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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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看到,又要罰你關禁閉。”

女子仿若沒聽見,自顧自地在自說自話:“表哥,回來了。今兒累嗎?隔壁那個白癡顧尚書沒有和你作對吧?我來給您捶背……”說罷纖纖玉手,就要落在瑞淵寬厚的背脊上。

瑞淵從身後把女子扯到身前站好,修長的手放在女子絕美的臉上,毫不客氣地蹂躪,又捏又扯,早就習慣了她這套,臉上已經是沒有新鮮感的面無表情:“釋雨飄,你說,你又有什麽事求我?”

見瑞淵這般說來,釋雨飄兩眼發光地抱住了男子的手臂:“聽說突厥的使臣到來,皇叔要舉行狩獵。帶我去吧,帶我去吧……”

瑞淵望了她一眼,神情淡然,對她的要求已經是在預料之中,沒想到她知曉的消息那麽迅速,他們昨天剛與皇上商量此事,今天就被她知道了。

“你是女子……”

“少來說這種屁話。”

瑞淵好笑:“你這個求人的態度真是……”

話未說完,釋雨飄伸手摟上他的脖子,在他懷裏東蹭西蹭,像只小貓在撒嬌:“哥哥……我知道你最好的,帶我去吧,帶我去。連吳將軍的女兒都可以去,為什麽不能帶我去?”

“你倒是把消息打聽得清楚……”

“哥哥,我知道你從小最疼我,你最好你最好。”

瑞淵揉揉眉心,無奈道:“我覺得不僅是疼,都把你給寵壞了。”

釋雨飄心裏糾結,提問道:“你是我哥哥,為什麽不寵我?”

沒等瑞淵接話,碧湖對面一個侍女走來傳話:“回稟王爺,大司徒求見。”

瑞淵點點頭,起身就走,一邊走一邊安撫釋雨飄:“我先去見見大司徒,你的事我們再談。”

釋雨飄小嘴撅起來,不依不饒地跟在他後面:“你先答應吧,答應吧。”

出了碧湖,瑞淵繞過花園,向書房走去,釋雨飄姍姍地跟在後面,他不答應誓不罷休。然而轉到回廊處,女子看見迎面而來的人身體一僵,步態減小,一並分作三步走,盈盈略步地跟在瑞淵身後,舉止之間瞬間流露出大家閨秀的體態婀娜婉約。

迎面走來的客人,不止年輕的大司徒一人,隨之而來的,還有一個白衣清俊的公子。

“大司徒參見小王爺。”

“大司徒何必多禮。”男子擡眼望向一旁的子舒,客氣道,“南詔世子移駕寒舍,有失遠迎。”

子舒回禮道:“王爺客氣。”

頓時兩位來客的眼睛落在了瑞淵身後的釋雨飄身上,釋雨飄傾身對兩人扶了扶。

大司徒首先敬禮:“大司徒參見星雲郡主。”

釋雨飄道:“大司徒有禮了。”

釋雨飄把目光落在了子舒的身上,定睛去瞧,清俊的男子眉宇間多了些許穩重,四年光陰卻沒讓少年有太大的變化。人還是那個人,一樣溫潤如玉。

大司徒連忙側身向子舒介紹:“這位是護國公的星雲郡主。”又向釋雨飄介紹,“這位是南詔國世子。”

“世子有禮。”

子舒給她以回敬,卻沒有說話,目光柔和地仔細瞧她。四年前的小少女長大了,原本稚氣的臉蛋像是蛻了一層皮,亭亭玉立地她宛如張開翅膀的鳳凰,光芒萬丈,即使黑夜也擋不住那散發出來的清麗美艷。

他卻感嘆:“郡主麗顏,果真傾國傾城。”

釋雨飄扯過衣袖裝模作樣地擋住笑顏在裝羞,袖下的兩只眼睛骨碌碌地狠狠地瞪了子舒一眼。

子舒瞧見,嘴角勾勒出一絲有意無意的笑容。

釋雨飄轉身對瑞淵做了個萬福,長裙下一只腳在沒人註意下狠狠地踩在了瑞淵的左腳上,她面無表情地說:“既然王府上有客人,我就不叨擾了,雨飄向王爺告退。”實際意思是說,子舒回來了,竟然不告訴我!我們以後走著瞧!

瑞淵吃痛,皮笑肉不笑地對釋雨飄說:“本王送郡主出去。”

“王爺留步。”釋雨飄姍姍回頭的時候,眼神透露寒光,心中不滿又不幹,可是她沒有辦法只能先離開。

釋雨飄憤憤地在回廊上轉個彎,忽然停下腳步,看見黑衣蒙面的白廷跪在了她的腳邊,她問:“何事?”

“回稟郡主,侯爺在傳喚您回府。”

八、繁城燈火通明夜(二)

侯府裏的竹蝶青居。

這是整個護國公府上最別致也是最典雅的庭院,房屋是用毛竹搭建的,屋外青竹茂盛,庭院中繁花盛開彩蝶飛舞。據說這雅致的竹蝶青居是護國公的大公子為妻子親自搭建的,而屋外的一草一木都是出落於那美麗的女子之手。

竹似君子,蝶似美姬。

這裏本就是雨飄爹娘的居所。

雨飄卻對這裏記憶幽深,爹娘慘死的畫面歷歷在目,站在竹蝶青居的小院裏,她能清楚地說出當時爹娘所在何處,做的每一個動作以及說的每一句話,甚至每一個表情。那些她都記得,清清楚楚地記得。

一切不過只是一段記憶,卻能讓人無比的刻苦銘心。

然而她有非常喜歡這個地方,她出生在這裏,她出生那時爹娘臉上都堆滿了幸福的笑。

竹蝶青居的主人已逝,這個小院卻成了護國公以及小郡主懷舊的地方,平常時候閑雜人等不得入內,這個是侯府的規矩。

雨飄走進竹林。

竹蝶青居裏,她最喜歡的就是這片竹林,清寧幽靜,清新自然,草香與泥土的氣味渾然如一,飄散於空中卻能讓人提神醒腦。

她走進竹林深處,盡頭那處有一片空地,那裏垂著一個悠然的小秋千,不遠處站著一個頭發蒼白體格傲然的老人。

四年前雨飄見到他時,老人如同一個英雄一般偉岸英豪,不過四年光陰流逝,釋錦嵐的頭發白了許多,英挺的背脊也有些彎了。雨飄望著他有些佝僂的背影,感覺一陣傷感,再偉大的英雄也經不起歲月的流淌,將近六旬的花甲老人,朝廷那些繁雜的事務以及侯府的那些瑣碎事情,幾乎可以把他壓垮。

瑞淵雖然是他的孫子,可是當老人狠心將瑞淵送走的時候,那已經意味著瑞淵這個暗地中的侯府大公子是不可能繼承爵位的。

而子舒,雖然是個義孫,然而也只是暗地裏的義孫,他是南詔國的世子。

兩個孫子與老人的關系都是非公開的,朝廷中有無數種明中暗連的關系,而他們的關系就是其中之一,釋錦嵐為了鞏固皇族的地位,已經可以說是不擇手段了。

釋錦嵐如今只有一個孫女。

雨飄不知道她的爺爺用了什麽方法獲得了皇帝的信任,她只知道她回到京城那時皇族用了盛大的排場來迎接她歸宗,皇帝甚至太後都對她寵愛有佳,像疼及自己的寶貝一樣對她百般驕奢縱容。如今她是皇帝身邊的紅人,皇太後的心肝寶貝,雖然她不否認她用了一些不為人知的辦法鞏固了寵信的地位。

“爺爺。”雨飄坐在小秋千上,提醒陷入沈思的老人自己已經到來。

老人緩緩回過頭,她看見老人斑駁的皺紋與有些傷感的表情,雨飄知道,她又在懷念他的兒子。

雨飄知道,她的爹是一個無所不能地人,無論是帶兵打仗,還是文史政策沒有一樣不精通。他甚至很受皇帝的重用,起初她剛回京常去宮中請安,皇帝與太後每次提起無不是滿臉的懷念與遺憾。她爹是一個人才,可惜天妒英才,二十八歲就死在了自己兄弟的劍下。

“爺爺,你又在想爹爹了。想多了頭發會白,你現在已經滿頭白鬢了,再想下去有天你會變光頭的。”雨飄說這話不知似勸解還是提醒,口氣裏滿是不以為然,眼睛圓溜溜地盯著老人。

老人卻不在意女子說的話,深深地嘆了口氣:“爺爺老了……”

“誰看了都知道你老了,頭發都白了,皺紋也有了。那麽明顯,不用看也知道。”

要是平常,老人會激動地跳起來會與雨飄叫板,單是老與不老的問題爺孫倆就可以吵夠一個上午,甚至驚動遠在東城的瑞淵來勸架。可是今兒一反常態,老人不似平常的反應,雨飄瞧見那張枯槁的老臉忽然增添了許多滄桑與疲憊。見他負手而立,卻沈默不語,雨飄心裏頓時難過起來。

雨飄低頭沈默,良久之後開口:“爺爺,很累了。”

老人又轉過身去看這一片靜謐的竹林,眼睛遙望著遠處,神情似乎穿過了這片竹子,卻不知道他在看哪裏。

“漠北的異動開始了,聖域教也躍躍欲試,不少邪教中人潛入京城。釋夜離的目的似乎已經不再是血咒那麽簡單。”老人忽然說。

“那爺爺你待如何?”夜離是她的小舅,也是爺爺的兒子,面對兒子你會怎麽樣呢?“如今聖域教的目的是整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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