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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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嘀嗒……)

在太宰治即將把待在原地不走的中島敦轟走前,他的耳邊突然響起了水滴落下的聲音。

‘錯覺?’

‘不,這不是錯覺!’

驚覺自己的聽力沒有出問題的太宰治回首,同目瞪口呆的中島敦一起向著安徒生所在的地方看去。

在藍發少年安徒生站立的地方,他的腳下憑空出現了一片幽藍色的光波,似萬米以下的深海、似懸於世外的宇宙,那光波平鋪如同平靜的湖面,在安徒生落腳時,偶爾會發出水滴嘀嗒的聲音。

“……這真是奇跡,難道這就是所謂的臨終關懷嗎?”

太宰治的心情平靜了下來,他扯了扯嘴角,與轉過身的從者對視。

“並不是臨終關懷。”

安徒生原本拿在手中的童話繪本不知道什麽時候換成了平板似的東西,身後還有五塊大大的光屏浮在半空之中。

太宰治的視力很好,他通過那些光屏看到了不斷在翻頁的字幕。

字幕上書寫著《小美人魚》、《賣火柴的小女孩》、《拇指姑娘》等童話故事,都是來自於安徒生所創造的。

“在離截稿還有三秒的時間裏,就讓我這個從者和master說幾句話吧。”

安徒生將【人類觀察】這個技能點下,給予了己方全體暴擊威力提升。

“我的技能之中,有一個叫做【人類觀察】的技能點。說實話,我討厭人類,所以就別指望我能給你什麽正經的意見。”

“人類命運的大危機已經在從者你的身後了,這個時候就沒有必要無視時間設定來對禦主說教吧。”

敏銳的察覺到安徒生的用意,太宰治有些抗拒。

“就讓我安穩的步入黃泉比良阪吧……”

劉海遮住了太宰治的眼睛,從下半張臉看來,此時的太宰治莫名的有些脆弱。

安徒生無視了他的話,繼續往下說。

“在我還是人類的時候,我活到了七十歲,臨終前是握著初戀情人寫給我的親筆信死去的。真是遜斃了,明明渴望著有人能夠理解我,我卻因為過高的自尊心讓告白的機會數次從手心之中溜走……”

藍發少年的說到這時,自嘲的扯了扯嘴角。

“死後卻成為了英靈,真是可笑啊,像我這種膽小鬼居然也能夠成為英靈,那麽那些為了國家和人民獻出了生命的英雄們又算什麽呢?”

“不是的,安徒生先生創造了那麽多的故事,如果您都不能成為英靈的話,還有誰能夠成為英靈呢?!”

中島敦焦急的大聲反駁著,他並不讚同安徒生的話,在他看來那完全就是自暴自棄的自我誤解。

自從成為了禦主之後,為了不在‘聖杯戰爭’中拖大家的後腿,中島敦特意到圖書館中查看過從者們的相關傳說。在那些傳說之中,他最喜歡的就是安徒生所創造的各式童話了。

“是嗎?還真是符合敦君你人設的話,不過我還是得到了些許的安慰,多謝了。”

安徒生看著那個面上還帶著些許天真的銀發青年,平和的笑了笑。

“之前武裝偵探社的大家不是對於我的現世姿態有疑問嗎?我之所以會以幼童的形態現身,其實是因為我遭受到了詛咒。”

詛咒?

聽到這裏,原本還有些逃避的太宰治勉強打起了精神。

“對,是來自於‘讀者的詛咒’。因為被讀者認為‘寫下這樣故事的人不可能沒有血與淚’,於是就導致了我變成了現在的模樣。這大概就是所謂的‘以訛傳訛’吧。”

安徒生嘲諷著發出了一道氣音。

“人類真是可怕,僅僅是因為自己的誤解,就能將謠言不斷的傳播出去,甚至於影響到了已經死去的人。”

安徒生擡起了下巴。

“master,在成為英靈之後,我偶爾也會被召喚出去,因此也看到了不少的事情。

人類確實很可怕,他們有著不同的野心。有的為了財富可以親手殺害最親近的人,有的為了能夠爬到更高的位置,不惜出賣自己的家人和朋友,還有的為了所謂的愛情,就能夠葬送一個國家……

權與勢,情與愛,這些欲望源源不斷的充斥在人類的內心之中,想要找到一個完全理解自己、包容自己的人根本就不存在。”

“不,不是這樣的……”

雖然中島敦這會兒已經聽得有些懵了,但是直覺告訴他,人類並不全是這樣黑暗、毫無希望的。

“噓,年輕的人類,別著急,聽我把話說完,接下來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安徒生豎起了右手食指,阻止了中島敦的發言。

“但是在這樣的旅途之中,我也遇到了能夠讓人微笑的故事。

我遇到了一個少女,那個少女為了拯救自己的世界,不斷的穿梭在不同的世界之中。她忍受著靈魂被世界壁壘傷害的威脅,一刻不停的找尋著解決問題的方法。在找到了答案之後,她為了友人,為了能夠幫助那位迷路的友人回家,她放棄了回家的路,選擇用自己的力量幫助對方。

明明自己也是需要幫助的對象,卻能夠為了別人而犧牲自己,很傻吧。”

有東西堵塞在了中島敦的聲帶之中,讓他感到一股莫名的酸澀,嗓子發不出任何的聲音。

他看著揚起了溫柔又懷念的笑容的安徒生,他知道他不需要多言,因為那個答案對方早就有了。

惡人嗓音繼續回蕩在這段破破爛爛的街道上,但是其中卻帶上了些許溫暖的味道。

“人類真是奇怪的生物。能夠為了自身而選擇傷害他人,也能夠為了不相幹的事物,選擇把責任背負在肩上。

既奸詐又善良,既膽怯又勇敢,既卑微又偉大。”

“……”

太宰治繼續沈默,他抿著嘴唇,用著無光的眼睛繼續看著他召喚出來的從者。

“人類的時間很長,也很短。在有空的時候就出去走走吧,不管是曬著太陽午睡,還是餵著鴿子發呆,都可以。沒必要每次出門都要花式自殺的,說實話,不管是對於下水撈你,還是爬樹解上吊用的繩索,我都已經膩了。稍微考慮一下我的體型啊,我現在可是小孩子啊。”

安徒生老氣橫秋的嘆了口氣,語氣中盡是疲憊與心酸。

中島敦感同身受,他也覺得自己和對方都很心酸。

“……只要你讓開,以後就都不用那麽辛苦了哦~”

太宰治刻意的用著俏皮的語氣說話,還舞起海藻般游走的手臂。

“那可不行,好歹我也是從者啊。”

安徒生揮了揮手。

“master,以後偶爾也書寫一下自己的故事吧,不管是少年向的還是冒險向的,應該都是不錯的故事。”

“嗯哼~寫書什麽的太麻煩了,難道從者你想要看嗎?那需要我們今天都能活下來呢~”

太宰治可愛的捧起了驚慌的臉。

“這是命令嗎?還真是會讓人覺得沈重的命令啊。”

安徒生無奈的笑了笑。

“master,請使用令咒吧,命令我開啟寶具。”

“什麽?什麽開啟寶具?”

中島敦突然感覺自己是不是缺席了,怎麽突然聽不懂這段話的意思。

太宰治之前刻意擺出來的可愛表情消失了,鳶色的瞳孔再次陷入了無光,周圍的氣勢也不再輕松,反而略顯黑暗起來。

感覺異常野獸的中島敦豎起了寒毛。

“master,你知道的吧,為了能夠從這裏活下去,令咒必須要使用。”

無光的鳶色瞳孔釘在了安徒生的身上,它的主人張開了嘴巴。

“我命令你,caster,用全力攔下這次攻擊。”

紅色的令咒接連的從太宰治的手背上消失,只留下少許的紅痕,顯示著這裏曾經有著不一樣的紋路。

安徒生如釋重負的笑了起來。

“最後再說一句吧,人活著除了遇到壞事,還會遇到好事,master你再耐心的等待一下,會有同伴陪著你的。”

銀藍色發著幽光的羽毛筆在空中劃出了幽藍色的痕跡,安徒生正式啟動了寶具。

“那麽就讓我譜寫你的人生吧,題目就叫……對,【為你寫的故事(marmei

eslebe

s)】!”

“嗯?”

因為被從者的技能影響,莫名在暫停的時間中停留了一會兒,然後聽了一頓嗶嗶賴賴的五條悟彈了一個響指。

“寶具嗎?剛才殺那個紫發的從者動作太快了,忘記了給他展示的時間。現在就讓我看一下你的寶具究竟是什麽吧。”

銀藍色的羽毛筆畫下的線條落下,在安徒生的腳下生成了細碎星子的光點,光點在同一時間也出現在了中島敦和太宰治的腳下。

“這是什麽?”

中島敦略帶好奇的摸了下那些光點。

“噫,怎麽感覺身體溫暖起來了?”

“原來如此,是輔助性的寶具,加強了己方的防禦力與攻擊力啊。”

持有‘六眼’的五條悟第一時間就看透了安徒生寶具的真正用途。

“我雖然生存能力很差,但是小看我的話,可是會吃苦頭的。”

安徒生豎起了手中的平板。

“看招。”

一支燃燒著的羽毛出現了。

“拇指姑娘。”

接著是從天而降的巨手。

“夜鶯。”

然後是嬌小的金色的鳥兒。

接二連三的攻擊不斷的沖著五條悟發出的【茈】而去,試圖削弱那招的攻擊力。

看著【茈】確實在從者的招式下開始減慢了速度,威力似乎也減弱了一些,五條悟感興趣的揚起了嘴角。

“嗯~看來從者還是有點意思的,居然能夠攔下我的攻擊。”

“還沒完呢!”

冷汗從安徒生的臉頰滑落,他攥緊了手中的平板。

“紅舞鞋!”

有小汽車大的紅舞鞋從天而降,直直的落到了不斷移動的【茈】之中。

“冰姑娘!”

從紅舞鞋的附近出現了一個純白的身影,她吹了一口氣,讓【茈】的周圍出現了冰層,暫時減緩了【茈】的異動。

“安徒生ssr!”

最後巨大的、發著聖潔光芒的小美人魚出現了,她用水流沖刷著【茈】。

在從者充滿了魔力的技能攻擊下,閃爍著雷光的巨大藍色能量體開始減弱了聲勢,從一個窗戶大小的能量體變成了排球的大小。

而此時,【茈】距離安徒生僅有十厘米的距離了。

“糟糕了,魔力見底了!生命值也嚴重不足!”

危險近在咫尺,安徒生咬緊了牙關。

“不能躲,如果躲開了,【茈】就會攻擊到身後的人身上。”

“快躲開!”x2

中島敦和太宰治同時沖了上去,希望能夠把安徒生拉回來,但是還沒等他們的手碰到藍發少年的肩上,對方已經被【茈】命中了。

“!!!”

紫金色的瞳孔縮成了一條細線。

在沙色風衣下的手也捏成了一團。

被【茈】命中的痛苦並不明顯,不如說,因為過於疼痛,反而顯得痛感被麻痹了。

被擊穿了靈基的安徒生帶著輕松的笑意,扭頭看向奔向自己而來的兩人。

“現在沒事了,他的目標是我,只要我退出了‘聖杯戰爭’,master你就會沒事了,敦君也不用再被我牽連了。”

看著已經開始渙散為靈子的安徒生,有溫涼的水珠從中島敦的眼角流下,他低啞著嗓音質問。

“為什麽不躲開?就算攻擊落到了我的身上,只要及時找到與謝野醫生,我也會沒事的啊!”

他慌慌張張的向四周伸著手,試圖抓住那些往空中飛去的金色靈子。

“等一下,只要我把靈子都找回來就能夠讓安徒生先生你恢覆了,等一等,等一等!”

可是靈子不斷的從中島敦的手中消失,忙活半天他的掌心依舊空無一物。

“可惡!”

人掌在焦急之下變成了獸爪,可惜他還是一無所獲。

已經有一半身體化成了靈子的安徒生無奈的笑了,他眼神溫和的擡頭看著中島敦。

“敦君,放棄吧,沒有用的。”

“不行,一定會有辦法的!”

中島敦雙手都變成了虎爪,繼續徒勞的在空中揮舞著。

“放棄吧,敦君,沒用了。”

太宰治將手壓在了銀發青年的肩膀上。

“可是!”

中島敦不甘心,他不想就這樣放棄,但是……

當他扭頭看到身邊的太宰治臉上的表情的時候,中島敦不由自主的松開了緊握的手,將抓到的靈子放走,任由那些金色的光點飛向了高空。

安徒生用著已經開始消散的手揮了揮。

“好了,工作結束,再見了。”

藍發的少年消失了。

現場只留下一片狼藉,告訴著不明真相的人,這裏曾經有一場聲勢浩蕩的戰鬥在進行,然後被一位不知名的英雄解決了。

“好了,解決了兩位從者,耶~”

罪魁禍首五條悟開心的比了一個剪刀手。

“嗯嗯,接下來就去找之前逃走的家夥吧,把他們解決了的話,從者就基本消失一半了。”

摸著下巴計算著對手的五條悟擡腳就要離開案發現場。

“等一下。”

“怎麽?難道你想要去找你的從者嗎?”

臉上的笑意還沒有消散的五條悟隨意的看著太宰治。

“嗚哇~真是可怕的表情,難怪會有‘作為太宰治的對手,最倒黴的事情就是對手是太宰治’這句繞口令傳出來呢~你現在的表情就像是要把我殺了一樣呢~”

“確實呢~如果有機會的話。不過以現在的情況來看,如果想要殺掉五條先生,我一定會付出很大的代價吧。”

太宰治幽幽的看著站在對面的人,深深的溝壑豎在了他們的中間。

對方的肌肉處於松弛的狀態,站姿也很隨意、毫無防備,看起來處處都是破綻,但是……

太宰治再次捏緊了拳頭,他知道就算此時此刻把武裝偵探社的大家都聚集起來,也是完全無法打敗對方的。

對方之所以看起來到處都是破綻,這只是因為擊敗他們對於五條悟來說,是一件非常輕松的事實。

“嘖,真是讓人厭惡的小蛞蝓。”

太宰治遷怒了不在場的、有可能對五條悟造成傷害的無辜人士。

“看來你們沒有什麽想說的了,那就再見了~”

五條悟來的迅速,消失得也很迅速。

看著最具威脅的敵人消失,中島敦慌亂的尋找著主心骨。

“太宰先生,接下來我們要怎麽辦?他會不會跑去襲擊亂步先生啊?!”

“不用太擔心,五條悟的目標只是從者而已。”

太宰治將手插進了風衣的口袋之中,轉身往醫院走去。

“呀,剛才出來得太匆忙了,完全忘記拿繃帶了,我們現在就回醫院拿一些吧~”

“可是……”

中島敦站在原地有些猶豫的看著那道人為的宛如天災的溝壑。

“敦君~你確定你真的要讓我一個人回醫院嗎?我可是才住院不久的哦~”

太宰治拉長了語調。

“對,醫院!太宰先生你不是打了鎮定劑嗎?沒事嗎?”

想起了重要事情的中島敦顧不得再擔心其他事情,他急忙小跑著追上了前方的人。

“太宰先生,請讓我來背你吧!”

中島敦半蹲著,將不算寬厚的後背袒露在太宰治的眼中。

“呀~噠~”

太宰治往側邊走了一步,繞開攔路虎,蹦蹦跳跳的繼續往醫院走。

“可是太宰先生剛才不是都站不穩了嗎?還把變成老虎的我當做了拐杖使用。”

中島敦又追了上去。

“……沒有哦~是敦君你記錯了,我之前是幫敦君你把腦袋上的灰拍掉而已哦~”

“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難道敦君你忘記了自己被埋在了廢墟之下的事情了嗎?”

“啊,是這樣嗎?”

“對對,就是這樣。我幫你弄幹凈了腦袋,所以敦君要好好感謝我哦~”

“……謝謝太宰先生?”

“不客氣~”

中島敦摸著腦袋遲疑的跟在太宰治的後面,他總感覺自己被忽悠了,但是卻找不到是在哪個地方被忽悠了。

“真是奇怪……”

——

武裝偵探社

江戶川亂步放下了暗下去的手機。

“五條悟讓安徒生和佐佐木小次郎退場了。‘裁定者’出現了意外。”

短短的兩句話處處是重點,驚得國木田劃透了筆下的紙張。

“為什麽五條悟要攻擊從者?難道他也是禦主嗎?還是說五條悟想要‘聖杯’?‘裁定者’出現意外又是怎麽一回事?!”

國木田翻開手邊的記事本,一目十行的查看著上面的各項計劃。

“別那麽著急,國木田。”

江戶川亂步剝了一顆棒棒糖放進了嘴裏。

“現在五條悟在追擊著港口mafia的芥川龍之介和他的從者,暫時還沒有功夫到偵探社來,我們還是安全的。”

聽到江戶川亂步這麽說,國木田顧不得修改制定的計劃,他雙手拍在桌子上,震倒了放置在一旁的筆筒。

“難道五條悟接下來想要對亂步先生你出手嗎?我絕對不會允許的!”

鋼筆從桌上滾落下去,在半途中筆套脫出,鋼筆筆尖直直的懟上來地板,筆尖裂成兩半,黑色的墨汁散落出來,在地板上繪出了一片黑色的傷痕。

“都說了不用著急的。”

含著棒棒糖的江戶川亂步吐字不清的嘟囔著。

“五條悟的目的是消滅從者,只要從者全部退場,這場莫名其妙的‘聖杯戰爭’就會結束了。”

他將雙手抱在後腦勺,把滾輪椅轉向了面對窗外。

“不過為了以防那個家夥心血來潮的往偵探社跑,我們還是先換一個地方待著吧。”

江戶川亂步跳下了椅子,拿出一個紙箱把桌子上的點心都掃了進去。

“好了,轉移陣地開始!”

抱著紙箱的國木田走在了最前面,江戶川亂步隨後,披著紅色披風的列奧尼達斯綴在末尾。

最後看了一眼在月色下顯得異常靜謐的武裝偵探社,列奧尼達斯帶上了門。

——

醫院

偷摸著從醫療室拿了一堆繃帶的中島敦,他現在陷入了愧疚的情緒之中。

“我們這樣做真的好嗎,太宰先生?”

“沒關系,沒關系,反正敦君你之前不是付過住院費嗎?就讓他們從那裏面扣好了。”

太宰治雙手插兜,步伐輕松的走在前面。

“現在就讓我們去找一下那位希臘來的船長吧~”

作者有話要說:部分來自於fgo設定,臺詞有更改與刪減,其中有我因為個人理解而增加進去的情節。

終於寫出來了,我設定噠宰召喚安徒生就是為了這一刻啊!膽小鬼與膽小鬼的對決,安徒生以命勝!

感謝從後臺查看不到名字、不知名不具的小天使在七月一日空投的100枚月石,我今天才看到,不好意思啊,再次麽麽噠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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