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5、46、(補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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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米米才走出大門口就被身後的人用力推撞上柱子,轉過身來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米可安掄圓了胳膊準備一巴掌扇過來。米米身受沈朝陽那朵食人花言傳身教許多年,若是乖乖呆著挨打,估計連她已過世過年的姥姥都要看不下去了,所以眼疾手快地一手擒拿,一手回扇過去那純粹是條件反射。只是米可安被扇懵了,瞪大了眼睛好半天找不到自己的舌頭。

米米嘖了一聲,甩甩有些發麻的手,肚子裏抱怨該死得會相互作用的力,面上依舊高度癱瘓,“我這人反射弧比較短,下次沒事不要挑戰我的條件反射,尊老愛幼、友愛兄長是中華民族的傳統美德,我好沒打算抱起這個美德。”

米可安捂著半邊脹痛的臉,笑容扭曲,“米可白啊米可白,我以前怎麽就會以為你就是個被寵壞的無腦千金呢?”

米米攤攤兩掌,表示有些人就喜歡把最適合自己的形容詞安在別人身上她能有什麽辦法。

米可安想尖叫,想撓她,可是她現在是自身難保,能救米氏的只有這只披著狼皮的羊,不能不低頭。

“他怎麽說都是你爸爸,他的財產也有你一份,算我求你了,幫幫米氏吧。”

米米擡頭望天,“當初我求你和你媽讓我見見我爸,救救我媽的時候是怎麽做的?”

米可安咬牙,這就是要自己跪下了?

米米豎起食指搖了搖,“我沒那麽刻薄,你自己寫份罪己書登報,我就考慮下。”

“不可能!”

米米一點都不意外她會拒絕,“米可安,你肯放下身段求我哪是為了米祖光和整個米家,你是為了你自己。沒了米氏大小姐這個背景,你米可安還算什麽?最美繼承人?美國時代常任封面模特?”

米米冷哧一聲,轉身就走。

米可安在後面叫住她,“你就以為蘇起是真的愛你?”

米米回過頭看她,毫無意外之色,“嗯,你想說他跟我在一起是為了報覆你是嗎?既然你都這麽想了,又指望我做什麽?”

米可安被噎得再也說不出話來。

誰會想到這個似乎被騙得最嚴實的姑娘才是那個最清楚的人!

這些天不停攀升的氣溫終於在中秋節前一天剎住了腳步,瓢潑一樣的大雨清洗著整個城市,然後在中秋節這一天,雨停了,顧氏召開了記者發布會,公開宣布終止對米氏的註資,然後米氏的股票在下午收盤前徹底跌停。

米米看著被雨水沖洗的油亮亮的綠葉想,為什麽偏偏就是中秋節這天呢?

從顧氏召開記者會開始,她的手機就響個不停,米米不勝厭煩,最後只能關了機,然後到5點的時候,和所有上班族一樣,打卡下班擠地鐵。

她應該就是過著這種平淡卻安穩的生活的,她已經等到了米可安重新跌回塵埃,看到米祖光被打回原形,雖然只是一路旁觀,但是真心痛快。但痛快後那針紮一樣細微的痛又是什麽?

米米站在馬路邊,看著來來往往的人流,看著看著,竟然仿佛看到了蘇起,他提著個大盒子,和在匆匆的人群中,往地鐵口走去。

還真是魔障了!米米淺淺自嘲。

蘇起哪會和在亂糟糟一堆人裏面擠地鐵。他雖然不是驕奢的少爺,卻也龜毛得怪毛病一堆:潔癖,討厭人多,討厭擁擠,不吃洋蔥和大蒜,胡蘿蔔不吃生的,牛排一定要全熟…….

這樣的蘇起,不是會遭這種罪的人。

米米搖了搖頭,隨著人群刷卡進站,站在安全黃線後面等待。正是下班的高峰期,延線密密麻麻等了許多人,低頭打游戲的有,看電視的有,還有的就是幾個湊在一起高聲聊天,一片嘈雜中,像米米這種不玩手機也不聊天的就打眼許多。可她只是兀自地發著呆,然後地鐵到的時候,機械地邁開腳步上車。

後頭突然伸出了一只手,堪堪把剛要上車的她又拽了回來,引起後面推擠著要上車的人一陣不滿。

米米呆看著這人很沒誠意地說了兩句“對不起”,然後回頭斥了她一句,“這是往國展中心的車,你打算坐哪去?”

“你……”米米上下打量了好幾遍,確定自己沒看錯,“你怎麽在這?”

蘇起眨了眨眼睛,一反慣常的形象,帶著幾分嬉皮笑臉,“過來陪你坐地鐵啊,是不是很驚喜?”

46、

下一趟地鐵還要八分鐘,兩人索性找了座位坐著等。米米旁邊坐著的是個十六七歲的小姑娘,還綁著兩條辮子,懷裏抱著一個大大的包,拉鏈沒有拉好,留下蠻長一條縫隙。米米有意提醒她最近小偷比較猖狂,結果看到一個毛茸茸的腦袋從那條縫裏拱了出來,藍藍的眼睛很無辜地和她對瞪著。

按規定坐地鐵是不可以帶小動物的。小姑娘頓時就是被抓現行的緊張,慌慌張張地想把貓腦袋按回去。小東西倒是倔脾氣上來了,梗著脖子不妥協,還把兩只爪子也伸了出來,揮來揮去表示抗議。

“貓比較敏感,你越這樣它越不會聽話。”蘇起探過身來,對著哼著粗氣的小家夥友好地笑了笑,“是布偶麽?”

小姑娘很是尷尬地嗯了聲。

“很漂亮。”

米米看他伸手想摸,就提醒他,“小心被撓。”

蘇起笑道:“又不是蘇六一那個魔教教主,布偶是出了名的粘人脾氣好,來者不拒。”

換句話說,就是沒有節操了……

事實是,何止沒有節操,簡直就是不知道那東西該到哪裏撿起來了。

那只布偶不僅沒有一爪子撓過去,還愛嬌地主動蹭著某人的手,看得米米眼角直抽搐。

“小動物在有陌生氣味的地方比較不安,你若是爬它亂動,一只手拖著包讓它知道你也在,或者一手伸進去摸摸它也可以。”

米米側過臉看他,“這麽專業,打算搶言若曉的飯碗了嗎?”

“我姨媽帶著孩子去我家住了幾天,我媽的註意力就都到了那孩子身上,蘇六一吃了大醋,天天粘著我爸要結成被冷落同盟共同起義。”

“你確定你說的是只貓?”

蘇起眨了眨眼睛,“哪天跟我回去看看?言若曉號稱動物煞星,看看你有沒有遺傳到這種種族特性?”

米米繞開了話題,“都忙完了?”

“其實還有一點,不過今天是中秋,怎麽說都要回來的。”

米米擡起眼,看著他拾起腳邊的大盒子放到膝蓋上。

“在巴黎的時候一眼就看中它了。”他笑瞇瞇地打開盒蓋,盒子裏面裝著的好似一片雲。

米米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布料有著上乘的手感,裙身綴滿了碎鉆,如果換個底色,這就是片天空。

“設計師說,這是天國的嫁衣,喜歡嗎?”

米米沒有回答他,指尖一再在婚紗上流連。

廣播通知地鐵即將進站,蘇起握住她的手,“先上車吧。”

米米反握住她的手,卻沒有起來,“我們談談,我一直在等你回來。”

蘇起張嘴,話還沒說,手機就響了。

他看了一眼就掐掉。

不到一分鐘,電話又響了。

還是掐掉。

米米一直摸衣服的手聽了下。

蘇起註意到她的反應,電話再響的時候就接了起來。

那頭滔滔不絕地說著,從頭到尾蘇起就說了兩個字:餵和嗯,然後就掛了電話。

蘇起的手機質量不錯,外音不大,米米只能確定是個女聲,可是會在這個時間點打電話給蘇起的女人還能是誰呢?

米米笑了笑。

蘇起看著她,眼睛深不見底,“你想說什麽?”

米米收回手,再看了眼盒子裏的婚紗,就把盒子蓋了回去,“我們分手吧。”

這句話一說出來,天地瞬時安靜。

地鐵進站,速度逐漸減緩,門一開,呼啦啦地湧出一大群人,又呼啦啦一群人湧進去,人聲鼎沸,只有他們這邊,安靜得好似另一個世界。

站裏再度安靜下來的時候,蘇起蒼然一笑,丟出兩個字,“理由?”

米米站起來,撫平起了折子的裙腳,“米可安不是特地來電話通知了,還需要我更詳細地說明下麽?”

蘇起看著她充滿譏誚地眉眼,還有不屑著勾起的嘴角,深深地皺起了眉,“不想笑就不要笑,難看!”

米米偏偏笑得更厲害,“蘇先生,可能你不太清楚,現在的米可白才是真正的米可白。怎麽,入戲太久,都不願接受現實了?”

“所以你從頭到尾都是在演戲。”他淡淡地說。

“你不也是演得很開心?”

蘇起沒有說話,眼眸深深地看著她。

“我能賠給你的都給你了,我們米家與你蘇起也算兩清了,若是我演戲這一出讓你預計十成的成就感只到了九成的話,就全當是給我的一點小小的回扣好了,畢竟我一無所有了。”

米米笑笑,把裝著婚紗的盒子遞給他,“這個您還是留給真正的蘇太太吧,我就摸了兩下,她應該不會介意。”

蘇起一手打掉了那個盒子。

盒子扁了一個角,婚紗散了一地,吸引了來來往往所有人的註意。

米米卻仿佛無所覺,從包裏摸出那個盒子,晃了晃,“這個你大概也是不想要了吧,不過這麽大的鉆石,丟掉很便宜其它人,所以還是收好吧。”嘴裏這麽說著,卻是半分不可惜地隨手放到了旁邊的椅子上。

“你就沒用過半分真心?”他問她的時候,低垂著眼,她看不見他的眼睛,看不到他的神情,只看到他垂在身邊緊握的拳。

米米張開嘴,神色清冷,吐出兩個字,“沒有。”

他聞言,依舊低垂著頭,兩肩輕抖,嘴邊溢出的卻是一陣陣笑聲。

米米再看了他一眼,轉身踩上上行的電梯。

作者有話要說: 好吧,我老是開空頭支票。不過最近真的好累啊,是天熱的緣故麽,到家只想睡覺啊睡覺,結果就是睡不著,然後第二天繼續回家只想睡覺,永遠沒終點的惡性循環啊。

所以,你們就別霸王偶了,好咩,給點動力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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