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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崇儼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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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顯的弟弟,武後的四兒子李旦年紀尚小,也非常膽小怕事,別人喊他蹴鞠,他總是躲著不去,把自己悶在房間裏,其他皇子在背後指指點點,罵他膽小鬼。

這天,萱寧奉皇上旨意去陪李旦玩,她走進李旦的寢宮大院,只見裏面靜悄悄一片,宮女太監跪了一地,萱寧不小心碰到門檻,鬧出一點動靜,宮女太監們立刻對著萱寧比劃了個“噓”的手勢,她好奇地往裏看,只見李旦抱著本書正看得入神,萱寧心想:這個皇子倒是挺好學的。

但是當她走到正面時,才發現李旦正在打瞌睡,萱寧翻了一頁書,李旦醒了,嚇了一跳。其他宮女們圍上來把李旦扶到床上,給他頭上敷上冷毛巾,在人中上點上草藥。

萱寧驚訝道:“為何要這樣?”

一個太監著急說道:“萱寧姑娘不知,李旦皇子從小被嚇破了膽,受不得任何驚嚇,所以平日我們都不敢發出聲響,特別是皇子看書的時候。你這一弄,皇子可能又要中邪了。”

萱寧笑道:“膽子這麽小,難怪不敢蹴鞠。本來我今天來,是想帶你去吃果子,可惜膽小鬼吃不了。”說著萱寧就向外走去,李旦一聽,趕緊坐起來道:“我也要吃果子。”

萱寧回頭笑了笑道:“要吃,就來啊。”

她邊笑邊往外跑,李旦不顧毛巾和草藥,竟然站起來跟著跑出去。宮女們嚇得在後面追,喊道:“皇子,別再被嚇到了。”

萱寧跑進院子,看到一棵棗樹,笑道:“一起吃棗子吧。”她一個跟頭翻到樹上,坐在樹枝上,隨手摘了幾顆棗子開始吃,笑道:“敢不敢上來?”

李旦一看樹那麽高,嚇壞了,趴在地上,看到地上有落下的棗子,突然笑了:“我也有棗子吃。”說著他撿了好幾顆,也高興地吃著。

萱寧哈哈大笑道:“你只能吃爛棗子,我吃的可都是最新鮮,要不要分你點?”

李旦賭氣道:“不要,你的棗酸。我的最甜。”說著又吃了幾顆,突然吃到一個爛的,惡心地吐了。萱寧在樹枝上捂著嘴笑道:“膽小鬼,吃爛棗。”

李旦突然生氣站起來,搖晃棗樹,萱寧笑道:“這麽小力,有什麽用?”

李旦氣得用腳踹樹,樹搖晃得更厲害了,萱寧大叫:“哎,我要掉下來了。”

李旦偷笑道:“知道我的厲害了吧。”樹上的棗子落下來不少,李旦撿起來吃,笑道:“我也可以,看到了吧。”

萱寧跳下樹笑道:“我要去蹴鞠了,你要不要來?”

李旦突然瑟瑟發抖道:“不行,我會被踢倒的。“

萱寧笑道:“想想你剛才是怎麽踹棗樹的,你可以的。”

李旦轉念一想:是啊,就把球當作是棗樹。

萱寧跑去參加蹴鞠,李旦也緊跟其後道:“姐姐,等等我。”手裏還攢著幾個棗子。這一刻,他好像不怕了,不是因為有棗子,而是因為眼前的姐姐。

這次蹴鞠比賽中,李旦勇敢踢球,雖然球技不如人意,但是勇氣可嘉,竟然不怕和別人身體碰撞,更不會因為怕痛而不敢去搶球,令其他皇子刮目相看。

萱寧在旁邊看著,欣慰地為李旦鼓掌,突然餘光中看到了玉鶯,她有點恐懼地回頭,玉鶯又立刻躲了起來,自從上次玉鶯告白後,她有點忐忑不安,每次看到玉鶯的影子,就會如心有餘悸,如驚弓之鳥。

李旦在賽場上每次倒下,腦海裏總會浮現萱寧對他的鼓勵,每當他摔倒了,回頭看看場邊的萱寧,他就會立刻原地滿血覆活。

這幾日,武後總是接見明崇儼和夕哲,看完明崇儼的戲法,就看夕哲種菜,聽他講述農耕之法,仿佛已經走火入魔,連睡覺都會喊著他倆的名字。

蓮兒給武後端茶時,能察覺到她眼神中的火光,似乎不是青睞、重用這麽簡單。有時武後在看明崇儼變戲法時會蹦出一句:“這模樣真是英武中帶著神秘,仿佛韻味十足的濃茶。”

有時,明崇儼還會故作浪漫氣氛,變出一片粉紅泡泡,一下就戳中了武後的心思,讓她見而不可得卻又欲罷不能。

而夕哲在演示種菜技巧的時候,武後總愛跟在後面拿著水壺澆菜,甚至故意把水澆在夕哲身上,便順勢拿出手巾給夕哲擦水,而夕哲則敏感地道謝:“謝謝武後,我還是自己來吧。”

蓮兒在旁邊越看越著急:武後已經完全被他們迷倒,肯定對他們的看法言聽計從。聽說明崇儼和李賢走得挺近,而這個夕哲又是若夢引進宮的。

蓮兒又想到近來,武後疏遠了李顯,就連蓮兒催促武後去看李顯,武後都頗有倦怠,這可怎麽辦?她便找到蔡公公商議。

蔡公公正在自己房間休息,突然有人敲門,他小心翼翼探頭看門外,發現是蓮兒,便整了整衣服道:“蓮兒姑娘,這麽晚可有急事?”

蓮兒張望下四周,確保沒人,小心說道:“蔡公公有重要事商議。”

蔡公公將她拉進屋子,關上門,蓮兒說道:“蔡公公,你可知武後進來過度寵信明崇儼和菜農?已經好幾次不聽您的提議了。”

蔡公公點點頭道:“自從他們入宮以後,我的威信下降了不少,武後對我也不如從前那麽推心置腹了。”

蓮兒道:“武後也對我非常冷淡,不如我們聯手讓武後疏遠他倆?”

蔡公公笑道:“蓮兒姑娘是怕李顯地位不保嗎?”

蓮兒笑道:“彼此彼此,蔡公公地位也大不如前了。”

蔡公公陰險笑道:“成交。想奪我的權力,也不看看爺爺我是幹嘛的。”

蓮兒心想:蔡公公專門幫武後布局黑色勢力,他想要誰死,誰就得死。明崇儼他們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蔡公公心想:那個菜農不過一介農夫,不足掛齒,最多就是個打雜的,自古還沒有農夫當官的先例,而那個明崇儼倒是有點本事,本來又是縣丞,此人不除,後患無窮。

蔡公公便開始密謀策劃,精心布局,引君入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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