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章 吃醋了

關燈
一剎那,顧若白的身體劇烈的抖了抖,原本的旖旎暧昧瞬間化為驚恐,驅使著他驚恐的顫抖起來,瘋了一般的推開了沈知憂!

“不要碰我!!”

腦海中像是針紮一樣的突突發疼,那夢魘一般的話語又開始不受控制的一遍遍在腦子裏回響。

“小白,你眼睛怎麽就能這麽好看呢?好看到讓我不想讓其他人出現在裏面……”

“若白?若白你怎麽了?”沈知憂從短暫的怔楞中回神,急忙問道,“你沒事吧?”

“別碰我!出去!”

“若白……”

“出去!!”

顧若白的反應太過於激烈,沈知憂的手猶豫的在半空中僵了一會,眸子瞇了瞇後,轉身慢慢出去了。

章遠早就醒了,這會兒站在客廳裏抻筋骨呢,見他出來也是楞了一下,反應過來之後,忍不住罵了一句道:“哥們兒你就眼睜睜看著我在客廳裏抱著個酒瓶子睡一宿?小白咋啦?你不會……霸王硬上弓了吧……”

沈知憂的臉色很難看,瞥了他一眼什麽話都沒說,起身走到冰箱前拉開門,卻發現裏面空蕩蕩的,連章遠昨晚喊的那根所謂的黃瓜都沒有。

咬著牙深吸了一口氣,沈知憂回頭看向章遠,面無表情的歪了歪頭:“下去買水。”

章遠伸手指了指自己,面上擺著“你丫逗我”的神情,又確認了一遍:“我?”

“不然?”

話音剛落,顧若白臥室的房門被拉開,裏面的人臉色蒼白,胸膛劇烈起伏著從屋裏走了出來。

“若白……”沈知憂急忙走過來拉住他的胳膊,“你還好嗎?剛剛對不起,我……”

“我想自己出去走走。”

顧若白扒開了沈知憂的手,隨即確認似的推了下眼鏡,又將劉海往下使勁扒了扒蓋住眼睛,神情有些恍惚。

屋裏太小了,四四方方,有頂有底,太壓抑了,他要到開闊的地方走一走……

沈知憂不放心,保持著不會被他察覺的距離,一直遠遠的跟在後面。

跟著他出了居民樓,看著他走到小區公園的長椅上坐了下來,看著池塘裏的水發呆。

顧若白以前從未有過這麽驚恐的時候。

整天把開朗陽光掛在嘴邊的人,此刻居然像只被虐待過的小狗,孤寂的坐在那裏,背影別提多讓人心疼了。

所以,是因為什麽?他的觸碰還是,那句眼睛漂亮?

很明顯,應該是後者。

看著那瘦弱的身影,沈知憂的眸子深邃的瞇了瞇。

顧若白坐在椅子上緩了一會,開闊和明亮的空間驅散了那種逼仄的感覺,心裏頭的顫動漸漸平覆了下來,鼓著腮幫子呼了一口氣,向後靠在了椅背上。

果然還是沒能淡忘啊。

剛剛沈知憂估計是被他嚇得不輕吧?

恐慌褪去,方才被他壓在床上深吻的畫面浮現出來,顧若白的眼中浮現出一絲茫然。

他說的“跟我吧”,是他理解的那個意思吧?

一團白色的棉花糖突然闖進了視線中,嚇了顧若白一跳。

“賀銘?你怎麽會在這?”

賀銘溫柔的笑笑,繞到前面在長椅上坐下,伸手將手裏的棉花糖遞給了他。

“本來只是單純的下來跑步,遠遠地看到這邊似乎有個熟悉的人心情不好,就買了糖過來,看看能不能讓這個人心情好一些。”

“謝謝,”顧若白笑著接了過來,十分喜歡的當即伸出舌頭來舔了一口,糖霜在嘴裏融化,帶來絲絲甜味,“很甜。”

賀銘見他終於笑了,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頭,看著他舉著棉花糖的模樣,眼神愈發柔情了起來。

“喜歡就好。”

而這樣和諧的一幕落在遠處躲在樹後一直觀察著這邊的沈知憂眼中,那可就是妥妥的草把做燈,燒心了!

手指在樹皮上無意識的摳撓著,他現在終於明白有男朋友的定義原來可能指的不止是章遠,還有這個男人?!

怎麽在自己身邊的時候沒發現他這麽招人?

現在的gay比例都這麽大了嗎?!

暗戳戳的心裏開始泛酸,一塊樹皮被生生摳下來,戳著指甲發痛,沈知憂氣得直喘氣,瞇起眼睛來密切的關註著這邊的動靜。

當然,顧小少爺向來也不是什麽善茬。

像這種躲在樹後偷瞄心上人跟別人幽會,心裏咕咚咕咚冒酸水兒的憋屈事,他可做不來。

這不,只等了不到一分鐘便在看到那男人居然敢摸顧若白腦袋的時候,徹底忍不了了。

大步流星的徑直走過來一把搶過顧若白手裏的棉花糖扔在地上,狠狠的踩了一腳,沈知憂拉著顧若白的胳膊將他拽起來護在自己身後,面帶不善的看著賀銘,眼中是不加掩飾的挑釁。

“走,回家,少跟不明不白的人來往。”

賀銘同樣也站起身來,直面迎上了他的挑釁,兩人對視之間,似乎有暗流湧動。

顧若白動了動手腕,從他手中掙脫出來,急忙道:“這是我朋友。”

沈知憂皺了皺眉頭,朋友?

他跟顧若白在一起幾乎是形影不離的過了三年,他有什麽朋友是他不知道的?

唯一的可能,就是那個老三口中,在校門口跟顧若白有說有笑的男人。

賀銘面上依舊帶著禮貌的笑,歪頭看著顧若白,輕聲問道:“若白,這位是?”

“他男人。”沈知憂冷冷的回答道。

“哦?”賀銘的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可我知道的卻是,若白是單身。”

“以前是,昨晚開始就不是了。”

“我覺得,我需要親耳聽見若白說。”

賀銘的一雙眼睛直勾勾盯著顧若白,直把沈知憂看的醋意大起,恨不能把他眼珠子直接摳出來算了!

顧若白現在也很懵,滿頭的小問號。

沈知憂剛剛說,他是他男人?

他是當真的嗎?

顧若白只覺得耳邊發出一聲巨大的轟鳴,周身的知覺盡數褪去,只剩下沈知憂拉著自己的那份溫熱觸感。

從昨晚到現在,事情一件推著一件往前走,他跟沈知憂甚至能沒能夠好好聊一聊。

聊聊他為什麽回來找他,聊聊,他那句“跟我吧”。

“賀銘,我有點事情要處理,今天就先告辭了,以後再……”

“你倆沒以後了。”沈知憂突然打斷了他的話,拉著他轉身就走,半點沒有停留。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