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六章

關燈
顏楽將煮好的泡面端到桌上,就去沙發上準備看劇本,應天盯著泡面看了幾秒,將視線轉移到顏楽身上,開口道:“過來。”

顏楽抿唇,想說不吃的,但又想到剛才自己說過肚子餓的事,只好放下劇本,不情願的坐到應天對面。

應天拿碗給顏楽裝了很多,面條都堆出了碗口,然後在上面鋪了個荷包蛋。

顏楽有些艱難的看著眼前堆成小山一樣的碗,開口道:“應總你不吃嗎?”

鍋裏還剩大半碗,應天全裝到碗裏,倒了些湯,淡淡道:“我吃不慣這種便宜的東西。”

顏楽嘴角抽搐,既然不喜歡吃為什麽要買?

他剛吃飽,看到這一碗小山似的泡面頭很疼,擡眼看了一下對面剛才還說吃不慣現在卻吃的很投入的應天,糾結了幾秒道:“應總,我其實喜歡喝湯,這個泡面太多了。”

應天停了下來,掀了掀眼皮,顏楽碗裏的泡面確實沒有動多少,他“嗯”了聲,便將自己的碗和顏楽的碗換了過來,淡淡道:“自己添點湯。”

顏楽詫異的看著繼續埋頭吃泡面的應天,這是他吃剩下的吧?怎麽能一臉無所謂的給了他?

應天見顏楽依舊不動筷子,看出來顏楽介意那是自己吃過的碗,心裏很不舒服,眉頭一皺,嗓音清冷道:“不合胃口嗎?”

他想關心一下顏楽,說出口卻好像變了個意思,一下子不知道該怎麽辦,只能面癱張臉看著對面的顏楽。

顏楽當然不知道應天現在的心思,只當自己又在哪裏惹到應天了,他在等待應天的下一句話,因為按照以往的慣例,應天絕對會發火。

等了幾分鐘顏楽沒有聽見應天的聲音,有些奇怪,擡眼正好對上應天的視線,他楞了一下,別過頭。

應天刻意放緩了語氣,“你不想吃就不用吃了。”

顏楽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應天說的是什麽意思,立刻將碗推到桌子中間,站起來道:“好,我去沖個澡。”

顏楽說完就逃一般的走了,他不知道為什麽有點害怕今天晚上的應天,太過反常,太過溫柔,讓他無法招架,只能落荒而逃。

客廳裏一下子只剩下應天孤零零一個人,顏楽剛才如獲大赦般放松的神態一下子刺痛了他,原來在顏楽的心中,連陪自己吃一頓飯都是煎熬,應天一下沒有胃口了,吃進嘴裏的泡面也不像印象中那麽美味,他看了眼對面空蕩蕩的椅子,喉嚨幹澀,放下了筷子,想抽根煙,但手摸進口袋裏又想起顏楽已經戒煙了的事,只好放棄了這個想法,叼著一根沒點著的煙,盯著面前的泡面。

顏楽走進浴室才反應過來自己已經洗過澡了,但現在出去氣氛又很壓抑,從今天晚上看到應天起,他的腦海裏就一直回蕩著於瀟瀟白天說的話,無法心安理得的直視應天的面龐,他怕自己一個沒忍住就問出心裏的話。這種糾結的情緒讓他很煩躁,他氣自己的不堅定,回來之前就做好決定了,重新開始,絕對不要和應天有任何牽扯,而現在的情形就像一巴掌打在他的臉上,他又重蹈覆轍,又開始對那個男人犯賤。

顏楽出來時,沒有看見應天的人影,他一下子有些慌,幾秒後才緩過神,臉色變得很難看,走了就走了,和他又沒有關系。

吱呀一聲,陽臺的玻璃門開了,應天從陽臺走進來,他剛才心中實在煩悶,出去抽了根煙,看到顏楽站在桌子前頓了一下,放緩語氣道:“幫我拿一套睡衣,我要沖個澡。”

應天雖然放緩了語氣,但他的聲線依舊是毫無起伏的,在顏楽聽來就是在命令他,顏楽心情本來就不好,現在更加憋悶了,開口道:“應總要洗澡自己去拿睡衣,我不是你的使喚丫鬟。”

顏楽話中帶刺,說完就進臥室去了,看也不看應天一眼。

應天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動一下。

顏楽一直在床上翻來覆去,應天到現在都沒有進來,就在他開始犯困時門開了,顏楽心中一緊,困意完全消失,閉著雙眼,緊繃著身子躺在被窩裏,一動也不敢動。

不知道是不是閉上了眼睛,看不見東西後,聽力變得靈敏起來,他聽見應天脫掉衣服發出的窸窸窣窣的聲音,然後輕緩的腳步聲朝床邊靠近,在他的面前停了下來。

顏楽很緊張,心臟噗通直跳,他正好是面對著窗子這邊,應天就站在他的面前,強烈的壓迫感,讓他快要無法呼吸,他不知道應天要做什麽,對面一直沒有動靜,就在他想睜開眼睛看一下時,唇上一熱,應天的吻落了下來。

顏楽一抖,立刻睜開眼睛,條件性反射將應天推開。

應天原本想給顏楽將被子蓋好,但在月光下顏楽的睡顏很好看,讓他心中一動,糾結了一會兒才決定就親一下,他沒有想到顏楽在裝睡,反應很大的推開了他,應天沒有站穩,直接跌坐在地上。

顏楽抱著被子,胸膛劇烈起伏,驚訝的看著坐在地上的應天,半晌才緩過來,冷著臉道:“應總請自重。”

應天面上看不出什麽情緒,依舊是那副面癱臉,他單手撐地,爬了起來,從容淡定地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塵,沒有說一句話。抿著唇,面色嚴肅。

顏楽以為應天要離開,畢竟他都說出這種話,擺明了要和他拉開距離,但應天的下一步舉動卻出乎他的意料。

應天走到另一邊床,掀開被子,躺了進去,仿佛剛才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顏楽這下徹底洩了氣,無論他怎麽冷嘲熱諷,應天一直是這樣不冷不淡的態度,不生氣,也不發火,他看了眼應天的後背,忽然想起剛才的吻,心中別扭,臉頰泛起了紅暈,他剛才震驚大於驚恐,下意識推開了應天,現在想起來,又覺得自己的反應太過激烈,就像是在掩飾什麽一樣。

應天閉著眼睛,他的手一直在顫抖,到現在都沒有緩過來,顏楽抗拒的反應像是一把刀子,在他的傷口裏來回拉扯,鮮血淋漓,痛到連知覺都變得麻木,應天這才明白,這徹骨的痛意就是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