀請。

蕭玄在慶功的名目上做文章,慶賀的名目為“大破莫天權陰謀, 還未央仙君及九霄門清明”。如此一來便避開與天青門、華陽宗等聯合派門的尷尬, 當初參與聯合的派門也將責任都撇到了莫天權和當年的幫兇身上。各派借口清理門戶整頓教務, 高層雖缺席九霄門盛典, 但都派人奉上了豐厚的賀禮以表祝賀及歉意。

至於仙器一事也無人再提。即使知道花萬卿和白悅華手中握著的便是仙器,那聯手斬殺渡劫大能的威力足以打消貪婪之輩的覬覦。先掂量掂量自己是否有莫天權的實力再說。

如今九霄門兩位渡劫大能坐鎮,又有兩口仙器, 整個派門威望正如其名, 扶搖上九霄, 大有坐穩東臨修真第一宗門之勢。

盛典在清霄殿前的廣場上開始, 蕭玄站立於大殿門前的臺階上, 將整理過的莫天權陰謀罪行公之於眾, 順勢將這三十年之亂的鍋甩給了他。接著是表彰三十年來為九霄門這場無妄之災有功績之人,原本就與九霄門交好的世家及派門自不必說。

個人有淩雲宗雲渺峰峰主周赟,三十年來為九霄門煉制諸多法器應戰。原天青門弟子商羅敷,最早質疑莫天權指控,憤而帶領曾在東海濱秘境被救的弟子轉投九霄門。南海九十九路島的雲路天宮申屠煥與申屠明秀等等一串名單。

聽著這一大串表彰名單, 張舟可以想象他們不在的這三十年間這裏戰況有多激烈。所幸的是這一切都順利解決了,九霄門躲過了滅門之災,大家都安然無恙。實現了他最初下山的初衷。

想當年他也不過是為了保全藍夕羽、白悅華以及諸位師伯才決定跟下山擾亂劇情,沒想到因他的顏控毛病反而把男主角給撩了。從此走上了步步變彎的道路,不, 重點是他得到了這個賞心悅目的大美人。

花萬卿感應到一股熾熱的目光粘在自己臉上, 扭頭看見張舟現出許久不見的癡迷表情看著自己出神。猜想小鬼大約又想著什麽事關聯到自己了,他莞爾一笑, 握上小鬼的手,十指相扣。

清霄殿門前廣場上的主宴入席者為峰主以上的金丹修士、被嘉獎之人以及各路貴賓。弟子們則安排在其他分場入席。

開宴在即,雜役弟子們乘著仙鶴端著佳肴靈釀飛上九霄峰來。一人一席,童子們端著托盤井然有序的一席一席上菜,張舟這時又覺得場面總算是體現了修仙的逼格。想想也是,沒有先前雜亂的忙碌,又怎麽支撐起這表明的光華?人力也終究是有限的。這麽一想,他忽然又通達了一些念頭。

蕭玄向臺階下敬酒之後,臺階上換上了正聲峰弟子奏樂助興。歡快的樂聲中整個廣場裏觥籌交錯,一派歡聲笑語。

不多時酒酣耳熱的人便開始起身四處敬酒聊天。陳少璟正好趕上這場盛典出關,如今他也是元嬰之境,此時跟陳嵐秋坐在張舟席邊聽他講游歷各界的遭遇。藍夕羽也坐在一旁靜聽,她好奇花萬卿與白悅華是如何相認的,而這些事情經過白悅華只會三言兩語做個交代。

已築基的凜雪飛參與旁聽並不稀奇,讓張舟玩味的是他對藍夕羽的態度,像只哈巴狗似地跟前跟後,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對藍夕羽有意思。但藍夕羽只是以禮相待罷了。

花萬卿被蕭玄喊去與白悅華一同見識幾位渡劫大能,說白了就是帶著這兩人亮相。這幾位造訪的大能就是為了一睹仙君之後才應邀出山,給九霄門這場盛典增光。

宴席入夜後,張舟也把奇遇講完了,圍著他的人群一一散去。他記得答應過陳嵐秋要開導開導陳少璟,便拉著他選了九霄峰外一處僻靜山頭閑聊。

月色朦朧,山風微涼。兩人坐在一棵樹上眺望著九霄峰燈火通明的山頂。

“你平安回來我就安心了。”陳少璟抒口氣說道。

“喲!聽起來像等丈夫的小娘子似地,我不在的時候你寂寞如雪了?”張舟調侃道。

“去你的!”陳少璟推他一把,笑罵道,“你才是小娘子。我是像看著妹妹出嫁才心情惆悵。”

“就算你妹妹出嫁,你也沒這麽寂寞吧?這樣吧!我送你一件東西幫你排解寂寞。”張舟神秘兮兮地笑著,拿出一卷畫卷。

陳少璟看見他的笑容隨即警惕道:“你先說是什麽。”

“哎呀!不會害你的,你先看看就知道了。”張舟拿著畫卷戳戳他手臂。

他遲疑了片刻將畫卷接過,解開系繩。在夜明珠冷輝映照下,畫卷徐徐展開,一名衣衫欲落未落,姿態撩人的女子呈現在眼前。那栩栩如生的動態躍然紙上,令人血脈噴張。

陳少璟立即把畫卷合上,漲紅了臉斥道:“你還是這麽不正經。”

“哪裏不正經了?人有三急,性急那是最正常不過了。”張舟一本正經回答。

陳少璟打開圖又匆匆看了一眼,驚愕道:“一葉畫師的春宮圖?你哪裏找來的?你……花真君知道不知道你藏著這種東西?”

“不用擔心。我就是一葉,前輩知道我畫這些玩意賣錢。”張舟說著坦誠地拿出一葉的印章給他過目。

“你、你、你給我這圖又是什麽意思?”

“在你找媳婦前,就用這張圖將就將就,晚上沒那麽寂寞。”

陳少璟微楞片刻,還是把畫卷卷好收起來了。“你的好意我就收下了!”他接著又說道,“我現在一心只想好好修煉,娶妻只會害了人家。”

“所以你連家主之位也推掉了麽?”張舟開門見山問。

陳少璟點點頭,說道:“是嵐秋讓你問的吧?老祖是罪有應得,但陳家少了老祖也確實削減不少實力。當年東海外的魔修敢動鱗波城便是因陳家無人壓陣。”

“你覺得是你的過錯?”

“我不後悔救你。”陳少璟看著他,堅定的眼神中倒映著九霄峰的燈火,仿佛兩團火焰。“但我的責任就應由我背起。我必須證明我的選擇沒有害陳家。”

“我知道了!”張舟點點頭。他從陳少璟眼中看到的並非陳嵐秋擔憂的頹廢,而是堅定的心志與自信,那是一個屬於成年男人的責任感、使命感。眼前之人與當年霸淩外門的世家子弟判若兩人,當年的幼稚褪變為如今的沈穩,整個人顯出一股成熟與可靠的氣息。

“那……我有一樣東西給你,你轉給陳嵐秋。”張舟認為既然陳少璟已選好了自己的道途,那麽對陳嵐秋的委托只好說抱歉,但他還是可以幫他們減少一些風險的。

他將一片孕靈花種遞給陳少璟,說道:“這是牝夕界的孕靈花種,陳嵐秋用此物感孕結胎便可免去生育隕落的風險。”

“正是需要此物!”陳少璟接過花種感激道。如此一來免除了他的後顧之憂,嵐秋也就可以長久支撐著陳家,待到他成長為陳家的堅實後盾。

兩人聊完,花萬卿、白悅華兩人也正好從宴席中脫身。出清霄殿外,藍夕羽正等著兩人,花萬卿心知她主要是找白悅華,便打了聲招呼找張舟去了。

白悅華沈默著跟隨藍夕羽回到清暉峰。

“你與過去不同了。”藍夕羽轉身看著他說道。見白悅華依然冰冷地沈默地望著自己,熟知他習性,她便笑道:“過去不論是何人要見你,你也不會離開玉瀾峰太久。今日你卻肯整日在九霄峰。”

“你擔心吾?”白悅華明白了她在殿外等候的原因。原來是怕他在裏面翻臉鬧得場面難堪。

藍夕羽柔柔一笑,點點頭。“你終於不再排斥人群,我也就安心了。”她在聽了張舟講述的游歷事跡後,對白悅華的改變感到欣慰,尤其是現在又有了花萬卿這個親兄弟。“我不必再擔憂你感到孤獨。這一趟你也算有了朋友。”

白悅華點點頭,面無表情地應道:“是,他們令吾看到世界的不同。”

多年相伴也未能改變白悅華的孤僻,這多少讓藍夕羽有些失落,但如今喜悅遠比失落更大。她更願意看到自己看顧長大的弟弟也能與常人一般擁有多彩的情感。

告別藍夕羽,白悅華只身飛回玉瀾峰,途中遇到申屠晃宿在地上喊他飲一杯。想著過兩日他也要與父親、妹妹一同回轉雲路天宮,白悅華也就下落到他的客居院子裏。

“我爹和明秀還沒回來,就你我在此,不必拘束。”申屠晃宿用袖子掃了掃旁邊的石凳,請他入座。他今日喝了不少才早早跑回來歇一會,此時滿身酒氣。

看到他坐下,申屠晃宿又斟上一杯酒,忽然想起什麽,趕緊放下酒壺訕訕笑道:“哎呀!我忘了你不喝酒!我這就泡茶!”

白悅華幹脆地伸出手拿過那杯酒,白色的手套在月光下發出淡淡藍光。“一杯。”他冷淡的吐出二字,將酒一飲而盡。

酒杯放回桌面,申屠晃宿心看著心裏發酸。他索性心一橫,仗著酒勁說道:“悅華!我與你之事今日也該有個了結。”

白悅華微楞,隨即問道:“你與吾有何事?”

申屠晃宿壯起膽,湊過去道:“就是這般……”說著他嘴唇粘上肖想已久的兩片薄唇。“悅華……我對你……”

另一邊,張舟已和花萬卿回到卓然峰,兩人來不及進屋就靠在門邊上互啃。正是情濃意濃難舍難分時。

忽然一陣狂風起,夾帶著雪片拍到兩人臉上。

“啊——!”

痛苦的吶喊聲隨即響徹雲霄。

張舟的心立即懸到喉嚨,噎著幾乎說不出話。“小師叔……”他驚慌地立即化光飛向聲音響起的方向。

兩人瞬間到達客來居,旁邊的鏡湖岸邊上赫然出現一個黑色旋渦,申屠晃宿的身影唰一下消失在其中。附近的土地一塊塊碎落跟著陷入漩渦中。

“阿晃!”花萬卿緊接著沖過去。

張舟跟著花萬卿靠近黑漩渦,一股巨大吸力向他們狠撲過來。兩人只來得及打出“漩渦吸人”的傳訊符便雙雙落入黑漩渦中。

作者有話要說:

某舟:……說好的大結局呢?現在是什麽鬼情況?我要去大龜島度蜜月,東西都收拾好了,你讓我玩這個?

花花:冷靜!這漩渦中的黑氣讓人心浮氣躁。

某舟:前輩不用找借口了,沒有這股黑氣,我也要糊熊一臉!我!要!放!假!

花花:(抱住)乖,先讓她去浪,我們把悅華和阿晃找回來再算賬。

某舟:對,直接找到人還快些,回頭收拾她。

作者:哼(ˉ(∞)ˉ)唧!我也想放假,我不放你也別想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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