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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各自情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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萱寧跪在地上呈上桿子,不敢擡頭,太子冷笑,並未接過桿子,徑直用手掀開太子妃的蓋頭,說道:“其他人都出去吧。”

萱寧和太子妃的丫鬟香兒都退出房間,關閉房門,只見燭火熄滅。

萱寧若有所思,看著天空中劃過的流星,心想:“太子終於有所歸屬了,太子妃是個賢良之人,希望能給太子帶來好運。”

突然刮起一陣風,飄起一場蒲公英,在弘道宮紅燈籠的籠罩下,變成了紅色蒲公英,萱寧伸手去觸碰,接過蒲公英近賞,感嘆道:“原來真的有紅色蒲公英,不知道他在哪裏。”

突然附近有人在說話,萱寧循聲走去發現是趙修元和武心兒在談心說話,原來趙修元在讓武心兒追憶往事,讓他尋回記憶,萱寧感嘆道:“可惜我空有記憶,卻見不到他。”

萱寧獨自望著寂靜的夜發呆,看到河邊的石頭,遙想當年他說等到石頭開花的時候,他就會再回來了,萱寧撿起石頭,楞楞地笑了,心想:可惜不是那顆石頭。

然而韋蓮兒也在弘道宮旁偷看,靜靜守著弘道宮,守著沒有得到的太子妃之位,從太子房內燭火熄滅時直到深夜,她都未曾離去。她憤憤不平摘著樹上的花,將花瓣一片片扯下來、狠狠扔進水裏發洩,對著水裏的月光幻想太子突然沖出房間,抱緊自己,要改立自己為太子妃,然而一切都沒有實現。

若夢坐在太子房外的樹下,想起自己和卿文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的日子,嘴角有一抹欲言又止的微笑,如同眼前的湖水,如果沒有風,沒有漣漪,該多美好。她拿起太子未喝完的酒,獨自對月飲酒,三杯下肚,開始起舞弄清影,在湖邊旋轉幾圈,醉臥在樹枝上,再灌上一口,她仿佛感同身受地知道太子為何如此拼命地喝酒,為了應酬是假,借酒消情愁才是真,可能他正把太子妃當作萱寧吧,所以今夜才如此安寧。

若夢正躺在樹枝上,看著天空中的月亮變成兩個時,有個熟悉的臉龐擋住了月亮,卻散發出比月色更美的光彩,溫暖了冷夜中若夢孤寂的心,若夢恍然站起來,楞楞看著對方,他竟是宋卿文,就是自己心心念念卻不敢言語的那個他。卿文突然抱緊若夢,若夢很久沒有這麽平靜地接受和享受這份似乎攥在手心的幸福,然而她突然掙脫這個自己舍不得的擁抱,說道:“這是皇宮,你入宮已是冒險。”

卿文說道:“我爭取這個入宮的機會,就是為了你。本來應該是夕哲來的。”若夢含情脈脈地看著卿文,但是她要忍住自己的情念,不能讓對方看穿自己,而且太過希望往往就會失望,她只是淡淡地說:“又有什麽任務?”

卿文說道:“我知道,你是故意拒絕我的,但是我不在乎你的過去。等任務完成,我們就回博州,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過著男耕女織的生活。”若夢感動地感覺淚水已經流到喉嚨讓她哽咽,但她不能讓它溢出來,不能讓卿文因為自己而紛擾。

若夢淡淡地說道:“我不想去想那麽遙遠的事,世事難料。”

卿文說道:“你要相信我。”卿文握緊若夢的手,若夢很想掙脫,但她做不到,因為她的世界除了這只手,再也感受不到溫存,她想偶爾自私一下、貪心一下,享受一下當下的幸福。

卿文說道:“李沖怕太子和趙修元走得太近,被武後加害,近期要對太子多加保護,讓他註意點,不要被武後看出他和趙修元的關系。”

若夢點點頭,松開宋卿文的手,說道:“你走吧,別被人發現了。”

卿文還要說話,若夢搖搖頭說道:“我要回房了。”若夢頭也不回地走了,她很想回頭再看卿文一眼,但她不能,她怕這一轉身就再也不舍得走了。

而敏珠整晚守著李賢,李賢喝完喜酒回來,神色黯然,揮劍自練,對著月亮又是吟詩作對又是舞刀弄劍的,敏珠知道李賢的心思,但是只能默默看著他。

李賢大吼道:“為什麽?”他繼續練劍說道:“你這個孬種,明明喜歡她卻不敢和她在一起,如今娶了別人,是故意讓我嗎?”

敏珠走上前摁住他的劍,說道:“他是有苦衷的,再說你們有沒有問過萱寧的意思。”

李賢說道:“不要你管。”他繼續練劍,李賢一劍刺在樹幹上,落葉繽紛仿佛他的眼淚,他拔出劍又亂舞落葉,劍風將地上的落葉盤旋而起,形成一股氣流,敏珠也拿出劍和他對打,兩人默契配合,仿佛玉女劍法一般唯美。

第二天的太陽如期升起,若夢進入太子房內,只見太子已經起床去往書房,若夢便服侍太子妃更衣,太子妃不僅樣貌清麗,聲音動聽,而且蕙質蘭心,修養極好。

太子妃懂得體貼下人,對若夢說道:“我自己洗漱即可,把水放下吧。昨天忙乎了一天,你也很辛苦,昨晚又為我們守夜,桌上有些糕點,你拿去吃吧。”

若夢謝過太子妃,說道:“讓奴婢服侍太子妃梳頭吧。”

太子妃笑著點點頭,若夢在青銅鏡裏看著太子妃謙和可親的笑容,心想:太子總算娶到一位秀外慧中的好女子。太子妃的長發柔順漆黑,如同夜空的星宇,黑而閃光。

太子妃笑道:“太子身邊的貼身宮女果然不一樣,手藝特別精巧。”

若夢說道:“太子妃的貼身宮女也非常心靈手巧、溫婉周到。”

太子妃說道:“今日你不服侍太子,不知道他習不習慣。”

若夢突然想起今天太子由太監服侍,又想起昨晚宋卿文提醒自己的事,不禁有點慌張,想去看看太子。

若夢路過太子書房前,卻看見韋蓮兒鬼鬼祟祟地從太子書房出來,若夢叫住韋蓮兒:“你來做什麽?”

韋蓮兒冷笑道:“好笑,你我都是宮女,你能來,我就不能來?”

若夢說道:“你到底做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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