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9章 呼之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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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等!錯的人又不是自己, 為什麽要躲在這裏哭?

躲在花叢裏暗自落淚了一會後張舟才回過神來。對啊!明明他才是占理的一方,應該理直氣壯沖出去撕了那倆不要臉的狗男女。

心裏模擬了十幾遍怎麽沖出去,怎麽喊話, 怎麽揍渣男。等他終於鼓足勇氣登地冒出花叢, 對面哪還有人?

花叢對面的樹蔭下一片靜謐, 不似有人到過。

“見了鬼了?”張舟撓撓頭。這人怎麽一眨眼就不見了?他竟然也沒察覺到人走動。“難道是我眼花看錯了?”他想了想又搖搖頭, 他肯定自己沒眼花,雖然仔細一想衣服發型跟平時差別很大,但是他覺得自己是不會認錯那張臉的。

這樣的臉要撞上也未免太巧合了吧?張舟拍拍自己的臉, 暗道不能心軟, 自己給渣男找借口這不就是犯賤了麽?

定下心, 他放出神識搜索花園。

鳥語花香, 蜂飛蝶舞, 這恬靜美麗的花園裏只有他一個大活人。搜索了幾遍, 他才不甘心的放棄。

“哎!”他拍了一下腦門,想到,兩人既然是暗通曲款,肯定是心虛啊!修士多的是手段反偵察嘛!肯定是發現他了,然後趕緊跑人。這麽一想, 合情合理,他更是火冒三丈,氣呼呼往回沖。

“花萬卿!”

哐!

他怒吼著一腳踹開一樓的木門。屋裏果然是兩個人!張舟怒極攻心,飛書劍上手就照著花萬卿的面門刺過去。

快不及眨眼,一只白手兩指夾住劍尖, 手一抖, 一股巨大推力就將張舟的劍往後沖。劍從他手中脫出,飛出門外。

“小……小……小師叔!”看清面孔後他立即熄滅氣焰, 縮著脖子走到白悅華身邊。

“發生何事?”白悅華冷眼看他。

“師叔,花萬卿背著我跟姑娘幽會!”他頓時又氣哼哼地瞪著花萬卿。

花萬卿被他指著鼻子一頓控訴,滿臉莫名之色,問道:“哪來的姑娘?”

“你問我?你自己勾搭的姑娘你還好意思問我?”張舟怒道,“我還想問你去哪勾搭來的姑娘呢?”

“你何出此言?”白悅華擡手制止他不冷靜地嘶吼,冷聲問道。

“剛才!在花園裏!我親眼所見!”張舟斬釘截鐵回答說。

“我二人一直在此,並未出去。”白悅華說道。

張舟矢口叫道:“怎麽可能?我明明就看見他在花園裏!”

“沒錯,悅華在此聽我講解《五蘊歸元訣》的心得體悟。你下樓時正講到一些關鍵之處,便沒喊你。”花萬卿耐心地解釋說。

張舟聽他講完,眼神看向白悅華求證。

白悅華冷漠地點點頭。

“這……”有白悅華作證,花萬卿現在的裝扮又確實和剛才在花園裏看到的不一樣,張舟真覺得是自己見鬼了。“難道是我思慮過度看見了幻覺?”

花萬卿走到他身邊,強硬拉了他的手腕查探一番後說:“你一切正常。”

張舟不好意思地抽回手,低著頭說:“可能真是我眼花了。”

“你不妨帶我們過去看看。”花萬卿擡手招了飛書劍放回他手裏。

見白悅華也點頭,張舟想了想,說道:“花園裏已經沒有人影。”

“又不是問你的罪。”花萬卿拍拍他肩膀,安撫道,“我只是不願再忽視你遇到的異狀罷了。”張舟困在心魔境那次已經把他嚇得六神無主,再來一次他真是要自責到死。再者,這種挑撥他們關系的手段決不能姑息,幸好今日有白悅華作證。若是只有他一人呢?

張舟被他說服,點頭道:“我帶你們過去就是了。”他怒氣沖沖跑回來興師問罪,事情發展到現在讓他極為尷尬。花萬卿還哄著他,更能襯托出他先前的愚蠢。

他借著帶路,用背對著花萬卿來逃避自己的窘迫。

三人到達花園,張舟帶著花萬卿和白悅華到了他剛才蹲的那片花叢,指著對面的樹蔭,將看到的情景簡略的說了一遍。

花萬卿和白悅華縱身一躍,輕盈的掠過花叢落到對面的樹蔭下。兩人仔仔細細地把周圍搜索了一遍,並未發現什麽靈力波動,也未發現陣法痕跡。

張舟自知錯怪了花萬卿,尷尬感還沒過,不好意思湊過去,開始東張西望轉移註意力。

前面來的時候還沒有好好欣賞花園的景致,現在放眼看,這些園藝功夫水準高雅。每一處的景觀搭配都具有自然的靈動美感,人為雕飾的痕跡有,但不造作。

流經花園的小河上建造的石橋也不知歷經多少年歲月,在背光處已經布滿厚絨的綠青苔。斑駁的勾勒出石橋圍欄上的雕花圖案。

張舟看了看那欄桿之間的石雕圖,那不是孕靈花的圖案嗎?三團火焰旋轉著構成一個品字。

他剛想走近確認,從石橋對面翩翩走來一名女子。從身打扮上看,分明就是他先前看到的那個姑娘。

“前輩!師叔!”他趕緊回頭喊人。

順著張舟指的方向看去,花萬卿和白悅華也看到了那名女子。

“娘?”白悅華清冷的聲音隨之脫口而出。他直接就飛到了橋上。

張舟和花萬卿也趕緊走近,沒等他們上橋,就看見白悅華伸出去的手穿過了女子的身體。

真的是見到鬼了!張舟打了個哆嗦。

但是那個女鬼好像沒看到白悅華,走到圍欄邊往河裏撒了些什麽,似乎是在餵魚的樣子。

白悅華定在橋上認認真真看著她,面上難得浮現出表情。他眉間微微聚攏,眼中流露出緬懷之情。

張舟還沒從震驚中平覆,扭頭看花萬卿時正好又看見一個身影從花萬卿身上穿出,就像他靈魂出竅似地。

但也正好讓張舟看清了對比,兩張神似的面孔還是有差別的。花萬卿的兩頰略瘦,下巴更尖一些。穿出來的人影五官雖像花萬卿,氣質卻更空靈,與爠漱仙君的氣質類似。

花萬卿和白悅華也看到了這男人的身影,兩人表情一驚之後,各自又微妙的糾結起來。

那男人走進女子身邊,兩人表情親昵,動嘴說了什麽卻沒有聲音。而後兩人一道看向河中,樣子有說有笑。

男人和花萬卿的關系已經呼之欲出,然而花萬卿卻沒有更多的表示。張舟看他遲疑,指著圍欄上的雕花說道:“前輩你看那些雕花,和你的玉佩上的圖案一致。”

花萬卿看了一眼,也僅僅是點點頭。此時他的心情覆雜。

他一直想找到生身父親,現在看到身影本是值得高興的事。然而白悅華沖著那女子喊出聲時,他心中莫名生出愧疚。

在花氏宗祠他和白悅華相認,兩人雖說好不參與前一代的恩怨,但眼前這番情景誰都看得出他們的父親與白忘憂是何等情深。

如果這先影像才是真的,那麽他的母親花無蝶又是什麽樣的存在?

就在花萬卿沈思之際,花園裏每一處景致中都出現了那兩人的身影。就像是這個花園裏關於這兩人的記憶忽然蘇醒了一般,隨處是他們曾經深情相伴的影像。

白悅華也不禁戒備起來。

“夠了!”花萬卿大喊一聲。那些影像唰一下又都消失了,剛才的喧鬧又好似不曾發生過。

“老前輩讓我們看這些是何意?”花萬卿拱手環視著花園。

那道暗啞蒼老的聲音回蕩在花園裏,他說道:“這是忘憂園的回憶。此園為洞天之主未央仙君為其愛妻所建,以此留住二人鶼鰈情深的歲月。”

“是白忘憂嗎?”白悅華言辭間帶著幾分急切。

“然也。”那聲音又道,“無憂洞天遭遇變故多年,想不到還能有後人尋至,果然乃天意!”

白悅華長嘆了一口氣,說道:“吾娘名聲終得清明!”

“看來你們這些年也並不好過……這血海深仇終於要見天日了!”蒼老的聲音因激動地顫抖,聽起來更顯得粗糲紮耳。

花萬卿遲疑片刻後還是問道:“不知老前輩可知花無蝶?”他終是害怕這血海深仇裏是否也算上了自己的母親。

然而花萬卿的詢問卻引來那聲音的咆哮,聽得出他咬牙切齒的恨聲道:“就是此惡婢賣主!引來外人毀我家園!”

張舟一聽,暗道不好。似乎冥冥中總是會把花萬卿和白悅華放到對立的位置上,他緊張的側身一步,擋在兩人中間。

“前輩!”他看著花萬卿發白的面容心口發緊,恨不能替他分攤這種煎熬。

“老前輩可是親眼目睹?”花萬卿回握著他的手,又向那聲音問道。

“嗯?”那聲音發出疑問,過了一會,一個穿著全白喪服的佝僂身影出現在石橋邊上。他拄著拐杖步履艱難的挪到花萬卿面前,擡起頭看著他說道:“萬卿少主,你還未想起來嗎?”

花萬卿看著來人那張一半肉臉一半被燒毀露出焦木的面容,驚駭中一陣眩暈襲來,腦子裏打開了一個閘門,呼啦呼啦湧出一堆亂七八糟的聲音及畫面。

張舟緊張的架起他的手臂,用身子支撐著他。橋上白悅華見狀也不由自主往前邁出幾步。

過了一會,花萬卿扶著額頭猶豫道:“你是……無垢叔叔?”

那人點頭道:“是,我是花無垢。”

“你怎麽變成了這樣?”花萬卿抖著手去摸他臉上被燒焦之處,痛惜之情難以言表。

“我這樣已是大幸……其他人皆被付之一炬,魂飛魄散!”花無垢恨道。“那群惡徒之中有善使三昧真火之人,少主和二少主可從此線索查出兇手!”

作者有話要說:

某舟:籲!虛驚一場!(擦冷汗)

阿晃:張教主,你挺厲害的呀!聽說你聲威赫赫,神勇無敵,二話不說就拔劍。

某舟:咳!這是情趣你不懂!

阿晃:呀呵?你還能扯!你倒是說說動不動就砍本君兄弟是什麽情趣?

某舟:打是親罵是愛,你聽過沒有?哎,算了,諒你這單身狗也聽不懂。

阿晃:別激本君,你瞎扯的本事本君見識過,不上當。

某舟:好,那你說,我師叔揍你的時候你是恨不得砍回去呢?還是想他別停手?

阿晃:……這……好像……很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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