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言把幾個混混拉到郊外的廢棄工廠，差了個人到離工廠兩公裏的地方把風，這地方平時沒有人來，如果一會兒來車，大概率是顧正初。

賀言悠閑地坐在一把椅子上，神色清冷地看著跪趴在腳底的一眾人，慢慢地點了一支煙。

煙霧繚繞，有些看不清這個年輕人的面孔。

跪在地下的人瑟瑟發抖，他們不過是例行公事，每月來顧正初家走一遭，平時看著那麽好欺負的一個人，誰能想到背後有這麽一尊大佛呢？

賀言冷靜了一會兒，才開口道，“我問你們，誰動手打過他？”

這個“他”，不言而喻。

底下的人顫抖著不敢說話，沒有一個人想引火上身，賀言看著他們，嗤笑一聲，冷冷道，“這個時候慫了？”

他抄起手中點燃的煙，微微俯下身子，看著那個顫抖得尤為厲害的領頭人，拿著價格不菲的煙，直接摁在了對方的臉上，聽著殺豬般的叫聲想起，在他掙紮的時候，瞬間又被賀言的人摁倒在地。

“疼嗎？”

他人瘋了一般地掙紮著，奈何掙紮不開，又無力地趴在地上開始抽噎，“放了我吧……求求你了……”

賀言又重覆了一句，“疼嗎？”

對方終於明白如果不回答，賀言的煙就不會離開他的臉。

他顫顫地答道，“疼……饒了我吧……”

賀言將煙收回去，神色越發冰冷，“那我哥被你們堵在巷子裏打的時候，得多疼啊……”

沒人幫他打架，沒人幫他上藥，第二天還要若無其事地去上班，別人為他傷口是怎麽回事的時候，顧正初會怎麽回答呢？

不論怎麽回答，都是滿心的絕望吧。

賀言揮起拳頭就沖著那人來了一拳，胸口不斷起伏，眼裏都冒出了些紅絲。

他心疼。

快心疼死了。

顧正初是怎麽一個人熬過這艱難的一天天的？

即使後來他及時派人回過看顧他，總的也不如他親自照顧來的周全，況且他只能提供物質上的幫助，心理上的陰影他卻無法消除。

賀言重新坐到了椅子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領頭人道，“說吧，誰動手了？”

那領頭人知道今天是逃不過這一劫了，自暴自棄地說道，“我們，我們都動手了……”

後面跟著他跪在一起的人立刻擡頭否認道，“是他，是他讓我們這樣做的，我們本來不想……”

話還沒說完，賀言就用眼神示意的旁邊的人，給他堵住了嘴巴，淡淡道，“哪只手打得，就別要哪只手了，哪只腳踹過他，就把那條腿斷了。”

接著輕笑一聲，“我不為難你們，自己不忍心動手的，我這裏有人。”

“當然。”賀言雙腿交疊，又恢覆了那副坦然模樣，淡淡道，“我們也可以走法律程序，我自然有本事告到你們傾家蕩產，呆在牢裏一輩子也出不來，就看看你們是想保腿腳呢？還是保財產和自由呢？”

底下人還在猶豫著，賀言又開口道，“既然這麽不確定，那我幫你們選，斷手斷腳吧，我實在忍不了這口氣。”

那領頭人立馬驚慌道，“我們還沒選，我們選第二個，第二個！！！”

賀言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道，“晚了。”

他手裏的煙還沒抽完，碰過那人的臉之後就覺得臟了，扔掉一根，又重新點燃了一根，他屬下正在按著他的命令執行的時候，旁邊的人拿了手機過來，賀言放到耳邊，聽著對方氣喘籲籲地說道，“賀總，顧先生往那邊去了，您快點準備吧……五分鐘之前就路過了……我這裏信號有點不好，現在才打通……”

賀言驚得站起了身來，罵了一句“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立刻讓人放了那群討債的，威脅他們按照他們的指令行事，還能放他們一馬。

賀言讓那個領頭人坐在椅子上，讓自己的屬下站在他身後，刀尖就在對方的腰間，賀言則隨意取了根繩子，往自己身上綁了兩下，還沒扔掉手裏的煙頭，顧正初就跑了進來，賀言一楞，擔心火光引起顧正初的懷疑，就順勢握在了背後，可憐巴巴地跪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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