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chapter.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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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莉離開之後,拒絕一切與江海有關的消息。

她把江海的所有聯系方式都刪掉了。

既然要斷,那就要斷得幹凈。

但有時候還是會從別人口中知道有關於江海的消息。

……

那是分手的兩年後的一個下午。

周末的下午朱莉總是一個人百無聊賴地到咖啡廳去喝下午茶。

她偶遇了江海曾經的一個女同事,叫小月。

小月之前和江海是好朋友,朱莉也認識。之前朱莉還多次邀請小月到家裏做客,還開玩笑地說讓小月在公司幫她做眼線,看看江海有沒有做什麽壞事。

每次小月都讓朱莉放心,總說江海是正人君子。

現在的小月已經從原公司離職了,離職還是上個月的事兒。

故友偶遇,難免會敘一下舊。

小月知道朱莉和江海分了手,因此在敘舊當中盡可能地不去談論江海。

但盡管再怎麽小心,小月仍是說漏了嘴。

聽到江海的名字,朱莉並沒有太多的表情,只是淡淡地哦了一聲。

小月小心翼翼地問:“過了那麽久了,你應該沒事兒了吧。”

朱莉不由笑了笑:“我沒事,你也不用這樣小心翼翼,怪尷尬的。”

小月見朱莉是由衷的釋懷了,這才松了一口氣:“那就好,我就怕我說錯什麽惹你不開心。”

朱莉好笑:“那倒不會,閑聊嘛,不用拘束那麽多,我沒有什麽忌諱的。”

“那行。”小月笑說。

朱莉喝了口咖啡,主動問小月有關江海的情況。

小月說:“江海還在公司,職位挺高的了,發展得很好。”

朱莉點頭,表現出沒打算要繼續了解江海近況的表情,但小月沒看出朱莉表情的意思,自顧自地說:“江海那個病已經治好了。”

江海得那種病的事,小月是知道的。

朱莉冷冷地哦了聲,端起咖啡小啜了一口:“我以為很難治好呢。”

“確實難治,病情還容易反覆,不過江海那是很早就發現並接受治療了,所以就好了,不過……”

說到這裏,小月嘆了口氣。

朱莉被勾起了好奇心,問道:“怎麽了?”

“江海治愈了,但老吳就沒那麽那遠了。”

老吳?

朱莉隱隱約約記得曾經江海說過這個人,也是同公司的同事。

其實,那次公司聚餐,大家喝了酒,就是老吳慫恿大家叫小姐去玩的。

當時江海隨著一大夥同事叫了,但在過程中大部分都有安全措施,但老吳卻說自己是這家常客,幹凈得很,什麽安全都不做……

雖然有安全措施也會感染,但沒有會更嚴重。

有安全措施的江海只是小部分地方長了,去除疣體,待其脫落後不再覆發就算是完全痊愈了。

但是沒有安全措施的老吳感染面積過大,那東西都長到niao道裏去,布滿菜花狀,可怕至極。

現在老吳已經妻離子散了,日覆一日地做著激光手術,有時候還要不停地喝水排尿防止生長……

這些小月都是事後才知道這些。她講完之後,朱莉不由打了個寒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小月唉了聲:“也是活該,瓢蟲都罪有應得,男人不自愛,就是爛菜葉。”

朱莉點頭,表示讚同。

“說真的,我現在好怕處對象結婚。”小月忽然擔憂起來,“我真怕將來我的另一半會是那種瓢蟲男,得了病回家,好惡心好可怕!我現在上網看到那些新聞就害怕,現在我都厭男了。”

朱莉只微微一笑,沒有說話。

自從和江海分手後,朱莉再沒有談戀愛結婚的心思了,可以說是已經徹底封心鎖愛了。

她沒有辦法看清一個男人的真實面目,不能確定那個男人是不是幹凈不亂來的。

為了保護好自己,她不惜因噎廢食,拒絕再與男人往來接觸。

她不知道自己這樣做對不對,但她知道這樣做她是心安且無所顧慮的。

那次和小月說完話,朱莉覺得自己好像輕松了許多。

起初她並不知道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感覺,但後面一想,應該是聽到了江海痊愈的消息吧。

雖然她已經和江海分了手,各自安好了,但還是希望他能沒事,能好好生活。

她並不是一個會說前任壞話以及詛咒前任的女人。

所謂好聚好散,便是如此,挺好的。

……

歲末之際,朱莉回老家過年。

每每過年,朱莉總是逃不掉的是被催婚以及相親。

很多相親局是朱莉推辭不掉的,她只好硬著頭發去。

朱莉父母講究門當戶對,介紹過來的男生大多是與朱莉家境,學歷相符合的。

其實朱莉覺得父母推辭過來的男生條件都很好,幾乎每個男人條件都比曾經她愛到骨子裏的江海好,但朱莉就是不為所動。

並不是她仍心系著江海,而是如小月說的那般,厭男了,實在不願與男人有什麽肢體接觸。

此時此刻坐在朱莉面前的男人, 188身高,985研究生畢業,父母是教師,自己是國企出任高管,首都有全款房,全款車。

這個男人不管是身高相貌,還是家庭工作,都是無可挑剔的。

朱莉卻對其不甚在意。

也許是氣氛過於尷尬了,那男人主動開口說話:“不如咱們聊點什麽吧,不然幹坐著不太好。”

朱莉撇撇嘴,不在意地問:“那聊什麽?”

男人楞住,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麽回話。

朱莉單手托腮,忽地笑說:“有了,我問你個問題。”

男人笑著點頭:“你問。”

朱莉說:“你覺得嫖.娼是一種什麽行為。”

男人從容一笑:“我覺得對自己不負責任的行為,太臟了,容易得病,我是不會去做的,惡心。”

“就這樣?”朱莉問。

“嗯。”他點頭。

朱莉聽了便笑,說道:“很多男的認為瓢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是男人都會去做,沒什麽大不了,但有一些男的是不會去做的,他們不去做這件事的原因僅僅只是因為太臟,會得病,只有極少數的男人會認為瓢是一件違法,不道德,且對自己另一半不公平的事。”

男人楞了楞,大著眼睛沒說話。

“從你的回答上來看,你從頭到尾的出發點都是自己,你並不覺得瓢是一件違法的事情,你只是覺得很臟,同時也沒有考慮到自己的另一半,換言之,如果瓢的對象是個處女,那你還會不會覺得臟,會得病呢?如果不會,你會不會去做呢?”

男人啞然無聲。

“你考慮的只是臟不臟,會不會得病,而不是法律層面以及妻兒子女方面。”

他這種人就算不瓢也不代表對婚姻家庭忠貞。

男人覺得朱莉有點故意擡杠了,於是為自己辯解道:“你想法偏激了,不能一概而論,至少我絕不會是你口中說的那樣。”

朱莉微微而笑,從錢包裏掏出兩張紅色鈔票放在桌子上:“AA了,我從不占男人便宜。”

說著,她優雅地從椅子上起身,說了句:“或許你是對的,我也確實是過於偏激敏感了,不好意思……”

話至此處,朱莉故意頓了頓,繼而一臉無辜地說:“可是那又怎麽樣呢?”

最後,朱莉禮貌地彎了彎嘴角:“我不喜歡你,我們沒必要再聊了,走了。”

放下話後,朱莉轉身離去,留下男人懵逼地看著她遠去。

……

相親的事情況很快就從媒婆口中反饋給朱莉父母。

朱母聽了氣得說不出話。

朱莉絲毫不覺得自己錯,她只說:“你知道我從小到大看《紅樓夢》為什麽只喜歡鴛鴦那個角色嗎?”

朱母被問懵了。

“因為鴛鴦說過,女人這一輩子又不是非得要嫁男人。”朱莉淡淡道,“一個人不好嗎?為什麽一定要結婚生子,我不想過那樣的人生,我想過自己想要的人生。”

“那你有沒有想過爸爸媽媽?”朱母質問女兒,朱莉反問:“那你想過我嗎?如果我嫁了人一輩子都不開心,你也要我嫁嗎?”

朱母沒了聲音。

“人生那麽多條路,為什麽就是要結婚生子呢,大家都去做的事就一定是對的嗎?而且,我抗拒婚姻最重要的一點就是……我不願再嘗試那種被背叛捅刀子的感覺了。”

婚姻當然不全是出軌背叛亂搞這些,也是有很多人甜蜜得讓人艷羨的美好愛情。

但朱莉總覺得,那都不屬於她。

或者說是她根本不配擁有。

俗話說,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她不願看到將來丈夫婚內做一切她所厭惡的事情,譬如嫖或出軌……即便機率很小她都不想去賭。

所以,從根源上入手,遠離男人,男人只讓她變得不幸。

……

三十五歲的朱莉遇到了兩件印象深刻的事。

第一件就是她升到總監的位置,在公司算是高管地位了。

第二件就是她遇到了江海。

那是中秋節前一天。

那天她剛下班,順路去附近超市買幾個月餅,當過節應景了。

從超市出來,她迎面與江海相遇。

三十多歲的江海已經通身成熟穩重男人的氣質了,但模樣上卻無過多的改變,仍是從前硬朗俊朗的樣子,只,看上去更有陽剛男人味了。

偶遇江海,這是朱莉沒有想到的,但她臉色平淡無波,沒有表現出一絲訝然之色。

反倒是江海,表現出一臉震驚,不敢相信的樣子。

這座城市很大,很難才會在人潮洶湧中相遇。

而今再相遇,多少還有一絲再曾斬斷的緣分。

不過這殘存的一絲緣分於朱莉而言不過是驚鴻過客,不染她一點心緒。

朱莉不想和他打招呼,想當不認識一樣,但下一秒,江海開口說話了。

“好久不見……”

朱莉楞了楞,幹巴巴地應了聲:“好久不見。”

江海表現得有些不自然:“那個……這些年你過得好嗎?”

朱莉微笑:“有心了,一切都好,你應該也一樣吧。”

江海笑了笑,輕點了下頭。

不得不說,江海的笑真的很好看,特別有魅力,和少年時的笑容一樣好看。

這時,一個小男孩跑了過來,猛地撲向江海,嘴裏嚷嚷著:“爸爸爸爸……”

江海一把將那小家夥撈起來,抱在懷裏:“你跑那麽快幹嘛,小心摔倒。”

小男孩沖江海做了個鬼臉,吐了吐舌頭。

江海搖頭失笑,隨即他向朱莉說:“我兒子。”

朱莉幹笑了聲,看了眼江海的兒子,像是和江海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很像。

“挺可愛的。”朱莉微笑地做出了中肯的評價。”叫阿姨好。”江海讓兒子喊人。

小男孩很聽話乖巧,奶奶地喊了一聲“阿姨”

朱莉很禮貌地應了聲,順口誇了句:“真乖!”

“媽媽來了。”小男孩忽然大喊。

江海和朱莉都不由循聲看去,就見一個長相幹凈樸素的女人走了過來。

她先是看了看丈夫江海,又看了眼旁邊衣著貴氣,模樣貌美的朱莉,問了句:“老公,你朋友?”

江海大大方方地介紹:“對,我高中同學。”

高中同學……

或許這才是他們最正確的關系。

女人哦哦了兩聲,陪笑道:“你好你好,我是江海妻子,我叫蘇麗。”

朱莉點頭:“你好你好。”

蘇麗十分熱情道:“你吃飯了嗎,不如一起吃點?”

朱莉忙搖頭:“不了不了,我吃過了,就是過來買東西偶遇老同學了。”

“哦哦,那我和孩子先去超市買東西,你和江海敘敘舊吧。”

說完,蘇麗帶著孩子就進了超市,獨留江海和朱莉兩人。

朱莉望著蘇麗的背影,忍不住調侃了句:“你老婆心挺大的,讓你和女同學私下敘舊。”

江海好笑,說道:“蘇麗知道我為人的,我不會做出格的事,彼此很信任……或許,這算是前人栽樹後人乘涼吧。”

話端落下,朱莉滯了滯,臉色僵住。

半晌才見朱莉淡淡說道:“如果當年因為我讓你學會了忠誠,那麽這也不失為一件功德無量的好事。”

江海低頭一笑,讚喝地頷首,又道:“別說我了,說說你吧,你怎樣了?結婚了嗎?”

朱莉不假思索地胡謅:“目前喪偶。”

江海傻眼,那個表情仿佛下一秒要說出節哀順變這四個字。

“你會遇到更好的……”他說。

“承你吉言……走啦。”

朱莉不想再多說什麽了。現在他們之間不管說什麽都難免有一些尷尬。

“好,保重。”江海由衷道。

他沒有流露出一絲想挽留多聊幾句的意思。

朱莉擺了擺手就轉身離去,走了幾步,她沒由來地回眸。

回頭看去時,江海已經走進了超市,沒了人影。

朱莉望著超市入口,不禁走了神。

那一刻,朱莉在想,如果當年那些惡心的事沒有發生,那麽現在的她和江海是不是已經步入婚姻的殿堂,並且生兒育女了呢?

應該是的吧,畢竟曾經的自己那樣愛他……

這樣的感慨消縱即逝,很快就被她拋去腦後了。

她並不怎麽留戀那個男人?

因為,她不後悔和江海相愛一場,也從不後悔當初和他分開。

這些年來,好的壞的,一切都是她人生中最好的安排,受著就是了。

……

與此同時的另一邊。

超市內,江海推著購物車,他兒子坐在車裏,妻子蘇麗挽著丈夫的手,一家三口其樂融融地逛著超市。

蘇麗忽然說:“你那高考同學看上去挺有錢的呀,背愛馬仕包包,身上那件外套還是巴寶莉的呢。”

江海失笑,調侃妻子:“你居然知道那麽多名牌呀。”

蘇麗揚著臉:“那是,我又不是土包子。”

“那要不要我給你買一個愛馬仕?”江海寵溺地笑道。

蘇麗哎呀了聲:“我才不要愛馬仕呢,包包而已,能背就行,我又不追求這些,再說了,你去年生日送我的LV包包我都還沒背過呢,你不要再送我包了,省下來的錢給兒子報個班不好嗎?”

“好好好,聽你的,拿錢去報班,咱兒子又得多一個興趣班了。”

“……”

“對了……”蘇麗又問,“你高中和那個同學很熟吧。”

“嗯。”江海點頭,坦然道,“挺熟的。”

蘇麗開玩笑地問:“你當時有沒有喜歡過人家呀?”

聞言,江海笑笑,不由反問:“怎麽?吃醋了?”

蘇麗哼了聲:“才沒有,我吃什麽醋,再說了,就算你以前喜歡她又怎麽樣,現在你是我的了,是現在進行時,你和她過去時了。”

“很有道理!”江海笑說,“好了,不說她了,想來看看想吃什麽餡的月餅吧。”

“我要吃蛋黃蓮蓉……”蘇麗說。

“好,買。”

“還有冰皮月餅!”

“買……”

—— 完 ——

2020年5月7號,長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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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淺淡一下這篇小短文的靈感吧。

五一假期,在wb瘋傳了許醫生的博文和一些投稿案例,我點進去看了並了解了,當時我就懵了。

我竟然從來不知道那種病那麽可怕嚇人,我整個五一假期都處於生理不適當中。

當時我想起之前公司同事說過男人瓢是很正常的,我吐了,什麽魔鬼發言,後來我發現有一部分男的覺得這沒什麽。

那一刻,我猛解想起一個案例這是男友是瓢蟲,感染了女友!女友實慘,被害得病了。

所以我就想有了這個文的靈感,其實我想寫得很露骨甚至可以說會惡心的程度,但可能會過不了審,因此,我可能沒寫出那種疾病的可怕。

但我希望能正視這個問題,潔身自愛,男人不守男德就是爛菜葉。女孩子找男朋友也要擦亮眼睛,健康方面不能忽視,不要讓自己深受其害!

廢話了那麽多,最後感謝每一位閱讀看到這裏的讀者朋友們,感謝閱讀!

有什麽意見和想法歡迎告訴我,讓我能進步!

好啦,下篇文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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