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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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梵哭著哭著,一不小心手上的力道大了一些,被子重新遮住了手銬和腳銬,其中一個角還落在了床的跟前,不著痕跡的擋住了露在外面的鞋頭。她哭的很傷心,眼睛卻還關註著這些。

一下子進來了不少人,房間裏很是熱鬧。這個世上從來不缺少愛湊熱鬧的人,尤其是在某些人的邀請之下時,即使是普通人也會無聊的去圍觀一下。

“瑪梵,你在做什麽?!”梅芬首先反應過來,自己還沒嫁人的侄女,趴在一個男人身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還是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她心裏非常的不高興。

簡南豪大病初愈,身體不覆從前那麽的強健,聽著妻子的責怪,也只是隨意的望了一眼趴在床上的瑪梵。安慰梅芬道:“你別生氣,氣大傷身吶!”

好歹是閻王爺的地盤上走了一遭,簡南豪認清了,這個世上,似乎只有妻子對自己是最好的。這一次,他的關心是真情一切的。

撇開那些湊熱鬧的人,簡南豪夫妻是關心的,簡聞述則是很不耐煩的,一如剛才面對葛又琳時的瑪梵;然而唯恐天下不亂的也不是一兩個,而林芝雅湊巧就是那些人之中最最迫切的一個,她給女兒葛又琳遞了一個眼神。

葛又琳已然站在了簡聞述的身邊,柔柔的嗓音還帶著一絲惋惜,低聲說:“我剛才在房間裏還看到了一個人,可是現在她不見了,早知道,我剛才就應該把她請下去的!”

簡聞述不著痕跡的拉開了自己與葛又琳的距離,然後看了一眼瑪梵,又看了一眼生氣的梅芬,這才走上前,拍了拍瑪梵的後背,“我們還是帶他去找醫生吧!他的情況似乎不太好啊!”

瑪梵聽了這話卻哭的更傷心了,大聲道:“走不了,走不了的……他被人困在這裏了……他被壞人困在這裏了……嗚嗚……”

哭得差不多了,瑪梵拉著簡聞述的手,揭起了落在床邊的背角。於是簡聞述也看到了那只鞋的頭,心裏已經明白了一個大概,他認得,那鞋子是淩格格穿過的。與瑪梵做了一個極其簡單的視線交流,便各自有了打算。

“以前聽人說,瑪梵姑娘心氣很高,什麽人都瞧不上,現在看來,也不是那回事兒了。看來,人家是早就有心上人了!”林芝雅逗笑似的說了這麽一句,還不忘附和一連串的笑聲來。

的確,瑪梵的年紀已經不小了,也曾經在梅芬的安排下相過親,可是每一次都失敗了,而那些失敗的相親對象,今天也來了不少。林芝雅此舉,無疑是想要讓那些男人嫉恨陶亞斯罷了,她笑吧,又靠前了幾步,說:“以前常想,也不知道能讓瑪梵姑娘喜歡上的男人,是什麽樣的!今天總算是開了眼見!”

認識陶亞斯的人並不多,然而林芝雅卻有自信在這些人裏,她是最了解他的。所以她才會走今天這步棋,“咦,這位不是陶……”

林芝雅還沒能夠上前一步,就聽見瑪梵的一聲怒吼,“少在這裏假惺惺!給我滾開!”

林芝雅怯怯的後退了一步,滿面的委屈之色。

瑪梵一生氣,將床腳的被子掀開給眾人看。一副腳銬便大喇喇的出現在了眾人的視線之內,她冷冷一笑,“是你把他囚禁在這裏的,竟然還好意思說……呵,真是沒皮沒臉!”

葛又琳還要說什麽,卻看見瑪梵從身後的小包裏,掏出了一個小布卷來。緊接著,瑪梵不緩不慢的把布卷展了開來,只看見瑪梵的手指上便很快就多了幾枚閃著寒光的手術刀。她強壯鎮定,“瑪梵,你這是做什麽?”

“你們都給我滾開,否則我不會客氣的!”話音未落,剛才還在瑪梵指縫裏的那枚薄薄的手術刀已經從林芝雅的側耳邊飛過。

林芝雅只覺得耳朵上一熱,有什麽液體流下來,手一摸,就看見紅紅的鮮血。她當下大驚,叫了好幾聲,“殺人了,殺人了……”

瑪梵鎮定自若,淡淡的說:“我的手術刀本來是救人用的,可是如果在場的各位,想要試試我這小刀的鋒利程度,我也不會吝嗇的!”

此話一出,原本還打算繼續看熱鬧的人,再也沒有膽子在待下去了。畢竟他們只是為了圖一樂子,如果為此要把性命搭進去,那可是很不值當的。雖然受了林芝雅的好處,但是很快還是一一從房間裏退出來了。

沒過多久,房間裏便只有簡南豪夫婦、簡聞述、林芝雅母女,躺在病床上的陶亞斯,還有很可能藏在床底下的淩格格。

簡聞述聽著那一聲“殺人了”,還未來得及躲避,眼睛已經看見了那一抹紅色,腦袋裏面嗡的一聲響,一只手飛速的搭在了床邊上,借著這股力氣,不讓自己摔倒。

這時候,簡南豪自然看到了兒子的不痛快,便對著林芝雅說:“葛夫人,明人不說暗話,你要做什麽,請直接說出來吧!反正,現在這裏也沒什麽外人了!”

“我沒做什麽呀!”林芝雅瞇著眼睛笑了,目光神秘。她望向那副腳銬,笑的更歡了,的的確確是她做的事情,無可抵賴呀!可是她無所謂!只是這一次唯一可惜的是讓那個丫頭給跑了!她給女兒遞了一個顏色,要女兒放棄。

葛又琳急得只想撓墻,明明應該在的,可是突然間就憑空消失了,這不可能!她認定了,淩格格肯定還在這個房間裏!她又一次掃視著房間裏的一切,甚至跑到窗戶邊上,向外望去,看有沒有可能發現淩格格的蹤跡,然而她終究是失敗了。

她是不可能這麽輕易就放棄的,葛又琳的目光終於落在了床底下,是了,這個房間裏現如今只有那裏才能夠藏人!她面露喜色,心中有了打算,上前一步,說:“瑪梵,你看被子都掉到床底下了,你怎麽也不撿起來,不怕他著涼嗎?”

窗戶打開著,一陣風吹過來,瑪梵出了一身的冷汗。幸而此刻,簡聞述就站在那裏,足以擋住眾人的視線,兩姐弟互換了顏色,她說:“知道他會著涼,你幹嘛還開窗子?哼!早知道你們母女兩每一個好東西!”

她目光兇狠,接著說:“如果真的擔心他,就不會把他關在這裏了!”

這樣一來,葛又琳更加認定了淩格格就在床底下。她說:“媽媽,我記得咱們這個床底下有個老鼠洞,對吧?既然是瑪梵姑娘的心上人住在這裏養病,我們還是好好檢查檢查吧!”

葛又琳以百米沖刺的速度沖了上去,一把掀開了掩了床一大半的被子。

然而,下一刻,她便楞住了。那裏除了一雙涼鞋之外,便是灰塵,而除了灰塵便是一無所有。

簡聞述面上一喜,笑道:“看來這房間的確很長時間沒有人打掃了!”

瑪梵也是激動的說:“是了,這麽厚的灰塵,也難怪會養老鼠了!”

“葛夫人,你把一個大男人囚禁在自己家裏,總歸是不好的!”簡南豪以一副談判的口吻說:“我看陶亞斯還是交給我們吧!”

梅芬埋怨的瞪了一眼簡南豪,心中怨他多管閑事。可是一邊又看見侄女臉頰上,還掛著淚痕,這樣一來,那口氣便下去了不少。也隨著丈夫的視線,等著林芝雅的答覆。

林芝雅嫵媚一笑,“你們要帶他走自然是可以的,不過當初我為了他可是花了不少的錢財物力,如今……唉,可能是沒法直接讓你們帶走了……”

“你……”簡南豪夫婦怒視著林芝雅,幾欲下一秒便撕破臉。

“呵呵!想不到我的眼光竟然和葛夫人重覆了,真是一件難以啟齒的事情吶!”瑪梵苦惱的皺眉,說:“唉,其實我可以理解的,葛夫人上了年歲,丈夫又在外面鬼混,也難怪要養個人來供自己排遣孤寂。”

林芝雅面色一變,瑪梵心裏暗笑,急忙又說:“葛夫人你不必臉紅,這種事情,作為女人都可以理解的!”

眼看著林芝雅的面色由紅變黑,瑪梵說:“可是,葛夫人吶,你千不該萬不該,強迫別人啊!這種事情要是上了法庭,說不定也會給你判個三年五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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