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糾纏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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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舟下了船,像個醉漢般在棧橋上站了好一會才適應。坐了半個月的海船,他一上岸就感覺腿發飄。

這內海也是夠大的,海船到中央都航行了整整半個月。他擡頭看看高聳的定海山,之前在船上他已經震撼過一次了。

從海中忽然矗立出來,直戳天際,山頂上浮著一座巨大的城市,以至於站在山腳下垂直往上看不到天空。

定海山方圓一百海裏布了禁飛陣,無法禦空飛行。山頂有傳送陣傳到城裏,或者使用邀請牌從山腳的專用傳送陣入城。

此時張舟震撼於,這麽高的山是要爬死人啊?他撥開被海風吹到嘴巴裏的頭發絲,發了道傳訊符給白悅華,說一聲他到了,看看會不會有人下來接他。

“小舟,總算等到你了。”

張舟發完傳訊符,立即聽到不想聽的聲音。從上岸人群中逆行而來,衣擺飄飄搖著扇子徐徐走過來的那人,銀色眼罩面具下露出的嘴角明顯翹起。

他平時不都懶懶散散的嗎?為什麽會提前到了?張舟渾身起雞皮疙瘩,他抖了抖結結巴巴道:“前前前輩……”

“嗯嗯!叫得真好聽。許久不見,你說什麽都好聽。不過你得想想雙修大典後你該怎麽稱呼我。夫君?這個不錯,我喜歡聽你這麽叫。”花萬卿走近不容他分說,一把摟著他的腰往回帶,對於他獨自來到海空城感到滿意。

一年不見,已經築基圓滿,身體更結實,手感好,不錯不錯。花萬卿的手肆無忌憚地摸他腰身。

“前輩……”張舟左閃右躲都甩不開一直在騷擾的手,哭喪著臉哀叫。

“哎!是不是太想念我了?”花萬卿笑吟吟地應道。

“不……不是……”

“嗯?”花萬卿手上稍微使勁捏了一把。

“是是是……不是……哎呀!我是說我們應該好好談談。”

“晚了!覆水難收,我說過的話決不食言。”

“什麽意思?”張舟一臉懵,完全猜不出他的話謎。自己有讓他承諾過什麽嗎?

“我說過,你要是跑了,被我抓到就直接押你回去舉辦雙修大典。”花萬卿好心提醒他。

聽到這句話,他簡直聽不懂,有這麽說過嗎?“老鬼,你聽到他這麽說過嗎?”他暗中問千機老鬼道。

“聽到了。他把匣子塞你懷裏的時候說的。”

實在是不太好的消息。張舟一時半刻都不知該怎麽說了。

“我說得這麽明白,你也跑得這麽幹脆,為夫只好理解為你是迫不及待要舉辦雙修大典了。”在人來人往的碼頭上,花萬卿及盡所能地摟摟抱抱占盡便宜,一手攬緊他的肩頭繼續說:“不過你也別太急了,先安心參加擂臺賽,為夫也爭取拿個好彩頭為雙修大典增色。”

大哥!大爺!可不可以不要自己想當然的自說自話?張舟聽他講完都要哭了!這是準備不講道理了!

兩人從碼頭的專用傳送陣傳進城內。

“前輩……我知道我不該跑,又讓你丟了面子,是我不對!你也不要沖動,不要拿自己來賭氣,冷靜冷靜好不好?”張舟低聲下氣給他賠不是。

“我冷靜著呢!”

看到花萬卿微笑的嘴型,張舟理解為他在賭氣說反話。正愁著要怎麽勸說時,大救星到了。

“張舟!”陳少璟叫了一聲跑到兩人面前。“見過花真人。”他恭敬朝花萬卿行禮道。

對於這麽個半路截胡的閃亮發光體,花萬卿冷淡的“嗯”了一聲算回答。

幸好海空城管制嚴格,嚴禁修士在城內私鬥,不然張舟要被他這一聲嗯給嚇死。以張舟了解的花萬卿,這一聲充滿了敵意。

他掰下花萬卿搭在肩膀上的手,往前站開一步,問道:“陳師兄,是小師叔讓你來的嗎?”

“對!白長老命我出來接你。”陳少璟處於久別重逢的興奮中,沒註意這兩人之間暗流湧動。

張舟回頭跟花萬卿說道:“前輩,我去見小師叔了,讓他久等就太失禮了。”

“好!”花萬卿幹脆的點頭,而後說道:“我也一道去拜訪白長老。”

張舟一聽整個人都不好了。這是死皮賴臉死纏爛打的節奏?這還是風流倜儻翩翩瀟灑的男主角?他正想怎麽拒絕讓花萬卿跟來,又有人解圍。

“五師兄!”一個梳著雙環髻的姑娘蹦蹦跳跳跑過來伸手就要抱上花萬卿的手臂。

花萬卿不著痕跡的側側身,拉起張舟的手,塞了個儲物袋給他。“拿著,給你的晉階獎勵。你先去跟宗門匯合吧!”

“告辭!”張舟迫不及待的拱手行禮完,轉身就走。果然人多的地方就是安全!到處都是小天使,及時出現搭救他。

“張師弟,這邊!”陳少璟趕緊把張舟拉回頭走他轉身之前面對的方向。忽然一陣風照著他的臉刮來,他松了拉著張舟的手撥順被吹亂的頭發。

“五師兄,他們是誰啊?”那姑娘抱了個空,又挨近了些問道。

“九霄門的弟子。”花萬卿輕描淡寫應她後,打著扇子轉身也要走。身後傳來陳少璟的嬉笑聲:“行啊!你小子短短時日就築基圓滿了!”

“哎!師兄等等我!別走那麽快啊!”那姑娘三步並作兩步追趕起花萬卿來。

張舟跟著陳少璟到海空城安排的九霄門據點。白悅華依然高冷的姿態,像廟堂內供奉的法像一般端坐著。張舟稽首行完大禮,便開始講述秘境裏的磨煉。

講完,白悅華檢視無問題後,讓陳少璟帶他去休息,準備過兩日的擂臺賽報名。到了臥房,陳少璟聽說他是坐了半月的海船過來的,也讓他好好休息養精蓄銳。

趕了一個月的路程,張舟終於能放松放松。他關上門伸起懶腰。

“你不是說有機會就把匣子還給花萬卿嗎?”千機老鬼出聲問。

“啊!剛才給忘了!”他一拍腦袋驚呼起來。

“不但如此,你還又收了他一袋東西。”千機老鬼提醒他道。

張舟想起自己愚蠢的行為,無力靠著梁柱,忍不住抱著用頭連撞。“我靠!我怎麽就管不住自己的手?他給什麽都收。”他就是習慣性的拿了收起來。

“誰讓你之前都拿得理所當然,這回拿出習慣了吧?”千機老鬼繼續補刀。

“不行,下次都要還給他。再拿就剁手!”他又用力撞了一下梁柱說道。

千機老鬼這回沒接話,覺得就是蜈蚣精也不夠他剁。那花萬卿算是把他看得透透的。

卻說花萬卿把師妹落大街上,自己閃回了宗門的據點。淩雲宗此次大會領隊是花萬卿這輩內門弟子的第四位師兄,九十四歲的金丹真人鞏學真。順道一提,那位落在大街上的姑娘則是排行第八的師妹莫美儂,築基後期,她亦是淩雲宗現任宗主的獨女。

一年前花萬卿與申屠晃宿拜訪九霄門結盟一事,花萬卿是事先得到了宗主的法旨,申屠晃宿搭橋也順便一道。事成之後,花萬卿人未回淩雲宗,但托了九霄門掌門的弟子鐘鳴將結盟信簡送去淩雲宗。

見到一板一眼的四師兄,花萬卿拱手寒暄一番後把宗主的法旨信物一枚鈕印交給他。

“宗主還是希望你做領隊。”鞏學真沒有馬上接手,而是把宗主交代的意思說出來。

“四師兄你既然已經當著領隊就不必換來換去了。影響下面弟子們的鬥志。”花萬卿兩根手指夾著鈕印往他衣襟裏塞。

“今次論道會門中無人比你更能激勵弟子。”鞏學真捉住他的手認真勸。“半百結丹,如今又已是金丹圓滿,有望成為東臨大陸第三個百歲結嬰之人。今次擂臺亦有望問鼎五擂主。你若做領隊,弟子們必鬥志昂揚。”

“四師兄,你覺得領隊雜務會不會另我分心?”花萬卿扇子敲敲胸口問道。

“這……”鞏學真又覺得他說得有道理,做領隊要顧及弟子,不可能做到專註比賽。而宗門參與論道會實則是一種宗門實力的展示,自然比賽更重要。

見他猶豫不決,花萬卿把鈕印還是塞進了他衣襟裏。

“所以沒有人能比沈穩的四師兄更適合做領隊。”

“也罷!此次宗主和幾位峰主親臨觀戰,弟子們同樣會受到激勵。”

“宗主要來?還有誰?”

鞏學真看了他一眼,說道:“師傅說要來給你押陣。”

花萬卿不自覺的加快了扇子的頻率。

“謠傳你幾年前在臧城定下道侶,去年出了九霄門一年未歸又是另結交好。師傅要來問你到底幾時能安定下來?”

“這……老爹什麽時候到?”花萬卿追問。

“原本要與我們一道來的,但臨行前他炸爐……”

“炸爐?他怎麽樣?傷著沒?重不重?”花萬卿一聽老爹炸爐,立即緊張起來。

鞏學真看他焦急的模樣,感到欣慰,說道:“他就是離開了那麽一會,煉爐就炸了。虛驚一場。但那爐中有他藏了多年的九闕巖心,他要從碎料中提煉回來,所以也不知幾時到。”

“他煉什麽要加巖心?”九闕巖心是種炫□□屬,就是看著漂亮。但極其稀少,故而也是珍貴的裝飾品。花萬卿想不通他家老爹怎麽會突然要拿出來用。

“咳!”鞏學真幹咳一聲說道:“給你做聘禮。”

“嗯……”花萬卿思考,這種華而不實的東西不知小鬼有沒有興趣?

“五師兄!你到底是要給哪個下聘?”莫美儂大剌剌的闖進來逼問道。“是百靈仙子還是水華仙子?或者是謠言定要和你做道侶的人?還是你結交的新歡?你給我坦白招來!”

“師妹……我八字沒一撇的事,怎麽說?等我定下來了就告訴你,一定。”花萬卿閃開她的急撲,回頭跟鞏學真說道:“我去阿晃那,有事傳訊給我。”

“五師兄!你回來!”莫美儂追出去已經不見他蹤影,又折回去拉扯鞏學真。“四師兄,你知不知道?”

“知道了怎樣?不知道又怎樣?”鞏學真問她。

“我就想看看五師兄到底傾心什麽樣的人,好奇嘛!”莫美儂口不對心的說道。

“唉!這麽多年你也該死心了。他心裏若有你的位置,早就該有你了。”鞏學真雖然不懂花萬卿,但哪會不知道她的心思。

“你瞎說什麽?就你最誠實是吧?討厭!”莫美儂甩開他的袖子跑了。

“那要怎麽說?騙你你就高興了?”鞏學真嘆氣。

作者有話要說:

花花:稀飯,有好東西要給你哦!

某舟:再拿就是汪星人!

花花:接著!

某舟:汪!(接)QAQ

花花:這就對了,身體很老實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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