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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戀”這種東西,偏偏是與務實截然相反的、充斥著混亂的荷爾蒙與致幻激情的玩意兒。年輕的他,即使知道涼子的心思,卻還是無法避免地陷入了不切實際的期待。
然而井上涼子在同樣混亂的心情下,一不小心就說出了實話——
“……不要。”
——不要。我不想試著喜歡你。
或許準確來說,是不願意試著喜歡上你。
就好像不願意承認對綠間夫婦的覆雜心情一樣,井上涼子下意識地覺得,如果喜歡上綠間真太郎,那就是對自己那份從前世一直持續到今生的戀情的否定。
這樣的事情,會讓涼子覺得很不甘心。並且很罪惡。特別是,在看到綠間真太郎那張和他的爸爸越來越相似的面容的時候。
“……那就算了。”事實上,這個回答對於綠間來說也並不是特別意外,他強撐著自尊,面不改色地松開了與她相握的手,“那現在……”
“現在,繼續去三木町吧!”井上涼子同樣強撐著微笑,努力用平常的語氣和他說話,“難得穿一次和服,不去玩一玩可惜了呢!”
但是,不管再怎麽強撐,捅破了的東西,就無法再還原了。
………………
…………
……
“啊啊~新學期!美妙的新學期!你知道帝光中學這麽多年來最美好的一個辦學制度是什麽嗎~?”
“那種事情我才不知道……而且小井上……”有賴床習慣的黃瀨涼太一大清早就被井上涼子的電話從美夢裏驚醒,現在正十分不爽地打著呵欠抱怨,“為什麽一大早跑到我家樓下啊?你平常不都是去鬧小綠間的嘛?”
“說什麽蠢話。上次打電話找阿真的時候他正和你在一起是不是?我和他的事情你應該都知道了吧。”涼子略微沈重地嘆息了一聲,繼續說道,“以前只當他是我和淳一的中介人,所以相處起來沒什麽負罪感。但是現在如果再那麽接近他的話就徹底變成別有用心了啊——喜歡上有婦之夫已經夠麻煩的了,我才不要再變成利用別人感情的壞女人。”
“額……我倒覺得,既然這麽多年小綠間都沒什麽怨言,說不定他並不排斥你那麽做呢。”
“少胡說八道了。嘖,說到底都是你們男人太麻煩了,沒事瞎動什麽情!這麽一來就算是將來我成功攻略淳一,面對兒子的時候也會很尷尬的啊!”
“……一大清早的,能麻煩您不要再說這種禁斷的話題了麽?就我看來你和小綠間的爸爸是絕對不可能的!”黃瀨一邊喊著“饒了我吧”一邊悄悄挪遠了幾步,嘆息著說,“而且,小井上把這些事情都告訴我了真的沒關系嗎?我也只是你的同座而已啊,不怕我把你們的事情說出去嗎?”
“不會~雖然第一眼看到黃瀨你的時候覺得你是個麻煩多桃花泛濫毫無節操的混蛋大少爺,但是相處下來之後卻發現你人挺好的,嘴巴也比那些看著正經的人要嚴很多。”
“咦咦!我給人的第一印象居然那麽差嗎!QAQ”黃瀨很受傷地垂下耳朵哭訴。
“嘛。而且,我們馬上就不再是同座了哦~”
“誒?”
涼子笑得眉眼彎彎,指著走廊盡頭的公告欄,她歡喜地朗聲說:“帝光中學最美好的制度啊,就是每個新學期都會從班級到社團人員都進行一次重新大整理!不僅可以不用再每天被你的桃花淹死,而且也能擺脫學生會那些坑爹的工作和赤司那混蛋的壓榨了!啊哈哈哈哈!”
井上涼子兀自仰天長笑,暢快不已得就差變身人猿泰山學猩猩嗷嗷叫幾聲了。
黃瀨涼太滿頭黑線地瞟了她一眼,然後默默轉身去看公告欄。
一分鐘後,漫不經心地在公告欄上尋找自己名字的黃瀨臉色驀地一變!他擡手啪的一下拍在井上涼子的肩上。
“幹嘛?”正尋找自己名字的涼子不悅地轉過頭去。
看到黃瀨滿臉震驚地神色,指著公告欄上的一個名字,慢慢轉過頭來看向自己時,臉上的表情瞬間變成了無比欠抽的賤笑!
“噗噗噗!小井上我找到你的名字了~”
涼子的眼皮忽然猛地跳了兩跳!嘴上不饒人地罵了黃瀨一句“找到了就找到了,有什麽好傻笑的二死了”,心裏卻是惴惴不安地順著黃瀨的手指看了過去。
二年A組32號,井上涼子。
很正常啊,名字和學號都沒有打錯,自己是轉校生所以學號靠後也是很正常的啊。
“不是啦不是啦,往下看啦小井上~”看出涼子的疑惑,黃瀨趕緊解釋,催促她去看“井上涼子”下面的名字。
嫩模少年白凈修長的漂亮手指之下,是白紙黑字,紅果果的,詛咒一樣的名字——
二年A組22號,赤司征十郎。
井上涼子哢擦石化!
“黃、黃瀨?應該是我記錯了吧……教室位置的順序應該不是……”
“你沒有記錯喲~教室位置分配的順序就是按照分班表上的名字來的~小井上今年的同桌是小赤司呢,不會再被桃花淹死真是太好了對吧?”
“……殺了我……”
“噗噗噗噗!看來新學期還能繼續在籃球部看到小井上(為我們做牛做馬)了呢~好高興~”
……
“早安,井上同學。”赤司征十郎端正的坐在窗邊的位置上,那張人畜無害的小白臉在清晨的陽光中笑得無比爽朗親切友好朗明媚青翠欲滴!洗一洗加點沙拉醬就能涼拌出來下飯了啊混蛋!
“呵呵,快要打上課鈴了,井上為什麽還站在門口呢?快點來坐嘛,你看新發的書我都順便幫你拿到桌上了。”
“對不起……”井上涼子顫抖著抱著書包,欲哭無淚地站在門口。
“誒?為什麽要道歉?”
“我、我也不知道……但總之就是對不起!”T^T
……
黃瀨涼太在跟綠間真太郎轉述這件事情的時候嘴都要笑歪了。
綠間真太郎捧著精致的女兒節人偶推了推眼鏡,很不屑地說:“你笑點太低了黃瀨。”
其實丫心裏早就笑翻了!
啊哈哈哈哈哈!井上涼子你這個囂張了一輩子的女人也有今天!終於碰到能制住你的人了吧征十郎Good job!“一物降一物”什麽的是除了“盡人事以待天命”之外最美好的古語了!(←這是被作者刻意扭曲過的翠翠心理活動。請領會精神。)
然而,正所謂天命弄人。
綠間和黃瀨看笑話的心情只持續了一天。
放學後,社團時間,剛剛換好運動服走進籃球館的他們就和廣大籃球隊同胞一起,下巴哐當一聲砸了地。
籃球館的大門口,井上涼子正一臉神清氣爽地抱著文件夾,一步一蹦地和掛著詭異微笑的赤司征十郎一起,並肩走了進來。
“今天的訓練會很有趣。”赤司很是信任地拍了拍涼子的肩膀。
井上涼子也不像往日那樣嚇得點頭哈腰哭訴“對不起!我又有哪兒得罪你了嗎隊長大人!”。而是綻開一個亮瞎人眼的燦爛笑容,露出一口漂亮的大白牙。
“嗯!保證有趣到讓你們哭爹喊娘!”用力點了點頭,涼子將手中拿著的一個卷軸嘩啦一聲抖開。
卷軸的一頭掉在地上,咕嚕咕嚕地滾出了好幾米遠。
“這是人家和赤司君利用一整天的課餘時間商量出來的加訓計劃哦~”
眾:“什麽?!這些全都是!”
“哎?嫌少嗎?沒事兒不用擔心,這只是‘加訓’的草案而已,正式訓練計劃人家今晚還會花時間用心準備的!”
“那不是重點啊!可以說不用麻煩了嗎!”
“誒……怎麽這樣……赤司君,他們好像不喜歡的樣子?你說怎麽辦才好?”涼子無辜地扭頭看向紅發少年。
“剛才是誰說‘不用麻煩’?”赤司冷冷擡頭。
“沒有!”
“赤司君的話果然一字千鈞霸氣十足,您真是有天生領導才能的王者之氣旁人難以企及,小人實在佩服!”
“馬屁拍過頭了井上。抓緊時間把訓練計劃講給大家聽。”
“萬分抱歉!我現在就去!”
……一陣詭異的冷風哆哆嗦嗦地卷過籃球館……
“等、等一等,這算是什麽展開啊餵!”看著赤司和井上一派其樂融融(?)的和諧景象,黃瀨涼太脊背發涼地後退了好幾步,“她……她早上不是還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嘛?這才一個下午到底發生了什麽!小井上真的不是被什麽奇怪的東西俯身了嗎!”
“不知道,今天中午吃飯的時候她還是一副鬼上身的表情。”綠間皺了皺眉頭,心下大感不妙,“但是,我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明天的幸運物也很冷門,一直沒找到。”
青峰也抽搐著嘴角加入進來:“後半句話不重要。但是看著他們倆那個樣子總覺得有種微妙的感覺,怎麽形容呢……”
赤司和涼子將桃井跟教練也叫了過去,四個人圍著桌子嘀嘀咕咕地不知在商量著什麽,不時從中穿出詭異的冷笑。
“狼狽為奸。”黑子哲也忽然冒出頭,眨巴著那雙閃爍著求知欲的藍眼睛望向幾個隊友,語氣謙虛地求教,“還是用‘雙賤合璧’比較好呢?”
“……哪個都不好!”
作者有話要說:最近用心觀察了一下,發現黑籃裏的分班的確采用的都是ABCD模式。啊啊,暫時沒時間回頭去改了等假期吧。涼子和赤司的雙賤合璧(泥垢)必然是有原因的,之後會向大家解釋。專業課的問題有點多,在下這周為了更新的事情很吃力,這些天會重新調整下作息計劃,所以更新暫時停下幾天,周末會再努力存稿。還有,希望妹子們能理解碼字的辛苦,你們頂多花十幾分鐘看完的章節,在下是要花好幾個小時去寫的。而且我也還是個面對考研的大學生,沒那麽多時間放在碼字上,大家如果說什麽不更就詛咒你不更就拋棄你之類的話,我是真的會很傷心的……糟糕的是我一傷心就喜歡棄坑怎麽辦?(茫然歪頭)
☆、誤解、鯊魚(倒V)
那是發生在暑假合宿時的事情。
桃井五月得到消息,說是有個敵對學校的籃球部也在附近的旅店裏合宿訓練。於是便準備偽裝成隨家人前來度假的少女形象,勾搭他們一個隊員打探消息。
但是仔細想想,覺得獨自前往不太自然,球隊裏的其他隊員又跟對方在球場上交過手,於是她決定去找沒有露過臉的涼子陪自己去進行間諜行動。
從綠間那兒得到“涼子嗎?這個時間的話應該在房間裏,不是在看書就是在紮征十郎的小人吧?”的回答以後,她卻並沒有在賓館的房間裏找到涼子。
且不提那對網戀版青梅竹馬對對方的了解程度,綠間這種向來都是彈無虛發的神棍居然也有算錯的時候,讓桃井有些奇怪。
最後,她只得無奈地獨自出發。卻在路過赤司的222號房間的時候聽到了詭異的聲音。
身為穩穩駕馭著「奇跡的世代」那五個奇葩的隊長,自然是奇葩中的奇葩。於籃球於戰略,赤司征十郎都是無可辯駁的天才,但也不僅僅是天才而已。他並不像很多外人想的那樣,每天都一派輕松地拿著個哨子折騰折磨隊員,恰恰相反,隊伍裏的訓練他不僅會一個不落地全部完成,而且還都是加倍完成的。
赤司征十郎說,為了不出意外,他要做一個努力型的凡人努力到死都無法超越的人。所以努力型的人所做的努力,他更要加倍地做出來。
——但是好奇怪,現在明明都是訓練的時間了,他怎麽還在房間裏磨蹭?平常不都是第一個到訓練館的嗎?
“赤司征十郎!我警告你——你、你要是敢說出去的話我就跟你拼命!”
——是涼子的聲音?呀,好淒厲的感覺……
“發生這種事情我也不想的。”
——誒?什麽什麽?發生什麽事情?!
“胡說!你明明是故意的!不……應該是蓄謀已久了的吧!”
——誒誒!蓄謀已久?赤司君又在搞什麽好玩的計劃嗎?到底是什麽好好奇!
“沒錯,我是故意的。從在學生會辦公室裏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就開始了。”
——………………等、等一等!這個語氣……這個氣氛好像不太對勁啊?!
“哼,那你的算盤可要落空了。我們是不可能!【…………】這種事情,我連阿真都沒有【…………】過。”
——討厭!為什麽重要的地方說得那麽小聲啊!
“只要不讓真太郎知道,做了又有什麽關系呢?”
“不可能的!”
“但是你明明很想要吧?”
“………………真的……不會讓阿真知道?”
“我保證。”
“還有球隊裏的其他人也是。”
“沒有問題。”
“……那好吧。”
房間裏開始傳出異樣的聲響。
——誒誒誒誒誒誒?!!!
自動腦補出犯規劇情的桃井五月面紅耳赤的逃離222號房。連間諜工作也不去做了,她直奔球場,悲哀地看到綠間真太郎還在毫不知情地練射籃。
委婉地提醒他稍微註意一下涼子和赤司的關系,那貨卻還是一副不以為意的自信模樣淺笑。
——啊啊,小綠這個笨蛋!
第二天,桃井五月敏感地發現涼子的表情有些怪異,比平常更疏遠地躲著赤司。她更加肯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猶豫又糾結地失眠了好幾天,考慮著——要不要把事情告訴小綠呢?啊不行,涼子說不定也只是一時糊塗,果然還是去和她好好談談吧?嘖,說到底還是赤司君的不對啊!沒聽說過朋友之妻不可欺嗎!但是……嚶嚶嚶嚶我又不敢去質問他……
就這麽輾轉反側了整整一個暑假。
開學後,見涼子忽然一副接受了赤司的模樣公然與他出雙入對(大霧),桃井五月再也忍不住了,找了個機會把她拉到資料室裏直白地質問。
涼子露出驚訝的表情,心虛地問她是怎麽知道的。
桃井五月的心裏陡然湧起一股捉.奸成功的自豪感!——隨即又趕緊提醒自己這種想法要不得,自己是任務是幫助朋友脫離這種罪惡的三角狀況。
於是,三分鐘後。
桃井五月漂亮地臉蛋上掛著黑眼圈,渾身發抖著聽完了井上涼子說出了簡短又坦然的真相。
“赤司那個混蛋去查過我的底細了啊。”涼子沮喪地捂著臉,接著又緊張地一把抓住桃井的手警告道,“除了赤司之外就只有你一個人只知道了敢洩露出去就殺了你哦!”
“哈啊?底細?等等這好像不是……”——不是奸.情麽?
即使是綠間真太郎,對井上涼子曾經在游泳隊的了解也僅限於“北海道游泳隊的隊員,全國青少年自由泳大賽冠軍”而已。
那是因為他對細節並不感興趣,而涼子也沒有刻意告訴她。
井上涼子並不是普通的隊員,她從重生的八歲起就為了鍛煉身體而加入北海道兒童游泳隊,結果意外的發現自己在這方面很有天分,幾個月下來就提前晉級到青少年隊,深受教練和前任隊長的賞識,多加培養,兩年後就當上了隊長。雖然還不至於全權規劃,但在那個被稱為“職業選手預備隊”的青少年游泳隊裏的訓練計劃,她也是全程親自參與籌劃指導的。
“赤司君早就想再壓榨一把我的勞動力了好嗎。他不知道從哪裏搞到了我以前做過的訓練計劃,非逼我這學期給全隊的隊員都量身制定出一份身體強化menu。”
“等等……你不是在騙我吧?”
“我幹嘛要騙你啊!”
“你上面那段話裏完全一點槽點都沒有好嗎?完全沒有見不得人的地方好嗎?——重點是……是……對了!是那個‘連阿真都不知道’,‘千萬不能告訴阿真和其他人’的東西是什麽?那才是重點!”
“嚶嚶嚶嚶被你發現了……”涼子可憐兮兮地瞥了桃井五月一眼,“那個是……赤司他還打聽到了我以前在游泳隊裏的外號而已……”
“外號?”桃井立刻又來了精神,“什麽什麽?外號是什麽?”
“敢告訴別人就殺了你。”
“我嘴風很緊的放心吧!”
“……大鯊魚。”
“?”桃井茫然眨眼,“這有什麽……游泳冠軍被成為鯊魚不是很正常嗎?”
“請用那群籃球少年的思維模式解讀這個外號。”
“啊?”桃井楞了兩秒,猛然噗的一聲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大鯊魚!哈哈哈哈哈——奧尼爾!哎喲肚子痛……啊哈哈哈哈!”
涼子不爽地撇了撇嘴,消沈道:“連你都笑成這樣,我已經不願意想象被他們知道之後我會被怎麽嘲笑了。”
“哈哈哈哈!對不起涼子其實一點都不好笑的只是……哈哈哈戳中我的笑點了而已……咳咳咳!肚子痛死了……嘻嘻嘻!”
“給我適可而止啦!”
………………
…………
……
赤司征十郎這個人,其實挺貼心的。不坑你們。
若是想用這些東西威脅涼子做事,他早就可以拿出手了,也不必等到國二的全國大賽結束。
他喜歡所有人都聽從自己調遣的感覺。就像將棋棋盤上的棋子一樣,要它往哪兒走就哪兒走。
然而人和棋子到底是不一樣的,他們有自己的思維想法,有自尊,沒那麽好控制——但是正因如此,控制人才比控制普通的棋子要有趣得多。
若只是純粹礙於威脅和恐懼而不情不願地為自己做事,就一點意思都沒有了。
赤司想要她心甘情願的、而且是熱情滿滿地自願參與到工作中來。
一開始強迫她入部那件事情,就是他走錯的一步。因為那時他還沒打探到涼子全部的底細,沒發現她身上還有更大的利用價值,而準備把她隨便當苦力調遣一下玩玩就算了。有了“被迫”這樣先入為主的概念後,再想讓她感興趣就很難了。
不過赤司征十郎向來都是個幸運的人。編輯解約的事件給了他一個翻盤的契機。
井上涼子的消沈,重新振作,以及後來的空虛全部都在他的預料當中。他故意沒有強迫她隨隊前往觀摩全國大賽,就是想要加深她的空虛,然後趁她無聊至極逮著什麽工作做都有趣的時候一舉攻克。
結果,卻又鬧出一場綁架的插曲。赤司不禁暗自不悅——這個女人怎麽跟新宿那麽有緣!
但那終歸也只是個小插曲,最後贏的人,依然是他。
失去寫作之後正無所事事得想自殺玩兒的井上涼子,是真的重新找到樂趣了。
——真的是……太有趣了!
“嘸嘸嘸嘸嘸嘸嘸嘸……”淩晨一點,井上家的書房裏發出詭異的笑聲,井上涼子像打了雞血一樣坐在書桌旁,看著筆記本上的計劃,興奮得眼睛發亮。
——啊啊,好想快點看到他們被操練成一坨【嗶——】的樣子!想起來都好愉悅嘸嘸嘸嘸嘸~~~~
奇跡世代的五人集體在夢裏打了個寒戰。
作者有話要說:*大鯊魚:是NBA著名中鋒奧尼爾的外號。不看NBA的妹子可能不知道桃井為什麽會笑成那樣,所以我啥到不說了,看看奧尼爾的模樣你們就明白了——
☆、訓練、動物園(上)倒V
井上涼子參與到籃球部訓練策劃的第一天,那股粉墨登場時的氣場就跟一年後的黑子哲也第一次找火神1on1時扯下外套的瞬間一樣帥氣。也一樣的不禁戳。
因為,結果,訓練的內容,居然,挺普通的。
不……應該說是普通過頭,完全不像把人當牲口操.練的帝光風格了啊——那個霸氣宏偉的所謂“商量了一下午的”訓練計劃是幹什麽吃的啊餵?
跳高,跳遠,握力,運球,傳球,往返跑。那一天的訓練只是簡單地將籃球的常規訓練項目全部過了一遍而已。只是這麽簡單……
才怪!
普通的常規訓練才不會有一個笑得跟耗子一樣陰險的女人在旁邊死死地盯著你瞧呢!
在井上涼子詭異的視線和不時發出的“嗤嗤嗤”詭異笑聲中,青峰大輝掛著冷汗完成了跳高測驗,因為肌肉僵硬的關系,測驗結果完全沒有達到日常的水平。
本來他對此也沒在乎什麽,畢竟在球場上能贏就可以了,而且他的正確資料都在教練那兒有記錄的。但是在桃井五月好心提醒“涼子她是在收集你們的資料用於今後訓練計劃的參考哦~”之後,他驚得渾身一彈,嗷嗷地沖上去很熟練地抱大腿求重考。
“不必了。”井上涼子鼻梁上架著一副很有教導主任範兒的眼鏡,氣場十足地翻了翻手裏的記錄表說道,“青峰君的話,這樣就可以了。我會對你負責的所以請放心吧。”
“完全放心不能好嗎!而且什麽叫‘會對我負責’誰要你負責啊!”
在那輕松到讓人又疑又怕的一天訓練過去,直到社團活動時間結束大家列隊聽完教練的訓話,照常行禮齊聲道別之後正惴惴不安地準備散開。果然被一直在旁邊埋頭寫寫畫畫的井上涼子開口叫住了。
“大家辛苦了~別急著走嘛,人家有個友情提示給你們喲~”她抱著手裏的記錄板,臉上的爽朗表情和自家隊長平日裏那副人畜無害的假笑一模一樣,“為了減少校工阿姨的工作負擔並保護大家所共有的籃球館環境的幹凈整潔,所以明天訓練的時候,千萬別忘了帶上一個嘔~吐~袋~喲~”
………………啥?
第二天早晨,綠間真太郎一邊開電視換臺一邊對綠間直子拜托道:“媽媽,請幫我把今天的早餐裝進便當裏,我帶去學校吃。”
“誒?今天怎麽了?平常不是總說飯菜放在便當裏太久會產生細菌你不想用飯盒吃嗎?”
綠間臉色僵硬了一瞬,悶悶說道:“……是的,最近這些天情況特殊,我需要觀望一下……”
“觀望?”
是的,觀望。
綠間真太郎很自豪地表示,他自認為自己最大的優點就是謹慎細致防患於未然,才能活得如此灑脫不羈。井上涼子很不給面子的吐槽,別說得那麽好聽,你只是個龜毛白癡而已。
像新年的焰火一樣劈裏啪啦轟轟烈烈亂七八糟忽上忽下死去活來天旋地轉的晨練結束之後,綠間真太郎目送最後一個幹嘔著捂著嘴沖向洗臉臺的隊友,心有餘悸地舒了口氣。
——還好我沒吃早飯。
“誒——真意外,怎麽居然還有一個頑固分子還在撐著?”涼子的聲音忽然響起,綠間猛地轉身,看到了正抱著雙臂一臉不悅的她,不爽地說,“你太礙眼了阿真。偶爾也跟隨大流行動嘛,大家都吐了只有你一個還撐著會讓我覺得很丟臉誒!”
綠間很高貴地揚起下巴側過臉:“哼,這種程度的訓練根本不算什麽。”
涼子玩味地挑起了眉毛:“哦~?你的意思是,你還能再抗一輪?”
綠間的手抖了抖,很倔強地保持冷艷高貴地表情,但是額頭上布滿了冷汗不敢再說話了。
赤司征十郎正很愉悅地站在球場邊看像死魚一樣癱軟在地的隊友們。看到赤司沒有加入到這場毀滅性的晨練中,聰明點的人立刻就會過意來,長長的舒了口氣。
隊長大人是很勤奮的,日常的訓練都做得很認真。所以他不加入到這場訓練中的原因只有一個——這並不是今後每天都要面對的日常訓練,而是井上涼子的下馬威。傳遞出的意義大抵是——“老娘想要你們死就隨時能操.死你們所以從今往後都給我放乖點!我叫你們往東就不許往西,我叫你們跳河就不許坐電梯!”
這是體育界的教練們常用的老招數了。畢竟既沒有赤司那種天生的氣場又沒有籃球方面的實力,只是在理論上負責策劃體能訓練的井上涼子若不一開始就好好整他們一頓,那群熱血的籃球少年是不會那麽容易就乖乖聽話的。
雖然遇到麻煩找隊長就行了,但是比起一有事就手足無措地去找赤司求救,井上涼子更享受自食其力的感覺。
那一天的課上,帝光中學籃球部的隊員們垂死地趴在桌上,將每日例行地對赤司征十郎同志的中二霸.權無情無義無理取鬧等不良作風的評判活動全部轉移到了井上涼子的身上,提出了具有劃時代意義的——女人都是妖怪變的,果然還是基友貼心,要女人不如要基友啊!——的會議結論。
然後到了晚間訓練的時候,井上涼子拿出的針對性訓練計劃又讓眾議員們自責地自扇耳光——對不起井上大人!我們都是目光狹窄的井底之蛙都是忘恩負義的白眼狼我們錯了!
井上涼子同志表示,她可是個專業的運動員,不會跟你們這些玩社團活動的小屁孩計較。
……
“那就先從……黃瀨開始好了。”一群站著等宰的鴨子中間,被點名黃毛鴨子驚恐地抖了兩抖,可憐兮兮地擡起那雙淚汪汪的桃花眼,拼命對涼子放電。涼子很清心寡欲地垂下眼睛把他的電波絕緣掉,淡淡開口,“你的先天身體素質很好,但是之前都沒有打過籃球,沒有以一個籃球運動員的身份系統地訓練過,所以只有彈跳力是唯一一塊沒有挖掘過的處.女地了。”
“額……處.女地什麽的,小井上你不要在一群男孩子中間用這種奇怪的比喻啦……”
“你話很多呢,看來體力還很充足嘛,今天早上還沒玩夠?”
“沒、沒有!啊不不!夠了!我的意思玩夠了!”
“嘛,總而言之,你現在的重點任務就是膝蓋和腳踝的訓練了——赤司君,能麻煩你給他做個示範麽?就是我今天中午告訴你的那個動作。”
赤司很隨和(?)地點了點頭,把黃瀨招呼到隊伍外面給他做演示——
雙腳並攏直立,然後做迅速地蹲下起跳。乍一看是非常簡單常規的訓練動作,但是需要特別註意的有三點,第一是下蹲的幅度要大到臀部觸碰到腳踝的程度,第二是蹲下的時候膝蓋要大幅度向兩邊張開但是雙腳絕不允許分開,第三是起跳的時候要做出完整的跳躍動作但是腳掌不能離地,也就是說要在全力起跳之前堪堪剎住。
黃瀨涼太哀嚎著拒絕的原因也有兩個,第一,這個太簡單了啦!第二,這個動作太傻了啦像只垂死的青蛙一樣!人家的粉絲都在旁邊看著呢多毀形象呀!
第二個理由在赤司征十郎的“什麽叫毀形象?老子都做了你還敢有怨言?!”的絕殺視線下委屈就範。而第一個理由,則在他做到第十個蹲下起跳之後,被滿背的汗水和快速的心跳給嚇得推翻了。
這個動作出乎意料的耗費體力,黃瀨涼太從來都是運動界的寵兒,耐力和爆發力天生就已經十分優秀了,他沒想到竟會僅僅做了十數個就累成這樣。
而且對膝蓋和腳踝的力量鍛煉都有巨大的幫助——井上涼子如此補充。(不坑你們)
“接下來是青峰。”黑皮鴨子抖了兩抖,“身為一個籃球手來說,你的素質已經好到我無話可說了,但是聽五月說,你最近在練後仰投籃但是一直都無法成功是嗎?”
“呃!是、是的……”青峰用“大嘴婆!”的兇狠視線瞪了桃井一眼,桃井很嬌蠻地沖他哼了一聲,辮子一甩就不理他了。
“那當面做一次給我看看——你那個還沒完成的後仰投籃。”
“額。可以是可以,但是我還沒有成功投進過。”
後跳射籃和後仰射籃等動作,因為在急停和後退的過程中對籃筐的距離感和球員本人的平衡感都有很大的影響,所以在籃球界一直都是相對困難的高級動作。
說實話,且不提投不投得進,青峰大輝居然在國中二年級就開始練後仰投籃這個事情就足夠井上涼子驚訝的了——普通的國中生籃球社等級的話,這種年紀應該還在為罰球的準度而煩惱吧?這群奇葩在籃球方面未免早熟到令人驚詫。
中場運球起跑,大概是因為尚且沒有信心,他跑得並不快,進入禁區後急停,高高跳起的同時做出射籃的動作——直至目前為止都非常的順暢完美,直到他開始後仰的時候——
果然,從肩膀到腰部的肌肉開始僵硬了。
嘛,這也是正常的事情——井上涼子心下了然,聳了聳肩膀。當初在游泳隊學習豚泳(*)的時候就有很多男性隊員因為腰部的柔韌度不夠而無法將動作做到位。對付這種問題,涼子手上也捧著一個老教練交給她的絕招來著。
再次射籃失敗的青峰大輝有些懊惱地抱著籃球轉過身,呼的就對上了井上涼子那副詭異的笑容,頓時炸出一身不祥的冷汗!
涼子轉過頭,討好地放低聲音:“吶,赤司君,我今天早上跟你說的另一個姿勢拜托你再演示……”
“我拒絕。”赤司征十郎臉色淩然擲地有聲!
“那沒辦法了。”涼子不以為意的歪了歪腦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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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井上涼子在同樣混亂的心情下,一不小心就說出了實話——
“……不要。”
——不要。我不想試著喜歡你。
或許準確來說,是不願意試著喜歡上你。
就好像不願意承認對綠間夫婦的覆雜心情一樣,井上涼子下意識地覺得,如果喜歡上綠間真太郎,那就是對自己那份從前世一直持續到今生的戀情的否定。
這樣的事情,會讓涼子覺得很不甘心。並且很罪惡。特別是,在看到綠間真太郎那張和他的爸爸越來越相似的面容的時候。
“……那就算了。”事實上,這個回答對於綠間來說也並不是特別意外,他強撐著自尊,面不改色地松開了與她相握的手,“那現在……”
“現在,繼續去三木町吧!”井上涼子同樣強撐著微笑,努力用平常的語氣和他說話,“難得穿一次和服,不去玩一玩可惜了呢!”
但是,不管再怎麽強撐,捅破了的東西,就無法再還原了。
………………
…………
……
“啊啊~新學期!美妙的新學期!你知道帝光中學這麽多年來最美好的一個辦學制度是什麽嗎~?”
“那種事情我才不知道……而且小井上……”有賴床習慣的黃瀨涼太一大清早就被井上涼子的電話從美夢裏驚醒,現在正十分不爽地打著呵欠抱怨,“為什麽一大早跑到我家樓下啊?你平常不都是去鬧小綠間的嘛?”
“說什麽蠢話。上次打電話找阿真的時候他正和你在一起是不是?我和他的事情你應該都知道了吧。”涼子略微沈重地嘆息了一聲,繼續說道,“以前只當他是我和淳一的中介人,所以相處起來沒什麽負罪感。但是現在如果再那麽接近他的話就徹底變成別有用心了啊——喜歡上有婦之夫已經夠麻煩的了,我才不要再變成利用別人感情的壞女人。”
“額……我倒覺得,既然這麽多年小綠間都沒什麽怨言,說不定他並不排斥你那麽做呢。”
“少胡說八道了。嘖,說到底都是你們男人太麻煩了,沒事瞎動什麽情!這麽一來就算是將來我成功攻略淳一,面對兒子的時候也會很尷尬的啊!”
“……一大清早的,能麻煩您不要再說這種禁斷的話題了麽?就我看來你和小綠間的爸爸是絕對不可能的!”黃瀨一邊喊著“饒了我吧”一邊悄悄挪遠了幾步,嘆息著說,“而且,小井上把這些事情都告訴我了真的沒關系嗎?我也只是你的同座而已啊,不怕我把你們的事情說出去嗎?”
“不會~雖然第一眼看到黃瀨你的時候覺得你是個麻煩多桃花泛濫毫無節操的混蛋大少爺,但是相處下來之後卻發現你人挺好的,嘴巴也比那些看著正經的人要嚴很多。”
“咦咦!我給人的第一印象居然那麽差嗎!QAQ”黃瀨很受傷地垂下耳朵哭訴。
“嘛。而且,我們馬上就不再是同座了哦~”
“誒?”
涼子笑得眉眼彎彎,指著走廊盡頭的公告欄,她歡喜地朗聲說:“帝光中學最美好的制度啊,就是每個新學期都會從班級到社團人員都進行一次重新大整理!不僅可以不用再每天被你的桃花淹死,而且也能擺脫學生會那些坑爹的工作和赤司那混蛋的壓榨了!啊哈哈哈哈!”
井上涼子兀自仰天長笑,暢快不已得就差變身人猿泰山學猩猩嗷嗷叫幾聲了。
黃瀨涼太滿頭黑線地瞟了她一眼,然後默默轉身去看公告欄。
一分鐘後,漫不經心地在公告欄上尋找自己名字的黃瀨臉色驀地一變!他擡手啪的一下拍在井上涼子的肩上。
“幹嘛?”正尋找自己名字的涼子不悅地轉過頭去。
看到黃瀨滿臉震驚地神色,指著公告欄上的一個名字,慢慢轉過頭來看向自己時,臉上的表情瞬間變成了無比欠抽的賤笑!
“噗噗噗!小井上我找到你的名字了~”
涼子的眼皮忽然猛地跳了兩跳!嘴上不饒人地罵了黃瀨一句“找到了就找到了,有什麽好傻笑的二死了”,心裏卻是惴惴不安地順著黃瀨的手指看了過去。
二年A組32號,井上涼子。
很正常啊,名字和學號都沒有打錯,自己是轉校生所以學號靠後也是很正常的啊。
“不是啦不是啦,往下看啦小井上~”看出涼子的疑惑,黃瀨趕緊解釋,催促她去看“井上涼子”下面的名字。
嫩模少年白凈修長的漂亮手指之下,是白紙黑字,紅果果的,詛咒一樣的名字——
二年A組22號,赤司征十郎。
井上涼子哢擦石化!
“黃、黃瀨?應該是我記錯了吧……教室位置的順序應該不是……”
“你沒有記錯喲~教室位置分配的順序就是按照分班表上的名字來的~小井上今年的同桌是小赤司呢,不會再被桃花淹死真是太好了對吧?”
“……殺了我……”
“噗噗噗噗!看來新學期還能繼續在籃球部看到小井上(為我們做牛做馬)了呢~好高興~”
……
“早安,井上同學。”赤司征十郎端正的坐在窗邊的位置上,那張人畜無害的小白臉在清晨的陽光中笑得無比爽朗親切友好朗明媚青翠欲滴!洗一洗加點沙拉醬就能涼拌出來下飯了啊混蛋!
“呵呵,快要打上課鈴了,井上為什麽還站在門口呢?快點來坐嘛,你看新發的書我都順便幫你拿到桌上了。”
“對不起……”井上涼子顫抖著抱著書包,欲哭無淚地站在門口。
“誒?為什麽要道歉?”
“我、我也不知道……但總之就是對不起!”T^T
……
黃瀨涼太在跟綠間真太郎轉述這件事情的時候嘴都要笑歪了。
綠間真太郎捧著精致的女兒節人偶推了推眼鏡,很不屑地說:“你笑點太低了黃瀨。”
其實丫心裏早就笑翻了!
啊哈哈哈哈哈!井上涼子你這個囂張了一輩子的女人也有今天!終於碰到能制住你的人了吧征十郎Good job!“一物降一物”什麽的是除了“盡人事以待天命”之外最美好的古語了!(←這是被作者刻意扭曲過的翠翠心理活動。請領會精神。)
然而,正所謂天命弄人。
綠間和黃瀨看笑話的心情只持續了一天。
放學後,社團時間,剛剛換好運動服走進籃球館的他們就和廣大籃球隊同胞一起,下巴哐當一聲砸了地。
籃球館的大門口,井上涼子正一臉神清氣爽地抱著文件夾,一步一蹦地和掛著詭異微笑的赤司征十郎一起,並肩走了進來。
“今天的訓練會很有趣。”赤司很是信任地拍了拍涼子的肩膀。
井上涼子也不像往日那樣嚇得點頭哈腰哭訴“對不起!我又有哪兒得罪你了嗎隊長大人!”。而是綻開一個亮瞎人眼的燦爛笑容,露出一口漂亮的大白牙。
“嗯!保證有趣到讓你們哭爹喊娘!”用力點了點頭,涼子將手中拿著的一個卷軸嘩啦一聲抖開。
卷軸的一頭掉在地上,咕嚕咕嚕地滾出了好幾米遠。
“這是人家和赤司君利用一整天的課餘時間商量出來的加訓計劃哦~”
眾:“什麽?!這些全都是!”
“哎?嫌少嗎?沒事兒不用擔心,這只是‘加訓’的草案而已,正式訓練計劃人家今晚還會花時間用心準備的!”
“那不是重點啊!可以說不用麻煩了嗎!”
“誒……怎麽這樣……赤司君,他們好像不喜歡的樣子?你說怎麽辦才好?”涼子無辜地扭頭看向紅發少年。
“剛才是誰說‘不用麻煩’?”赤司冷冷擡頭。
“沒有!”
“赤司君的話果然一字千鈞霸氣十足,您真是有天生領導才能的王者之氣旁人難以企及,小人實在佩服!”
“馬屁拍過頭了井上。抓緊時間把訓練計劃講給大家聽。”
“萬分抱歉!我現在就去!”
……一陣詭異的冷風哆哆嗦嗦地卷過籃球館……
“等、等一等,這算是什麽展開啊餵!”看著赤司和井上一派其樂融融(?)的和諧景象,黃瀨涼太脊背發涼地後退了好幾步,“她……她早上不是還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嘛?這才一個下午到底發生了什麽!小井上真的不是被什麽奇怪的東西俯身了嗎!”
“不知道,今天中午吃飯的時候她還是一副鬼上身的表情。”綠間皺了皺眉頭,心下大感不妙,“但是,我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明天的幸運物也很冷門,一直沒找到。”
青峰也抽搐著嘴角加入進來:“後半句話不重要。但是看著他們倆那個樣子總覺得有種微妙的感覺,怎麽形容呢……”
赤司和涼子將桃井跟教練也叫了過去,四個人圍著桌子嘀嘀咕咕地不知在商量著什麽,不時從中穿出詭異的冷笑。
“狼狽為奸。”黑子哲也忽然冒出頭,眨巴著那雙閃爍著求知欲的藍眼睛望向幾個隊友,語氣謙虛地求教,“還是用‘雙賤合璧’比較好呢?”
“……哪個都不好!”
作者有話要說:最近用心觀察了一下,發現黑籃裏的分班的確采用的都是ABCD模式。啊啊,暫時沒時間回頭去改了等假期吧。涼子和赤司的雙賤合璧(泥垢)必然是有原因的,之後會向大家解釋。專業課的問題有點多,在下這周為了更新的事情很吃力,這些天會重新調整下作息計劃,所以更新暫時停下幾天,周末會再努力存稿。還有,希望妹子們能理解碼字的辛苦,你們頂多花十幾分鐘看完的章節,在下是要花好幾個小時去寫的。而且我也還是個面對考研的大學生,沒那麽多時間放在碼字上,大家如果說什麽不更就詛咒你不更就拋棄你之類的話,我是真的會很傷心的……糟糕的是我一傷心就喜歡棄坑怎麽辦?(茫然歪頭)
☆、誤解、鯊魚(倒V)
那是發生在暑假合宿時的事情。
桃井五月得到消息,說是有個敵對學校的籃球部也在附近的旅店裏合宿訓練。於是便準備偽裝成隨家人前來度假的少女形象,勾搭他們一個隊員打探消息。
但是仔細想想,覺得獨自前往不太自然,球隊裏的其他隊員又跟對方在球場上交過手,於是她決定去找沒有露過臉的涼子陪自己去進行間諜行動。
從綠間那兒得到“涼子嗎?這個時間的話應該在房間裏,不是在看書就是在紮征十郎的小人吧?”的回答以後,她卻並沒有在賓館的房間裏找到涼子。
且不提那對網戀版青梅竹馬對對方的了解程度,綠間這種向來都是彈無虛發的神棍居然也有算錯的時候,讓桃井有些奇怪。
最後,她只得無奈地獨自出發。卻在路過赤司的222號房間的時候聽到了詭異的聲音。
身為穩穩駕馭著「奇跡的世代」那五個奇葩的隊長,自然是奇葩中的奇葩。於籃球於戰略,赤司征十郎都是無可辯駁的天才,但也不僅僅是天才而已。他並不像很多外人想的那樣,每天都一派輕松地拿著個哨子折騰折磨隊員,恰恰相反,隊伍裏的訓練他不僅會一個不落地全部完成,而且還都是加倍完成的。
赤司征十郎說,為了不出意外,他要做一個努力型的凡人努力到死都無法超越的人。所以努力型的人所做的努力,他更要加倍地做出來。
——但是好奇怪,現在明明都是訓練的時間了,他怎麽還在房間裏磨蹭?平常不都是第一個到訓練館的嗎?
“赤司征十郎!我警告你——你、你要是敢說出去的話我就跟你拼命!”
——是涼子的聲音?呀,好淒厲的感覺……
“發生這種事情我也不想的。”
——誒?什麽什麽?發生什麽事情?!
“胡說!你明明是故意的!不……應該是蓄謀已久了的吧!”
——誒誒!蓄謀已久?赤司君又在搞什麽好玩的計劃嗎?到底是什麽好好奇!
“沒錯,我是故意的。從在學生會辦公室裏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就開始了。”
——………………等、等一等!這個語氣……這個氣氛好像不太對勁啊?!
“哼,那你的算盤可要落空了。我們是不可能!【…………】這種事情,我連阿真都沒有【…………】過。”
——討厭!為什麽重要的地方說得那麽小聲啊!
“只要不讓真太郎知道,做了又有什麽關系呢?”
“不可能的!”
“但是你明明很想要吧?”
“………………真的……不會讓阿真知道?”
“我保證。”
“還有球隊裏的其他人也是。”
“沒有問題。”
“……那好吧。”
房間裏開始傳出異樣的聲響。
——誒誒誒誒誒誒?!!!
自動腦補出犯規劇情的桃井五月面紅耳赤的逃離222號房。連間諜工作也不去做了,她直奔球場,悲哀地看到綠間真太郎還在毫不知情地練射籃。
委婉地提醒他稍微註意一下涼子和赤司的關系,那貨卻還是一副不以為意的自信模樣淺笑。
——啊啊,小綠這個笨蛋!
第二天,桃井五月敏感地發現涼子的表情有些怪異,比平常更疏遠地躲著赤司。她更加肯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猶豫又糾結地失眠了好幾天,考慮著——要不要把事情告訴小綠呢?啊不行,涼子說不定也只是一時糊塗,果然還是去和她好好談談吧?嘖,說到底還是赤司君的不對啊!沒聽說過朋友之妻不可欺嗎!但是……嚶嚶嚶嚶我又不敢去質問他……
就這麽輾轉反側了整整一個暑假。
開學後,見涼子忽然一副接受了赤司的模樣公然與他出雙入對(大霧),桃井五月再也忍不住了,找了個機會把她拉到資料室裏直白地質問。
涼子露出驚訝的表情,心虛地問她是怎麽知道的。
桃井五月的心裏陡然湧起一股捉.奸成功的自豪感!——隨即又趕緊提醒自己這種想法要不得,自己是任務是幫助朋友脫離這種罪惡的三角狀況。
於是,三分鐘後。
桃井五月漂亮地臉蛋上掛著黑眼圈,渾身發抖著聽完了井上涼子說出了簡短又坦然的真相。
“赤司那個混蛋去查過我的底細了啊。”涼子沮喪地捂著臉,接著又緊張地一把抓住桃井的手警告道,“除了赤司之外就只有你一個人只知道了敢洩露出去就殺了你哦!”
“哈啊?底細?等等這好像不是……”——不是奸.情麽?
即使是綠間真太郎,對井上涼子曾經在游泳隊的了解也僅限於“北海道游泳隊的隊員,全國青少年自由泳大賽冠軍”而已。
那是因為他對細節並不感興趣,而涼子也沒有刻意告訴她。
井上涼子並不是普通的隊員,她從重生的八歲起就為了鍛煉身體而加入北海道兒童游泳隊,結果意外的發現自己在這方面很有天分,幾個月下來就提前晉級到青少年隊,深受教練和前任隊長的賞識,多加培養,兩年後就當上了隊長。雖然還不至於全權規劃,但在那個被稱為“職業選手預備隊”的青少年游泳隊裏的訓練計劃,她也是全程親自參與籌劃指導的。
“赤司君早就想再壓榨一把我的勞動力了好嗎。他不知道從哪裏搞到了我以前做過的訓練計劃,非逼我這學期給全隊的隊員都量身制定出一份身體強化menu。”
“等等……你不是在騙我吧?”
“我幹嘛要騙你啊!”
“你上面那段話裏完全一點槽點都沒有好嗎?完全沒有見不得人的地方好嗎?——重點是……是……對了!是那個‘連阿真都不知道’,‘千萬不能告訴阿真和其他人’的東西是什麽?那才是重點!”
“嚶嚶嚶嚶被你發現了……”涼子可憐兮兮地瞥了桃井五月一眼,“那個是……赤司他還打聽到了我以前在游泳隊裏的外號而已……”
“外號?”桃井立刻又來了精神,“什麽什麽?外號是什麽?”
“敢告訴別人就殺了你。”
“我嘴風很緊的放心吧!”
“……大鯊魚。”
“?”桃井茫然眨眼,“這有什麽……游泳冠軍被成為鯊魚不是很正常嗎?”
“請用那群籃球少年的思維模式解讀這個外號。”
“啊?”桃井楞了兩秒,猛然噗的一聲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大鯊魚!哈哈哈哈哈——奧尼爾!哎喲肚子痛……啊哈哈哈哈!”
涼子不爽地撇了撇嘴,消沈道:“連你都笑成這樣,我已經不願意想象被他們知道之後我會被怎麽嘲笑了。”
“哈哈哈哈!對不起涼子其實一點都不好笑的只是……哈哈哈戳中我的笑點了而已……咳咳咳!肚子痛死了……嘻嘻嘻!”
“給我適可而止啦!”
………………
…………
……
赤司征十郎這個人,其實挺貼心的。不坑你們。
若是想用這些東西威脅涼子做事,他早就可以拿出手了,也不必等到國二的全國大賽結束。
他喜歡所有人都聽從自己調遣的感覺。就像將棋棋盤上的棋子一樣,要它往哪兒走就哪兒走。
然而人和棋子到底是不一樣的,他們有自己的思維想法,有自尊,沒那麽好控制——但是正因如此,控制人才比控制普通的棋子要有趣得多。
若只是純粹礙於威脅和恐懼而不情不願地為自己做事,就一點意思都沒有了。
赤司想要她心甘情願的、而且是熱情滿滿地自願參與到工作中來。
一開始強迫她入部那件事情,就是他走錯的一步。因為那時他還沒打探到涼子全部的底細,沒發現她身上還有更大的利用價值,而準備把她隨便當苦力調遣一下玩玩就算了。有了“被迫”這樣先入為主的概念後,再想讓她感興趣就很難了。
不過赤司征十郎向來都是個幸運的人。編輯解約的事件給了他一個翻盤的契機。
井上涼子的消沈,重新振作,以及後來的空虛全部都在他的預料當中。他故意沒有強迫她隨隊前往觀摩全國大賽,就是想要加深她的空虛,然後趁她無聊至極逮著什麽工作做都有趣的時候一舉攻克。
結果,卻又鬧出一場綁架的插曲。赤司不禁暗自不悅——這個女人怎麽跟新宿那麽有緣!
但那終歸也只是個小插曲,最後贏的人,依然是他。
失去寫作之後正無所事事得想自殺玩兒的井上涼子,是真的重新找到樂趣了。
——真的是……太有趣了!
“嘸嘸嘸嘸嘸嘸嘸嘸……”淩晨一點,井上家的書房裏發出詭異的笑聲,井上涼子像打了雞血一樣坐在書桌旁,看著筆記本上的計劃,興奮得眼睛發亮。
——啊啊,好想快點看到他們被操練成一坨【嗶——】的樣子!想起來都好愉悅嘸嘸嘸嘸嘸~~~~
奇跡世代的五人集體在夢裏打了個寒戰。
作者有話要說:*大鯊魚:是NBA著名中鋒奧尼爾的外號。不看NBA的妹子可能不知道桃井為什麽會笑成那樣,所以我啥到不說了,看看奧尼爾的模樣你們就明白了——
☆、訓練、動物園(上)倒V
井上涼子參與到籃球部訓練策劃的第一天,那股粉墨登場時的氣場就跟一年後的黑子哲也第一次找火神1on1時扯下外套的瞬間一樣帥氣。也一樣的不禁戳。
因為,結果,訓練的內容,居然,挺普通的。
不……應該說是普通過頭,完全不像把人當牲口操.練的帝光風格了啊——那個霸氣宏偉的所謂“商量了一下午的”訓練計劃是幹什麽吃的啊餵?
跳高,跳遠,握力,運球,傳球,往返跑。那一天的訓練只是簡單地將籃球的常規訓練項目全部過了一遍而已。只是這麽簡單……
才怪!
普通的常規訓練才不會有一個笑得跟耗子一樣陰險的女人在旁邊死死地盯著你瞧呢!
在井上涼子詭異的視線和不時發出的“嗤嗤嗤”詭異笑聲中,青峰大輝掛著冷汗完成了跳高測驗,因為肌肉僵硬的關系,測驗結果完全沒有達到日常的水平。
本來他對此也沒在乎什麽,畢竟在球場上能贏就可以了,而且他的正確資料都在教練那兒有記錄的。但是在桃井五月好心提醒“涼子她是在收集你們的資料用於今後訓練計劃的參考哦~”之後,他驚得渾身一彈,嗷嗷地沖上去很熟練地抱大腿求重考。
“不必了。”井上涼子鼻梁上架著一副很有教導主任範兒的眼鏡,氣場十足地翻了翻手裏的記錄表說道,“青峰君的話,這樣就可以了。我會對你負責的所以請放心吧。”
“完全放心不能好嗎!而且什麽叫‘會對我負責’誰要你負責啊!”
在那輕松到讓人又疑又怕的一天訓練過去,直到社團活動時間結束大家列隊聽完教練的訓話,照常行禮齊聲道別之後正惴惴不安地準備散開。果然被一直在旁邊埋頭寫寫畫畫的井上涼子開口叫住了。
“大家辛苦了~別急著走嘛,人家有個友情提示給你們喲~”她抱著手裏的記錄板,臉上的爽朗表情和自家隊長平日裏那副人畜無害的假笑一模一樣,“為了減少校工阿姨的工作負擔並保護大家所共有的籃球館環境的幹凈整潔,所以明天訓練的時候,千萬別忘了帶上一個嘔~吐~袋~喲~”
………………啥?
第二天早晨,綠間真太郎一邊開電視換臺一邊對綠間直子拜托道:“媽媽,請幫我把今天的早餐裝進便當裏,我帶去學校吃。”
“誒?今天怎麽了?平常不是總說飯菜放在便當裏太久會產生細菌你不想用飯盒吃嗎?”
綠間臉色僵硬了一瞬,悶悶說道:“……是的,最近這些天情況特殊,我需要觀望一下……”
“觀望?”
是的,觀望。
綠間真太郎很自豪地表示,他自認為自己最大的優點就是謹慎細致防患於未然,才能活得如此灑脫不羈。井上涼子很不給面子的吐槽,別說得那麽好聽,你只是個龜毛白癡而已。
像新年的焰火一樣劈裏啪啦轟轟烈烈亂七八糟忽上忽下死去活來天旋地轉的晨練結束之後,綠間真太郎目送最後一個幹嘔著捂著嘴沖向洗臉臺的隊友,心有餘悸地舒了口氣。
——還好我沒吃早飯。
“誒——真意外,怎麽居然還有一個頑固分子還在撐著?”涼子的聲音忽然響起,綠間猛地轉身,看到了正抱著雙臂一臉不悅的她,不爽地說,“你太礙眼了阿真。偶爾也跟隨大流行動嘛,大家都吐了只有你一個還撐著會讓我覺得很丟臉誒!”
綠間很高貴地揚起下巴側過臉:“哼,這種程度的訓練根本不算什麽。”
涼子玩味地挑起了眉毛:“哦~?你的意思是,你還能再抗一輪?”
綠間的手抖了抖,很倔強地保持冷艷高貴地表情,但是額頭上布滿了冷汗不敢再說話了。
赤司征十郎正很愉悅地站在球場邊看像死魚一樣癱軟在地的隊友們。看到赤司沒有加入到這場毀滅性的晨練中,聰明點的人立刻就會過意來,長長的舒了口氣。
隊長大人是很勤奮的,日常的訓練都做得很認真。所以他不加入到這場訓練中的原因只有一個——這並不是今後每天都要面對的日常訓練,而是井上涼子的下馬威。傳遞出的意義大抵是——“老娘想要你們死就隨時能操.死你們所以從今往後都給我放乖點!我叫你們往東就不許往西,我叫你們跳河就不許坐電梯!”
這是體育界的教練們常用的老招數了。畢竟既沒有赤司那種天生的氣場又沒有籃球方面的實力,只是在理論上負責策劃體能訓練的井上涼子若不一開始就好好整他們一頓,那群熱血的籃球少年是不會那麽容易就乖乖聽話的。
雖然遇到麻煩找隊長就行了,但是比起一有事就手足無措地去找赤司求救,井上涼子更享受自食其力的感覺。
那一天的課上,帝光中學籃球部的隊員們垂死地趴在桌上,將每日例行地對赤司征十郎同志的中二霸.權無情無義無理取鬧等不良作風的評判活動全部轉移到了井上涼子的身上,提出了具有劃時代意義的——女人都是妖怪變的,果然還是基友貼心,要女人不如要基友啊!——的會議結論。
然後到了晚間訓練的時候,井上涼子拿出的針對性訓練計劃又讓眾議員們自責地自扇耳光——對不起井上大人!我們都是目光狹窄的井底之蛙都是忘恩負義的白眼狼我們錯了!
井上涼子同志表示,她可是個專業的運動員,不會跟你們這些玩社團活動的小屁孩計較。
……
“那就先從……黃瀨開始好了。”一群站著等宰的鴨子中間,被點名黃毛鴨子驚恐地抖了兩抖,可憐兮兮地擡起那雙淚汪汪的桃花眼,拼命對涼子放電。涼子很清心寡欲地垂下眼睛把他的電波絕緣掉,淡淡開口,“你的先天身體素質很好,但是之前都沒有打過籃球,沒有以一個籃球運動員的身份系統地訓練過,所以只有彈跳力是唯一一塊沒有挖掘過的處.女地了。”
“額……處.女地什麽的,小井上你不要在一群男孩子中間用這種奇怪的比喻啦……”
“你話很多呢,看來體力還很充足嘛,今天早上還沒玩夠?”
“沒、沒有!啊不不!夠了!我的意思玩夠了!”
“嘛,總而言之,你現在的重點任務就是膝蓋和腳踝的訓練了——赤司君,能麻煩你給他做個示範麽?就是我今天中午告訴你的那個動作。”
赤司很隨和(?)地點了點頭,把黃瀨招呼到隊伍外面給他做演示——
雙腳並攏直立,然後做迅速地蹲下起跳。乍一看是非常簡單常規的訓練動作,但是需要特別註意的有三點,第一是下蹲的幅度要大到臀部觸碰到腳踝的程度,第二是蹲下的時候膝蓋要大幅度向兩邊張開但是雙腳絕不允許分開,第三是起跳的時候要做出完整的跳躍動作但是腳掌不能離地,也就是說要在全力起跳之前堪堪剎住。
黃瀨涼太哀嚎著拒絕的原因也有兩個,第一,這個太簡單了啦!第二,這個動作太傻了啦像只垂死的青蛙一樣!人家的粉絲都在旁邊看著呢多毀形象呀!
第二個理由在赤司征十郎的“什麽叫毀形象?老子都做了你還敢有怨言?!”的絕殺視線下委屈就範。而第一個理由,則在他做到第十個蹲下起跳之後,被滿背的汗水和快速的心跳給嚇得推翻了。
這個動作出乎意料的耗費體力,黃瀨涼太從來都是運動界的寵兒,耐力和爆發力天生就已經十分優秀了,他沒想到竟會僅僅做了十數個就累成這樣。
而且對膝蓋和腳踝的力量鍛煉都有巨大的幫助——井上涼子如此補充。(不坑你們)
“接下來是青峰。”黑皮鴨子抖了兩抖,“身為一個籃球手來說,你的素質已經好到我無話可說了,但是聽五月說,你最近在練後仰投籃但是一直都無法成功是嗎?”
“呃!是、是的……”青峰用“大嘴婆!”的兇狠視線瞪了桃井一眼,桃井很嬌蠻地沖他哼了一聲,辮子一甩就不理他了。
“那當面做一次給我看看——你那個還沒完成的後仰投籃。”
“額。可以是可以,但是我還沒有成功投進過。”
後跳射籃和後仰射籃等動作,因為在急停和後退的過程中對籃筐的距離感和球員本人的平衡感都有很大的影響,所以在籃球界一直都是相對困難的高級動作。
說實話,且不提投不投得進,青峰大輝居然在國中二年級就開始練後仰投籃這個事情就足夠井上涼子驚訝的了——普通的國中生籃球社等級的話,這種年紀應該還在為罰球的準度而煩惱吧?這群奇葩在籃球方面未免早熟到令人驚詫。
中場運球起跑,大概是因為尚且沒有信心,他跑得並不快,進入禁區後急停,高高跳起的同時做出射籃的動作——直至目前為止都非常的順暢完美,直到他開始後仰的時候——
果然,從肩膀到腰部的肌肉開始僵硬了。
嘛,這也是正常的事情——井上涼子心下了然,聳了聳肩膀。當初在游泳隊學習豚泳(*)的時候就有很多男性隊員因為腰部的柔韌度不夠而無法將動作做到位。對付這種問題,涼子手上也捧著一個老教練交給她的絕招來著。
再次射籃失敗的青峰大輝有些懊惱地抱著籃球轉過身,呼的就對上了井上涼子那副詭異的笑容,頓時炸出一身不祥的冷汗!
涼子轉過頭,討好地放低聲音:“吶,赤司君,我今天早上跟你說的另一個姿勢拜托你再演示……”
“我拒絕。”赤司征十郎臉色淩然擲地有聲!
“那沒辦法了。”涼子不以為意的歪了歪腦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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