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正初楞了一下，才突然想起來，當初廢舊工廠，那個討債頭頭身上的香煙灼傷。

賀言抽了抽鼻子道，“三千萬也是我還的。”

顧正初心裏震驚，怪不得最近沒人來找他麻煩了，原來這筆債款已經被賀言偷偷還掉了。

他心裏有些感動，也有些不知所措，失笑地摸了摸賀言的頭，溫柔至極。

我不怪你。

從來都沒有怪過你。

賀言卻像是絲毫沒有察覺到他的不怪罪，懨懨地坐在床上，道，“哥，你走吧。”

顧正初皺起眉頭，不知道他又要搞什麽幺蛾子。

賀言有些煩躁地捋了捋頭發，道，“哥你知道了吧，我也承認，當年的確是我動了手腳，讓黎氏的資金周轉出了些問題，簡介地讓顧氏破產了。”

他突然低下頭悶悶地抽噎道，“可我真的不知道伯父伯母會出車禍……”

“哥，你一定恨死我了吧。”

“我害怕以後的日子裏，每天都看到你憎惡我的眼神，我真的好害怕。”

“可我又舍不得你。”

顧正初看著他的樣子，又想哭又想笑，兩個公司的董事長級別的人物，現在卻在自己面前弱弱得像個孩子一樣，顧正初心神一動，走上前去抱住了他。

一下一下地順著他的頭發。

顧正初張了張嘴，突然感覺嗓子湧上來一股通透的氣息，他試著發出聲音，發現自己能說話了。

賀言聞聲也擡頭看他，有些可憐道，“哥哥還是再讓醫生檢查一下再走吧。”

顧正初失笑，道，“走什麽走？”

賀言眼裏失落至極，道，“離開我，哥，我不知道這樣下去我會做什麽。”

顧正初深吸了一口氣，道，“賀言，那天我帶你去掃墓，你知道是為了什麽嗎？”

賀言搖了搖頭。

顧正初低下頭吻了吻他的眼角，道，“那個時候黎川給我看的東西，我已經信了八分，但是我還是帶你去見了我父母，跟他們說了我們的關系，你覺得這代表著什麽呢？”

賀言微微一楞，看起來傻乎乎的。

顧正初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臉，道，“我不知道兩年前你為什麽那麽做，但是顧氏的總裁是我，他的運數我比黎川，比你，都一清二楚，即使黎川給了資金，他也終究撐不了多久的，所以，我從來沒想要怪過你。”

顧正初垂了垂眸子，道，“至於我父母，更與你無關，賀言，我不是一個不分好歹的人。”

賀言眼裏慢慢充斥了些許驚喜。

不過顧正初立刻擺出了有些生氣的樣子，跟賀言道，“知道我今天為什麽把你叫回來嗎？”

賀言搖了搖頭，從剛才開始，屋裏的氛圍就全部被顧正初掌握住了。

顧正初狠勁捏了捏賀言的臉，道，“居然敢抽煙了，誰教給你的，什麽時候開始抽的。”

賀言眼神有些飄忽，剛想編個謊話，卻被顧正初一眼識破道，“說實話！”

賀言只能將事情交代了出來。

顧正初微微瞇著眼睛，頗有些咬牙切齒，道，“十五歲？好啊賀言，在我眼皮子底下抽煙是吧。”

不知道為什麽，賀言覺得這件事情比顧氏破產還要嚴重許多。

賀言往後縮著，顧正初往前進了一步，道，“現在還在抽煙？”

賀言立刻搖頭道，“跟哥哥在一起後，我就沒有吸過。”

顧正初笑了一聲，道，“忍著嗎？”

賀言有些怔楞，不自覺地回答道，“為了哥哥，我什麽都願意做。”

顧正初將他撲倒在床上，壓低聲音問道，“剛剛的牛奶好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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