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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一瓜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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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那男子輕柔的撥下顧秋鵑的雙手, 張舟總算看清了來人長相。第一眼望去的印象令他想起解雲霄,同樣銀白的長發,白得似乎透明的肌膚, 只是此人長著一雙琥珀色的眼眸, 像精靈多一些。

男子撥開顧秋鵑的手後對她微微一笑, 似在安撫。顧秋鵑賭氣地把頭撇過一側, 又斜著眼睛瞄回他。男子又笑笑,接著溫文爾雅地對著四人拱手作揖說道:“我乃寧江城城主敖玉宸,冒昧到訪打擾了。”

“我花萬卿與舍弟白悅華便是未央仙君後人, 不知敖城主何事尋來?”花萬卿看到他對顧秋鵑的舉動溫情相待, 也以禮相回。

敖玉宸說道:“我來一是聽聞仙君有後人回來, 特來確認。仙君曾為我寧江城修建出謀劃策, 敖某感念在心。當年變故突發, 敖某趕來救之不及, 是以遺憾多年。現有些當年變故的線索告知二位或有用處。”

聽到敖玉宸有當年變故的線索,四人自是心中一喜,神色一亮。

“不知敖城主有何線索要告知我們?”花萬卿迫不及待問道。

敖玉宸拿出一枚玉簡遞與他,說道:“當年敖某接到城衛傳訊,有一群地外之界修士忽然闖入, 圍攻無憂洞天。待我趕到此地時洞天內已遭血洗,震怒之餘截殺了還未撤走的蒙面歹徒,擒捉下兩名活口。其中一人供出了與案之人的花名冊,就在此玉簡內。”

花萬卿將玉簡內的名單迅速記下,轉手遞給白悅華。“感謝敖城主送來大禮, 正是我們需要的。”他隨即對敖玉宸拱手欲行大禮。

“不必言謝。敖某手執名冊卻未能替仙君伸冤已是慚愧, 擔不起謝。”敖玉宸即使出手托著他的手臂,阻止他鞠躬。“幸而天道昭昭, 終讓我等到仙君後人回來。”

談完名冊一事,敖玉宸又道:“我還有一事要請你們首肯。”

收了大禮,再聽有事相求,花萬卿也不猶豫就應聲道:“敖城主有事盡管道來,我們盡力便是。”

敖玉宸聽他爽快應聲,微微笑道:“不是什麽刀山火海的難事。三日前我路經此地得顧姑娘一瓜之恩,決定以身相許。還望各位應允此事。”

聽他說完,顧秋鵑倒是大吃一驚,她不可思議地瞪大眼睛望向敖玉宸,說道:“我、我我那是跟你說笑的!”

“敖某從不開玩笑。”敖玉宸扭頭對她說道,眼裏滿滿的溫柔笑意。

雖不知兩人之前經歷了什麽,但花萬卿一聽敖玉宸明顯是對顧秋鵑有意,忙開口接道:“敖城主有情意我們自是樂見其成,不過也需顧姑娘自己點頭則是。”說完他又對顧秋鵑說道,“顧姑娘,你若是對敖城主無意,大可說出來,我們一路同生共死,絕不會在此時丟下你一人。”

顧秋鵑被眾人詢問的眼神包圍,一下漲紅了臉。

“是你要以身相許,不是我逼你的啊!當著這麽多人的面,你可不要後悔!”她扯著敖玉宸的袖子嚷道。

“好!當著仙君後人的面,我願以身相許,絕不反悔。”敖玉宸點點頭,堅定地望著她的眼睛說道。

看見顧秋鵑滿臉的幸福和羞赧,張舟暗自噓了口氣,他總算是解開了一個心結。這一路旅途下來,花萬卿並未對顧秋鵑有超過禮儀之舉,張舟自己卻放不下心中這塊大石頭,又對顧秋鵑心存愧疚。

現在她覓得良配,他當然也是為她高興的。

白悅華考慮到他們重回地面的處境,便提醒顧秋鵑自己要慎重對待終身大事,不可兒戲,除此之外也不再多說什麽。

顧秋鵑和敖玉宸之事也就定了下來。

一個月後兩人請他們以及花無垢到寧江城喝了喜酒。

婚禮上,花萬卿感應到他與顧秋鵑之間稀薄的天道羈絆徹底消失。

“前輩?”張舟左手忽然被他伸過來的手扣得緊緊的,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想你了。”他側頭對著張舟笑道。

明明就坐在旁邊,忽然來一句肉麻話,張舟抖了抖雞皮,心想他大概是看見婚禮有感觸吧?他們上次在魔界的那場儀式被惡搞的成分居多,完全沒有眼前這場嚴肅莊重。

再一想到要等花萬卿和白悅華報仇之後才能補辦儀式,張舟似乎明白了他的情緒。

地中之界沒有夜晚,喝了喜酒出來還是那麽明亮。張舟和花萬卿回到洞天內隨意走走散酒氣。

兩人牽著手在樹林裏邊走邊聊。說到顧秋鵑這場婚禮將他們歸入娘家席位,又說到原著裏顧秋鵑的際遇。

“幸好她最後還是找到了屬於她的幸福。”張舟感慨。在原著中她最後還是沒拜堂。

“所以,事情總是在變好的。”花萬卿說著話鋒一轉,說道,“或許回到地面,我應該去那個秘境一探。”

“哪個?莫天權開的那個嗎?”張舟想了想問道。

花萬卿點點頭,解釋道:“那麽多年,在地面從未傳過未央仙君的只言片語。在你所說的故事中,我去了秘境之後繼承了未央仙君的名號。我想,我爹或許就在那秘境之中。”說完他又補充道,“當然,這麽多年未現身,我想也是兇多吉少了!”

張舟雙手握著他的手掌,安慰道:“現在你有我,還有師叔,周峰主也還活著。”

“最重要的是我有了你,一切才變得不同了。”

兩人駐足對視,眼中只容得下彼此。

林中靜謐,溪流淙淙。地日投下的光芒將樹蔭映襯出層層斑斕。

在林中深處一株長年古樹,有一叢樹冠沙沙搖晃。

“唔……”張舟懸掛在一根粗壯橫生的樹幹上,抿著嘴唇,雙手緊緊摳著樹皮。是誰說了遇到猛獸要躲到樹上的?再讓他聽到保證不打死說話的人。

之前兩人氣氛好好的擁抱親昵,花萬卿的魔爪冷不丁偷襲。他的爪子已經是輕車熟路,隔紗取水似的騷擾也不是一次兩次。張舟一時氣不過,幹脆以其人之道還治其身,還洩憤的捏了一把。

這下他終於切身體會到什麽叫玩火。花萬卿眼眸一黑,咻咻燃起兩團火焰,兩眼精光的盯著他,就像蛇遇到了老鼠。他一看形勢不對趕緊順著樹幹呲溜往上逃竄,結果就像老鼠鉆牛角。

烈風吹猛火,風越勁火越猛,花萬卿煉器的時候就是這麽操縱靈氣擺弄器件的。

然後說什麽這次要讓他高高在上,找到這根粗壯的枝幹把他一掛……他簡直欲哭無淚。他要在上面不是要掛在樹上面好嗎?但現在局勢不由人,他就像落入貓爪的老鼠,花萬卿煉器爐裏的部件。

他的手得用力邁著樹幹才掛得穩,前面沒人撫慰憋得他可憐兮兮的。

“又在想什麽呢?”察覺到他走神,花萬卿咬著他耳朵不滿道。

“沒……嗯……哈啊!”松了牙關,他的聲音立即變成怪異的腔調。接著他馬上感覺到花萬卿比平時更興奮的舉動,熾熱的觸感一波波急速匯湧而上,強烈的感覺逼迫得他來不及閉攏嘴又散逸出拉長的音調。

樹葉沙沙狂抖,他意識模糊間還擔心這樹幹要是被他掰斷了怎麽辦?

過了許久,隨著長長一聲“啊!”驚得一群群鳥兒撲啦啦沖出樹林。張舟仰著頭靠在花萬卿頸間,迷離的看著樹葉間閃耀的光斑,眼角滑出一滴水珠。這回丟臉丟大了!整個洞天都能聽到吧?算了,那就不管了!他最後選擇自暴自棄。

稍後完事,花萬卿心滿意足地抱著他跳到樹幹上。

衣衫半敞的,張舟也懶得弄了,他靠著花萬卿一動不動。

“把神識放出來。”花萬卿一如往常般撫摸著他。

“在這裏?”

剛才那檔子事就算了,在野外放神識雙修風險也太大了吧?張舟慵懶地擡起臉看他。

“放心吧!我之前已經做了護陣,不會有意外。你剛才那麽大聲都傳不出去。”

張舟紅著臉嘟囔道:“你不早說!”把神識放了出來。

“我要是知道你這麽興奮,一定先告訴你。你是不是還會再大聲些?”花萬卿笑問,同時也將神識放出,和他糾纏在一起。

被他賊喊捉賊,張舟氣哼哼地想掐他一把。花萬卿手快的先按住他,低聲威脅道:“你還沒夠麽?我倒是想試試內外雙修。”嚇得張舟趕緊收回了手,閉上眼睛裝死。

離無夢天開啟的日子越來越近。

在等待的時日裏,花萬卿和白悅華嘴上不說,張舟和申屠晃宿還是感受到他們的壓力。氣氛也日益凝重。

在等待的時日裏,花萬卿和白悅華嘴上不說,張舟和申屠晃宿還是感受到他們的壓力。氣氛也日益凝重。

雖說他們兩人都已是化神之境,花萬卿又手握仙器龍首金刀。兩人合力與莫天權一戰未必沒有機會。令他們擔憂的是那份花名冊上牽涉到的範圍之廣,幾乎擴展到整個東西大陸的修真派門。他們是否有能力挑戰整個修真界?

張舟知道這種時候他最幫得上的就是不拖後腿,每日勤勉修煉。一如卓然峰的日子,六個時辰練劍,六個時辰內修。

花萬卿將莫天權私藏鑰匙開啟秘境一事向白悅華說了。他把張舟說的關於他進入秘境的部分隱去,只提到莫天權私藏著鑰匙多年,在東臨各派去東海秘境時莫天權趁機帶著淩雲宗弟子開啟了那處秘境。

關於那次淩雲宗另探秘境一事白悅華也有耳聞,只是當時大家都認為只是淩雲宗運氣好,獨自尋到新秘境。現在聽到花萬卿分析鑰匙一事後,他也同意未央仙君藏身其中的可能。

他也如花萬卿那般猜測,既然在地面從未聽過未央仙君之名,只怕是兇多吉少了。

“哪怕是屍身也好!帶回來與娘合葬。”白悅華冷聲說道。

花萬卿靜默地點點頭。

他曾經苦尋生身父親而不得,如今雙親身世皆明,只是那期盼與父親相認的幻想也隨之破滅。說不清心中滋味,不勝唏噓。

就在他們繼續商討回地面的行動時,光線驟然暗下,仿佛積雲蔽日的陰天。

“無夢天要開了!”花無垢在屋外喊道。

作者有話要說:

花花:還在生氣呢?

某舟:鄙視!前輩說話不算!害我還期待那麽久!

花花:怎麽就不算了?我特意找的樹幹,正好你略高於我,不就是在上面了麽?

某舟:……你夠了!

花花:那你說說,到底你要怎樣?

某舟:我要[嗶——]你!

花花:嗯?什麽?沒聽清楚。

某舟:我要[嗶——]你![嗶——]你![嗶——][嗶——]

花花:聽不到。

某舟:……我現在不想說話,心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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