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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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馬將哀放到床上,為她蓋好被子,掖了掖被角。

哀看著龍馬,如海一般的藍眸裏擱淺了冷漠,清淺的笑容漾開在唇邊。靜靜的,她不語。

龍馬將哀裹好後躺在了哀的身邊,隔著一張被子的距離,他抱著她。似乎對方體溫都傳到了對方那裏,哀驀地有些臉紅。

龍馬俯首,埋首於哀的肩窩。哀剛剛洗完澡不久,發絲肩的淡淡清香傳到龍馬鼻尖。龍馬動了動鼻子,嗅了嗅,滿足地蹭了蹭,像只貓咪一般。

哀感覺到頸邊一只毛茸茸的腦袋動了動,感覺□的她微微縮了縮肩。想不到卻引起了身後之人擡頭的動作。龍馬微微擡首,柔軟的唇瓣觸碰到了哀頸邊的冰涼。

輕輕附上,吮吸,咬噬。哀感覺到了頸邊的□,身體略微僵硬。她怎麽會不知道龍馬在幹什麽。

“越…越前。”

龍馬放過哀,滿意地看了眼自己刻上的印跡,琥珀色的眼眸中是忽略不了的滿足。

哀轉過身,雙手抓著被沿。張了張口,囁嚅了一下,沒有說話。

龍馬期身上來,靠近哀。哀突然將被子掩過頭,將自己嚴嚴實實地包裹在裏面,枕上零碎的散落著哀遺留在外的茶色發絲。過了幾分鐘後,被子裏才悶悶地傳出一個聲音:“色狼。”

龍馬輕笑,她想不到平時看上去與年齡不符的哀也會有這麽幼稚可愛的行為。

難得她沒有調侃他,龍馬靠近了些,摟住被包成粽子的哀:“吶,叫我龍馬。”

哀從翻了個身,探出半個茶色的腦袋,被子遮掩著唇,發出悶悶的聲音:“yada.”

龍馬微微蹙眉,再次開口:“叫,我,龍,馬!”一字一頓

“網球王子沒聽見嗎?我說不,要!”哀將被子放下。

龍馬眼中劃過狡黠摟住哀,讓哀埋首於他的懷裏。他在她耳邊輕聲細語:“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叫我的。”聲音裏是化不開的濃濃的自信。

哀緘默,沒有回答。

“我們,算是情侶吧?”就在哀快要睡著時,龍馬突然出聲。

哀在迷糊中聽見了龍馬的聲音,不知道要怎麽回答,張著口,遲久,才發出一聲低低的聲音。她回答:“嗯。”

龍馬開心地摟緊了哀,哀就這樣在龍馬懷中,沈沈睡去。

翌日。

學校,仍未結束的校園祭如火如荼地進行著。

哀不出意外很早的就出現在教室,也就是如今改裝之後的咖啡廳。先去將衣服換上。拍了拍身上的衣裝,整理了一下有些亂的頭發,便往外走去。

龍馬倒是很清閑的倚在窗邊,陽光灑在他肩上,發絲上。微垂頭,倦意還留在他臉上,眼簾低垂著,一副恬靜景象。

“龍馬君,宮野,早上好。”櫻乃的聲音不適時地響起,打破了他們之間的寧靜。

哀轉過頭看向櫻乃,微微頷首算是回禮。龍馬擡頭看了眼櫻乃,似是不滿這打擾他睡意的“罪魁禍首”。

“誒,宮野你脖子後面這裏怎麽了?被蚊蟲叮咬了嗎?”櫻乃睜著大大的杏眼,滿滿的關心。

櫻乃不說哀倒是還忘記了這個“草莓”的存在,斜視了龍馬一眼,龍馬突然覺得有些冷,擡頭忘了眼天,好像沒有變天吶。

“嗯,是被一只大蟲子叮咬了,沒事的。”哀嘴角噙著笑。

龍馬在一旁略顯郁悶,哀這麽說的話,他不久成了那只大蟲子了嗎?

“哦,那宮野要小心哦,回家之後擦點藥膏就會好了。”櫻乃笑著給哀建議,熱絡的不行。(真不知道她是單純還是什麽。)

哀頷首:“沒事的,過兩天就好了,只要防著某只大蟲子就好了。”哀的眼睛彎成月牙,若這不是假笑,一定會讓龍馬覺得這個笑容很好看吧,只是現在的情況,龍馬看著哀的笑,只感覺到了陣陣寒氣。

“龍崎快去換衣服吧。”哀說道,卻給了龍馬個眼神,讓一會兒跟自己出去。

支開櫻乃之後,龍馬跟上哀的腳步,在教學樓內閑逛著。哀不說話,他就不說。

腳步停下,哀擡眸看了眼面前一個小小鋪面。深紫色的簾子垂在門前,隱隱約約透出了裏面的黑暗中淡紫色的光融合在一片黑色裏。

哀的目光凝聚在那淺淺的一抹紫色裏,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哀的腳步早已邁向店內的方向。那個充滿了神秘氣息的小屋裏。

龍馬雖是詫異,但還是跟著哀走了進去。

“歡迎光臨塔羅之塔。”一個空靈的聲音響起,哀往發聲處看了一眼,隨即低下頭看著這裏面擺放著的東西。

纖細的手指撫過貨架上的各式各樣的東西,突然在一副塔羅牌之前頓住了滑動的手指。準備拿起來看時,另一只同樣纖長的手覆過來。

哀擡首看向那只手的主人,是個女子。一頭紅色的長發披散在身後,隨著她彎腰的動作,有幾縷紅發調皮地滑落下來,精致的面容,姣好的身段,一襲黑衣束縛在她身上,高貴而神秘。

哀收回手,將塔羅牌往女子那邊推了推。哀本來對占蔔之類的東西不感興趣,只是在剛剛那一瞬間,這副塔羅牽引了她的視線,讓她不覺地想要去觸碰它。

女子禮貌性地笑了笑,小心翼翼地拿起了那副塔羅。

哀微微側過眸,看了眼無所事事的龍馬在一旁研究他的球拍。淺笑。

“越前,你先回去吧,我一會兒去找你。”

龍馬停住了手上的動作,不作聲。

哀微微嘆氣:“你不是還要去練球嗎?”

龍馬這才想到練球這個嚴峻的問題,撇了撇嘴:“一會兒等我。”說完,龍馬便跑了出去。

哀回眸看了看女子手中的塔羅,同樣轉身走了出去。她準備一個人逛逛。

另一個班布置的咖啡館裏,哀坐在窗邊,身上仍是那身哥特式的裝束。優雅地端著咖啡杯,海水一般的瞳眸望向窗外,靜靜的出神。輕呷一口,繼而放下杯子,水加的太多了,沖淡了咖啡原有的香氣。加了奶精加了糖,十分甜膩的味道。哀微微翹起了嘴角。

果然,還是太過苦澀的黑咖啡才適合她。

紅發女子經過一間咖啡館,往裏面看了一眼,裝扮稱不上精致,簡潔卻不失高雅的風格,雖然是學生布置的,但能弄成這般模樣也算不錯了。不過最後吸引她眼球的還是窗下茶發藍眸的女孩坐在那裏怔怔出神,安靜得像一個洋娃娃般。她走進去。

正在發呆的哀突然感到了面前有一道黑影,轉頭,看向來人。是剛才在“塔羅之塔”裏遇到的女子。

“小泉紅子。”稱自己為紅子的妖媚女子先開口。

“宮野,哀。”哀示意紅子坐下。

紅子拿出剛剛買下的塔羅牌,問眼前的哀:“要測測嗎?”

哀頷首。

紅子將牌緩緩攤開。她見到哀的第一直覺,就覺得,她像極了她自己。所以她忍不住想要去接近她。

纖長的手指劃過一張張塔羅牌,它們就如被附上可生命般,在她指下反轉,跳動。

“宮野有喜歡的人嗎?”清麗的聲音。

哀腦中劃過龍馬的臉龐,淺笑,啟唇回答:“算是有吧。”

紅子“咯咯”地笑了兩聲,沒說話。

哀也沒期盼紅子說什麽,只是問:“你呢?”

“有哦,他是一個很優秀的人,至少在我眼中是這樣。”似是陷入了回憶裏,紅子喃喃自語:“可惜,卻沒在錯的時間遇上了正確的人。”

“那他真是暴殄天物了,你那麽好的人。”哀再次抿了一口那甜膩的咖啡。

紅子一笑帶過。

兩人如舊識般聊著。

第一次,哀遇上和她那麽相似的人,無論是氣質還是其他。紅子亦是如此。

紅子將手中的塔羅反轉起來,哀沒看,等待著紅子的結論。

清幽地聲音回蕩:“荼蘼終落,玫瑰雕敗,傷者自傷,思之未果,輾轉反側,祭奠為終。”

【荼蘼終落,玫瑰雕敗,傷者自傷,思之未果,輾轉反側,祭奠為終。】

紅子的聲音回響在哀腦中。這就是占蔔的結果麽?

“看來不怎麽好呢。”哀調笑。

“這只是一部分,還想聽下面的嗎?”紅子搖了搖手中的塔羅。

哀釋然地笑了笑:“不用了,命運怎樣,我不管,至少,我不會逃避。”

【至少,我不會逃避。】哀的這句話映在紅子的腦中。是啊,不應該逃避,不是嗎?

輕呷一口咖啡,甜膩的香氣再次蔓延在口中,抿了抿唇,漾開一抹淺笑,輕啟朱唇:“不知道魔女大人是否能賞臉來我們班的小店一坐?我請你。”

紅子一楞,顯然是想不到哀會邀請她,嫣然莞爾:“當然。”

一年B組。當哀呃紅子兩人雙雙出現在咖啡廳門口時,裏面的人都被驚艷到了。

一人藍眸茶發,一人焰眸紅發,兩人相反的氣質壓住全場。

哀將紅子引到一個座位上,職業化地笑了笑:“要咖啡還是什麽?”

“隨便什麽都行。”紅子報之一笑。

哀親自沖泡咖啡,覆雜的步驟,不知道已經做過多少遍。熟稔的將咖啡倒入咖啡杯裏,端到紅子面前。

不加奶精不加糖,原是哀的習慣。紅子瞥了眼咖啡杯旁的方糖和奶精,面不改色的端起咖啡輕抿一口。苦澀,泛濫在口裏,延至心底。伸出纖纖玉指夾起一塊方糖,放進杯裏。

小小一塊方糖迅速融在咖啡裏,很快,快得讓人懷疑是否添加過方糖。紅子看著面前的杯子暗暗出神,手指上還沾有方糖的碎末。漾開一抹苦笑。端起杯子,再輕抿一口。

原本單純無雜質的咖啡只有苦澀,卻在加了一塊方糖之後染上絲絲縷縷的甜蜜,卻也沒有甜的徹底。說它甜也不是,苦也不是。就如人一般,是糾結體啊。

紅子腦中劃過一抹白色,那抹只有在月光下才顯神秘的白色。

哀去接待了幾位客人後,回到紅子身旁,卻發現她怔怔出神,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終於晃過神來。

紅子的手還端著咖啡杯,輕嘆一聲。

“啊啦,我還不知道我泡的咖啡有那麽大的功效,能讓魔女感慨萬分。”哀輕挑秀眉,調侃紅子,想活躍一下氣氛。

紅子聳聳肩,過了好一會兒,才笑道:“很開心認識你,還有,謝謝。”謝謝你讓我懂得了不再逃避,謝謝你的招待。

哀看著已經起身準備離去的紅子,開口:“不客氣。”

作者有話要說: = =下星期考試了。。。祝福我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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