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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攏商賈巨富,從他們身上下手……

墨玉拉著亦塵在阡陌旁邊坐下,雪千尋也隨意找了個位置坐了。起初氣氛有點怪異,那些商賈們也發現了。

其實,目前在王族區內的商賈,只有很少一部分是應邀而來,其餘的都是花了大價錢買門票進來的。

聆這些商賈知道這王族區都是大人物,都很想獲得庇護。因此盡管這區域的進門費高昂,也十分樂意。

墨玉看了看周圍,扯著嘴角笑得很有深意。

這樣的地方,實在有趣,野蠻的優雅,不過比起第一層來,似乎又多了點什麽。

那個刺客是他放的,他可並沒有寄望那個白吃能真的把雪千尋怎麽樣。

算了算時間,應該差不多了,一幹勁爆的貴族從下面上來,有男有女。

這些人是專門為王族服務的,對於他們來說,這不是貴族的恥辱,而是求之不得的榮耀。

墨玉看在眼裏已經很明白,這些男人其實是為他準備的。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很奇怪的味道,帶著酒水的香味和一股淡淡的腥味兒。

“三哥,這是你的血?”墨玉舉著酒杯對著千尋晃了晃。

紅色的液體在杯子內壁上留下一層艷紅,又迅速順著內壁淌下去,最後只剩些稀薄的顏色。

雪千尋豎起食指搖了搖,然後轉眼看那些上來的人,道,“大家可以盡情放松,今天所有人都放開身份地位,只管尋歡。”

夜千溟看了看千尋,微微松開湛藍的腰,也拿了一杯酒,目光卻一直望著站在遠處的人,眼底的光芒是無法言喻的沈重。

墨玉也看見了那個人,眼底的笑意就更濃也更冷了些。

“大哥”他側著臉對身邊的亦塵說,“你說,為什麽三哥要請我們來呢?”

亦塵美眸微微一顫,抿著嘴巴不說話。

“大哥,你捏的我很疼。”墨玉故意擡起他僅剩的一只手,笑盈盈的說。

亦塵看看手腕上的鐲子,又看看墨玉,道,“別傷害她。”

“這麽久了,你就只有這麽一句話對我說嗎?大哥,你讓我傷心到絕望了。”墨玉輕輕附到亦塵的耳根,吹了口氣,低聲道。

亦塵的手又收緊了些,“只要你答應我,以後我都聽你的,絕不反悔。”

墨玉順勢靠在他肩膀上呢喃,“大哥,晚了,太晚了,這句話我等了太久,但它來的太遲,真的太遲。讓我不甘的是,到最後我等到這句話,竟然也是在這樣的條件之下。”

忽然直起身子,墨玉站了起來,在座之人的目光不禁都投向他,他扭頭,貌似快活的一笑,“我是第一次參加這樣的舞會,所以,忍耐不住要上去試試。”

說完徑直走向站在門口的那人。

看到墨玉朝自己走來,心冥微微皺眉,知道墨玉這次是有備而來,想到身上的蠱蟲一直沒有解藥,不禁脊骨內一陣冰寒。

暗暗握緊了手,嚴陣以待。

墨玉微笑著向她伸出手,“小姐,共舞一回吧?”

和下面相比,這裏的音樂悠揚舒緩了些,所以,心冥能把他的話語聽得十分清晰。

“好”既然逃不掉,索性迎難而上,心冥答應的十分爽快。

“很少見你這麽幹脆。”墨玉還是笑,手卻已經牢牢拉住,不,是扣住她。

“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我還能怎麽樣?你要的布局圖我沒有,因為直到今天我才有機會自由活動。”心冥低聲。

“那已經完全不重要了,從資質上看,錦如是個比你更好用的間諜。”墨玉牽起她另一只手,上演了一只看似纏綿悱惻,實則火力暗拼的雙人之舞。

許多商賈並不清楚這四個兄弟之間的種種,特不識相的加入舞蹈隊伍,最後只剩下一直沒怎麽說話的夜千溟夫妻、阡陌兄妹以及雪千尋和柳亦塵。

自從心冥接受墨玉的邀請,夜千溟和雪千尋的目光一刻也沒離開墨玉,而亦塵則一直看著冷心冥,那種目光已經是濃郁的訣別。

墨玉扣著心冥的雙手緩慢的舞蹈,這是魔域的舞,卻讓她覺得熟悉,而這種熟悉的感覺確實那麽遙遠,遙遠到令她恍惚。

曾幾何時,也曾和誰這樣慢慢的舞蹈過,輕盈松緩,能夠沈靜到安詳,忘卻一切憂愁,抹除一切戒備。

不由自主的,她的眼皮變得很沈重,似乎馬上就要閉上,可是身體還在行動,還在舞蹈,跟隨著墨玉的舞步,停不下來也掙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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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完全沒有註意到,墨玉的袖子裏,一支開得慘烈的彼岸花已經緩慢伸出,花蕊觸及她的肌膚變得柔韌如絲,漸漸的,整支花纏上她的手腕,融入她的血肉。

“盛開吧,引魂之花,讓一切回憶卷土重來,讓一切慘烈而不幸的愛在這靈魂深處,以最為冶艷迷人的姿態綻放……”所有的期待與願望皆成長於彼岸,而我們,此岸成傷。

墨玉笑著笑著,便顯得有些乖戾的癲狂,他的守護始終不被認可,他的願望始終無法達成,那個站在背後的人始終掌控著一切。

臣服換不來完滿,那就大家一起來破壞一起來毀滅吧,哥哥們,歡迎你們,即使所有人都恨我,我也在所不惜。

咖他幽黑的雙眸,似乎看得到冷心冥體內的筋絡被曼珠沙華的根須糾纏,衰竭,似乎看得到她的每一個細胞被吞並的情景。

他那麽瘋狂那麽不顧一切。

看著她皮膚上開出妖冶的花朵,他並沒有多麽開心,因為他知道自己從此永遠不會被原諒,可是,他需要雪千尋的共鳴以及憎恨。

聆新生總是伴隨著死亡,創造之前註定是毀滅。

哥哥們,你們還有誰比我這個地獄之主更清楚死亡的悲哀與絕望,又有誰比這覺醒之後的冥之女王更明白什麽叫悲傷慘烈?

他的目光漸漸由瘋狂變得平靜,掃過在座的三位兄長,最後停在雪千尋的身上,只有他才和自己有著相同執拗與極端,有的時候任性的像個驕縱的孩子。

他再度笑起來,也正是因為如此,才註定這一生的求而不得吧。

三哥,我把你逼迫到這一步,你終於是火了麽,呵呵,讓我們一起來毀滅吧,毀滅所有的一切。你敢把舞場建在城池之外,就說明你已經完全不在乎主上的懲罰了吧,這樣公然的挑釁,讓我驚訝歡喜!這已經維持不住的兄弟情誼,就讓他這樣消弭吧。

雪千尋察覺墨玉在註視著自己,擡眼正與墨玉四目相對,電光火石之間,一股強烈的不祥之感潮水般湧來,讓他窒息!

“墨玉!”立刻起身大踏步而來,眾人不明所以,都是一怔。

墨玉笑吟吟的,並不驚訝雪千尋的行為,一手拉住心冥的胳膊,一手成爪,扣在心冥的頭頂死穴上。

“三哥,不要激動哦,我很膽小的。你一激動我一害怕,她可就完了……”

沒有誰會想到,墨玉竟然會在這裏公然發難!

雪千尋是打心冥一上來就註意到了,墨玉向心冥發出邀請,他本想阻止,但仔細想想不論如何,墨玉也不至於敢在這樣的日子這樣的地方動手。

卻沒想到,墨玉竟是這麽不按理出牌。

夜千溟坐在沙發上,安靜的看著,眸子裏有隱秘的淡紫色。柳亦塵臉色微微發白,卻也沒起身,坐在原處。

目前最瀟灑最放松的,當屬阡陌和阡芷,阡陌有些慵懶的斜著身子,阡芷靠在他胸口,雙眼輕輕閉著,仿佛完全沒有發覺周圍已是劍拔弩張。

“這樣對我的子民,似乎有些過了。”雪千尋的臉色很不好,額角的雪籬花開始化蝶,只是紋路並不明顯。

墨玉輕輕掃了雪千尋的額角一眼,瞇起眼,“三哥,她不是你的子民哦,據我所知這個人的命格很奇怪呢”

這話一出口,他的三位哥哥全都面色雪白。

“就算不是我的子民,也是我魔域的客人,你雖是地獄之主,也是我的弟弟,但,這並不代表你可以在鬼節這天對我的客人撒野!”

鬼節,魔域最重要的節日,敢在這樣重要的時候鬧事,顯然是要和魔域過不去,罪名重了。

可是墨玉很無辜的眨眼,“三哥你誤會了,我並沒有加害她的意思,而是……你看。”說著墨玉松了手,心冥像是被抽了骨頭一樣,軟綿綿的癱軟下去。

千尋一把摟住她,發現她身上燙的嚇人!

“你!你對他做了什麽?!”本來不想在今天這樣的日子和墨玉起沖突,但墨玉顯然是故意找茬。

墨玉依舊裝作無辜可憐,聳聳肩道,“我什麽都沒做,三哥你冤枉我,我只和她跳了舞,大家有目共睹,三哥你也是親眼看見了的。”反將一軍。

夜千溟也驚得站起身,想看看心冥的情況,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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