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喜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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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有人跟著看了紙條,內容的確如對方所說,頓時納悶:“好好的機會怎麽搞了個這麽簡單的要求,這應該放進真心話裏面啊!”

那人:“所以不算?”

“算!當然算!”猜到動筆之人的許易意味深長地覷某個方向一眼,回頭跟大家解釋:“上面寫的是要求做的事,當然算大冒險。”

他突然開口,讓齊清桓想要說不算的話噎在喉嚨。

其他人都沒意見,那人便笑嘻嘻地聳肩:“運氣好不能怪我。”誰讓他抽到這麽個簡單的要求呢。

他不認識傅易寒,只記得是個長得賊帥的人,於是眼神在眾人面上掃過,最後落在茶幾對面的青年身上。

揚了揚手裏的紙條:“傅易寒,上面讓我問你喜歡什麽樣的人!”

在乎這種問題的更像是女孩子,然而在場一個女孩都沒有。

但沒人提出疑問。

慕晨有點緊張,偏頭註視傅易寒。休息室斑斕的燈光晃動著打在青年清雋的側臉,平添幾分綺麗。

這時齊清桓忽地出聲:“大冒險是程文的懲罰,傅易寒你願意回答就回答,不想說也無所謂。”程文就是最後摸到烏龜的那人。

又是他!

慕晨洩氣,他們的確沒有要求傅易寒一定要回答的立場。

傅易寒正要開口,註意到慕晨神態變化,慕晨似乎很想知道?

略一猶豫:“沒關系,不是什麽需要保密的事情。”但實際他很不習慣將這些算得上個人隱私的事情暴露給大家。

他喜歡什麽樣的人?

這令傅易寒想起傍晚時的那場對話。他說之前沒想過這件事,慕晨讓他現在想,他馬上又要“現在想”了。

因為在此之前他也沒有思考過自己喜歡的類型。

這次傅易寒回答得很快:“我大概會喜歡在一起時不會讓我覺得無聊的人。”他沈悶無趣,對方最好與他相反。“主動一點、話多一點,有很多奇思妙想。”

“這算什麽理想型?”

“一聽就是沒開竅,長相呢,身材呢,啥都沒說啊!”

看長相以為萬花叢中過,結果是個純情boy。

傅易寒一笑置之,並不反駁。

其他人哄鬧完洗牌開始下一局,慕晨和齊清桓心思各異。

位置上齊清桓垂著頭深深吸了口氣,心中充滿對事情脫離掌控的無力和焦急。

慕晨卻是怔楞著許久沒有反應。

游戲還在繼續。

大家輪流洗牌、摸牌,或許是今晚手氣好,慕晨和傅易寒一直沒當過烏龜。

九點的時候,屋外風大了起來,空氣中水汽加重。

傅易寒接到家裏催他在下雨前回去的電話,說等雨落下來路不好走,而且不安全。

接連玩了一個多小時,大家已經盡興,傅易寒向大家告別,牌局便順勢散了。

慕晨:“你一個人回去?要不我送送你?”

“把我送到家我再送你回來?”傅易寒很自然地反問。

慕晨無辜:“噫,不送也行,只要你家可以留宿。”開完玩笑頓了頓:“你家在哪啊?”

傅易寒:“翻過山應該能看見。”

慕晨:“我送你到外面路上吧。”他跟老板娘借了一把手電送傅易寒,走到室外被夜風吹得眼睛半瞇。

池塘邊沒有路燈,手電在路上照出一團圓圓的光斑,四野風聲嗚嗚。

龔叔開車等在農家樂外的公路上。

慕晨:“到家了說一聲。”

他目送傅易寒上車,等車子開走才回去,回來時途經池塘邊的石榴樹,擡起手電照了照。

今天摘了那麽多石榴,樹上居然還掛著不少,這棵樹可真高產。

身邊沒有傅易寒的身影,高昂一天的情緒驟然松懈下來,慕晨整個人都有些空落落的,他現在就開始想傅易寒了。

傅易寒有沒有也分出一點時間想他呢?

一滴冰涼的雨滴“啪”地落在臉上。

慕晨甩甩腦袋,立馬將那些憂愁善感拋開,小跑著蹦跶回農家樂。

雨漸漸大了,落在屋頂、地面、池塘,叮咚作響。

踏進屋檐,慕晨關手電低頭甩上面的水珠,視線範圍走進一雙穿著拖鞋的腳。

“紙條上那句話是你寫的對吧?”是齊清桓的聲音。

齊清桓什麽意思?質問他自作主張沒有聽他的安排?

慕晨擡頭笑了:“是又怎麽樣?”

他始終記得齊清桓背著他笑意盈盈和傅易寒表白的那一幕。

太刺眼了。

上輩子他缺席這次活動,傅易寒喜歡什麽類型都是齊清桓一張嘴說,如今他親自求證得到了答案。

無論怎麽解答傅易寒的話,答案總歸不會是高冷!

他撞開齊清桓的肩膀進屋。

屋裏大人和年輕人交換戰場,易邊再玩,唱歌的去棋牌室打麻將,玩牌的去KTV房唱歌。

“晨崽,唱歌來嗎?”路過KTV房外面,許易高聲問。

慕晨擺手拒絕:“你們玩吧,我去給我媽打個電話。”

他打完電話將手機放在房間的枕頭下,之後拿著試卷和語文書去隔壁找褚長安背書、做題,因此不知道他走後枕頭下曾響起沈悶的震動聲。

此時山的另一邊。

“……少爺,我們到了。”車停在車庫,龔叔看著後視鏡出聲提醒。

先是一直望著窗外出神,看完手機又一聲不吭,少爺是和朋友們玩的不高興?

車窗外雨幕成簾,傅易寒握著手機收回視線:“嗯。”

……

慕晨第二天早上看到傅易寒給他發的報平安的消息才想起自己忘了什麽。

“天啊!我錯過了什麽!”他抓狂地揉著頭發,一臉悔恨,失去睡回籠覺的心情,回完道歉信息迅速翻身起床。

他的生物鐘讓他在早上七點就醒了,這個時間大家還在睡夢中,外面都看不見什麽人。

時間太早了,傅易寒估計還沒看到他的消息,慕晨沒事做只能幹著急,換好衣服在外面石子路上亂晃。

雨半夜就停了,雨後秋高氣爽,空氣清新,漫山遍野都像被水洗過。

擡眼看見一個眼熟的人不知從哪提了尾大草魚經過,他忙大聲問:“牛姐,你知道哪條路能到山那邊嗎!”

換作平時他還要湊上去聊兩句,好奇對方為什麽起這麽早、魚是哪來的,現在根本沒心思問。

農家樂老板牛姐是個三十多歲的女人,她對慕晨這個性子活潑長得又好看的男孩有印象,聞言沖慕晨指了指身後的山,也大聲回答:

“山上有個以前打仗時候留下來的山洞,到山對面只要二十分鐘,不少游客都喜歡去探險,你要感興趣可以去看看!”

“昨晚剛下過雨,山上的路可能有點滑,去的話註意安全!”

能被牛姐推薦的地方肯定不至於有危險,慕晨揚聲謝過對方。反正閑著沒事,他想去山那邊看看。

山上樹木林立,顏色深淺不一,樹梢籠罩著輕煙,畫面美的像畫。

可惜傅易寒沒看見這幅畫面。

慕晨順著老板牛姐指的小路上山,山路被由石板和石子鋪成,為了方便游客行走被特地修整過。

在靠近山頂的位置,慕晨看見了牛姐口中的山洞。洞口立著一個告示牌,提醒游客們安全註意事項。

他打開手機電筒,進去之前給傅易寒發了一條消息。

【慕晨:你昨晚說山那邊能看到你家,農家樂老板告訴我有個山洞直通到山的另一邊,說不定等你起床就能看到我了~我翻山越嶺來找你,你開心嗎?】

其實他沒指望找到傅易寒住在哪裏,也沒準備走太遠,打算穿過山洞就在附近轉轉。

如果沒見到人,再原路返回順著山洞回去,不用擔心迷路。

因此當二十分鐘後踏出洞口,看見一身灰黑運動服的傅易寒氣喘籲籲停在洞外,霎時驚訝地瞪圓了眼睛。

彎起嘴角沖過去:“你怎麽會在這!”

伸手托住跳到自己身上的人,傅易寒嗓音帶著運動後的沙啞:“我長途跋涉來接你,你開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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