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54、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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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說實在的,米米並不覺得現在的米可安還能翻出什麽花樣,可是俗話說的好,永遠不要小看你的敵人,米可安四年前也是幹過驚天動地的一筆的。

所以說,至少也得弄清楚米可安這膨脹的自信心根源。

但是,當事人明顯是不願意多談的。

米米回到門診,師兄大人正低垂著眼瞼作沈思狀,手指在桌面上有一下沒一下地輕點著,氣氛狀似和諧,可憐平時慣會發花癡的小護士都嗅到了其中的緊張氣氛,把散在地上的那堆紙統統掃進懷裏,又一股腦地倒回她手裏,就兔子一樣溜走了。

米米把資料重新按頁碼排好,遞到師兄大人的眼皮子底下,一日不毒舌會死星人的師兄大人奇跡般地點了點頭道:“謝謝。”

所以說,問題嚴重了。

“米可安是不是抓到了你什麽把柄?”

歐陽葵掀開眼皮看了她一眼。

跟聰明人處就好在這裏,很多事情你懂我懂,不用開口。

“也不算什麽把柄,抖出來最多是計劃提前而已。”

米米笑笑:“看來你是不打算被她威脅了?”

歐陽葵支著臉頰皮笑肉不笑,“就算我虎落平陽,也還輪不到一只落水狗來踩兩腳。”

“……”果然是一日不毒舌會死星人。

“不過還是得順便感謝你一下。米可安提出的條件大差不差應該對我沒什麽好處。”

“我也不想小樞忙得跟陀螺一轉了幾個月的結果是白忙活。”

“話是這麽說,該付的酬勞我也不會吝嗇。言明美看上顧承蓮了,照她的脾氣,看上的東西是無論什麽手段都會弄到手的。一旦弄到手了,我表姐的脾氣你也懂的。所以,無論你有什麽打算,好好把握機會。”

晚上看到言若曉多少有點罪惡感,於是自告奮勇擔下了張羅晚飯的重責。言若曉自己也不是下廚的高手,樂得當個甩手掌櫃,幹坐在旁邊看表妹左轉轉右轉轉。

家裏不開鍋好多天,就剩了一碗米飯幾個罐頭。米米全部搬了出來,和在一起,加了兩勺甜辣醬一勺麻油,拌勻後均分兩份,言若曉一份,自己一份。

言若曉看到快速出爐的晚飯,差點一口老血噴出去,“你拿狗飯餵我?”

米米倒是一勺一勺吃得津津有味,“你是狗嗎?”

言若曉被堵得直捶心肝,“我說你師兄這麽溫文儒雅一個人,你好歹近朱者赤一下行吧,一開口千年如一日得噎死人。”

米米肚子裏腹誹,君不知扮豬吃老虎,千張面具隨便戴。手中筷子卻是停了一下,“表姐,你有沒有覺得自己忘記了什麽嗎?”

被點名的人一臉莫名其妙,“你生日啊?”

米米看著她,PTSD就是這樣了,如果自己不願意想起來,怎麽不合理都會合理化,歐陽葵看起來無所不能,但在言若曉這裏能做的也只有等待,從頭開始。聽起來似乎挺可憐的,但他既然在言若曉的遺忘名單裏,也就說明歐陽葵這個人是言若曉想要忘記的。失去了才覺得珍貴嗎?若不是覺得相比之下顧承蓮更渣,她還真不願意幫這個忙,於是厭烏及屋得對蘇起反感、反感、更為反感。

蘇起自我閉關好幾天,思來想去,動用狗頭軍師數名,甚至特地跑回去跟母親大人借了蘇六一出來給自己加分,才信心滿滿地跑到某人樓下傳呼,哪知某人是很幹脆地出現了,只是一張臉是真的淡漠到極致了。

蘇起如兜頭一盆冷水,一顆火熱的心涼了個徹徹底底。

他又做錯了什麽……

米可白表情是木然的,這人大晚上地跑過來是要做什麽?肩膀是那是什麽東西?那麽肥的貓壓脖子邊就不怕落枕啊?

“那個,可白,”蘇起以很孬的語氣開口,連蘇六一都看不過眼,肉墊子直接上去撓了一爪子。蘇起身手哪是一只四腳獸可以侮辱的,當下那只白爪就被拍蚊子一樣拍一邊涼快去了。

“六一有些不舒服,你替它看看吧?”暗地裏扯了一下六一的尾巴,蘇六一鄙視地側過臉,倒還是很配合地極盡哀怨地喵了聲。

米米覺得這人就是來耍自己玩的,一會可憐兮兮,一會嘴巴又犯賤,一會只當自己路人甲乙丙丁,一會又粘了上來。

“我是人醫,獸醫在樓上,我替你叫下來,或者你另請高明?依你蘇大少爺的財力,把全國泰鬥請來給一只貓看病都是綽綽有餘吧?”

這話當真是刺耳無比,照蘇起的脾氣要不是毒舌要不是拳頭,依照男女待遇有差,但總得來說就是要翻臉了,現在左右還是因為“喜歡”二字,默默地咽下了火氣,“可白,我們不能好好說話嗎?”

“不能,你蘇二爺拉不下臉可以不用過來碰我這個釘子,我很早就把話說清楚了,一打開始就是互相利用,現在彼此目的都已經達到,做什麽深情的樣子,該怎麽樣怎麽樣去。”

蘇起火氣沒控制好,炸毛了。

蘇六一發揮了動物天性中的敏銳,先一步逃離了危險地帶,躲到了米米腿後面去了。那邊慢半怕的兩腳獸後知後覺發現對面那人的笑容陰森了許多。

“你說橋歸橋就路歸路?”蘇起冷哼一聲,什麽放低姿態伏低作下都tm見鬼去吧!“游戲雖說是由你開始的,但輪不到你說結束。”

米米只當他腦抽風,轉個腳跟就要走。

“你姐貌似在想方設法奪回集團管理權,你說我要不要幫她一把?”

55、

打蛇打七寸,蘇起賊精準地抓住了重點。

米米猛剎腳步,以一種看瘋子的眼神回頭看他,“你說腦殘了還是吃錯藥了?前者我給你代掛腦外科,後者簡單一點,掛個急診,實習生就可以給你洗胃。”

蘇起“哦”了一聲,今日最新發現,有人嘴皮子功夫也是挺牛掰的,平日裏藏得還真夠深的。

米米當他耍寶,想想是覺得不太可能。蘇某人花了那麽長時間布局下套子,連美男計都用上了,這會只為了跟她沒完沒了就前功盡棄也就算了,他還打算調轉槍頭?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可也難說,顧氏三尊佛就沒一個正常的。老大角色轉換跟玩RPG游戲一樣,老三那就是個徹頭徹尾的二貨,蘇起啊,喝墨水長大的吧?

米米想想這個有可能,那個也有可能,想來想去一團漿糊,只能對著蘇某人幹瞪眼。

蘇起攤攤手表示瞪我也沒用,我也不願意,我這不都咨詢你意見了。

所以說這世界上還有人比蘇起更無恥嗎?

米米越想越覺得蘇起不像在開玩笑,恨恨地咬緊了牙關目露兇光,以表情告知對方我撕了你的心都有。

蘇起嘴角一拉,裂了個笑容出來,“不著急,你慢慢想,不過我還是希望三天後能在公寓看到你。”

米米對著那個單手兜進褲袋裏走路還要裝優雅的背影跺了跺腳,要不是家教太好,直接比個中指!

腳邊的四腳獸反應比較慢,那人樂哉哉地走到拐角那了,它才往前大跑了兩步,右前腿往虛空中撓了兩把,大致意思應該是:你是不是把我忘記了?嗯?

米米拿鞋頭頂了頂那貓的肥臀,“餵,你要不要先跟我回去?”

四腳胖子很是哀怨地叫喚了聲,大抵是抱怨有人利用完就丟,沒人性,然後把米米的腿當麻桶一樣爬。

米米被扒拉得褲子直往下掉,心裏狠狠唾棄了一把蘇某人語言威脅完還直接丟了個重磅武器下來,然後提著四腳胖子的脖子掛到臂彎裏……

不得不說,這只貓的份量還真紮實。

言若曉洗完澡出來,發現米米從外頭進來,於是邊拿毛巾包住頭發邊問:“哪去了?”

答曰:“散步。”

“手上的東西哪來的?”

“揀的。”

言若曉斜了她一眼,“散個步能揀只皮厚毛滑的起司回來?我怎麽就揀不到?你當我傻子啊?”

米米淡定如水,把手臂伸過去,“反正它也是來找你的,快拿過去,重死了。”

言若曉莫名其妙。

“說是病了。”

言若曉立刻犯了職業病,提溜著四腳胖子開始檢查,蘇六一左躲右閃四肢亂舞喵喵直叫。

米米覺得蘇六一要是會開口講話,這會肯定是在喊“流氓啊”,不過她壓根兒顧不上那邊人貓大戰,她現在最煩惱的是妥協呢,還是死磕到底呢?

那廂蘇起一口怨氣郁結於胸多日,一朝得到紓/解,真是通體舒暢,直接電話傳喚卓小三過來幹杯。

可憐卓小三一場大病好不容易好了個七七八八,終於悟得身體是革命的本錢這個真理,決定就此金盆洗手,不泡吧不泡妞不抽煙不喝酒,這才立誓第二天就因為這個好哥哥破了戒條。

蘇起瞅著他苦哈哈的表情,直道:“矯情!你媽大棒加鞭子伺候了你這麽多年也沒見你回頭是岸,這會一場病倒讓你大徹大悟了?說實話吧,你不是感冒是艾滋吧?”

卓小三立刻“呸”了聲,“回頭澆你一頭冷水,你讓風口裏站個一夜試試!”

蘇起晃了晃手裏的黃金珍藏,“那你意思是不喝了?”

卓小三看著玻璃瓶裏的液體直咽唾沫。他覬覦蘇起這瓶珍藏好多年,偷偷下了好幾次手,結果連瓶子都沒摸到,這會得來全不費功夫,就這麽拒絕,是不是太可惜了?

於是,默默推出了被子……

所以老話才說浪子回頭金不換,因為真沒那麽容易回頭。

蘇起一掌拍在他肩膀上,“這才像話,喝,你哥我今天心情好,準許你喝不完把它帶走。”

卓方非快樂並痛著,本著有難同當的兄弟守則,很爽快地一盆冷水澆了下去,“我看你別樂乎地太早。米可白肯定是吃軟不吃硬,我上次跟你說那個也是提醒你采取懷柔政策,天知道你還硬碰硬。她能這麽輕易妥協就不叫米可白了。”

蘇起臉瞬時拉長了。

“還有啊,我聽說最近米可安動作頻頻,雖然不太可能成什麽氣候,但還是小心她鹹魚翻身的好,好不容易把她打進低於,結果人家才下了兩層就爬上來了,我們大家都得吐血。”

蘇起倒是沒想到米可安有向小強發展的趨勢,不由皺了皺眉。卓小三不靠譜的時候確實比較多,但也許這次生病還真就打通了他的任督二脈,這話很有道理。

結果說曹操曹操就到,米可安來電話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一次基本更2000字,單獨占一章有點誇張,所以一般是兩次更完一章,大家不要漏看哦。

ps:不要霸王我了,親,給點動力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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