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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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的陽光很好,透過玻璃窗懶懶的打在我身上,我伸了個懶腰,移開躺在腿上瞇起眼睛打呼嚕的貓,從旁邊拿起了一本書。

家裏很安靜,媽媽去工作了,爸爸在一旁安靜的睡著,鼻翼一張一合,輕微的鼾聲在空中小心蔓延。我看著他布滿皺紋的慈祥的臉,內心是從沒有過的寧靜。爸爸在外面拼搏幾乎一年了,這會兒終於空閑了下來,他粗糙的長滿老繭的大手,被曬的黝黑的脊背,靜靜的蜷縮在床鋪一角,像是一個熟睡的孩子。媽媽經常對我說:爸爸是家裏的頂梁柱,我們應該好好愛他。對此,我總是不可置否的笑笑,爸爸是我最親的人,豈有不愛的道理。

在這短短的一個寒假裏,我並沒有外出打工,這倒不是因為我懶散,只是舍不得家,舍不得爸爸與媽媽,舍不得他們身上那溫馨甜淡的味道。有時候,只要呆在家,只有躺在他們身邊,我長期在外求學所沾染的大城市的浮躁氣息就會奇跡般的消失。

每當月亮升起時,媽媽便會拖著勞累一天的疲憊身軀緩緩走進家門,隨手將外套掛在墻上,然後躺在床上看一些不慍不火的電視節目。爸爸則是默默的籌備晚飯,燒水,熬粥,蒸饃。一連串刀叉碰撞的聲音在他不斷晃動的身影中擊打出一支又一支生活的樂曲,旁邊熊熊燃燒的火爐,將他的臉映的通紅。

媽媽是一個熱情奔放的女人,幾乎趕在時代的前端,爸爸則比較樸實,沈悶,安靜的猶如歲月裏的時鐘,只在走動時才發出“滴嗒滴嗒”的聲響。但就是這兩種截然相反的性格,將他們的愛情梳理的平和溫順,蒸煮著一天又一天的平淡生活。媽媽喜歡對爸爸開玩笑,爸爸偶爾會回幾句,但更多的是憨厚的笑容。長年的生活已經將他的所有棱角磨的滾圓,他再也不會像年輕時因為心儀女生的一句玩笑而羞的滿面通紅。也是啊,幾十年的夫妻生活,讓他們都融入了彼此的生命,再沒有什麽能讓他們產生界締。

有的時候,我真的懷疑自己是不是已經老了,開始計較每一次的相聚與離別,開始明白時間是如此的經不起等待。正如現在,我之所以始終梗著脖子頭也不回的走入返校的列車,只是害怕自己會不爭氣的流下眼淚。盡管我知道,爸爸媽媽的手一直在我背後揮動著,像一面迎風飄揚的旗幟。

家啊,終將是我的歸宿,不僅僅因為那有爸爸媽媽,更因為那是我的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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