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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共度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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萱寧突然奔潰大哭,撲向夕哲的懷抱,他不知所措緊緊抱住萱寧,用手撫摸著她的頭發道:“怎麽了?沒事,沒事,一切都能解決……”

萱寧搖著頭喃喃道:“解決不了,我倒希望我從來沒有進宮,從來沒見過金扇子。”

夕哲楞住了,心裏涼了一下,道:“你知道了什麽?”他看著萱寧眼淚汪汪的眼睛,道:“振作起來,無論如何我都在。”

萱寧不知從何解釋,只是繼續撲在他懷裏痛哭。

夕哲只得撫摸著她的背,唱起搖籃曲,可她卻越聽越難過,不知過了多久,萱寧的哭泣才漸漸止住,道:“今晚別走了。”

夕哲楞楞看著萱寧,但不能推脫,因為或許他是唯一能給萱寧勇氣和鼓勵的人,他默默地點點頭。他便慢慢扶著萱寧回房,兩人一路上沒有說話,或許最長情的告白就是默默的陪伴,無需只字片語。

到了萱寧房間外,夕哲道:“我先走了,你早點休息。”突然她從背後抱住了夕哲的腰,道:“別走。”

他內心一陣觸動,但礙於在宮內太過顯眼,他有點謹慎地看了看周圍,轉身搭著萱寧的肩膀,用手擦去她眼角的淚水道:“這裏是皇宮。”

萱寧不說話只是看著他的眼睛,慢慢用手溫柔地牽引著他往屋內走,他一時間不知如何拒絕,沈醉在她憂郁中透出靜謐氣質的眼神,這一刻他只想向她的心靠攏,撫慰她受傷的心靈。

夕哲漸漸走進她的房間,仿佛走進了她的心靈,門自動關上了,他也無心去管。萱寧拿出一壺酒道:“陪我喝點吧。”

他按住酒壺道:“別,傷身。”

萱寧苦笑,推開他溫暖的手,觸摸著冰冷的酒壺,道:“你知道嗎?武後她為了自己的權力,寧可犧牲親生骨肉,甚至是還在繈褓的嬰兒,所以她害死李弘、李賢,就不足為奇了。”她拿起酒壺就往自己嘴裏灌,夕哲阻止她,卻得到一個絕望的眼神,那個眼神冷得仿佛已經落入深谷,無法翻身。

夕哲會意,難過道:“你就是那個嬰兒?”

萱寧眼淚止不住,又喝了一大口,鎮定下來才敢說話:“這就是她喜歡太平的原因。”

夕哲楞住了,心想:原來萱寧就是武後的女兒?

夕哲頓時也止不住地替萱寧傷心,道:“好,我陪你一起喝。”他也搶過酒壺喝了一大口道:“武後本就是那樣的人,應該早有心理預期了,何必為她難過呢?”

萱寧大哭著喊著:“從小到大,我夜夜哭泣地質問老天,為什麽別人有母親我沒有,可笑的是,老天竟然把母親還給我了,但是我卻怎麽也高興不起來。一個扔掉你、甚至想過要殺掉你的母親,你敢認嗎?”

夕哲難過地抱住萱寧道:“我明白我明白,你什麽都不要想,有我在呢,一切都會過去的,時間是最好的解藥。別想了,睡一覺什麽都忘了。”

他只得唱起搖籃曲,萱寧才能感覺到一點點溫存,在他懷裏安心地瞇著眼睛,安靜一會,起起伏伏的腦電波終於可以停止打擾她了。但是她不小心瞥見了那把金扇子,腦袋又開始劇痛,她瘋狂地在屋內亂跑,大肆吼叫,夕哲怕周圍人聽見,便緊緊抱住她,萱寧突然看著夕哲的眼睛,深情地說出:“吻我。”

夕哲驚訝看著她嚴肅而憂郁的臉,猶豫不決,萱寧斬釘截鐵地看著他,道:“快呀。”

夕哲閉上眼睛,感受她的呼吸、柔軟的嘴唇,他努力讓自己的呼吸緩慢,讓她急躁不安的呼吸也跟著安靜下來。終於他們相擁而眠,同步呼吸、同步心跳,剛才他的緊張和她的不安在兩人的擁抱中漸漸消失。

此刻萱寧的世界由黑色變為漂著泡泡的粉紅色,她感覺到自己身上的束縛被他解開,她與他在自由的世界裏奔跑,仿佛環游世界,沿途都是醉美風景,黑色可惡的武後、藍色傷心的已故人都破碎了,此刻她腦海裏只有神仙眷侶的隱居浪漫和世外桃源。

他用指尖觸碰她被禁錮已久的皮膚、血肉,每一寸緊繃的肌膚,在他魔法般的親吻中慢慢舒展開來,她不再緊張和不安,反而開始享受此刻,他們感受彼此的溫度,撫摸都恰到好處,溫柔中綻放愛情的花朵。不知不覺,他們將彼此的靈魂交換,仿佛自己住進了對方的身體裏,終於可以像小鳥一樣依偎在溫暖的窩裏,相互取暖。

第二天早晨,鳥鳴聲將他們吵醒,夕哲突然驚醒,發現自己躺在萱寧的房內,轉頭看看正熟睡、面容安詳帶著微笑的萱寧,她的呼吸終於不再急促和緊張,流淌出淡淡的花香,夕哲舒了一口氣,心想:她能安心,便是晴天。

他看著窗外照樣升起的太陽,輕輕在萱寧耳邊道:“痛苦終將過去,就像太陽終將升起一樣。”他突然想起還有要事在身,便親吻了萱寧的額頭,離開了房間。

門關上的那刻,萱寧的夢中出現了波瀾,她感覺夕哲越走越遠,便叫了聲“夕哲”,坐了起來,她發現夕哲不在身邊,但是床上的餘溫還在,她欣慰地笑了,看著窗臺上的陽光,感覺暖暖的。

夕哲離開皇宮後,本想前往博州和李沖商議要事,半路竟被一行黑衣人當頭一棒,暈了過去,醒來後發現自己被捆在麻袋裏,外面傳來吵雜的聲音,突然麻袋被解開,他昏昏沈沈睜開眼睛,感覺頭很痛,眼前出現的竟然是太平,夕哲道:“是你?”

太平冷笑道:“怎麽?纏綿一夜就忘了我了?”

夕哲趕緊跪地道:“公主,不知你所言何事?”

太平笑裏藏刀道:“昨晚你和誰在一起?還想瞞我?”

夕哲嘆氣道:“公主,其實之前我已經說的很明白了,我只是一介草民根本配不上您。”

太平道:“不管,總之本公主要怎樣就怎樣,從現在開始你就老老實實呆在這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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