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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一言難盡,兩句話說不說的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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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句話說的很對,福無雙至,禍不單行。

中午的時候,沙棠覺得今天最倒黴不過是差點掉進湖裏;等到下午,又覺得最差不過是伺候林染住院;到傍晚時,才真正明白她在倒黴方面很沒有慧根,被林染親到手背在洗手間裏來回搓了十幾次還是覺得很膈應,不由一邊洗手一邊感慨人走起背字真是一眼看不見終點,不到晚上十二點,都不能輕易對今天的悲慘歷程劃個句號。

“南無阿彌陀佛,大慈大悲觀世音菩薩,卷簾大將小白龍,天蓬元帥大鵬鳥,助我水逆退散,急急如律令!”

沙棠處理完醫院的事已近午夜,想到後續不免頭疼,正病急亂投醫,心裏求四方神仙相助時,冷不丁被樓門口的蜷縮的黑影嚇了一跳。

她們家樓下的路燈最近又壞了。整個小區,就這棟樓下黑暗無光,沙棠有些夜盲,只覺得那團堵在樓門口的黑影很不友善,觀望了一會兒也不見他有動作,剛想去找保安時,那個黑影慢慢朝她走了過來。

一步一步,沈穩堅定。

其實他剛站起來沙棠就認出了那是衛逐,只是不知道他躲在黑暗裏幹什麽,畢竟這棟樓裏晚歸的高中生還是很多的,這種夜色,再配合著這種黑影,很難不讓人有警惕心理,沙棠放下心又提起了膽,暗道衛逐一不是變態,二不是心裏有疾病,怎麽好端端的,突然蹲在這裏呢?

難不成今天還有更倒黴的事等著她不成?!

衛逐當然不知道她的心裏已經過了一百幕他被鬼上身的戲碼,只迎著光過來,清瘦的臉一點點暴露在月色下,他看起來和平時別無二致,見沙棠今天挎了手提包,很自然地接過去道:“怎麽回來的這麽晚?”

沙棠楞了一下,心說自己才是被一樁樁的事逼得神經緊張了。回想起醫院裏的事只覺得有種被抓奸的感覺,但更多卻是難堪,她羞於啟齒,只好顧左右而言他,剛準備把木蘭搬出來時,衛逐就輕聲道:“路燈壞了,木蘭姐睡前說你怕黑,讓我來接你。”

她只能訥訥地哦了一聲,衛逐又問了一遍今天怎麽這麽晚,沙棠腦子裏一頓,只好懨懨地坦白道:“今天發生好多意料之外的事,我真是,真是一言難盡。”

“一言難盡?”

衛逐笑了笑,對著月光,沙棠只覺得那抹笑有些滲人,眨了眨眼又見他沒什麽特別,只懷疑自己看錯了,繼續囁喏道:“是啊,說來話長,一言難盡,罄竹難書,還有什麽成語?反正是這些意思幾對了。今天可能是我的本命年提前到了,沒有穿紅內褲避煞,我真是倒黴透頂了啊……”

衛逐點了點頭,兩個人進了電梯不語,等到樓層電梯快開時,衛逐又問道:“一言難盡,兩句話能不能說完?”

沙棠今天被折騰的有氣無力,只擺著手搖頭說不行,衛逐很是淡然地哦了一聲,等電梯門開後,頭也不回地開門回家,而後,輕輕地關上了門。

沙棠:???

他大概是忘了自己的手提包在他手上吧?雖然裏面沒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但手機充電線什麽的可在裏面,現在的年輕人睡前不刷個微博是會死人的好不好,她還不想這麽早就英年早逝呢!

沙棠按了門鈴沒有回應,剛按第三次就聽見自家房門裏傳來動靜。她連忙躲到安全通道裏等了一會兒,聽見簡母開門叫了幾聲她的名字,沒得到回應關了門回去,這才松了口氣。

但她又怕簡母還趴在貓眼巴望,只好盡量不觸動聲控燈蹲下身子踩著碎步,一點點挪到衛逐家門口。按門鈴是不可能了,敲門也會被聽見,她用指甲刮著門縫,但黑暗裏這種聲音未免可怖,刮了不一會兒,就消停了。

他不可能聽不見剛剛的門鈴聲,指甲聲音那麽詭異也不應該視若無睹,那就是故意拿走她的包嗎?

可是,為什麽啊?

沙棠倒黴了一天,本來以為心情已經跌到谷底了,沒想到谷底之下還有寒冰。衛逐這種莫名其妙的舉動讓她瞬間對異性都沒什麽好感了,她靠在門框邊最後一次擡手用指甲刮著門縫,忍不住小聲罵道:“你叫什麽董衛逐,你叫董沙豬算了,沙文豬沙文豬,你們男人統統都是害人精。”

防盜門豁然打開,沙棠可憐巴巴地側過頭仰視著他,正要再罵他兩句以洩冤屈,熟料衛逐一個彎腰把她提進了房門,天旋地轉後,兩個人已經變成男上女下的姿勢,躺在玄關處了。

再不許她開口,衛逐直接堵住了她的嘴,見她實在掙紮的厲害,微微拉開距離道:“再動就不親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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