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7章 姑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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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位嬌柔的美姑娘穿得那叫一個含春待放, 就是再熱一點肯定沒遮掩。張舟看得眼睛有點發直,這特麽白事宴上請來娛樂鄉親父老的鋼管樂團吧?

飛宇邪尊猛然一拍桌,把正對他萬福的姑娘們和鴇媽嚇得渾身哆嗦。

“邪……邪……邪尊饒命!奴家馬上啊喲!”鴇媽本想上前下跪, 奈何過於驚惶, 邁開的一只腳打滑, 直接劈叉一字馬坐在地上。

含著一口酒的張舟終於憋不住噴在她臉上。從鴇媽到姑娘全是搞笑演員嗎?

飛宇邪尊也忍不住仰頭大笑, 等那四個瑟瑟發抖的姑娘把哀叫連連的鴇媽扶起來後他才說道:“叫你上最新鮮的也不看看她們什麽德性?一個個穿得跟黑錦雞似地,老子是帶兄弟來喝花酒,不是奔喪啊!”

張舟心裏默默給他這番評價點了個讚, 這魔修還是有審美的。

“可是她們確實是剛化形的黒錦雞精啊!”鴇媽哭喪著臉辯解道。

飛宇邪尊鄙夷地撇撇嘴, 不耐煩揮手道:“行了行了!那你還是叫紫鷟來吧!”

鴇媽如蒙大赦, 趕緊趕著四個黑錦雞精出去。

“老大幹嘛不一開始就叫那個紫鷟?”張舟好奇地問。

“紫鷟美是美了, 就是傲氣得很, 她看不上的任你奇珍異寶端到眼前也不屑看一眼。帶你來開眼界總不能真的只是看吧?”飛宇邪尊一副為他考慮的語氣說道。

“那給看就看唄!美得不枉此行那也不必多求。”張舟無所謂道。反正再美沒不過花萬卿。

“你倒是看得開!”飛宇邪尊想了想又道, “回頭你按著紫鷟的樣子畫幾張給我。”

張舟斜眼看著他笑了。這應該才是他此行的目的,前面幾個都是障眼法,等自己挑了一個後這魔修接著就會叫紫鷟出來。

見張舟會意的微笑也不拆穿他,飛宇邪尊反倒自己不好意思起來,說道:“下次我帶你去百妖城, 那邊的妖精美得跟仙女似地。”

就在兩人談話間,雅間門輕敲,打開後進來一位清冷的紫衫美女。張舟看過去,心中讚嘆確實是大美女級別。她的清冷並不是冷臉不茍言笑那種,而是眉宇間透出的氣質, 嬌嫩的嘴唇越是微笑就越反襯出那股冷中帶傲的韻味。

“奴家紫鷟見過邪尊, 見過花公子。”她懷抱一段竹筒款款入室,在二人面前萬福, 輕柔地語調仿若山間冷泉叮咚。

“紫鷟,這位花公子第一次登門,你就拿出絕活,讓他開開眼界。”飛宇邪尊直言道。

紫鷟點點頭,對張舟道:“那就讓奴家為花公子彈奏一曲。”

經她這麽一說,張舟才註意到她懷抱的竹筒就是一把琴。“咦?這是獨弦琴嗎?”他好奇問道。這樂器在他讀大學時路過民樂琴房的時候見過,但在修真界裏還是第一次見,這紫鷟果然獨特。

“花公子識得此琴?”紫鷟見他初來就能說得出琴的名字,不由得對他多看兩眼。

“不不!我看這樂器只有一根弦,隨口問問而已。”知道美人孤傲,他可不想引起對方註意,免得打翻飛宇邪尊的醋缸。

“那就請花公子好好領略一番獨弦的韻味吧!”紫鷟也不再多問,眼神專註在琴上。

芊芊細指撥弄孤弦,一根琴弦亦能成曲,幽幽哀哀的弦音如泣如訴,仿佛女子幽咽挑蕩聽者心湖。孤調難和,一弦獨奏滿是只影單行的嘆息。仿佛述說著人生獨來,千帆過盡能入心的最後又剩幾多?煙波流轉,繁華盡處依然是一人孤墳。

“唉!”

噔——!琴聲被一聲重重嘆息打斷,餘韻仍存。

“花公子?”紫鷟擡起頭看向嘆息之人。

原來是張舟不自覺地重重嘆了一口氣,他被紫鷟喚醒,忙臉上堆笑恭維道:“紫鷟姑娘的琴藝實在太好了,讓我聽得著迷,一不小心就口出雜音,真是對不起!”

“公子初到便知弦音,就讓奴家為公子敬上一杯解憂酒。”紫鷟說著離開琴桌往張舟走去。

斜眼餘光看到飛宇邪尊不動聲色自己斟酒自飲,張舟的內心是惶恐的。“不不不!不必勞駕紫鷟姑娘!我打斷姑娘琴興,自罰三杯!”他說著自己趕緊斟滿酒杯。

紫鷟噗嗤一聲掩嘴笑起來,說道:“花公子果然與眾不同呢!”見張舟拒絕,她就越是要貼上去。

“咦?這裏有只蟲子!”張舟起身避開紫鷟撲上來的身體,眼尖的發現屏風上爬著一只金龜子,便立即走過去把金龜子捉到手裏。

“紫鷟姑娘好意陪你飲酒你怎麽這麽不解風情?”飛宇邪尊支著下巴扭頭看向張舟,語氣裏滿滿酸味。

“呃……這……”張舟握著金龜子,進退兩難,急得撓頭。

忽然窗外響起噅噅嘶鳴。

“老大!你的馬車!”張舟仿佛抓到救命稻草似地趕緊沖到窗邊。

飛宇邪尊停在路中間的馬車不知為何馬匹暴動起來。兩人從樓上看了一眼,二話不說趕緊飛身下去追逐馬車。

此時雖是半夜,但在魔界日夜的意義已不重要,城中街道上不分時段皆有行人。張舟眼見兩匹暴躁的黑馬要沖進路邊一間材料鋪,而鋪子門口正站著一名戴著帷帽的女子,他急速符拍上,超過馬車沖上去將仍在挑選商品的女子拉開。

帷帽上的紗簾吹起,張舟不經意的一轉頭,赫然看見一張絕世美顏。美人眼角一抹紅影將媚色刻入骨髓,紅艷欲滴的薄唇酥軟人心。仿佛是按著他被花萬卿沒收的那張畫中走出的美人!

“看夠了沒有?”

美人沙啞的聲音也和花萬卿一樣獨特性感!

想到此張舟一個激靈醒了過來。“前輩?”他擦掉洶湧的鼻血疑問道。

“你還想是誰?紫鷟姑娘嗎?”花萬卿不悅地盯著他。

張舟驚得張口結舌,正想著怎麽解釋時,控好馬車的飛宇邪尊叫道:“小舟!走了!”被馬車暴動攪了興致,他也不想再進紅燈樓。

“前輩……”張舟趕緊詢問花萬卿的意思。

“我與你一起。免得你又惹事。”他抓起張舟的手兩人一同走向馬車。

飛宇邪尊站在馬車上,看著張舟帶了個女子走來,問道:“此人是誰?”

“這是我哥哥!”張舟嘴快的應道。

“哥哥?”

“是姑姑!老大你聽到哪去了?”張舟不動聲色的改口。“我姑姑花卿卿,聽說我逃到魔界就追來了。我從小與她相依為命,現在她受我牽連也被逐出師門,我不能丟下她不管。”

“你姑姑真是護侄心切啊!”飛宇邪尊摸摸下巴蹦了句無關緊要的話,眼睛盯著花萬卿的帷帽看。

花萬卿從容地掀開紗簾露出臉,沈穩的說道:“感謝尊駕收容小侄,卿卿感激不盡。我姑侄二人告辭。”說完他拉著張舟要走。

“等等!”飛宇邪尊忙伸手阻止道。“既然小舟是我小弟,他姑姑自然也是我姑姑!小舟入了我辰煞殿,你也不妨隨他一起來吧!我辰煞殿雖排位不高,但在魔界也說得上話。”

“原來是邪尊殿主……卿卿失禮了。”花萬卿煞有其事地對他低身做了個萬福禮。

“你的聲音倒是挺有特色的。”飛宇邪尊忽然冒出一句。

“世事難盡完美,我寧願聲音能與相貌對調。”花萬卿萬分惆悵,雙眉緊蹙流露出一副無奈的神色。

“哎!我是真心覺得你聲音好聽!姑姑你別多想!”飛宇邪尊笑道。他一聲“姑姑”把張舟和花萬卿叫得起雞皮。“小舟!你還楞著幹嘛?快扶你姑姑上車啊!”他又催促張舟道。

馬車一如來時的張狂,在黑夜中疾馳飆回辰煞殿。

交待魔奴帶二人去安置後,飛宇邪尊又特意對張舟說了一句“姑姑旅途勞累,你要好好照顧她!”

張舟心裏一緊,暗道這魔修要搞事!

果不其然。

第二日大早他去給飛宇邪尊畫紫鷟時,飛宇邪尊從頭到尾興趣缺缺的樣子。看完圖,他嘆了口氣對張舟道:“難怪昨夜你對紫鷟沒興趣,原來從小就跟著一個絕世美人。是我也會對其他女子不入眼。”

“老大你也說得太誇張了。之前你認為紫鷟最美的時候不也還對其他女人有興趣麽?”張舟刻意當他在開玩笑道。

飛宇邪尊忽然握著他的手鄭重說道:“小舟!讓我來照顧你吧!”

張舟嚇得趕緊把手抽出來,無奈對方握得更緊,他連忙說道:“老……老大!別開玩笑!”

“不!我是認真的!你給我一次機會!我想了一個晚上,見到你姑姑我終於有了成親的興趣!等我成為你的姑丈,一定會比現在對你更好!”

“不行!他已經有我了!”張舟想也不想的嘴快拒絕道。

“有你?”飛宇邪尊松開他的手,抱著胸搓著下巴盯視他道。

張舟好想給自己一嘴巴,這麽大的破綻該怎麽圓?片刻後他硬著頭皮說:“我和姑姑早已私定終身,老大你就放過我們吧!”他腦子裏想的是古天樂當時是怎麽演的。

飛宇邪尊沈默了很久,沈寂的氛圍把張舟逼壓得喘不過氣,他準備著等飛宇邪尊一動手就馬上使用襟扣。

“嘿嘿!”飛宇邪尊忽然笑起來,“有意思!”

“老大……”

“姑侄私定終身。”飛宇邪尊鼓掌說道,“小舟,你比我想象的有意思多了!即超出我的預料又和我臭味相投。”

“老大……那親事就……”張舟低聲下氣地向他求問道。

飛宇邪尊大手一揮,說道:“親事照辦!不過換成你們倆成親,以後你倆就不用私定終身了。我讓你們明媒正娶,熱熱鬧鬧操辦一場!”

“老大!”張舟有點不知所措地看著他,總覺得事情不是那麽簡單。

伸手拍拍他的肩膀,飛宇邪尊笑道:“不用太感激我!我就是看不慣仙修界那些清規戒律,憑什麽不讓有情人總成眷屬?”過了一會他又道:“姑姑如此絕世佳人,當然不能委屈了她,我要讓全魘都的人都知道魔界最美的人是誰!讓魘都記住這場婚禮,氣死天煞殿那個老姑娘!”

張舟默默給那個天煞殿大公主點蠟。說來說去,飛宇邪尊就是跟那個大公主過不去。

昨夜他和花萬卿交待完自己為什麽會進紅燈樓的罪行後,花萬卿才告訴他為何會在魘都裏。

他們五人被仙修們偷襲後飛落幾處。白悅華修為高,先醒來四處找人。花萬卿第一個被救醒,二人分頭去找其他人時,天煞殿大公主出現。

那大公主渡劫修為,直接碾壓了白悅華這個化神初期。花萬卿當時正好找到申屠晃宿,他聽說白悅華被抓,怎麽拉都拉不住,一路跟蹤追到了魘都裏來。

前天他們兩人潛入天煞殿欲救白悅華,不料被大公主察覺,交手之下兩人都被擒住。誰料大公主盯著花萬卿時忽然誇了一句他的眼睛,隨即以要花萬卿做她的夫婿來換取放了白悅華和申屠晃宿兩人。

就在大公主欲取下花萬卿的面具一睹真容時,花萬卿使用迷障法寶脫身跑了。因逃脫及時,大公主並未來得及看到他的臉,他便立即更換了裝扮,扮成女子掩人耳目。

又因他在更換裝扮前已經感知到張舟尋來,也不敢離開魘都,就一直在等機會找到張舟。

講完事情經過,兩人商量後決定一邊趕緊蘊養千機老鬼,一邊尋找顧秋鵑,以她的秘術將白悅華和申屠晃宿偷出來。

眼下在這辰煞殿裏是最安全的,只要應付好飛宇邪尊即可。因此剛才張舟即使做好了翻臉的準備也盡量壓抑著不到最後一刻不動手。飛宇邪尊拍他肩膀時把他嚇得魂都要飛了,幸好對方沒有動手。

“擇日不如撞日,你們姑侄兩天後就拜堂成親!”飛宇邪尊隨意地一拍板就決定了。

“這……會不會太匆忙了?”雖然辦婚事他很高興,但是飛宇邪尊的性子讓張舟覺得很不靠譜。

“不匆忙!打鐵要趁熱,趁著老姑娘這幾天四處抓人鬧得沸沸揚揚的,咱們就做給她看!”飛宇邪尊理直氣壯地說。

就在兩人討論時,洪雅棋直接闖進來說道:“殿主,天煞殿大公主要見花小舟。”

作者有話要說:

花花:你似乎很高興。

某舟:絕對沒有。我只是很驚艷前輩這麽放得開!(哈哈哈哈哈哈)

花花:大丈夫能屈能伸。

某舟:前輩果然能忍常人所不能忍,不愧是男主角!

花花:常人所不能忍是因為長得醜。

某舟:……前輩你好像太過得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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