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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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裏, 孫竹斕正抱著兩個孩子講故事,和著海風咿咿呀呀的,兩個孩子聽得尤其認真。

見陸秋回來, 幾個人才擡了頭,蓉蓉招手讓她抱:“娘,你還好嗎?”

“好。”陸秋在她的額頭親了一口, 和孫竹斕打招呼,“媽, 我回來了。”

孫竹斕嗯了一聲:“我還以為你會缺胳膊少腿呢,真沒想到還能全乎著回來。”

陸秋莞爾:“不全乎著回來怎麽做飯?”

她看了看走之前洗好的豆角黃瓜, 把蓉蓉放下, 洗了手就開始忙活起來。

孫竹斕沒腌過東西,好奇的看過去, 寧寧和蓉蓉也跑了過來,蹲在一旁看著, 想要過來幫忙。

見腌菜並不覆雜, 孫竹斕也蠢蠢欲動想要動手試試,陸秋看出來她的想法,去廚房拿了雞蛋過來。

“媽, 你幫著腌點鹹雞蛋吧。”

孫竹斕嫌棄:“鹹雞蛋沒有鹹鴨蛋好吃。”

陸秋也知道, 畢竟高郵的鹹鴨蛋那是小學課本上就有的, 不知道多少人學這課的時候,都是流著口水的。

但是, 鹹雞蛋腌好了,也格外的好吃, 而且沒有鴨蛋那麽腥。

她把方法教給孫竹斕, 兩個女孩子也躍躍欲試, 洗了手過來拿鹽往雞蛋上抹。

“大概多久才能吃?”

“現在天氣還不太冷,得二十來天吧。”

孫竹斕撇撇嘴:“那看來我在這裏,是吃不到了。”

寧寧歪著頭:“奶奶,你可以不要走嗎?”

“奶奶有工作,這次只是來探親的。”

寧寧低垂著頭,情緒立刻不好起來,眼睛裏有淚水在打轉。

“可是,我不希望奶奶走。”

孫竹斕也低下頭,沒有再出聲。

分離,是再所難免的。

陸秋拍了拍寧寧的後背,無聲地安慰著她,示意蓉蓉上前幫忙。

蓉蓉立刻心領神會,在旁邊拌著鬼臉逗寧寧,很快寧寧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陸秋放下心來,和孫竹斕說了幾句閑話,把話題轉移開了。

她手上的動作快,不多時鹹菜就腌好了,只剩下豆角。

陸秋拿著豆角往房頂上走,拿掃帚掃了一下之後,一層層地鋪在了房頂上。

冬天,就靠著這些幹豆角過活了。

趙巧梅好幾天沒上房頂,好不容易抓住陸秋上房頂的機會,湊過來悄聲問:“你婆婆去醫院把香枝那丫頭罵了一通?”

陸秋眼皮也沒擡:“沒有的事,我婆婆那樣的人,你看她能做出那種事的嗎?”

趙巧梅點頭認同:“一看人家就是城裏人,吃商品糧的,和咱們就是不一樣!”

陸秋沒繼續往下說,趙巧梅自顧自就能說下去:“香枝那姑娘我看著還挺好,總是和我們家小勝玩,我還說啥時候讓她來家裏吃頓飯呢。”

說完,試探著看了看陸秋的臉色。

陸秋臉上沒什麽表情,“大姐想請就請唄。”

趙巧梅放了心,剛想在八卦一下大院裏其他的事情,就聽到孫竹斕在下面喊陸秋。

陸秋笑了笑:“那我先下去了,大姐。”

趙巧梅嗯了兩聲,站起來往四下眺望,看到路嬸子正好從屋裏出來,偷偷翻了個白眼,也下了房頂。

“你和她有什麽好說的。”孫竹斕語氣淡淡的,她還記得那天趙巧梅拉著她說了一堆陸秋的八卦。

這種人,不能深交。

陸秋打了哈哈:“她問我香枝的事情呢,我沒和她說什麽。”

今天中午陸秋打算做面條,西紅柿打鹵面最好做,味道也不差什麽,三個男孩子放了學回來,就能吃上熱乎的。

沒多久,左至歷從外面回來,和兩個女孩子打了招呼,進了臥室。

很快,左至歷拿著換下來的床單到院子裏,挽起袖子開始放水。

陸秋本來打算有空了再洗洗,結果一上午也沒騰出空來,左至歷換衣服的時候看見,就順手拿了過來。

孫竹斕看見了撇撇嘴,想開口諷刺幾句,可她也知道陸秋上午有多忙,從回來到現在連喝水的功夫都沒有。

陸秋倒是很滿意,搬了凳子坐在他身邊,看著他洗衣服。

左至歷看過去,問她:“說吧,是什麽事情?”

陸秋抿唇笑,問道:“你怎麽知道的?”

左至歷眼睛裏閃著細碎的光,嘴角也帶著淺淺的笑容,整個人都是放松的狀態。

孫竹斕眼睛閃了閃,她從來沒見過左至歷在她面前這樣放松過。

到底是不一樣的。

陸秋把想開幼兒園的事情和他說了說:“也不讓特別多的孩子來,幾個就夠了,能陪寧寧和蓉蓉玩,我也能教給他們點東西。”

左至歷甩了甩手上的泡沫,嗯了一聲:“主意不錯。”

“這麽說你同意了?”陸秋驚喜道。

“沒。”左至歷猶豫,“這幾個孩子就夠累了,還要多看幾個孩子,何必呢?”

陸秋知道他說的在理,心裏還是有些不高興起來。

雖然這個島比較偏僻,很多物資都沒有,但她不想委屈了孩子們。

後來有句話,叫再窮不能窮教育!

見陸秋起了身,故意不理會左至歷,生氣的模樣倒像是一個年輕的小姑娘了。

左至歷嘴角帶著笑,想著要不就同意了,就當哄她高興了。

她難得有喜歡的事情。

秋天的太陽仍舊毒辣,遠遠的就能聽到遠處有孩子們的說笑聲,由遠及近。

陸秋從屋裏出來,趕緊進廚房下面條,幾個孩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吃的都特別多。

她特地搟的面條,左景愛吃粗面,個個都有小拇指那麽粗。

熱水咕嘟咕嘟得冒著熱氣,有些發黃的面條下進去,很快就淹沒不見了。

陸秋還沒有煮好,外面就傳來左至歷有些嚴肅的聲音:“臉這是怎麽了?”

陸秋聽聲音不對勁,挑了簾子出來:“怎麽了?”

她的視線落在三個男孩子身上,才發現他們臉上淤青一片。

才上了半天學!

陸秋眉頭都緊起來,也顧不得鍋裏的面條還煮著,問道:“怎麽回事?打架了?”

三個男孩子都低著頭,避開大人的眼睛,誰也沒有開口回答。

陸秋一一檢查過後,先問陸冬去:“你先說,誰打的?”

陸冬去看了看左景,搖搖頭:“我們不小心摔得。”

“不說實話?”左至歷聲音已經冷了下來,陸冬去卻不害怕他,倔強的站在原地。

孫竹斕在屋裏攔著兩個女孩子,“等會兒再出去。”

蓉蓉很擔心:“我舅舅他們會不會被打?”

孫竹斕搖搖頭。

外面那三個男孩子,和她沒有什麽關系,她出去了只會讓他們更不好看。

陸秋也來了火,她從來不知道這三個人還有這麽團結,這麽倔強的時候。

“還不快說!”左至歷聲音一嚴厲,三個男孩子身子就不由瑟縮了一下,頭低得更狠了。

陸秋看這樣下去也不行,孩子正是叛逆開始的時候,越是來硬的,他們越是不說。

她便扯了扯左至歷的衣服,把他拉到旁邊,悄聲說:“讓我來問,你先進屋吧。”

左至歷深深的看了陸秋幾眼,嗯了一聲:“別慣著他們。”

“好。”

陸秋扭過來身,深吸了幾口氣,緩和了臉上的神色,把左景拉了過來。

“小景,你告訴姨,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她發現剛才陸冬去先看了左景幾眼,知道事情多半是和左景有關。

左景眼神躲閃了幾下,小嘴巴抿得緊緊的,眼睛裏的不安都快要溢出來了。

陸立春看不下去了,往前走了幾步,小聲的說:“是他們先說我們的。”

陸秋臉色盡量更和緩:“誰打的?”

“林秀芬和幾個高年級的人打的我們。”

陸秋臉落下來了,“林秀芬就是那個老林營長的那個閨女?”

左景點了點頭,陸秋抿了唇,把三個孩子領到房間裏,“她為什麽要打人?”

“她說小冬是靠著大姐才能上學,還說左景哥哥不是寧寧爸爸親生的,跟著寧寧爸爸就是為了過好日子。”

陸冬去也忍不住開口,“我開始沒搭理她,後來她說了左景哥哥,還說了大姐!”

“那幾個大孩子是怎麽回事?”陸秋怕左至歷生氣,推了他去廚房,面條還在鍋裏煮著呢。

“他們是因為元凱旋幫了我們,然後他們要過來打元凱旋,我們不能做那沒義氣的人。”

陸冬去這話讓端飯進來的左至歷臉色好看了些。

“下午我跟著你們一起去趟學校吧。”

陸秋打了水給他們擦手擦臉,又檢查了一遍傷口,確定沒什麽大礙之後才放了心。

孩子們都餓了,看到熱乎乎的西紅柿的面,也顧不得打架的事情,坐下全都悶頭吃起來。

寧寧好奇的問:“上學好玩嗎?”

陸冬去搖頭:“一點也不好玩。”

陸秋瞪過去:“去學校是讓你們玩的嗎?是讓你們去學習的!”

說完,陸秋覺得這話耳熟,突然想到沒穿來之前,經常聽到自己的父母這麽說。

她的心裏年齡已經這麽老了嗎?

陸秋一邊吃飯一邊思考,越想越覺得這問題可怕。

飯桌上今天格外沈默,誰也沒有人開口說話,蓉蓉和寧寧兩個人互相使著眼色,你在桌子下面動動我,我在桌子下面動動你,玩的不亦樂乎。

忽然,門外面有了動靜,一道細細的聲音傳來:“左團長在家嗎?”

左至歷放下筷子,陸立春站了起來:“我去看看是誰。”

他跑的很快,陸秋和左至歷都加快了吃飯的速度,問掀門簾進來的陸立春:“誰啊?”

陸立春臉色不好看,“是郭老師。”

今天雖然才是第一天上課,但是他們對這班主任印象卻不怎麽好。

他們的兒子也參與到打人的事情裏來,和那幾個孩子一起。

郭老師手裏提著一包桃酥,進來之後臉上就帶著抱歉的笑容:“真是不好意思啊,左團長您看第一天就給您帶了麻煩。”

老鄭也耷拉著一張臉,進門就帶著謙意的笑容,他的兒子跟在後面,低垂著腦袋,能看出來上面有淡淡的淤青。

就是不知道是誰打的。

左至歷站了起來,把人帶到沙發上,陸秋問他們:“吃了嗎?要不來點?”

郭老師搖搖頭:“吃了,真不好意思,我也是回了家才知道這事,這不就趕緊過來賠禮道歉,都忘了你們正在吃飯呢。”

陸秋給他們倒了水,郭老師又和孫竹斕說話:“這島上海鮮多,您一定要多留幾天。享享孩子的福氣。”

孫竹斕臉上的表情一向高深莫測,從她的面上根本看不出來什麽。

郭老師心裏沒底,她看了看陸秋臉上神色,把她兒子拽到前面:“我這孩子,從前天天和那幫孩子玩,都被帶壞了,我和老鄭在家也總是管,想著這上學了,總能好一點。”

說到這裏她嘆氣:“怎麽也沒想到今天還敢動手,真是不好意思。”

陸秋笑:“男孩子嘛。”

郭老師以為陸秋好欺負,話說到這裏就行了,陸秋卻轉了話題:“我聽說他們還打了另一個孩子,你們去看了嗎?”

郭老師身子一僵。

那孩子她也知道,炊事班的老元家的,那孩子不是老元親生的,娘又是個啞巴,總是受欺負。

陸秋摸著左景的後背:“我聽說那孩子也是為了幫我們,他們才打起來的,說起來那孩子也是無辜的很。”

她看向左至歷:“我聽說元凱旋的親生父親,也是個當兵的?”

那是陸秋給啞巴娘送了豆包之後,半夜和左至歷感嘆的。

記憶中,好像聽左至歷提到過。

左至歷瞬間明白了陸秋的意思,點頭:“是,那孩子的爹也是個抗日英雄!”

陸秋笑著收回視線,“郭老師你看,人家也不是他們這些孩子嘴裏的野種,和我們家左景一樣,都是英雄的孩子。”

鄭愛國臉色都變了,看了看左景,又看了看老鄭,小聲問:“爹,不是吧?”

“怎麽不是了?”哪怕老鄭那麽圓滑的人,也被這個兒子氣得夠嗆,“我早就和你說了,別在大院裏給我打架!別欺負別人!”

部隊上有好幾個孩子,家裏都有人犧牲的。

老鄭說完,在心裏嘀咕--------------LJ PanPan了一下,他都不知道元凱旋的爹竟然是個英雄。

不都說那啞巴從前是個妓|女嗎?

左景卻覺得臉有點熱,陸秋那句英雄的孩子讓他血都沸騰起來,一旁的陸立春和陸冬去都一臉欽佩和羨慕地看著他。

他稍微挺了挺胸膛,怪不得元凱旋會過來幫他們!

當時,他其實有點怪元凱旋的,覺得他來幫了倒忙。

本來只是幾個人,他們也能打過,來了那幾個高年級之後,反而打不過了。

如今聽到陸秋說的,他覺得元凱旋不愧是英雄的孩子,路見不平就要拔刀相助。

郭老師又貶低自己的兒子,說他這麽大了如何不懂事,成天和那幾個孩子混在一起,什麽話劇社,一點用也沒有。

也許被說得多了,鄭愛國臉上的神情越來越不好,覺得面子和裏子都被丟盡了。

他突然站起來,指著陸秋道:“我再怎麽不好,也比你這個女人好!”

陸秋還沒怎麽樣,家裏的幾個男人就都站了起來。

左至歷臉色鐵青,他是最護短的,老鄭也知道他的脾氣,一看他的臉色,就知道完了,忙拉了一下左至歷,怕他動手打鄭愛國。

而陸立春和陸冬去則直接上了手,左景在旁邊打著掩護,一時之間鄭愛國身上就疼得唉呦起來。

郭老師又是心疼又是生氣,在旁邊也不知道怎麽插手,還是陸秋喊了他們,幾個人才停下。

“怎麽回事?”

陸秋心裏別管怎麽想,面子上還是很生氣的樣子,“你們幾個是想挨打是嗎?”

陸秋從來沒打過他們,幾個孩子一看這架勢,都斂了神色,乖乖站在旁邊挨罵。

陸秋剛想和郭老師賠個禮,畢竟鄭愛國只是嘴巴欠一點,幾個孩子可是動了手。

偏偏就在這時,蓉蓉和寧寧又沖了過來,往鄭愛國身上扔了一堆土。

鄭愛國:……

他心裏此時有一萬句臟話想要說。

郭老師臉色更不好看,也耷拉下來。

只有一向圓滑的老鄭,還能笑得出來,拉著左至歷說:“你這幾個孩子倒是很團結啊!”

左至歷扯了一下嘴角,什麽話都沒說。

陸秋瞪了兩個女孩一眼,喊孫竹斕:“媽,你帶他們先去睡覺吧。”

孫竹斕這才從從臥室裏出來,像是什麽也不知道一樣,把五個孩子都帶了出來。

陸秋的眼睛裏再也忍不住,帶了淺淺的笑意。

她的心裏,被一股溫暖的感覺包裹著,讓她覺得今天的天氣格外晴朗,萬裏無雲。

左至歷挑眉看向鄭愛國,並不想那麽輕易放過他:“你為什麽要這麽說陸秋同志?”

郭老師和老鄭對視了一眼,都擔心起來。

鄭愛國卻不理會父母的擔憂,梗著脖子說:“大家都是這麽說的!她就是為了過好日子才嫁過來的!”

左至歷面色更沈,老鄭恨不得現在就掐死這個孩子,拼命地給他使眼色:“這孩子不懂事。”

陸秋卻笑出了聲,突然問:“你那天落水,是被陸夏救上來的吧?”

鄭愛國不明所以,點了頭。

“我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可不能道聽途說,你得用眼睛,用心去看。”

頓了頓,她又道:“不過我始終覺得人不能信那些謠言,也不能被他們左右。比如我今天說,鄭愛國喜歡男的,你說會不會有人相信?”

鄭愛國臉都綠了,開口就道:“怎麽會有人喜歡男的!”

“但是如果有一個人這麽說,大家可能不相信,但是說得人多了呢?你和你的小夥伴玩,會不會也被曲解誤會?把一件小小的事情都放大,這不就謠言的本質嗎?”

鄭愛國有些沒聽懂,皺著眉不知道想什麽。

郭老師知道不能再留下來了,誇誇了幾個孩子,說他們在班裏的表現不錯,陸秋跟著附和,像所有的家長一樣,把他們的缺點都拿出來說了一遍。

老鄭會意,站了起來:“那團長,你們繼續吃飯吧。”

陸秋和左至歷起身相送,鄭愛國跟在兩個人的身後,低著腦袋,身上比來的時候還多了一身的傷。

“快回去吧,下午記得來上課啊!”

站在門口揮了揮手,陸秋讓左景把門關上了。

“大姐。”陸冬去湊過來,“你也聽到了,那個鄭愛國可不是個好東西。”

陸秋斜睨他:“你先管好自己再說吧!”

陸冬去撅嘴:“我們又沒錯。”

“怎麽沒錯了?你剛才打人還有理了?我有沒有和你們說過,不能打人啊?”

陸冬去一看陸秋這模樣,趕緊往房間裏跑,不敢再去招惹陸秋。

陸秋回了臥室,還在感嘆男孩子有多不好管,左至歷在旁邊涼涼地來了一句:“還是閑的,我看得讓這些孩子動起來。”

陸秋好奇:“怎麽讓他們動起來?”

左至歷不假思索代替開口:“以後每天繞著海島跑圈。”

陸秋笑著湊上前,把他眉毛間的褶皺撫平,“你還真生氣了?”

左至歷閉著眼睛,沒開口再說什麽。

好半天他才開口:“那個陸夏,還真是個興風作浪的。”

陸秋知道他是把島上的那些傳言都歸結到了陸夏身上,雖然她知道陸夏沒那麽大本事,卻也不開口解釋。

左至歷握住陸秋的手,“老鄭這個人滑不溜秋的,很少有得罪人的時候,這事我也不能怎麽罰他,讓你受委屈了。”

陸秋的手被他包裹著,感覺到他手掌心的溫度,全身都像是有了什麽力氣一樣。

“沒事,一個孩子而已,我還不至於心胸那麽小。”

“呵。”左至歷低笑了一聲,“我還娶回來一個巾幗女英雄了啊?”

“那是當然。”

夫妻兩個人說笑了一會兒,左至歷穿上軍裝就要去上班,順便把三個男孩子都提溜走了。

陸冬去一臉的愁容,頻頻回頭看陸秋,“大姐,我們要去哪兒?”

“不知道。”陸秋笑的格外燦爛,讓幾個孩子都打了個寒顫。

左至歷嫌他們打架打不過高年級的,被人欺負到頭上還得找人幫忙,連老林家的閨女都能欺負他們。

而林秀芬此時也正挨訓,老林這個人比較耿直,認死理,對別人那樣,對自己的孩子就更是了。

他就林秀芬這一個閨女,怕後娘進門了欺負這孩子,硬是沒有再娶,哪怕孩子身上臟的不行,也咬牙挺著。

讓林秀芬從小就有了後娘都是不好的灌輸,加上陸夏救了她,她更是覺得不讓陸夏工作的陸秋,是個大大的壞蛋。

所以,等第一天上學她看見陸立春他們,就心裏很不舒服。

尤其是,郭老師排座位的時候,把她和陸冬去調成了同桌。兩個人說了沒兩句話,就互相看不順眼。

要不是因為陸秋嫁給了左至歷,陸立春根本就不可能來部隊上學。

林秀芬不知道部隊已經同意村裏的孩子都來這裏上學,抱著那樣的態度,她在放學的時候說了幾句閑話,誰知道陸冬去也是個不讓人的,他眼裏還沒有什麽男生不能打女生的概念,他只有一個想法,這個人說了他大姐。

陸秋的地位那是不能憾動的!是誰也不能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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