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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不想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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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額前細碎的劉海掩去了他此時的表情,擡起手,重新摁下撥號鍵。

“餵,茱蒂老師嗎?我是工藤。”略為低沈的聲音。“那邊有聯系了,她還好。只是…”

聲音遲疑了好一會兒,開口:“只是越前他們,還是沒有消息。”新一瞥了一眼一旁桌上的幾張報紙。

對方回答了幾句之後掐斷了電話。

新一仰首望了望純凈的藍天,不含一絲雜質。

他以為,這一切,早應該結束。

某個室內網球場。

哀楞楞地看著眼前的人,微微揚著手,她眼中透出了一絲慌亂,木訥地喃喃:“越前……”

對方眨了眨眼,咧嘴笑出了聲:“你認識我?”

哀卡住了的腦袋恢覆運作,收斂了方才的慌亂,不著痕跡地收回手,眸色漸涼。“不認識。”音色清冷。

少年撓了撓腦袋,絲毫不介意,他將手中的橘子再次遞到哀的面前,輕輕開口:“吶,雖然不怎麽確定,但是我還是想問問,你認識龍馬那小子吧?”

哀毫無表情的面容,在聽到“龍馬”二字時有了些許緩和。她垂首,不語。

“我是越前龍雅。”龍雅看著哀,嘴角挑起,他知道了她的答案。

哀看著面前的橘子,龍雅一直未收回手。哀猶豫了一會兒,終於還是接過了橘子,垂頭把玩著手中的橘子,開口:“宮野,哀。”

“哀啊,很好聽的名字呢。”龍雅瞇著眼笑了笑,繼續說:“這個組織,在美國的時候便早有耳聞,不過想不到他們會往網球界發展。”

哀不說話,靜靜地聽著龍雅講。

“一個月前,他們找到了我,說是誠邀我來做一支隊伍的教練,但是信中的內容卻處處透著威脅。我拖了一個月,他們在很多方面給我施加壓力,逼迫我加入。”龍雅嘴角溢出了縷縷苦澀。“我剛答應不久,就看到了各大報刊上的登出的新聞,我猜測讓我帶的那只隊伍,便是龍馬曾經待過的那只隊伍吧。”

哀聽到這裏,心裏驟然一緊。難不成她日夜思念的他已經身處組織?以他的性格,會輕易得罪組織裏的人的啊。哀擔憂著。

“後來,我看過名單,也確實如此。”龍雅琥珀的眸緊盯著哀,雙手搭在她的雙肩:“我打聽過,你曾是組織裏的骨幹成員,但我知道,你並不是他們那樣的人…所以,我能請求你,在你的能力範圍內,不要讓他們受到傷害,好嗎?”

龍雅的神色十分認真,他知道這個組織十分的危險,那些孩子們根本不適合這個晦暗的地方。

哀擡首將龍雅搭在她雙肩的手拿開,對上他的眸,輕輕出聲:“我盡量。”她也不想她的龍馬受到任何的傷害啊。

龍雅笑了,溫和的笑容映在哀的眸裏,哀淺淺勾了勾嘴角,沒說話。

兩日後。日曬當頭,一群少年規矩的站在網球場上,他們幾人的眸中一致的帶有不屑的神情。

一旁身著黑衣的耀眼女人無所謂地笑著,右手兩根指頭夾著煙,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後往幾個少年的方向吐出,淡淡的一層煙霧。

伴著一輕一重的腳步聲,女人的視線投向了不遠處,一抹墨綠伴著一抹茶色出現,幾個少年的眼神變得覆雜。

“我是你們的教練,越前龍雅。”龍雅正色看著眼前幾人,自我介紹道。他見哀遲遲不吭聲,便退開一步,站在哀身旁,輕聲:“這是助教,Sherry.”這是在組織,龍雅當然不會那麽傻直接供出哀的名字。

幾個少年盯著一襲黑裙的哀看,眼神越發覆雜了。

“現在先進行對打練習,我看看你們的實力。”龍雅收斂著平時的笑容,假裝著嚴肅。

第一場,手冢對不二。其他人觀戰。

菊丸感覺到越發緊張的氣氛,皺著眉,模樣煞是可愛。他斜眼看到了站在一邊的哀,大大的咧開了嘴,突然轉身往哀的方向跳去。

哀看到蹦蹦跳跳過來的菊丸,她沒法去縱容他們,畢竟這是在組織。若是以往,她或許還能淺笑著包容他們,感受他們陽光的氣息。

可惜,早已物是人非。

所以,在菊丸就要跳到哀身上時,哀伸出手,從袖口裏滑落一把槍,這是組織配給她的。擡手,槍口直指面前的菊丸。

菊丸面上燦爛的笑容消失了,留下了一臉震驚。球場上的所有人都楞住了,包括正在進行比賽的不二和手冢。全部人的視線被吸引過來,站得遠一些的貝爾摩德,表情上沒有多少變化,卻也有微微楞住。

菊丸站在原地不敢亂動,龍雅和龍馬都皺著眉,模樣如出一轍。

“回去!”哀冰冷的聲音響起,僵硬在原地的菊丸不敢再有更多的動作,只好乖乖地走回原地。

所有人看著哀,都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這不是,不是他們認識的宮野哀。

哀把搶收回,心裏暗暗地傷心著。自己果然還是擺脫不了惡魔的命運,好像真的傷害他們了呢。

龍馬始終不相信那是哀,暗自吐出一句“madamadadane.”將網球拍放到身後,夾在兩臂之間,不管不顧地朝哀走去。

看著走向她的龍馬,哀楞住了,她再次掏出槍,指著龍馬,口氣清冷:“回去,比賽繼續進行。”哀施令。

“如果我說不回去呢?”龍馬嘴角淺淺揚著,帶著屬於他的自信。

哀緩緩擡起執著槍的手,她出聲:“啊啦,網球王子不會以為我不敢開槍吧?”調侃的語氣,表情卻無絲毫變化。

“You still have lots of work on .”

“砰!”哀開槍,龍馬倒地。

她冷冷道:“在組織,就必須服從命令!組織不需要連人話都聽不懂的廢物!”眼中傾瀉悲傷,卻逼不得已說著狠話。哀的心,驀地痛了起來。

龍馬腿部汩汩地留著鮮紅的血液,他在倒下的那一瞬間,看到了哀眼中的傷心、痛哭。他知道,她心裏還有他,那就足夠了。

“龍馬!”球場內的不二最先反應過來,急忙過來扶住龍馬。他仰首看哀。哀垂著頭,茶色的碎發掩去了她的雙眼,但是不二卻清楚地感受到了哀的悲傷。他嘴角的笑意不變,蹙著的眉頭舒展開。

“我先把他送去醫院,Sherry跟我來,越前繼續指導訓練。”突然的變卦使貝爾摩德怔住了,爾後又恢覆理智。打電話給Boss請示,得到允許後立馬帶著哀和龍馬快速去到醫院。

米花醫院。

龍馬躺在病床上,合著眸,哀站在一旁,安靜地陪著他。

幾分鐘前,哀接到Boss的電話。大概是讓哀照顧著龍馬,不能讓他逃跑。與其說是照顧,還不如說是監視。

貝爾摩德帶著偽裝後的面容走進病房,她伏在哀的耳邊輕語:“Boss不知道你們的關系,好好照顧他,這裏沒有監視器。”

哀一臉震驚地看著貝爾摩德。

貝爾摩德堆滿笑容拉住哀的手,好看的眸子閃過睿智:“你好好監視他,我還有任務回去監視他們。”說完,貝爾摩德就離開了。哀身上,附近沒有監視器,但是她知道她身上有竊聽器,所以方才的輕語也只是用最小的聲音說。她確定竊聽器聽不到,而哀卻能聽清楚。

哀望著貝爾摩德的背影,然後關上房門,走到龍馬身邊坐下,打開了剛剛貝爾摩德握住她的手的時候遞給她的字條。

一面寫著幾個大字:銀色子彈。

哀疑惑,貝爾摩德所指的“銀色子彈”應該是指新一,那麽……哀急忙翻過一面,果然寫著一串數字。哀莞爾。

拿出手機,將這串號碼輸進去。想了想,又刪掉,畢竟這是組織給她的手機,還是需要提防著的。拿起一旁醫院配備的座機按下這個號碼,撥通。

“餵,這裏工藤偵探事務所。”新一的聲音透過話筒傳過來,哀欣喜若狂,似乎是抓住了一棵救命稻草。

“餵餵?”新一沒聽見對方說話,便又“餵”了兩聲。

哀張了張口,良久,才說出聲來:“是我。”

對方沈默了,似乎是不相信,小心翼翼地問道:“灰原?”

“嗯。”

“真的是你!貝爾摩德告訴我你回組織了,還好嗎?就這樣找我會不會被發現?”新一快速地吐出幾個問題。

“還好,這是醫院的電話,沒有監視器,暫時不會被發現。”哀規矩回答。

話筒對面傳來呼氣聲。

“工藤,你說你還記得給我的承諾,是吧?”哀雙手握緊了話筒。

新一沈吟了一會兒,突然想到那時的哀也是這麽問他。

【“大偵探,你的承諾,還算數麽?”那時,哀通過電話這麽問他。

“算數。”他回答。

哀在電話那頭輕笑了兩聲:“那不就行了麽?大偵探,那就行了。”】

新一拉回記憶,他喃喃出聲:“我會保護你。”

哀“咯咯”地笑了兩聲,然後輕語:“大偵探,那你能將保護目標換成越前麽?”

新一楞住了,他猜不透她想幹嘛。

“這一次,或許我是真的逃不開了,但越前他們不屬於那裏,他們要完好無缺的回到原來的生活,你懂麽?”哀似乎有些疲憊了,聲音少了平時的冰冷。

“當然。”新一回答。

兩人都沈默了,不知道要說些什麽。

“我來找你當面說吧。”

“不用了,大偵探,你別忘了,我現在是組織的人,是曾經的Sherry,即使醫院裏沒有監視器,但組織不可能就這麽放任我的。”哀提醒新一。

新一訕笑,他怎麽忘了,畢竟是組織,做事不可能會這麽馬虎的,既然哀在外面,就一定有其他人在醫院附近監視。

新一“嗯”了一聲,又接著說:“灰原,自從八年前你從組織逃出來,做了灰原哀,你就再也不是Sherry,Sherry她是一個除了姐姐,就再也不會為別人著想的女人。而你,不是。”

哀莞爾,眸中露出了柔情,她擡首,握住了躺在床上的龍馬的手,輕輕對新一說:“大偵探,謝謝。”說完,便掐斷了電話。

新一聽著哀釋然的聲音,終於在心裏松了一口氣。

一直以來,哀總是活在自己編織的一個夢魘裏,即使她早已習慣有陽光相伴,卻總是逃不出那個夢魘,便總是將自己比作惡魔、鯊魚。他想,如今的哀,應該漸漸的逃出來了吧,逃出那個她親手編織的夢魘。

醫院裏,哀淺笑盈盈,起身。輕輕擁住龍馬,闔上眼 ,在龍馬臉邊留下一個清淡的吻。

被哀擁住的龍馬,眼皮輕輕動了動,嘴角肆意的上揚,笑意從上揚的唇邊無限制的傾瀉出來,暖了整個病房。

作者有話要說: 目測要結局了,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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