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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饊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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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饊子(上)...)

叫花雞整體顏色比起蜜汁烤雞要淡很多,但它的味道卻一點不輸給蜜汁烤雞。

經過餘火慢煨,雞肉一點點熟透時,那雞皮裏的油脂也慢慢融化到雞肉裏面,露出來的地方嫩黃卻不油膩,香味撲鼻,讓人口齒生津。

燕秋姝做了五只叫花雞,剛好每人分一只,裏頭的雞肉全部取出來後,不太想用手的直接用刀切成一塊一塊的。

燕秋姝和卓寧兩人都更喜歡用手,扯著一個雞腿,直接一個用力,連皮帶肉的扯下來,還能看見這只雞身上溢出來的汁水。

再吃到嘴裏,那更是頂級一樣的享受。

腌制許久的雞肉以及雞肚子裏的蔥姜蒜很好的祛除了肉質的腥味,荷葉又為其增添了一抹清香,嫩滑的雞肉不幹不柴,熱乎乎的雞肉稍微咀嚼兩下,舌根微動,那肉就咕嚕一下滑到了肚子裏。

即使周圍都是冰塊,眾人還是吃得滿頭大汗,燕秋姝給自己擦擦汗,一擡頭,一桌子人都是這樣。

但是這雞肉味道不重,不油,不膩,即使是一整只雞,他們也舍不得停下,也不用停下,就這麽安靜的吃著。

吃完雞腿吃雞翅,雞翅吃完還有雞脖子、雞胸肉等等。

唯一要柴一點的就是雞胸肉了。

燕秋姝默默將自己制作的辣椒面拿出來,辣椒面裏加了不少香料和白芝麻、花生碎等等翻炒的,鹹辣中帶著幾分微麻,芝麻和花生碎的香味更是突出。

雞胸肉往上面一沾,那點點柴的口感就已經忽略不計了,香辣的味道霸道的占滿了唇舌,雞肉仿佛越發嫩滑。

“還能這樣吃?”蕭懷雅看得眼熱,也跟著湊過來一沾辣椒面,再吃嘴裏,眼眸頓時亮了:“好吃啊!”

趙淑紅和水浼也紛紛跟著過來。

卓寧看得羨慕,但他是男子,不好如此。

燕秋姝擦了擦嘴巴,將辣椒面分了一部分給他:“你也嘗嘗?不過有些辣,你悠著點。”

“多謝鄉君!”卓寧笑著接受,沒有將她的提醒放在心裏,還特別貪心的將雞肉往裏頭一滾,每一處都占滿了紅色的辣椒面。

看得蕭懷雅欲言又止,但想了想,露出一抹看好戲的笑容,沒有吭聲。

雞肉還帶著些許汁水,用來沾辣椒面那絕對是利器,這樣一滾,雞肉上密密麻麻都看不見它原本的顏色,緊接著被卓寧吃到嘴裏。

不到兩秒,卓檸臉蛋漲紅,好好地雙眼彌漫上一層水光,崩潰的想要吐出來,但見這四個女生都看著自己,尤其是蕭懷雅:“你不會連辣都吃不了吧?”

卓寧癟了癟,咬咬牙快速咀嚼兩下,將嘴裏那辣乎乎的味道給咽下去,頓時喉嚨跟被沙子劃過一樣,火辣辣的疼。

好心的水浼送上一杯奶茶,他猛喝一大口,才淺淺的壓下了那嗆人的辣味,再一擦眼淚,眼睛都紅了。

卓寧緩了緩,才難以置信道:“這是什麽東西?太辣了!”

燕秋姝輕咳一聲,心虛道:“我做的辣椒面,用的是一種新型的辣椒,比起食茱萸和花椒之類的要辣很多……”

卓寧:“……”

他五谷不分,沒看出來,只覺得是加了點食茱萸的別的蘸料,誰知居然這麽猛,他心有餘悸的搖搖頭,再吃的時候,就不敢蘸了。

等這頓午飯吃完,他焉嗒嗒的回了房間。

臨走時耳朵還紅紅的,步伐也越走越快。

燕秋姝看著同情,好像害得他在心上人面前丟人了?

她胳膊碰了碰蕭懷雅:“你要不去安慰他一下?”

蕭懷雅柳眉蹙起,像是略有些嫌棄,又像是為難:“安慰什麽呀,我跟他又不熟!”

燕秋姝見狀,也不多說:“那行,我去午睡了,你自己玩呀。”

蕭懷雅擺擺手:“去吧,我再玩會兒。”

燕秋姝轉身離開了,水浼也跟著,趙淑紅也是要休息的,因此也去了另一個院子,客廳就剩下蕭懷雅一人。

她兩手撐著下巴,看著門外,夏日的太陽灼熱得讓人看一眼就覺得眼睛疼,但她此時目光發直,也沒太大感覺,直到按耐不住心頭的想法,她才猛地起身。

但因起身太猛,蕭懷雅眼前忽然一片白,身子也晃了晃。

“小心!”一聲驚慌的呵斥,卓寧的身影飛快靠近,跑過來扶著她了。

蕭懷雅穩住身形,定睛一看是他,納悶道:“你不是回去了嗎?”

卓寧輕咳一聲,剛剛被辣過的嗓子有些沙啞,卻讓他的聲音顯得越發低沈好聽:“沒有,就是有點不好意思。”

蕭懷雅好笑道:“現在不會不好意思了?”

卓寧道:“你不一樣。”

蕭懷雅藏在面紗下的臉蛋紅了紅,兩手抱胸,沒有再和以往一樣迫不及待躲開他,而是斜眼睨他:“聽說你這幾年,在地方幹的不錯啊,都能直接被調回來。”

語氣依舊不是特別友好,但那態度卻比起之前,已經大轉彎了,卓寧頓時又驚又喜,討好的笑著:“當然了,為了調回來,我可努力了,就怕一回來你就……”

當初他那一次出言不遜,徹底戳痛了本就因臉上的傷而自卑的蕭懷雅,之後他多次認錯,每次上門都被趕走,卓家父母也不高興,為此特意將自家小兒子調到地方去任職,讓他遠離京都。

但為了能回來,他也怕晚一點,可能蕭懷雅都嫁人了,因此格外努力,政績卓越,這才在今年回京述職時,被老皇帝看中留下來了。

曾經的青梅竹馬,本以為物是人非,卻陡然發現,其實不過是誤會一場。

等下午,燕秋姝再見這兩人時,他們之間那被蕭懷雅刻意疏遠造成的隔閡已經消散,打鬧起來如同老友。

當然通常是卓寧被打得抱頭鼠竄,蕭懷雅被逗得合不攏嘴,時而又惱怒的繼續過去和他比劃兩下。

燕秋姝和趙淑紅對視一眼,兩人帶著水浼遠離了這秀恩愛的一對,跑到廚房去了。

“哎喲,牙酸得厲害,咱們還是做點吃的吧。”趙淑紅故意揉了揉腮幫子,笑道。

燕秋姝跟著點頭:“嗯!”

要是電視劇什麽的,她看別人秀恩愛能激動得蹦跶,但現實中自己認識的人秀恩愛,那怎麽瞧怎麽別扭,所以她一般不會在蕭懷啟夫妻面前多待,這會兒看著蕭懷雅和卓寧郎情妾意,也覺得不好意思,躲出來比較好。

不過面對竈臺,燕秋姝就一時想不到做什麽了,能做的東西太多了,選擇性太多,她肚子還是飽的,中午吃的肉,抗餓,這會兒也想不到。

“不如做點小零食吧?”水浼笑著問:“咱們都吃飽了,也不餓,做點零食什麽時候都可以吃。”

燕秋姝覺得有道理,又在腦子裏搜尋那些零食比較合適,忽然腦海裏冒出一個叫做饊子的食物,這個是她上一世家鄉的經常會做的,她有個親戚特別會做這個饊子,每次她去,都會帶一堆回來慢慢吃。

想到這,她立馬道:“不如做饊子吧?你們吃過嗎?”

水浼和趙淑紅搖頭:“沒有。”

燕秋姝笑笑,帶著兩人先去和面,一邊講述這個的做法,面和好了,扯成粗粗的面條盤在碗中,碗底要加油,將其浸泡一個小時。

這樣扯出來的面條更容易拉扯,不會輕易扯斷了。

就是做法會讓手變得油汪汪的,挺不舒服的。

除了這個缺點,就沒別的了,當這面條被扯得更細後,一圈一圈的套在筷子上,隨即放入油鍋中,“滋啦——”熟悉的聲音響起,那原本米白色的面條直接成了金黃色。

這東西在油鍋中炸得酥脆後就可以撈出來,等油脂滴完了,溫度冷卻下來,直接就可以吃。

考慮到吃法,燕秋姝做的饊子都不大,一小塊一小塊的,因此吃的時候兩口就能吃完。

有水浼打下手,趙淑紅在最初揉面結束就沒活了,這會兒洗了手,等炸好的饊子冷了,她迫不及待就伸手想要嘗嘗味道。

燕秋姝餘光瞥見,提醒道:“要是鹹味淡了,你就給上面撒點椒鹽或者辣椒面,一樣好吃的!”

“知道啦。”趙淑紅笑嘻嘻說著,兩根手指掰了一根饊子條丟到嘴裏,小小的一根,還殘留著分餘溫,牙齒一要,哢擦哢擦的脆響不斷地出現,那口感十分酥脆,甚至都不需要她怎麽用力,就能吃到。

面條和面時,就加了鹽,因此這會兒吃著鹹香味十足,完全不需要加別的佐料!

燕秋姝抽空也嘗了口,香酥可口,她的水平沒退步,甚至有buff加持的原因吧,她覺得這味道跟她家那個親戚做的很像,太好吃了!

燕秋姝一直覺得饊子可能就是另類的方便面,因為這東西直接吃,煮著吃都非常好吃,唯一不好的就是存放了,稍微用力就會碎成渣渣,泡面定型了,還不是那麽容易碎。

可惜憑借現有的技術,要做泡面太難了,她放棄了,現在饊子做出來,倒也是個不錯的深夜小零食?!

饊子做了不少,燕秋姝讓人送了一些到蕭府,順便問一下沈平遇和冬冬他們過來嗎?

得到消息他們過兩天過來。

不過蕭懷霆因為公務暫時離開京都了。

這個時候已經很晚了,燕秋姝正準備睡了,不過因著這個消息,她有些睡不著。

這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像是有些失落,但她又很清楚蕭家情況特殊,現在正式最忙的時候,再說兩人的關系,遠沒有到相許的地步,就像現代戀愛步驟裏,他們或許只是在有苗頭的階段,暧昧都還沒徹底到。

幸好燕秋姝也不是個戀愛腦,也不向往轟轟烈烈的愛情,因此對於這個關系,還是挺能接受的。

不過蕭家人可能怕她不太高興,讓莊子上的小廝帶了消息回來的同時還帶了不少禮物,以及蕭夫人數落自家兒子安撫她的信。

讓燕秋姝又有些哭笑不得。

她蓋上薄被,腦子裏想著亂七八糟的東西,遲遲沒有睡去卻又有些昏昏欲睡,忽然耳邊響起一陣動靜,她心頭一驚,將來未來的瞌睡在這一刻沒了,只剩下那撲通撲通的心跳。

怎麽回事?她好像聽見有人的腳步聲?

不是吧?莊子上她特意安排了人守夜,難道還是被賊人惦記著?

燕秋姝瞧瞧掀開被子,拿了床頭放著的一根棍子,兩手緊握,盯著門口和窗戶這兩個可能會有人進來的地方。

直到那動靜再次響起,清晰的在這安靜的夜晚傳入她的腦海。

不是錯覺!

燕秋姝緊張得呼吸都停止了,想要叫人,可又怕對方來不及,她的院子裏除了她自己,只有水浼睡在隔壁,兩個弱女子,叫了也是白叫。

就在她心臟咚咚咚一下下用力的跳動,仿佛都要從喉嚨裏跳出來似的,忽然聽見房門被輕輕叩響的聲音。

燕秋姝:“?”

賊人這麽禮貌呢?

她心頭的害怕去了些,遲疑著不敢動,就在此時聽見門外熟悉中帶著幾分陌生的壓低聲說:“是我……”

那聲音還透露著虛弱感。

燕秋姝一個激靈上前,打開房門。

當即一個帶著血腥味的身體撲到她肩頭,沈甸甸的重量壓過來,她慌亂的丟了手裏的木棍,努力抱著對方往房間裏挪,鼻尖的血腥味越發濃郁,手碰到的地方仿佛也有濕漉漉的感覺。

燕秋姝臉色煞白,好在蕭懷霆也沒失去意識,強撐著坐到了房間的軟塌上,兩人都松了口氣:“你……你這是怎麽了?不是說有公務出京了嗎?”

房間裏沒有燭火,燕秋姝又抖著手去點燃,才看清他的樣子,胳膊上兩道血痕,背部可能也有,一身黑衣看著像是去做賊了。

那露出的唇瓣也慘白慘白的,虛弱得仿佛能隨時暈厥過去。

看得她也臉色慘白了。

蕭懷霆擡眸看她,露出一抹笑,故作輕松道:“我去殺人了,怕不怕?”

燕秋姝瞪了他一眼:“我讓人去找大夫?”

蕭懷霆搖頭:“真去殺人了,別找大夫,盡量別驚動旁人,讓我躲兩天。”

燕秋姝眉心一跳,更緊張了,壓低聲道:“你把衣服脫了,我給你先上藥?”

幸好她來這裏時,姚大夫想著她經常做飯拿刀子,很容易受傷,送了一些治療外傷的藥,她從櫃子裏拿出來。

蕭懷霆低頭看了自己這滿身血汙的樣子,深吸一口氣,朝她伸手:“我自己來吧。”

“你快點脫衣服!”燕秋姝沒好氣道。

蕭懷霆被吼得一楞,有些委屈的看了她一眼,他這不是怕嚇到她嗎?

再說兩人這關系雖然定了,可到底未婚,對她不太好。

燕秋姝滿心焦急,也沒註意,見他遲遲不動,幹脆上手去解他的腰帶。

蕭懷霆那失去血色的臉都在此時漲紅了,也不敢遲疑,老老實實脫了衣服。

他看著瘦高,但脫下衣服,卻十分有料,要是平時燕秋姝肯定多看兩眼那結實的胸膛和八塊腹肌。

但此時,她沒心思顧忌這些,怕看不清傷口,拿著燭燈靠近他,一見那血淋淋的傷口,心臟揪起來了:“我這傷藥能不能用?是不是要熱水清理一下?”

她又不敢,怕消毒沒成功反而感染了。

“沒事,直接塗吧,這點小傷不用這麽緊張。”蕭懷霆出聲安慰。

燕秋姝聽了他的話,這才抖著手,一點點努力將那藥粉撒在傷口上,這藥估計是挺疼的,每灑下一點,她都能清晰的感覺到這人肌肉一陣緊繃,原本有些止住的血都再次流出來,看得她心臟一抽一抽的。

塗藥時,她才發現那流暢的背脊上不止一道傷口,但好多都是舊傷,疤痕有的清晰,有的不明顯,入手才能感覺到。

她白皙的指尖不小心劃過一處,溫熱的皮膚看似觸感差不多,可指腹過去能感覺到那處皮膚有些不平整。

仔細一看,最大的一條傷疤幾乎斜跨整個背脊,宛如一個猙獰可怕的蜈蚣盤踞在他背上。

難怪他說是小傷了。

燕秋姝咬著牙,緩緩吐氣讓自己放松一點。

有些濕熱的呼吸打在蕭懷霆的背脊上,一種蓋過疼痛的酥麻感讓他尾椎骨都顫了顫,他趕緊挺直了背脊,語氣隨意道:“你不會嚇哭了吧?”

“沒有!”燕秋姝否認,繼續認真的將所有傷口都塗了,這才拿著手帕擦擦手,咽下心頭的酸澀,低聲說:“我出去少點熱水給你擦一下吧。”

她一轉身,卻發現袖子被扯住了。

剛處理完傷口的青年蒼白的唇角帶著輕松的笑意:“勞煩阿姝順便給我做點吃的唄?有點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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