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回憶如困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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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野宅。

哀斜倚在陽臺上,俯視這塵世喧囂。

有風輕輕吹過,帶著夏日的溫熱氣息,撲到哀安靜的面頰上,暖暖的,很舒服。

杯中的咖啡被風掀起一個小小的波瀾,濃重的咖啡香味彌漫在空氣中。指腹輕輕劃過杯沿,指尖上便留下了淡淡的咖啡香味,哀擡起杯子,呷了一口杯中的咖啡,苦澀刺激著哀的味覺,蔓延在口中。

黑暗將夕陽的最後一束光湮沒,留下了漫天星辰。哀回過神來,轉身看著下午從還未售出的阿笠博士的舊宅中帶回的照片再次出神。它們靜靜地被放在桌上。一張是少年偵探隊,少年偵探隊的笑靨被印在上面,陽光柔和地灑在他們身上,無限美好。另一張是宮野明美的,櫻花樹下,明美輕撫著被風打亂的發,粉色的花瓣落在她的頭頂,落滿了整個世界,站在其中的明美淺淺笑著,滿臉的幸福。

【那是一個艷陽天,好不容易得空休息的哀被明美拉著在街上四處閑逛著。

“志保,我們來照相吧。”明美甜甜地笑著。

哀一臉不情願地被明美拉到櫻花樹下,腦中仍繼續著剛才還未結束的計算。

明美秀氣的眉頭湊到了一起:“志保,好不容易休息會兒,就暫且放下手中的工作,陪陪姐姐,好嗎?”明美哀求著。

哀凝視著明美,點了點頭。

明美終於開心的笑了,把哀拉進自己懷裏,從身後擁住她,輕聲說:“來,志保看鏡頭。1+1=?”

哀不明所以地回答:“ni(2)。”

“哢嚓。”閃光燈終是把這一時刻記錄下來了,擁住哀的明美瞇著眼睛笑得甜美,被擁住的哀微微側頭看著明美,嘴角微微咧開,露出幾顆牙齒,木訥的模樣很是可愛。

明美揉了揉哀的柔軟的茶發,臉上帶了些許內疚的神情:“志保又瘦了呢。”明美看著眼前的女孩,明明才18歲,卻是背負了太多太多。

完全被當作小孩子的哀不禁抱怨:“姐,你才是。”

“呵呵,我們再照幾張吧。”說著,明美跑到了櫻花樹下,忽然一陣風吹過,揚起了明美秀麗的長發,明美伸出手壓住被吹亂的發。櫻花被紛紛散落,明美見此場景幸福地笑著,這裏有她最喜歡的風景,最喜歡的花,最重要的是,有她最喜歡的妹妹陪著啊。

一束白光閃過,明美幸福的模樣被印在了照片上,也永遠印在了哀的心中。

就是那時,明美捧著從空中接到的粉色花瓣,轉過身對著站在一旁的哀說:“志保,要幸福吶。”】

【志保,要幸福吶。】明美的聲音在哀的腦中盤旋。

“幸福啊…”哀喃喃出聲,腦中突然浮現出了龍馬的模樣,輕笑出聲。

手機震動的聲音把哀的思緒拉回了現實,接通電話:“你好,宮野家。”

“小哀啊…”對方蒼老的聲音是哀怎麽也忘不掉的。“聽說你拒絕吃下解藥,對嗎?”

哀不得不佩服新一傳話的速度,不過還是對著手機“嗯”了一聲。

“為什麽啊?小哀難道就不想回到以前了嗎?”阿笠博士的聲音微微顫抖著。

“博士。”哀垂著頭,隨著垂下的劉海掩住哀的雙眸。“自從五年前我墜下大樓那一刻,就註定回不來了,不是嗎?”

阿笠博士沒有說話,安靜了許久,才開口:“小哀,你沒事吧?還有,你真的不搬回來和我住了嗎?”岔開話題。

“我沒事。”哀輕抿了一口手中快要涼透的咖啡:“畢竟博士的新家離青學太遠了,去學校什麽的不太方便。我有時間回去看博士的。”

阿笠博士“嘿嘿”地笑了兩聲。

哀將咖啡放到桌子上,在一旁的椅子坐下,順手拿了一本雜志:“博士,我不在的這段時間呢,不能吃高卡路裏的東西哦。”

阿笠博士聞言,眼神不覺的往冰箱那頭瞟,心虛地笑了笑:“不會的,小哀放心吧。”

哀半月眼,就是不放心才說的啊。她聽著博士的語氣,看來博士並沒有好好監督自己吶。

“小哀也有了自己的新生活了吧,那小哀要好好照顧自己啊。”阿笠博士在電話的另一頭叮囑道:“小哀,要幸福啊。”

【小哀,要幸福啊。】又是這句話。

哀看著手中的雜志,卻不知道裏面寫了些什麽,嘴上也只是“嗯嗯啊啊”的隨意應付著阿笠博士的叮嚀。直到阿笠博士掐斷了電話,手機屏幕上的光亮暗了下去,哀才將雜志放回桌上,走回臥室,關上燈,將自己隱於黑暗,蜷縮在床的一角。腦中不停盤旋著明美和博士的話。

【志保,要幸福吶。】

【小哀,要幸福啊。】

哀將頭埋進臂彎之間,合上眼。

姐姐,博士。你們知道幸福對於一只生活在深海底卻仰望著陽光的鯊魚而言,談何容易。

越前宅。

龍馬有意無意的逗弄著懷中的卡魯賓,惹得卡魯賓偶爾對著龍馬“喵喵”地叫喚幾聲。

龍馬躺在床上,輾轉反側,呆呆地盯著天花板出神。窗外的月光透過枝椏打了進來灑在龍馬白凈的面容上,在他琥珀安靜的雙眸中掀起層層漣漪。他突然想到了她,嘴角不覺的掛上了不易發現的笑容。

第一次見她的時候是在自己失去比賽資格之後,她對他說,因為你啊,越前龍馬。

第二次註意到她,是在她成為自己同桌之後,老師讓每個人都要介紹自己。哀,宮野哀。她的清冷的聲音通過溫熱的空氣穿透自己的耳膜。

再一次就是那天下午社團活動之後他聽到了其他人議論,內容是她。那時起,他記住了她。

之後的每一次接觸中,他發現了她的淡淡憂傷,他發現了她敏捷的思維,他發現了她的太多太多。最後他發現了,她已慢慢走進自己的心裏,自己開始對網球以外的東西感興趣了。

龍馬慢慢地闔上了眼,腦中不停回放著的,是哀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是啊,她的每一個舉動都足以勾人心魄。

他慢慢喜歡上了她,他不否認。

就這樣,龍馬沈浸在回憶中,知道暮色正濃時才緩緩睡去。

翌日。

“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鬧鐘正不知厭煩地轟炸著龍馬的耳膜。

被子裏悠悠地伸出一只手,“啪”的一聲將鬧鐘按掉,然後將鬧鐘抓進被窩裏,迷糊的睡眼朦朦朧朧的看到時間還算早,便又沈沈睡去。

許久之後,整棟房子就聽見了龍馬“啊!!”的叫聲,很明顯的,他睡過頭了。

慌忙換好衣服,洗漱完畢之後馬上沖到樓下拿了兩片面包喝了幾口牛奶之後就跑出了家門。

“唉,青春吶青春。”越前南次郎一臉吊兒郎當地目送著沖出去的龍馬感嘆道。如果龍馬在場的話肯定會丟給他一個大大的衛生眼然後反駁幾句摔門而去。

龍馬趕到學校的時候恰好打響了上課鈴。帶著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繼續往教室的方向跑去。

樓梯口,龍馬微微的喘著氣,擡頭,卻看到了一個不大可能在這時候看到的走在前方優哉游哉的身影,眼中立刻被驚喜填滿。

哀聽到身後微弱的喘氣聲,回眸卻看到了龍馬,兩人的視線在空氣中不期而遇。

“你…”龍馬走上前,站在哀身旁。“怎麽會來那麽晚?”他記得她一向來得都很早。

“和你一樣。”哀知道龍馬一般都是因為睡過頭了而遲到,所以才這樣回答。

龍馬看著哀,丟了出一句“madamadadane.”

哀半月眼,盯著眼前這個自尊心賽過聖母峰的小王子,淡淡地吐出一句:“彼此彼此。”隨即轉過身,繼續上樓。“網球王子要是還想在那裏欣賞風景的話英語測試就要結束了哦。”

哀的聲音透過空氣傳進龍馬的耳中,他才反應過來,追上了哀的腳步,兩人就這樣快步地走到了教室門口。

“報告。”

“報告!”兩個聲音同時從教室門口傳來,讓在座的正在奮筆勤書的同學們著實的嚇了一跳,看到是龍馬和哀之後神色各異。

英語老師皺了皺眉,往門口這邊疾步走來,還沒到門口就指著自己的手表對著龍馬和哀喊道:“你們知不知道現在幾點了?!”

哀立馬由剛才的清冷換成了另一副受了欺負的模樣。眼中竟然都汪出了淚水,緊緊咬著牙齒不停抽噎道:“對不起老師,因為家裏忽然發生了點事,所以…所以…”哀垂下頭,軟弱無力的樣子任誰看了都會想要站出來保護她。

老師看見哀如此的模樣,受了一驚,畢竟這也是他的高材生吶,其實他也不怎麽舍得罵。放軟了口氣:“宮野同學,沒事了,老師不是故意兇你,只是你們來的真的已經很晚了,所以就嚴厲了些。今天進行測試,試卷已經放在你的桌子上了,快進去吧。”

哀聽見老師如此說著,揉了揉眼睛,向老師道了謝,便往裏面走了進去。已經進去的她還不忘對著還留在外面的龍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

龍馬在心底暗暗叫罵,他當然知道哀是裝出來的,只是當他看到她那副模樣時他心裏還是滋生了想要去保護她的念頭。

龍馬沒被老師在外面困了多久也被放行走進去了,回到座位上,才看見哀已經趴著睡著了,看著她眼底的暗色,微微心疼。看來她昨晚並沒有睡好,所以才會睡過頭遲到的吧。

龍馬將身上的衣服脫下,披到哀的身上。哀似乎被驚動了,羽翼般的睫毛微微顫動著,睡著時的樣子宛若孩童,白皙的皮膚沒有一絲瑕疵。此時的她,就像一座的瓷娃娃般,安靜而又美好。

龍馬凝視著哀出了神,知道哀動了動茶色的腦袋發出一聲滿足的嚶嚀時,他才回過了神,茶色的頭發散落在了她安靜的面容上,陽光輕輕灑在上面,波光流動。龍馬突然就想讓時光永遠的定格在這一刻,那該多好。

看了眼哀的試卷,原來她已經寫完了,不禁佩服她的速度。同時龍馬也開始做起了試卷,很簡單嘛。這試卷還madamadadane,龍馬在心裏說。

下課鈴響,哀滿足地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睡得真好啊。直起身,身上的衣服隨著她起身的動作而滑落下來,拾起掉落的衣服,轉過頭看見睡著的龍馬只身著一件白色的襯衫。哀看了看手中的男式校服,心中一股暖意蔓延開來。將校服披回龍馬身上,淡淡的笑了,只是比起平時的笑,哀此時的笑平添了一份溫暖罷了。

將自己花了不長的時間做完的試卷交給老師,看看龍馬手肘下壓著的試卷,又看見老師一臉拜托的神情,只得無奈地輕手輕腳地將試卷抽出,交給了老師。

哀回過頭看著龍馬的睡靨,嘴角再次漾開一抹笑容,笑意直達心裏。

哀一直沒發現,其實在不知不覺中她早已被幸福圍繞。

作者有話要說: 二更~~~那個什麽,今天會補好幾章上來,還有就是我突然發現了一個嚴肅的錯誤,就是工藤推理那章,我寫了南洋杉被搬動了但是沒寫為什麽被搬到陽臺,所以去修正了一下錯誤- -就是這樣了,還是依舊的球支持球留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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