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Chapter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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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不知道是連續的第幾天。

困在沈聽瀾身邊,要是女人心情好,她就會和灰雪分享病例中部分有關病人的事情,包括安娜王妃的奇特病癥,也不管灰雪究竟有沒有聽,就這麽自顧自地說著。

灰雪被她圈在懷中,柔軟的長發因著靜電變得有些毛躁,沈聽瀾握在手心把玩,低下頭,貪婪的去聞她身1上的每一寸氣味。

“灰雪......”

“快...說你需要我。”

自從那天晚上開始,沈聽瀾每天都會強行抓著灰雪進入無限循環的做.ai。

無時無刻,隨時隨地,只要沈聽瀾需要,只要沈聽瀾想。

一開始灰雪還會竭力反抗,對壓在1身1上的沈聽瀾胡亂的又錘又踢,這個毫無作用甚至是愚蠢的做法,換來的顯然只有女人劇增的暴怒和性1欲1望。

掙逃不了灰雪就哭喊、大叫,祈望沈聽瀾能對她存有一點同情心,就算是施舍的她也會磕著頭萬分感激。

可灰雪終歸是想多了,她越害怕,沈聽瀾就越興1奮。

從那雙布滿猙獰情1欲的眼睛裏,她只看到女人十分沈浸在欺淩她之上的快1感。

分不清外頭是黎明破曉還是剛步入暮色,這間房永遠是那麽漆暗。

女人的五指穿進灰雪發間,揉著她的後腦勺,臉龐近距離地擠貼著灰雪,玩弄性1咬1了她的唇。

“灰雪啊......”

“你明明就對我有感覺不是嗎......”

灰雪不斷後退縮到床的角落,發著顫的身1體布滿紫紅的淤痕,手腳上的鎖1鏈死死攥住她的骨頭,一份空隙都不留。

沈聽瀾拽住她的1腳1腕將她硬扯回來,拉到自己身1上。

看著眼前的女人,灰雪的心臟就像被某種可怖的力道緊緊攥住,驟快收縮到快要爆開。

她的喉嚨止不住發出抖1栗的乞求聲音,“放1過我吧......”

“求你......主人,放過我吧。”

沈聽瀾饒有趣味地看著慘弱無助的她。

深邃迷人的五官在昏暗中還是那樣艷麗,只是隱藏在面皮下的欲1望,在不折手段的占有和得到後,已經快要藏不住了。

那瘋狂而又病態的,真面目。

沈聽瀾冰涼的指1尖搭上了灰雪的1唇1瓣,用力摩1挲著,語調似笑非笑:

“你這裏的嘴很不誠實......”

“但是那裏的可不一樣......”

底1下重1力突然加強加快,灰雪無法適從1疼1得呼叫起來。

麻1痹且刺1痛,像尖1針一樣毫不松緩地鉆進她的皮1肉。

“很1痛...!住手!”

灰雪抽氣地喊道。

“你1弄1得我很痛...!”

來不及說完,沈聽瀾便用1唇1舍堵住了她的話。

灰雪1抓1著女人的背1脊,在無聲的掙1紮中沈落,猛地摔進谷底,換來粉身碎骨的重擊。

她只是一只無依無靠的小船,在碧綠的湖水裏游帆,暴雨能輕易將她翻蓋,浸入水底,不再浮起。

時間好像走了很久很久,卻又像是早已凝固。

屋檐之外的天空應該是什麽顏色的呢?

灰雪好像快記不清了。

反覆的無數次的,難熬的日子,在沈聽瀾滿意短暫停下後,她就會把灰雪抱進懷裏,雙手輕柔地捧著她的臉,深情地註視她,和她說:

“我愛你。”

灰雪雙眸註視著沈聽瀾,胃裏一陣翻滾,惡心的異樣感滾上她的喉嚨,讓她想吐。

她最終還是生生咽了下去。

“你呢?”沈聽瀾回問道。

灰雪嘴角努力壓制地抽了抽,想要扯出一個笑意,卻無論怎麽彎曲都顯得別扭。

沈聽瀾臉上的溫和收斂幾分,捏起她的下巴,語氣頗重下來,“說你愛我。”

胃裏的嘔吐物再度翻湧了上來,灰雪咬住自己的舌頭直至出血,用痛感蓋過反胃,緩了一下,含滿鮮血的將“我愛你”三個字說出了口。

到了南城沈聽瀾的生活規律還是和以往一樣,固定時間外出接診,家裏的窗戶都是封死的,每次沈聽瀾出門,灰雪都會聽到門外細微的一個又一個鎖管的聲音。

現在她和沈聽瀾睡同一間臥室,周末沈聽瀾難得擁有的休息日,在灰雪看來就是噩夢的存在。

一整日,沈聽瀾欲罷不能地搞1她,灰雪踏不出房門,終日或冷靜或癲狂在黑暗裏。

唯一能喘口氣的頃刻,就只有遵照女人的指示趴在地上,像畜物一樣盲目地啃著濕菜。

“好乖,灰雪好乖。”

女人愛溺地撫摸她的發頂心和狼耳,悅心稱讚道。

“要是能一輩子都這麽聽話就好了。”

闔起眼,沈聽瀾終於比往日睡得要沈,灰雪卻始終睡不著,心中痛苦掙紮,精神在極端的兩邊互相拉扯,頭痛欲裂。

灰雪抱住酸痛的身體躡手躡腳地下了床,好不容易扒開了臥室門縫,長久待在汙穢裏的她連看見窗外月光,雙目都會無比刺痛。

周圍冰冷的溫度就好像女人抱著她的時候一樣,灰雪縮起肩,踩過毯子越過書房,往陽臺的方向走去。

灰雪知道自己無處可逃,她只是想要感受一秒外界的觸感,她已經很久沒有看過街道的景色,現在是春季,有些林區也許已經開滿了櫻花,她好想看一看。

她好渴望站在人行中,被陽光直灑的溫暖。

可惜灰雪現在連陽臺的推門都打不開,對著鏡面,剛好能看見倒影中她身上毫無遮擋的紫青殘痕。

沈聽瀾說過她目前的身材太瘦,尤其營養攝取嚴重偏缺,需要多吃點葷,可灰雪已經不吃肉了。

她蕭索的身姿在慘月的籠罩下薄得接近幻影,倘若失去支撐力就這麽無所顧忌的往後倒下去,她身上的每一處都可以變成碎片崩塌,融進塵埃裏分解。

可惜這個念頭剛浮起來,灰雪身後低沈的女人聲很快就將她拖回了現實。

“你在幹什麽?”

灰雪嚇得一哆嗦,轉過身,支吾卻又要強裝鎮定。

“我沒有要逃,主人,求求你信我...!我只是想出來透一下氣!”

沈聽瀾大步走過來,她向來是神秘隱諱到旁人無法揣測她內心的人,灰雪看不出她的情緒,只是感受到她將手中的毛毯裹在了自己身上。

沈聽瀾比她高出不少,此時隔著柔軟的布料抱住她,臉埋進她的頸窩,氣息微溫地貼著她。

“大半夜出去很容易著涼的。”

她的語氣不是謾罵,不是強迫,也不是控制。

女人過往曾經擁有的溫柔在此刻突然回來,灰雪很明顯整個人原地怔神了好一會兒。

她幾欲張口回應沈聽瀾什麽,而女人已經先攬過她的腰,將她橫抱起來,徒步走回了臥室。

“主人......”

“今天很累吧?灰雪。”

“嗯......”

“先回去休息好嗎?”

“......好。”

光線再度被沈重的大門隔斷在了外頭。

一踏入房間,沈聽瀾就突然松開手讓她直直摔到地上,灰雪吃疼叫一聲,擡眼看到站在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睥睨著自己的女人。

灰雪終是清醒了過來。

溫柔什麽的,只不過是沈聽瀾為了誘引她這個愚鈍的獵物。

裝出來的。

好痛。

雙1腿1間已經痛到失去了知覺。

沈聽瀾今天不在家裏,灰雪獨自躺在床上,什麽也不做,什麽也做不了。

她睜著雙眸,空洞的眼神凝滯在空中某處,好像沒有了呼吸,胸口卻還是會微微伏起。

南城是完全陌生的另一端,灰雪不知道她和沈聽瀾居住的地方在哪裏,四周有沒有鄰居,這間房裏唯一能陪伴灰雪的活物,大概也只有床櫃上能發出‘滴答’走聲的桌鐘。

但是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它也不動了,帶著時間永遠靜止在了那裏。

曾幾何時灰雪求過沈聽瀾將它修好,女人答應了她,卻遲遲沒有做出真正的行動。

失去對時間流逝的感受讓灰雪害怕,她不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也不清楚自己究竟在這個絕望的獄場裏待了多久。

灰雪拿過桌鐘在眼前擺弄幾下,拍了拍又敲了敲,企圖將裏頭的銀針喚醒,催促它再次走動。

“怎麽辦......為什麽不走......”

灰雪著急地扣弄桌鐘,深深的無力感侵蝕她的心脾,好像有點透不過氣,她仰起下巴,往床背後靠過去。

隱隱約約間好像聽到了窗外屬於這世界的鳥鳴聲,灰雪立即翻起身跳下床跑去看。

像是對待極為罕有的珍物,灰雪非常急促地趴到窗臺,卻沒想到弧度過大的舉動嚇走了鳥兒,鳥兒撲翅飛走,只剩下灰雪一個人癡癡站在原地。

“等等......”

來不及捕捉,只能看著那雙霧影蕩漾在空中,往她觸不及的遠方自由飛行。

越來越遠,越來越遠,直至消失。

灰雪無力地跌坐了下去。

長簾吊死在窗戶兩邊,外頭的光線炙熱得開始燒起她殘破的身軀。

感覺腿間被灼出一個黑窟窿,灰雪嚇得立馬起身,疾步進浴室,把冷水盛滿整個浴盆,衣服也來不及脫,迅速鉆了進去。

冷水接近冰點,像是死屍的體溫,剛踏進一腳灰雪便冷得心頭驚跳,她屏住氣忍著,坐了進去,害怕地摸索著小腿,心理僥幸,沒有凹陷的洞孔。

緊繃的神經微微松弛,刺骨的水流繞著灰雪的肌膚摩擦,她瞪著雙目仰頭看天花頂的吊燈,整個人像靜止在那刻一樣。

她到底經歷了什麽。

“媽......”

灰雪啞了聲音,記憶裏的碎片割破她的喉嚨,皮肉翻開,血流淌進冷水,擴散開來,滿盆都是血腥味。

她只是一只無依無靠的小船,在碧綠的湖水裏游帆。

雙眼一闔,她就在裏頭溺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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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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