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言面不改色地滑動著手機，加了顧正初的微信號，如願收到了那個地址，發動車，溫柔地扭頭提醒顧正初，“系好安全帶。”

恍若當年。

顧正初手忙腳亂地系好安全帶，呆滯地繼續看著手機屏幕，聽著賀言在一旁說，“哥，我們先去一趟超市吧？”

顧正初點了點頭。

賀言心裏有些失落，他不知道顧正初見了他是這種反應，看他現在的情緒，賀言對於兩年前的承諾，連提都不敢提。

怎麽會這樣。

顧正初沒有目的地劃拉了一會兒手機，覺得自己這樣不太妥當，便擡起頭問賀言道，“言言，你怎麽會在這。”

賀言一楞，立刻笑道，“來談一筆合作。”接著語氣有些無奈道，“黎氏這幾年運行並不太好，因為老不……我爸最後幾年重病，沒有好好的經營黎氏，導致現在財務有些虧空，為了避免國外的經融危機，才將公司轉到國內的。”

顧正初沒想到賀言會跟他說這些，遲疑了兩秒，道，“那談的怎麽樣？”

賀言眼光流轉，微微掩飾住眼裏的神色，嘆了口氣道，“不怎麽樣，對方合作的意思並不明顯。”

顧正初也微微有些擔心。

賀言立刻道，“不過倒是沒白來，畢竟終於看見哥了，我還在想怎麽聯系哥呢。”

顧正初低下頭，道，“你什麽時候回國的？”

賀言面不改色道，“也就是前兩天。”

顧正初內心很忐忑，他不知道與賀言聊些什麽，兩人的生活差異太大，他每天糾結的只有無窮的債資和超市的工作，賀言每天出進都是光彩亮麗，運籌帷幄的。

他們聊什麽呢？

難道要他跟賀言討論今天超市哪個菜又漲價了嗎？

他在心裏嘆了口氣，選擇沈默。

賀言閑不下來一樣，問他，“哥，你……你有女朋友嗎？”

顧正初猛然想到了兩年前的承諾。

“兩年。如果兩年之後你還是這麽喜歡我，我就接受，怎麽樣？”

顧正初一楞，立刻道，“啊，有……有了。”

賀言一個急剎車，握著方向盤的手都冒青筋了，還是語氣平靜地說，“怎麽前面的車不看後視鏡的嗎？”

顧正初，“……”

追尾是你的責任啊餵！

賀言面上泛冷，明明兩年之內顧正初的所有走向都掌握在他手裏，他連顧正初每頓吃了什麽飯都一清二楚，他有沒有女朋友自己難道不知道嗎。

他知道。

但他聽見顧正初說就忍不住地生氣。

賀言淡淡地道，“這樣啊，那今天晚上也找來見一面吧，我也好認識一下未來的‘嫂子’。”

“嫂子”兩字被他咬的極重，顧正初聽得都有些瘆人，幹笑道，“她在工作，沒時間。”

賀言淡淡地說，“那可惜了，既然這樣，今天晚上就我和哥哥兩個人，敘敘舊吧。”

顧正初自然知道自己家裏什麽情況，大夏天的也沒有空調，他原來怕極了熱，這兩年生存環境惡劣，倒也是習慣了，到了冬天，還微微有些怕冷。

賀言將車停到了地下停車場，在顧正初解安全帶的時候，賀言已經下車，走到他這側，幫他開了車門。

顧正初一楞，看著伸到自己面前的那雙骨節分明的手。

還未等他做出反應，賀言就不管不顧地拉住了他的袖子，極其正常，絲毫沒有暧昧的意思道，“哥，我想吃燒魚。”

顧正初任憑他拉著自己下車，往超市裏走去，道，“那我們去買條魚。”

賀言乖巧地點了點頭，摟住顧正初的肩，宛若一對好兄弟，絲毫沒有異常，顧正初也沒有懷疑，只當他早已經忘了當年的承諾。

心裏松了一口氣。

他們兩個在超市裏逛著，買好菜之後，賀言纏著顧正初去幫他挑一些生活用品，顧正初看他挑了一些毛巾啊牙刷啊，全部都是兩個的，便笑著調侃道，“我還沒問言言呢，這兩年有沒有談戀愛呀。”

賀言看中了一個情侶杯子，平時自己用的杯子都是助理給買好送到家的，他很少出來買東西，好幾年沒看過這麽平常的東西，心裏動了念頭，笑著將那杯子放進購物車裏，挑了挑眉，看著顧正初，道，“很快，很快就要有了。”

顧正初任憑他推著購物車，跟他閑聊道，“怎麽回國兩天了，還沒有安置嗎？”

賀言一頓，心生一記，兀自嘆了口氣，道，“哥，你也知道我爸那人，處處留情，私生子一大堆，與我爭權奪勢的人太多了，我回國後也不得安寧，我最近身旁的人都不敢輕信，我……我都無家可歸了。”

顧正初，“這麽嚴重嗎？”

他沒經歷過這些紛爭，顧家只有他一個獨生子，公司的高層也都非常認可他，除了商場上應有的競爭，顧正初倒是沒有體會過過多的爾虞我詐。

他看著賀言的神情有那麽一絲同情和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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