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言的眼神太過於認真，惹得顧正初不敢再去開他的玩笑，別過頭去輕咳了一聲，道，“別鬧。”

顧正初轉過頭去，腦海裏全是賀言深情的樣子，他一時間有些怔楞，任憑心臟亂跳起來。

可能賀言比他想象中，更喜歡自己。

賀言只是看著他，也不說話，輕輕地拉著他的手，在身旁一晃一晃地，一邊把玩著他每一個手指頭，顧正初想收回去的時候，又會被賀言牢牢地握住，他去看賀言，賀言就只對他笑。

搞得他亂了心神，也不在掙脫，隨他去玩。

下午刮起了風，賀言的四乘一馬上要進行，他拉扯著顧正初要陪他去廁所換衣服，顧正初一邊跟他走，一邊問，“你們的四乘一接力怎麽在第一天下午就進行了？”

賀言溫聲道，“去年所有接力都安排在第二天，群情激憤，超時了。”

顧正初，“我去年……”

賀言停下了腳步，扭頭道，“哥哥去年公司開會，沒有來。”

顧正初微微皺眉，道，“我記得沒人告訴我你們會有運動會——去年你也有項目？”

賀言點了點頭，繼續走路。

顧正初去年真的很忙，似乎來賀言學校裏不過是偶爾送他上學，一開始對方還是走讀，幾乎天天可以見到，他也不知道自己竟然錯過了那麽多。

顧正初想了想，還是道，“你怎麽不跟我說？”

賀言沒說話，兀自拉著顧正初去了廁所，大部分的男孩子運動員都在那裏換衣服換鞋，雖然沒有大塊的裸露，賀言還是有些不太高興，他將顧正初推了出去，把他拉到一個不曬的地方，道，“在這等著我吧。”

顧正初失笑，“那你拉我來的意義何在？我還能在你換衣服的時候幫你拿一下衣服。”

賀言剛要轉身，聽到他這句話又回過頭去，他身量高挑，這兩年長得越發快了，兩人湊得近時，顧正初還要擡起頭看他。

賀言拉進顧正初，在他耳邊低聲道，“我把哥哥留在那，怎麽知道哪只小妖精不長眼上來勾引人啊。”

顧正初，“……”

賀言說完，又擡起頭來嬉笑著看他，加了一句，“哥哥在這等我會兒，馬上就出來，不許跟別人走。”

顧正初實在忍不住，曲起食指在賀言腦門上敲了一下，道，“越來越會胡說八道。”

賀言笑著，轉身走進了男生廁所。

顧正初留在原地，心臟跳個不停，他不知道這是不是正常反應，畢竟誰被這樣長得好看的男孩子這樣撩都會心跳的……

吧？

顧正初搖了搖頭，晃去腦海裏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嘗試冷靜下來，安慰道，不過是正常反應，自己總不會想對自己的弟弟下手吧。

賀言火速換好衣服，因為高一的先一步進行四乘一，所以賀言時間還充足，他換好衣服後，將自己原本穿的衣服放在顧正初提前給他準備的袋子裏，高高興興地出去拉人。

顧正初沒等多會兒，賀言就出來了，少年身材極好，上身穿著無袖運動衣，下身穿著短褲，露出了條理分明的肌肉，他向顧正初跑過來時，滿滿都是青春洋溢的味道。

顧正初打量他一眼，嘆了口氣道，“唉，哥哥老了。”

賀言不知道他哪裏來的這個感嘆，習慣地拉起他的手道，“那有一個辦法讓哥哥重返年輕。”

顧正初挑眉看他，道，“什麽？”

賀言嬉笑著湊近道，“你叫我聲哥。”

顧正初毫不猶豫地給了他一巴掌，笑罵道，“目無尊長。”

賀言半開玩笑半認真道，“怎麽可能，哥哥你看看，我眼裏全是你。”

顧正初一下子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幸好賀言也看出了他的為難，幹脆什麽話也不再說，拉著他去檢錄處檢錄。

顧正初在路上說道，“等會我去拿一下相機，你跑的時候我就給你拍照。”

賀言頭也不回地說道，“不要，我要你給我加油。”

顧正初無奈地笑了笑，道，“我也會給你加油的。”

賀言走到檢錄處，開始等待，回頭道，“我最後一棒，你在哪拍？”

顧正初以為他是答應了，環視了一下四周，給賀言指了個位置道，“就在那可以吧。”

賀言假模假樣地順著顧正初的手看過去，只瞥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道，“不行。那離第三棒比較近。”

顧正初嘆了口氣，又給他指了個位置。

賀言依然搖搖頭，道，“不行，那裏會有很多亂七八糟的人。”

顧正初失笑道，“都是你同學，哪裏是亂七八糟的人？”

賀言開始耍無賴，道，“反正不行。”

顧正初拍了一下他的頭，道，“故意找事吧你。”

賀言一把抱住他道，“那我不管，我要跑下來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哥哥。”

顧正初心想，這不對啊，我站哪兒他跑下來第一眼見得都是裁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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