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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小浪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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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清淩的海面,被胡作非為的闖入者攪混,船艇隨之晃,無風自起浪。

燦金一片的海面上,粼粼波光以快艇為圓心一圈圈的蕩漾開來,叫這一扁孤舟成了人間天堂。

耳邊的風聲被粗重的呼吸取代,目之所及便是燦爛光華,盡數凝聚在解恒空一雙眼裏。宋照隱背抵船舷,迎著日光,手指剛一附上解恒空眼瞼,便被他抓住按在身下。

“摸哪兒呢?這更需要你。”

宋照隱無奈失笑,聽之任之。

他掌心有傷,所以解恒空只是虛握著他的手。

紗布不比肌膚滑膩,反而粗糙紮人,卻在此時卻成了另一種磨人的刺激,令解恒空陡然失神。

解恒空從來不是個知足的人,宋照隱寵他一分他便能更進一寸,不滿足於赤身相擁,更想要乘虛蹈隙。

遮體的浴袍失了保暖的作用便被拋擲一旁,冷白的身軀與陽光下附了層蜜色,後背的冷寒與身前的灼熱對比強烈,但很快便又在摩擦中升溫同熱,於揉撚中留下滾燙的紅。

旭日高升,鋒芒愈盛。蔚藍的大海成了天空的倒映,鋪就碎金白銀,擁著一輪紅日。快艇仍舊朝著既定航線航行,穿行其中,直抵日心。

大抵是解恒空心焦,快艇忽地加速,海水被攪得洶湧,如流金起伏,又如急潮相遇。激流濺射而來,濕了兩人身軀,連帶讓人呼吸都錯了拍子,漏出幾聲沈哼。

濕鹹的海風趁機竄進口鼻,宋照隱喉間發緊,嗓子發幹,瞥見一旁置物臺上放著的一瓶暗紅色果酒時,自心底生出一陣渴意。伸手去夠,尚未碰著便被解恒空捉了回來。

“要什麽?”解恒空自然是註意到那瓶酒,但他的目光卻是落在了宋照隱的手腕上,那裏有一圈分外明顯的紅痕,是昨夜被邁爾斯的鐐銬束縛時強行掙脫而留下的。

紗布與紅痕,白*與濕潤,映在解恒空眼底便都成了焚身的暗色。

“要酒?”解恒空吻他的唇。

宋照隱不予置否,半擡眼看了他一眼,轉過身,從背擁變成了相擁,“要你。”

解恒空忽然發了瘋,抽出浴袍旁的腰帶纏上他的手腕,遮住了那蠱惑人心地紅痕。他將那瓶酒取了過來,以親吻代替了那只酒杯,果酒入喉解了宋照隱的喉幹,卻沒能解自己的渴,反而添了把火。

暗紅色的酒水潑灑而出,果香四溢,落了宋照隱滿身的紅,這下宋照隱嗓子不幹了,全身上下哪哪兒都不幹了。仿佛墜入了紅色的海水裏,在解恒空的擁抱裏浮沈。他被完全束縛,被完全掌控,只能依靠這根浮木。

緊扣,索求,裹了滿身燥熱,濕潤的晨風緩解不了分毫,卻讓酒意更甚。

空了的酒瓶被丟在一旁,與那只酒杯磕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響。在快艇一隅,相觸相撞,叮鈴不停,如似靡靡。

良久,一陣急促的顛簸之後,響動漸熄,只餘透著舒爽的輕緩呼吸聲。

解恒空掌心附了白,帶著宋照隱的溫度,他吻去宋照隱眼尾的暗紅水珠,蜿蜒至耳後,嘗了滿口的酒香。

“你臉好紅,醉了嗎?”

長時間緊繃之後的放松,讓宋照隱陷入了慵懶的倦怠期,日光灑在他身上,將他冷淡的氣質都烘暖了幾分,是不常見的溫柔。

聽見這話,他側眸睨了一眼解恒空,心說方才那一瓶酒,他攏共喝到嘴裏的還不足一口,要醉,醉的也不是他。

解恒空眸光仍然黯著,食髓知味地去吻他身上的暗紅,“還真是醉了,不然怎麽勾引我。”

宋照隱笑罵,“說什麽呢,我看是你醉了。”

解恒空將手裏的白蹭在他掌心,繼而摟緊他,那交融的一抹白便撞上解恒空小腹的紅,“醉了可不會這麽硬。”

“……”

宋照隱服了,跑火車他永遠是跑不過解恒空這小流氓了。

一番折騰,兩人已經遠離安林灣群島,接近了最初設定的目的地——那是一座滿目翠綠的孤島,面積不過一座莊園大小,方圓百裏荒無人煙,在一望無際的海面上猶如孤舟一般。

隨著距離拉近,隱約可見隱於林木中的白色建築,宋隱散漫的眸光逐漸聚合,不等他問,解恒空便開口說:“到了,我住的地方。”

宋照隱心頭一動,方才散開的眸光又倏地凝聚,他看了一眼解恒空,好像在已經足夠讓他歡喜的禮物裏又發現了新的驚喜。

“你住的地方?”宋照隱問。

解恒空“嗯”了一聲,說:“我不是答應過你,要讓你看看我養的鳥。”

已經坐起身去拿浴袍的宋照隱眼尾下壓,忽然朝他身下瞥去一眼,“這不是看過了。”

解恒空一楞,旋即噗嗤笑了出來,他伸手捏住宋照隱的腳踝,揉捏著說:“小浪蹄子,你可別再招我了,我自制力差。”

“閉嘴吧你。”宋照隱輕蹬了下腳,似無語又似羞惱地踹在他胸口。

解恒空心裏樂得不行,嘴上卻是嗔怪,“你又兇我。”

宋照隱斜了他一眼,用力抽回腳,沒再和他多費唇舌。

解恒空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看他在日光下的身體膚白如雪,紅梅點綴其上。此番美景,撩人心弦卻又使人熨帖,解恒空心頭泛起懶,躺著不動。

但很快,這道獨屬他的風景便被半濕著的浴袍盡數遮擋。

宋照隱披上浴袍掩體,快艇已然是行至淺灘,徐徐停下。嘹亮婉轉的鳥鳴響起,幾只顏色艷麗的鳥兒從蔚藍晴空飛過,空氣裏不再是死氣沈沈的濕鹹,而是透著生機的花草香。

解恒空瞇了瞇眼睛,拂去心頭懶散,剛一起身就見宋照隱站在原地,臂彎裏掛著另一件,手裏則拿著一只被海水打濕的木雕。

正是當初在顏翎的酒吧時,宋照隱雕的那只。

巴掌大的小兔子。

解恒空走過去,從他手裏拿了過來,仔細端詳了一會兒,“還好沒壞。”

“你一直帶在身上?”宋照隱問,“豈不是很不方便。”

“這有什麽。這可是定情之兔,可不得貼身帶著。”解恒空伸出手指點在他的鼻尖,笑道:“就跟你一樣,是我的。得帶在身邊,我才安心。”

這話半是玩笑半是調情,依然讓宋照隱心裏柔軟動容,解恒空對他的珍視不加掩飾,直白又濃烈。

讓他感覺,他從解恒空這裏得到很多曾經短暫擁有過的珍視。

這種被在意著,被愛惜著的感覺,叫人難以忘懷。

這座荒無人煙的小島,的確是解恒空住的地方,宋照隱踏足沙灘,看清這棟建築全貌時便得以確認。

房屋建築利用海島本身的未開發的山石做地基,幾乎完嵌於山石之間,既保留了海島原始叢林的綠意,也融合了現代建築的先進。

其二層平臺上還蓄著一汪靛藍湖泊,遙遙相望可見與山石相連的叢林紅綠一片,繁花茂盛。

這間屋子一共三層,每一層幾乎是完全通透,或是以造型別致的柵欄格擋,或是以原本低級的石塊阻隔,分出不同的區域。

似不倫不類,又似非凡脫俗。十分符合解恒空跳脫的性子。

如果這裏公開出去,或許要比安林灣那幾個旅游島嶼更吸引游客。

雖然屋子安裝了自動清潔系統保持整潔,但到底三個多月沒住過人,清冷冷的只有家具清洗劑的淡淡木香。

解恒空像個導游似的,帶著宋照隱參觀自己的秘密基地。

一層幾乎完全保留了山林基石,但又具備現代建築修建完整,像個原始森林風格的展廳,裏面都是解恒空養的“寵物”。

宋照隱現在信了,解恒空當初在雲霧雨林和他說的,他養過很多動物,什麽鬃獅蜥,巴西龜,鸚鵡,珍珠鳥,鴿子等等。

這些八竿子打不著的小動物們,在高科技的照料下,都還活的好好的。

隨便逛了逛一層,兩人便上了二層,相比樓下的原始森林,這裏可就是現代科技。依然是通透寬闊的客廳和開放式廚房,唯一封閉的是訓練室,那裏掛滿了武器。

客廳入目可調節的變色落地窗,可見遠處海景。角落裏還有一臺樣式古樸的唱片機。右側則是一張巨大的全息屏,其對面擺放著寬闊而柔軟的沙發。

三層則是一間觀景房,可調節的建築材料完全透明,可以將四周景象,廣闊天地盡收眼底。

也只有在這裏,宋照隱看到了床,還有一架看起來有些年歲了的天文望遠鏡。

這裏的生活痕跡表明,解恒空應該經常住這裏,並且只有他一個人,就像方才那艘充當水床的快艇上,只有一只酒杯一樣。

從廚房裏留存著生產日期在三個月前的食物來看,解恒空上一次來這裏,大概是接了那條八千萬懸賞的任務的時候。

宋照隱從沒見過,也沒聽解恒空提起過。卻從那些痕跡裏恍惚看到了解恒空懶懶散散地躺在沙發上,或是看著動物世界打發時間,或是喝一杯酒聽音樂。

偶爾會有幾只小鳥兒經過允許從窗臺飛來,陪他一會兒便又飛走。

如果有任務,解恒空會躺在這裏根據伊莉絲傳來的信息制定行動計劃,再去挑選一把趁手的武器。

離開這裏,經歷生死,再回到這裏。

來來去去,孑然一身。

或許還有幾只鳥。

解恒空養的鳥挺有靈性,來時時間不湊巧,沒能見到解恒空曾經提過的那只極樂鳥,到了晚上,兩人躺在陽光房裏看夜空時,這只鳥不知從哪兒飛了回來。

“我是不是沒騙你。”解恒空吹了聲口哨,打開天窗,那只顏色艷麗的鳥兒便盤旋著朝他飛來,落在他的手背之上,“這也是極樂鳥。”

那是一只背部亮紅,頭頂靛藍,腹部有心形狀白羽的小鳥,通體不過一指長,小巧艷麗,最吸引人目光的便是它的尾羽,不似他們在雲霧雨林所見那般長而寬闊,而是細如藤條,呈彎曲狀態。像打開的心形。

“快,給我老婆比個心。”解恒空朝著手上的鳥兒說。

宋照隱扶額,莫名覺得此時的解恒空像個獻寶招搖的小孩子,又像逼著自己孩子表演節目的老父親。

被自己的想法逗笑,宋照隱笑了起來,“它聽得懂嗎?”

鳥當然聽不懂,但解恒空才不管它聽不聽得懂,擡起閑著的手,捏住鳥兒的尾羽,鳥兒受驚展翅時,尾羽便高昂翹起,在解恒空作惡的手指裏,尾羽尖端被迫相觸,於半空中繪了個心形。

“這不就成了。”解恒空很是得意。

宋照隱失笑,“你的鳥,你說了算。”

解恒空一挑眉梢,松了手又用了力,可憐的鳥兒飛速逃離,坐在一旁的宋照隱卻是被他按倒。

“我的鳥,我說了可不算,”解恒空附在他身上壓低聲音,意有所指,“得你說了算。”

感受到他身體的變化,宋照隱心裏更是好笑,臉上顯了笑意,明知故問,“要我怎麽說?”

不等解恒空回答,他便又緩緩開口,拖長語調循循善誘,“要用嘴說,還是…用行動…唔。”

撩人的話還沒說完,便被解恒空發狠的吻堵了回去。

要怎麽說,要他什麽都別說,再說下去解恒空覺得自己可憐的小鳥就得爆炸了!

………………

一寫膩膩歪歪的日常就不想走劇情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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