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他已露出端倪,只有我篤定,對他門戶大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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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潛一暈倒,費三行就喊了卡。起初因為身體疼痛,我無暇顧及他,只以為他是太累了想睡一會兒,顯然大家都這樣認為。

直到我伸腿時不小心碰到他的身體,登時伸手蓋到柏潛額頭,滾燙得我心慌。

我啞著嗓子喊:“叫車,送柏潛去醫院,他發燒暈過去了。”

我已經顧不上自己的聲音難聽,在費三行和另一個攝像老師手忙腳亂過來之前,我自己身體往後挪,最終把柏潛疲軟的物什抽離身體。

我知道的,在他沒有意識的時候我就感受到了東西的無力,只是那時我以為柏潛是太累了。

費三行碰了碰柏潛的額,臉色悠變,打電話安排了車來接柏潛去醫院。

攝像老師拿了套幹爽的衣服給他穿上。見狀,我也卷了睡衣下床。腿腳拉扯間後庭的異樣非常難受,我忍著疼退到一邊,不敢叫人把狼狽看去。

不多時外面就來了一堆人,擠在柏潛身邊鉆營。

最後柏潛是被人擡上車的。

身邊的慌忙散去,連費三行都跟車走了,我思量再三還是把呂佳打發去了柏潛哪裏。

呂佳不解,和我頂嘴說她是我的助理,哪有照顧別人的道理。

我不好和她吐露自己的私心,故意落下臉色,最終她才自覺走了。

她不走,我怎麽好回酒店?

我從杵到現在一步未動的角落出來,每行一步都要拉扯得落淚,真的太疼了。柏潛這頭蠻牛!

我顫顫巍巍擡腿走出片場,想著叫個車送我回酒店。

結果口罩還沒戴好,就被拍了。

之前那個私生給我打出來的傷還沒好全,淤青雖然消了,可這對來歷不明女孩子的陰影可還在。

我迅速把口罩戴好,躲著面前大大小小的鏡頭,強忍拉扯的疼痛退回片場。

我小跑趕到化妝間,反鎖上門,背貼在墻上大喘氣。

一場戲接連拍了好幾個小時,雨停了,天黑了,人倒了。我心裏那股難捱的感覺又緩慢升了起來。

現在最要緊的事,就是怎麽從片場回酒店清洗傷口,可剛經過那麽一場慘烈的床戲,我沒什麽臉皮叫劇組的人送我回去。

清場。出來混的都是老江湖,拍什麽戲會清場,大家都心照不宣。更別說故事的主角一個已經進了醫院,一個走路姿勢怪異,這些要素加起來戲外也是一場大戲了。

我自認自己吃不消,還是別招是非為妙。

結果我是這麽想的,我最擔心的卻還是發生了。

#柏潛 拍戲暈倒#

帶著柏潛大名的這個熱搜詞條,在柏潛被擡上車半個小時左右就發酵上了熱搜第三。

@ 青鳥網:

網曝電影《青桐深》男主演之一的柏潛@ 柏潛BQ在拍戲過程中暈倒,現在送往醫院緊急就醫。據悉,柏潛在暈倒前曾連續在劇組工作二十多個小時,淩晨三四點回酒店稍作休整一兩個小時又淋雨趕至片場拍戲,拍了十幾個小時後當場暈倒。

【柏潛被擡上車就醫視頻全程】

“這工作時長,社畜看了都要落淚!”(讚5.8w)

“雖然不紅,倒也不必如此拼命。@ 青桐深劇組,出來挨罵!”(讚4.6w)

“純路人,請問是樹竟容剛進的那個麥麩劇組嗎?吐了,營銷不要買太多……”(讚4.1w)

“雖然報道很沈重,但這位男主演長得真他媽欲啊!”(讚3.6w)

“嗚嗚嗚……好想罵劇組!但是小哥哥的顏簡直讓我罵不出口!!!劇組做個人吧!!讓他紅!!”(讚2.9w)

“有內幕!!說是拍完和樹竟容清場的戲才暈的!!”(讚1.2w)

“清場”兩個字一冒出來,就激起千重浪。風向開始變歪,網友的關註點都移到了電影上。大家紛紛吃瓜,到底是多刺激的戲,才能把一個體型187的大男人拍得當場暈倒。他們淡化了拍戲時長,淡化了柏潛的敬業。

我看著詞條下亂七八糟的實時微博,只覺得諷刺。

不紅,真的就沒人在乎嗎?生命價值,難道高不過藝術價值嗎?何況這算什麽藝術,不過是露出皮肉博眼球罷了!

胸腔的怒火幾乎壓抑不住,我忍不住把心裏這幾句不忿原話轉述給了雲拂聽。

雲拂的微信回覆的很快,但很不在狀態:【?】

宣洩不出來的感覺非常難受,我沒什麽心情和雲拂解釋,當即就把消息撤回了。

【雲拂:……】

我沒管雲拂,把手機揣回兜裏。貼著墻天馬行空地苦思冥想。

一會兒化妝間的門把轉了兩下,見轉不動,外面的人收了手,自報家門:“樹老師,我是剛才給您掌鏡的那個攝影師,需要我送您回酒店嗎?外面圍了些媒體,您一個人恐怕不方便。”

我記得這位攝像老師,中場休息時他給我和柏潛都遞了鹽水,只是柏潛沒喝。開了點門縫見人,確認與剛才在片場的是同一張臉,我才把人放進來。

“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我問道。

那人的頭微微低著,露出的後頸抹了一把紅暈,他不太好意思地回答道:“整理片場時,我看到了床單上的血跡……”

我沒有說什麽,信步跟在他後頭上車回了酒店。

都看到床單上的血跡了,我還要說什麽,還能說什麽呢?拍的本就是床戲,除了捅出血了,還能怎麽出血?!

回到酒店我就把自己砸到了床上,蒙著被子當自己死了。

可又沒死透,因為門鈴響了,帶我回酒店的攝像老師去而覆返。

他把手裏的袋子遞給我,指著裏面的瓶瓶罐罐道:“傷口要馬上處理好,不然會發燒。用法用量……我都寫在上面了。”

我沒什麽精神的眉眼在他話落後上揚了幾分,我含著嘴唇問他:“你怎麽那麽清楚,你是……?”

“我不是!”他聲音較大的否認完畢,又欲蓋彌彰道:“只是我們圈裏有不少,所以有過些了解。”

我點頭:“你叫什麽名字?”

他疑惑地擡起頭,那張板正地看不到任何風情的臉在燈光下顯得過於白,馬上又在我的眼神下報上名來:“吳彰,表彰的彰。”

我記下他的名字,低垂著眼睫靠在門框上,問他:“你剛才看得那麽清楚,硬了沒?”

“我說了我不是!”吳彰看起來有些惱羞成怒,“再說您和柏潛纏得那麽緊,也看不到什麽。”

“看不到?”我仰起頭喟嘆了一聲,平白落了些遺憾似的,道:“那我和柏潛的身材,誰更招你們圈裏人喜歡?”

看起來年輕的攝像老師眼周都染上了紅,大概是沒想到我會這麽問,他嘴唇微動,看著我許久說不出話來。

我蓋上眼皮,聲音誘哄道:“隨便說說就好。”

沈默了許久,我以為我再睜開眼,那張沒什麽特色的臉就不在了。

然而就在我眼睫不耐煩地顫動時,我聽到他的評價:“您和柏老師是兩種不同的類型,都很招人喜歡。只是別人見您,會想和您談戀愛,見了柏老師,更想同他上床。”

“他身材比我好?”

“不單是這個原因,最主要的是,柏老師身上有一種氣質。”

“什麽氣質?”我睜開眼看過去,吳彰的臉色明顯比剛才好了不少,說話是也有條有理,智慧得很。

我預想了很多個回答,但吳彰說了一個我這輩子都想不到的答案,他冷靜道:“勾引男人的氣質。”

註:前幾天頭痛得很,一直在醫院折騰,沒什麽精力寫文,對等更的朋友非常抱歉。至於結局我不好劇透,但不是B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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