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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晉江|10|防盜|首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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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臂接上不等於你的手覆原如初。”運用造化法術將斷臂重塑在檀和軒身上後, 花萬卿也是有些倦怠。塑造手臂比當初塑造龜板要難得多,手臂構成覆雜,需得一步步來, 先塑造骨骼, 再塑造經絡血肉。等於讓檀和軒的手臂重新生長了一遍。

手臂生長出來要恢覆自如仍需一些時日, 對於凡人來說, 傷筋動骨一百天,這恢覆期是免不了的。就算檀和軒有武功底子,也需個把月。花萬卿警告他在恢覆期內不要生事。

雖然花萬卿幫他接回手臂, 他感激是一回事, 但花萬卿為人的真實面目他也還是要揭穿的, 這是為了小舟。檀和軒就算覺得呆在國師府上不自在, 也說服自己是為了監視花萬卿。他才不信這種長相絕色的人會老實。

看他低頭應答口氣生硬, 花萬卿也不介意, 他的心思都寫在了臉上。花萬卿心想,不如就趁這段時間好好打擊打擊此人,讓他明白在自己面前是絕無機會爭小鬼的。

走出屋子,他不自覺望向南方,想起張舟氣呼呼的回去時的模樣, 花萬卿無奈的笑了笑。只怕再聚時小鬼會跟他算總賬。

要怎麽哄過去呢?

話說到碧蓮教的漢子們就是一開始被偷襲吃了虧,但百裏陸死,黎老四被擒,幾個主戰力被顧秋鵑用法術絆住後,南夷和白翁山莊就失了戰力。碧蓮教內的主場優勢被發揮出來, 配合張舟當教主之後布的各種機關陷阱, 把敵人坑得慘兮兮的。

當張舟和白悅華返回時峰頂已經在劉子晉的主持下打掃戰場。支撐著來回的靈氣轉化讓張舟有些虛脫,劉子晉見狀便建議他先去休息。

白悅華一句“休整以待, 明日治蠱!”就堵住了張舟想逞強的話。一想到那麽多要打蟲的病號,張舟也是頭疼。

交代幾句後白悅華離開了碧蓮教,他還需去看軍隊的狀況。

休息並非躺著睡覺,張舟一邊運轉功法恢覆元氣,一邊整理暗哨傳信和顧秋鵑查探到的信息。綜合看起來,此次南夷之亂確實為白翁山莊主導。他還發現了一個被忽略的事,就是先前花萬卿跟他說的撤軍之事根本就是使詐,還誆了他那麽多糧草。

雖然燒糧草是他的鍋,但是借口糧草不足不能撤軍是假,結合情報來看,大軍到南疆後就派出了一堆探子。大軍遲遲不動實則在等探子回報。

不過顧秋鵑收集到的信息來看,那些探子除了木須城發現的屍體,其他都成為了失蹤人口。張舟自行猜測,恐怕這些人早已被毀屍滅跡了。不過誆他糧草的事,他還是要跟花萬卿算清的。

有什麽話不能直說,竟然誆騙他,絕不能讓姓花的輕易忽悠過去。

南夷之亂平定,各處受害城鎮皆在恢覆建設。所有中了蠱蟲之人都集中在木須城內等待救治。

張舟提了幾個人出來試驗,這些人遇到靈果靈肉都會變得狂躁,拼命要通過柵欄拿到食物。不論怎麽用靈食勾引,蟲子依然穩在人體內不出來。

後來想到最初的蟲蠱師那句蟲子要換身體的話,張舟決定冒險用自己當誘餌。他讓人將試驗的病人捆好在椅子上,在病人面前立上一堵冰墻,冰墻上僅留一個小孔。當他釋放大量靈氣從冰墻小孔透過對面時,病人立即躁動起來,過了一會,那人張開嘴,蟲子從他口中飛出,直沖冰墻上的小孔。

張舟手勢一收,那蟲子便凍在了冰墻內。這招果然可行!撤去冰墻,蟲子收進一個瓷瓶裏,他上前探了下失去意識的病人,只是精疲力竭昏迷了而已。

有了方法,後面除蟲就快多了。張舟自己當餌將蟲子引出,白悅華快劍將蟲子都斬殺掉。

那些原本與碧蓮教與張舟勢不兩立的正道派門看到兩人聯手救治自己的同門,心裏也頗覆雜。有位德高望重的老道出來勸張舟脫離碧蓮教,張舟笑而不語。

他心裏有一些猜想,但還未有證據證明。

等到將中蠱蟲的人都處理完後,張舟三人往白翁山莊去。白翁山莊莊主本是百裏川,百裏陸是他的侄孫。在新帝登基後,百裏陸作為反女帝一派,毅然辭官南下,本想利用白翁山莊的關系拉攏南疆的江湖派門。

然而在討伐碧蓮教時白翁山莊缺席,致使白翁山莊聲望降低,七聯盟其他六派並不買百裏陸的賬。

百裏川被發現死在石室內時已是一具幹屍,同時百裏陸一夜之間武功大漲,掌控了整個白翁山莊。現在百裏陸死,白翁山莊被白悅華的大軍管轄。

“找到了!”顧秋鵑搜索後在白翁山莊的後園子裏發現線索。到達白翁山莊後,顧秋鵑從空中看出整個山莊建築布局便是一個封印陣,但因歷經多年反覆修葺,山莊早已不是最初的原貌。讓她在尋找鎮壓的中心時花費了不少心力。

張舟和白悅華跟著顧秋鵑往一處假山走去,在假山山洞裏有一處地道。

在地道盡頭的地下室內,有一個祭壇般的臺階。臺階上已是空無一物。但在祭壇四周仍能看到布陣的器物,六面斑駁的銅鏡。因年代久遠,銅鏡散出的靈氣微弱。

“這陣被揭開過,內中鎮壓之物早已釋放。”顧秋鵑查探之後說道。“就是直接打破了這面鏡子。”

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張舟看到兌位之處立的銅鏡變成了幾塊,斷面還是新的。

“看來就是我猜的那樣,在修真式微之後有一個修士的靈魂被分別封印。白翁山莊是一處,碧蓮教也是一處。但幾千年過去,後人早已不記得這些地方建立的初衷。所以說碧蓮教也並不是什麽邪教,他們只是遵守了不能離開的祖訓。”張舟大膽推測說。

“嗯!”白悅華背著手,點頭,算是同意他的推測。

不管怎樣,他現在是有洗白碧蓮教的理由了,張舟心想。

待他們回到木須城,正好趕上快馬加鞭的聖詔,守城將軍和劉子晉趕緊退開位置讓白悅華和張舟接旨。

“前兵部侍郎百裏陸勾結南夷作亂南疆,碧蓮教與七聯盟承載武林大義,協助平疆大將軍挺身而出,抗擊南夷及叛黨百裏陸,救民於水火,功在千秋。即日起進京論功封賞。”

接了聖旨,劉子晉一臉欣喜,忍不住扯著張舟袖子道:“朝廷是不再把碧蓮教當邪教了?”

張舟拍拍他肩膀,點點頭。自從千機老鬼跟他講過天命之後,他隱約能感受到自己在此間的任務,就是讓鎮守了幾千年的碧蓮教有一個好的結局。

一個月後,張舟帶著碧蓮教內功績較大的幾人到達朝京。他以雲舟載人,即使晚了二十多天出門也比七聯盟的人早到朝京。

麟德女帝在禦書房召見了他們,聽他們講述了此次南夷之亂。張舟順便把碧蓮教往時打擊南夷騷擾的事以及鎮守封印之事說來,以證明碧蓮教並非謠言中的邪教。

在月前,因張舟的提醒,花萬卿利用魂靈花測試滿朝文武,找到了被附體之人。也不嚴刑逼供那麽費事,直接搜魂將整個事情來龍去脈弄清了,搜出罪證,拔除其他暗藏黨羽。

女帝既知有殘魂作祟一事,也就對張舟所說並不懷疑,只道:“待證據確鑿,此事定性後,朕昭告天下為碧蓮教正名。”

其他幾人一聽,激動得立即磕頭謝恩。

悠悠歲月長河,沖刷了一段人間亂世,曾經慘烈的景象在後世的記憶中消亡。無人再記得那是一段怎樣的人間情景,也無人再記得散亂在人間某處被封印鎮壓的黑暗能量。傳說在流傳中變色,曾經的光明之士也在世事更疊中蒙塵。

天道悲憫,降仁德,麟德女帝承天命,厚載坤德,正視聽,蒙塵英烈得以拭塵覆明。

史官為這千年女帝添上濃墨重彩。

只要不對花萬卿秋波暗送,張舟對這種政治謳歌的事並不感冒。見到女帝之前他還擔心對方是一個靠賣可憐人設博得白悅華同情的較弱女生。

等見到人後不禁對其產生了好感。從她堅毅銳利的目光中,張舟看到的是一個堅韌自強的姑娘。她的眼神與他見過的商羅敷、萬俟嫣等女修是何其相似。也難怪花萬卿願意出手相助。不是僅僅為報最初的相救之恩,而是願意幫她打紮根基,助她日後長成參天大樹。

“其實國家富強,人人生活安康,誰又願意整天在江湖裏打打殺殺呢?”張舟摳摳鼻梁說道。

花萬卿帶他到禦花園跟女帝聊天,一盞茶後就開始勸他解散碧蓮教。朝廷對江湖派門的顧忌他懂,但是這不是他說解散就能解決的問題。

“張教主可能誤會了,朕並非是針對碧蓮教。”女帝解釋道,“朕乃有心招安。眼下朝中人才空乏,正是廣納良才之時。而碧蓮教此次功績卓越,若是歸順朝廷,那些老頑固派也無話可說。”

“這嘛……”張舟手指敲了敲腦門,猶豫了一會說道:“碧蓮教上下一體,而又並不都是人才,還有許多平凡普通之輩,他們世代耕作,實際上卻是碧蓮教的真正命脈。”

“他們是碧蓮教後盾,但也是朕的子民。朕願重金妥善安置他們。”

有女帝這一句話,張舟覺得這事可以談下去。“陛下給我點時間,這事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這事始終是要檀和軒他們自己考量,該提的條件提出來。

事情談到這一步,女帝也適時收了話題,改聊到小茉莉。“朕對小茉莉一見如故,若是教主沒有更好的安排,可否考慮讓小茉莉留在宮中與朕相伴?朕定將其視若親妹,加封公主。”

沒想到女帝會這麽說,張舟一時也不知該怎麽回答,幹笑道:“小茉莉能得陛下厚愛是她的福氣。只是小茉莉鄉野習性難改,和陛下的生活一個天一個地,不懂皇宮規矩,怕哪天沖撞了陛下……”

“張教主且寬心,朕說一見如故並非表面說辭。朕登基前雖貴為公主,卻不得寵,又受母族牽連,長年流放在外。因此對小茉莉失去雙親庇護的孤苦深有體會。”

“哦……這樣啊……”張舟聽了也有點不好意思,好像是他揭了人家瘡疤似地。

“教主哥哥!”

就在他感到尷尬,向花萬卿拋眼神求助時,宮娥帶著小茉莉來到。

“我看看你乖不乖,有沒有好好吃飯睡覺!”張舟看見小姑娘,高興地走過去一把抱起來舉高。“唉喲!變重了不少哦!看來有乖!”

“教主哥哥……”小茉莉被舉起來時還笑個不停,被抱在手臂上後,看著張舟看著看著忍不住紅了眼眶。

“哎哎!我誇你了還哭什麽?”張舟手指抹掉她的眼淚。

“教主哥哥,阿爹是不是死了?”小姑娘聲音抖得厲害,似乎很用力才把整句話說完。

張舟拍拍她的背,眼珠子轉了轉,說道:“沒有,他只是去了另一個世界。去另一個世界完成他在那邊的任務。”

小茉莉問檀和軒得到的是沈默,聽張舟這麽一說,楞住了。“教主哥哥騙我……”

“沒!教主哥哥就是從另一個世界過來的,等幫你們把生活過好了,我就要去下一個世界。”張舟一本正經地看著她說。

“那你帶我一起走好不好?”一聽要分別,小姑娘的眼淚又撲簌湧出來。

“不好!你還太弱小。等你長大了變強壯再說。”離別太難過,張舟覺得任何安慰也無濟於事,不如讓她看清事實。

“你不教我法術我怎麽變強?”小茉莉嘴角下掛,忍著哭埋怨道。

“我教你了是不是你就不哭了?”

小茉莉用力的點頭。

反女帝的勢力已經被清除,皇宮裏相對安全許多,或許小茉莉留在這比另外找寄養家庭要幸福。張舟認真的思考起女帝的請求。

回到國師府,他把女帝招安以及小茉莉的事跟檀和軒、劉子晉等人說了一遍,讓他們也好好考慮考慮。

檀和軒趁花萬卿不在,叫張舟到一邊單獨說話。

“小舟,那個國師不是表面看的那麽簡單。”他提醒道。

張舟不知道他幹嘛忽然這麽說,點頭道:“我知道啊!所以你不要被他的表象欺騙。”

“啊?你知道?”反過來被提醒不要被騙,檀和軒一頭霧水。“你知道他表裏不一?”

“我上次忘了提醒你不要惹他,他這人心眼小,愛記仇。表面上倒是挺大方的。”張舟把話講明白了。

檀和軒又楞了,訥訥道:“原來你都知道啊……”

“當然,我跟他瞎混了二十多年,哪還不知道。”張舟笑笑,沒事他就先走了。

檀和軒似乎被那句二十年打擊到,久久沒回過神來。他一直都以為張舟比他小,以為張舟以前說自己三十多歲是開玩笑。

“說那麽久。”花萬卿等在院子外,等到他出來,牽起他的手往自己院子帶。

“你是不是欺負老軒了?”張舟斜眼看他。

“誰讓他肖想我的道侶。”

花萬卿倒是坦率的承認了,張舟不覺得生氣,反而心裏竊喜。偶爾惹他吃醋起來虛榮心好滿足!

“啊!對了!我要跟你算賬!”

聽到張舟開口,花萬卿轉身幹脆把他橫抱起來往臥室跑。把他要抱怨的話用嘴堵上。

等滾到床榻上時兩人就已經坦誠相見了。

“原來已經這麽硬了,看來你也迫不及待。”

“做就做,廢話那麽多幹什麽?”張舟滿臉漲紅,捂著他的嘴。

作者有話要說:

某舟:撤軍的事你瞞我就算了,你的錢就是我的錢,咱們左口袋移右口袋也沒意思。但是你忽悠不能嫁我的事不能算!

花花:不是說好了不嫁不娶叫結婚麽?

某舟:但是我還是想娶媳婦……(執念)

花花:……你看我哪裏像小媳婦?

某舟:……(想象花花小鳥依人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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