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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為什麽你對我總是這麽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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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白靜和衛逐的真實關系,遠比沙棠想象中的更加親密。

怪不得雖然她很喜歡衛逐,衛逐對她也很好,但她總覺得他們中間缺了什麽東西。原先她一直以為是因為他們之間沒有告白自己才會這麽耿耿於懷,實際上,根本就是因為不確定自己到底是不是衛逐喜歡的人才患得患失。

果然啊果然,心裏的隱患根本就是真實存在的,就算他們接吻了,旅游了,為愛鼓掌水乳交融了,到頭來呢?只有她的一腔熱血推進著兩個人的進度,衛逐不過是因為事已至此不想她難堪,所以就算明明不喜歡她,也配合著走一般情侶該走的流程罷了。

她本來還因為“起碼自己是衛逐承認的女朋友”有點底氣,但到現在,在事實面前,這個底氣突然變得縹緲起來。

畢竟女朋友什麽的……就算他們結婚了衛逐心底喜歡的也不是她,那這種女朋友的虛名,又有什麽意義呢?

沙棠突然覺得很困,無心再聽白靜對衛逐另一面含羞帶嗔的控訴,匆匆敷衍幾句就起身回了家,她回到家中時簡母已經回來了,一起回來的還有年醫生,他們看起來也是剛回來不久,簡母還在掛兩個人的外套,年醫生依舊是一副精心收拾過的樣子很緊張的跟她打招呼,但沙棠連對他假笑的力氣都沒有,只點了點頭,回到臥室,反鎖住了門。

睡一覺吧,就睡一覺吧,或許醒來後反而會把剛剛發生的一切都當做是夢呢?這樣她還能繼續欺騙自己衛逐是和她情投意合的,只要找個時間補上兩個人空缺的告白,那他們的關系就會像所有普通的情侶一樣步入正軌了。

像所有普通情侶一樣,步入正軌。

但什麽是正軌呢?

難道他們的正軌,是你瞞我瞞麽?

沙棠覺得鼻子很酸,蒙在被子裏覺得呼吸越來越困難,胡亂抹了一把臉又是濕淋淋的一片,她掀開被子抽了幾張面紙,坐在床邊,狠狠地擤了一把鼻涕嘟囔:“哭哭哭,就知道哭,除了哭你還會幹什麽,在不知情的情況下綁架了人家一回,難道在確定人家的心意以後,還要用眼淚綁架他第二回麽?”

不對,也不能算不知情,她當初強吻他不就是因為介意他和白靜的互動嗎?所以其實她對衛逐的心思是有一點清楚的吧,如果當初自己沒有那麽急吼吼的捷足先登,說不準人家兩個就水到渠成了,察覺到自己根本就是個卑鄙小人,沙棠發洩似的用力揉著自己的眼睛,企圖將廉價的眼淚都給揉回淚腺之中,卻覺得越揉臉上的水漬就越像開閘的洪水一般,她對自己的陰暗心理更加心灰意懶,困意上來,也不再管糊了滿眼的眼淚,抽抽噎噎地睡著了。

等她再醒來就是吃飯的時間了,木蘭已經連續來敲了幾次門,沙棠的眼睛又紅又腫,出來後趕緊先去洗手間洗了一把臉,但紅腫猶在,很明顯就是哭過的樣子,她坐下時衛逐已經像往常一樣下班回來坐在她旁邊了,企圖逃避的問題一時又被迫浮現在腦海,一頓飯食不知味,等囫圇吃完後,就躲去陽臺吹風了。

春天啊,本來是個容易發情的時節,但是為什麽她現在不僅不想發情,甚至還起了絕情的念頭呢?

她現在應該要裝聾作啞的一往無前,還是成全自己的懸崖勒馬?

衛逐端著兩個櫻花馬克杯過來,見沙棠趴在陽臺上發呆,輕咳了一聲道:“我們店活動送杯子,你上次不是說你的水杯打碎了麽?我就順手拿了兩個回來。”

沙棠心不在焉的“嗯”了一聲,卻也沒去伸手接它,衛逐跟著她站在陽臺吹著風,半晌,輕聲道:“如果接受不了,就不要強迫自己。”

沙棠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回頭看他,見他神色如常又把杯子遞給她,接過水杯後,低下頭啜飲了幾口道:“你什麽意思?”

“關於年醫生,其實我能猜出一點你的想法,實在接受不了他就和阿姨溝通一下吧,雖說有些自私,但是比起阿姨的後半生,我更在乎你的心情。”

沙棠懸在嗓子眼的心又墜了回去,原來他是誤會自己在為年醫生的事不高興啊,當下搖搖頭,卻不想過多解釋。

“因為別的男人掉眼淚,就算可能是未來的繼父,我也會吃醋的。”

沙棠笑了一下,卻更想哭,他明明喜歡的是白靜啊,說什麽會因為自己吃醋,如果她還是原來那樣不知情肯定是會被他逗笑的吧,但現在卻覺得太刻意了點,她腦海裏又幻想出他嘲笑白靜太矮口嫌體正直的寵溺模樣,那種自己絕對不會有的特殊待遇,當下側過頭仰視著他,眼睛裏星光點點道:“董衛逐,為什麽你對我,總是這麽好呢?”

衛逐停頓片刻,掏出一個紅包道:“重新說一次。”

沙棠:???

“改口費,”衛逐晃了晃紅包,語氣裏帶著引誘,“重新說一次,從今天開始,去掉姓氏叫我的名字。”

沙棠笑了起來,連帶著蓄起的眼淚都消失的無影無蹤了,她才不想要什麽改口費,當下扭過頭道:“我才不為五鬥米折腰,叫你董衛逐就叫你董衛逐,以前連名帶姓,現在連名帶姓,以後也要連名帶姓的叫你的名字。”

“是麽?”衛逐似乎有些遺憾,特意繞到沙棠面前,又晃了晃紅包道,“裏面可是我的銀行卡和密碼,確定不要麽?”

沙棠楞住,不明白他是什麽意思,他的銀行卡幹嘛給她?不過就是個改口費,她還以為衛逐是故意逗她,最多,最多塞了一兩百塊錢呢。

“一直想給你的,每次你都aa或者搶著結款讓我很沒存在感,不如你收了我這改口費,以後我們出去吃飯買東西,我就能心安理得地當個被包養的蛀蟲了。”

那不就是讓她從今天開始光明正大的花他的錢麽?用他的錢包養他?虧他想的出來!

放在以前她都要考慮一下這種和經濟有糾葛的事,何況現在心境更不同往常?

但她事出反常地果斷收下了,而後端詳著手裏的紅包,又一次問道:“那麽衛逐,為什麽你對我,總是這麽好呢?”

衛逐很開心她乖乖的換了稱呼,彎著眼睛親了親她的額頭,見她眼底又泛起了星星點點,捏了捏她的臉,啞著聲音道:“對你好麽?我總覺得,我對你還不夠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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